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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N】桃夭

Chapter Text

1.
人们口口相传集市上这几天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说是能靠着几枚古钱能知晓你过去和未来的事,也会治一些疑难杂症,他不收钱,只要一碗人血做报酬。
起初镇子上的人并不信,但在得知镇上香料店主的大儿子结婚多年妻子也没怀孕,找男人算过后,男人说这个月就会有消息。果不其然,月末的时候大儿子请了请了郎中来看,果然怀了。
消息一经传出,像一颗重磅炸弹般在这个小镇上引爆,引来很多人都去男人的摊前找他问事或看病,男人的用来装血的壶也变成了更大个儿的缸。
有人好奇的问过男人,要人血做什么,毕竟收集人血这种事听起来就十分骇人,男人只是沉默半晌后答道:“救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解释了,村里的人开始传言男人可能有个身染怪病的女儿或者儿子之类。
男人一般都在黄昏后收摊,摊位边总是立着一个漆黑刀鞘的武士刀,他把算卦用的东西和纸笔都收进口袋,小心翼翼的封好缸口,然后毫不费力的提起那只黑色的缸和爱刀,向集市外的方向走去,也有人好奇的他的住处,跟着他那身蓝色纱衣的背影一路出了城,每次都在乡间小路里弯弯绕绕跟丢了,他们觉得很奇怪,明明是熟悉的路,跟着男人绕了一会儿就找不到了。
于是关于男人的传闻更多了,有说男人是仙人的,也有说他是妖怪的,但赞叹的声音还是居多,毕竟男人行的是善事,而且不收钱。
很多适龄的少女会在男人的摊位旁等着,猜测着他面罩下是什么样的面容,那身总是看起来十分干净的蓝色长衫下修长高大的身影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2.
男人回了院子,他看了看大门上的符咒还在,定了定神,直接摘了兜帽和面罩进了屋。
院子里有一口井,旁边是一片菜园,院子外开着白色的夹竹桃,没人管,因此枝桠已经伸到院子里了。
窗户上都糊着不透光的纸,因此屋里漆黑一片,但他依然能看清屋里的情况,他把那盛满了人血的缸放在前厅,径直进了里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坐在了桌前,从口袋里拿出了纸笔放在了桌上。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房梁上闪过,从男人面前绕过,顺着蜡烛燃烧发出的烟雾撩过男人的脖子到了他身后,渐渐变成了一个少年样貌的人形,抱着男人。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少年柔声问道,他把头挨在男人的肩膀上,嗅了嗅他的衣襟,轻笑出声:“今天好多漂亮姐姐来找你治病呀。”
“尼禄。”男人有些不开心的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着少年,企图制止他恶劣的玩笑。
“开玩笑的,先生别生气。”叫做尼禄的少年笑了笑,露出一颗可爱的獠牙,他撒娇一样的在男人脖颈间蹭了蹭,“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有点想念但丁叔叔了,他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男人没有说话,他转过了头,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摸了摸尼禄的头,“这问题你问过许多遍了,很快,你的病治好我们就走。”

3.
妖怪是不会生病的。
男人心里很清楚,他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少年,长衫也遮不住少年衣服下硕大的白色狐狸尾巴,他叹了口气,轻轻翻了一下手中的书,随着翻书的细小声音,少年头上的白色狐耳也动了一下。
他知道有一些来找他的人动机不纯,可本着做生意的原则,他还是耐着性子一一照顾到,就算他每天都带着面罩和兜帽,也遮不住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和如银丝一样的长发。
屋里灯光十分昏暗,他轻抚着尼禄的脊背,如同哄着婴孩睡觉一般,怀里的少年发出了一声音好听的嘤咛,抓着男人的衣带的手抓的更紧了,男人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着呼吸均匀的少年,俯身吻去了他嘴边的血渍,尼禄被男人垂下的柔软长发弄的有些痒,他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脸蹭了蹭男人的衣服,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男人笑了笑,把书放在了一边,头靠在冰冷的墙上,想起早年和但丁一起办的一个委托,那时候他们不过十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那是一个偏远的小镇,镇上的药铺老板妻子早早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老板悲痛欲绝,请了一位道士收了妻子的一缕散魂留在家里,每天用人血滋养,原本毫无生气的灵魂,脸上慢慢开始有了血色,也有了朝气,变得和常人无异,他和胞弟都心知肚明,女人其实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具活死人罢了。
被收集鲜血的仆人们一个接一个开始生病,身体莫名开始虚弱起来,然后死去,毫无征兆,郎中看了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然后是毫无关系的路人,也开始出现了这样的病症。
闻讯而来的兄弟俩收走了女人的魂魄,剩下的人们得以幸免于难,男人闭上眼,他还能听到药店老板在妻子的肉身化为灰烬前的哀嚎,充满着愤怒、绝望和不甘,仿佛来自地狱。
他说,她只是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她做错了什么。
他说,你们为什么不惩罚我。
外面树被风吹的发出沙沙声,男人睁开眼,突然响起了一声轰鸣声,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少年的耳朵,随后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万幸少年没被吵醒。
他就这样抱着少年睡了一晚。

4.
雨后的路总是不太好走,男人赶到摊位前的时候注意到隔壁的酒馆难得的热闹起来了,似乎是来了一个外乡人,酒量不错,正和喜欢下棋的店老板切磋,引得一堆人进去围观——这些都是来找男人算卦的少女告诉他的,少女说男人看起来很壮实,长得也很英俊。
男人叹了口气,摆正了古币继续算卦,他晃了晃神,揉了下眼睛,费了一会儿功夫才看清古币上的图案。最近这种现象越来越频繁了,男人沉默了半晌,引得对面坐着的少女都紧张了起来,以为是自己的姻缘有什么问题。
他回过神解答了少女的疑惑,中午休息的时候,去隔壁茶馆喝了杯茶,旁边桌上的客人还在说今天的棋局十分精彩,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那个外乡人一招制敌,杀了个回马枪拿下了胜利。
男人听着对这个外乡人来了一些兴趣,他想起小时候,他们的父亲,也是师父,教过他们棋艺,只不过男人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比起下棋,他更喜欢乐理和看书,他那比他晚了几秒出生的胞弟,只有在下棋的时候才能安静下来,在破了父亲留下的棋局后总是会兴奋的抱着他的胳膊给他喋喋不休的讲着自己的破解之道,哪怕他还在认真的看书。
下午收摊的时候天边的夕阳意外的红,他看着茶馆老板抱着一坛菊花酒和一束红色的茱萸,想起来明天就是重阳节了,顺便也去花市上买了一束茱萸,往回走的时候,他咬了一口茶馆老板送的夫人做的绿豆糕,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并没有太在意,他轻笑一声,以为又是那些好事的无聊居民,加快了脚步。
到院门的时候他咽下了最后一口绿豆糕,他拍掉了手上的碎渣,进门之前,一个穿红衣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身后。
“哟,维吉尔,你这选的真是个好地方啊,依山傍水的,让我好找。”
“...”男人沉默的转过身,对方没有看他的表情,反而把目光放在了他手中的坛子上。
“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男人警惕的把坛子放到身后,问道。
“别这么紧张嘛。”红衣人咧嘴笑了笑,他那头和男人一样的银发随意的扎起来,红色短衣上还有着油渍,黑色的长靴上还沾着泥,他们除了相貌,其他和男人几乎没什么相同的点。
“但丁。”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如果不打算帮我就别来找我。”,他的声音冷漠,仿佛站在对面的不是他的弟弟一样。
“...”但丁没有回答,他把目光转向门口,“尼禄呢?”
“跟你没关系。”男人冷冰冰的说道。“事成之前你也别指望能见到他。”
说完男人就往房间里走。
“嘿,维吉尔,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但丁耸了耸肩,他甩了下头发,“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也没有其他话跟我说?”
“没有。”维吉尔头也没回,回答的十分干脆。
“好吧,那关于你收人血这件事的意图,尼禄知道吗?”但丁这句话让想要关门的维吉尔停下了手,他压低了声音,眼见这句话起了效果,计谋得逞的笑容浮现在但丁脸上,他得意的叉起了腰,“我在那家酒馆住,你要是想聊聊就过来找我,不过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慢走不送。”维吉尔瞪了他一眼后,关上了门。

5.
第二天一早,维吉尔哄了半天尼禄才把坛子里的血液喝完,他叹了口气,好死不死昨天但丁说话的声音被尼禄听到了。
他因为但丁不来看他生了一晚上的气,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让维吉尔抱着,自己蹭到了床边缩成一团睡了一晚,那条尾巴甩来甩去让维吉尔也没能休息好,他揉着太阳穴,试探性的问了尼禄要不要吃桂花糕,尼禄如同街边变脸的艺人一样马上换了表情,流着口水点头如捣蒜一样,就这样,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还好今天人们都去上香祈福了,集市上并没有几个人,维吉尔捏紧了手里的刀进了酒馆,得知但丁是靠着连着绝杀店老板三盘棋免了房费时他不自觉的撇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着但丁死性不改。
上了楼后他刚准备伸手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进来吧,刚给你泡了茶。”但丁背对着他,提着烧着冒热气的水壶将热水倒进桌上的茶壶里,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桌前。
维吉尔摘了面罩走了进去,门又自己关上了,他坐在了但丁对面,但丁给维吉尔倒了杯茶,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
“跟我说说尼禄的情况。”他喝了口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然后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道。
“基本稳定下来了。”维吉尔坐正后,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不过他的法力是没法恢复了,寿命也和你我没什么区别。”
“那你还要带着他吗?”但丁又倒了杯茶问道。
“不然呢?”维吉尔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但丁,这句话十分反常。
“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但丁也收起了笑容,他本来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又放下了,他拍了拍手甲上的糖霜,“你之前去过的那几个镇上,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得了体虚的病。”
“那只是暂时的。”维吉尔强调道。
“是的。”但丁接着维吉尔的话说道,“而且你现在替别人占卜,你难道忘了当初父亲怎么说的?”
“我记得。”维吉尔垂下了眸子,纤长的白色眼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但丁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费了这么多大周章就为了...”但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吉尔打断了。
“够了。”维吉尔突然站了起来,“你要是跟我说这些,我们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等下。”但丁焦急的站了起来,“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也不是。”维吉尔扶着桌边看着但丁,嘴角露出一抹怪笑,“我们帮了他们那么多,我只是让他们生一场病很过分吗?你别忘了尼禄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那件法器是你留给他的。”
“是我...”但丁咬着牙有些不甘的承认道,“但你这是在害人害己,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算我求你的,差不多收手吧,你还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但丁语气里近乎带着哀求,那双绿眸里的诚恳一览无余,维吉尔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好起来了,我会停手的。”维吉尔淡淡的说,“你阻止不了我的。”,他语气里充满了自信,然后头也没回的准备离开,被身后的但丁一个瞬步就抱住了。
“维吉尔...”但丁把头紧贴在维吉尔后背,“留下来陪陪我吧,我们多久没见了?”
“....”维吉尔叹了口气,他推掉了但丁的手,“尼禄在等我,我要回去了。”

 

6.
维吉尔一直不太懂这桂花糕有什么好吃的。
他想起以前和但丁还有尼禄到处游历的时候,他们俩总是会买一盒,热腾腾刚出锅的,淋上香甜的花蜜,一边走一边分着吃,尼禄总是掰一块递到维吉尔嘴边央求他吃掉。
维吉尔把包好的桂花糕收到怀里,犹豫着要不要买坛菊花酒的时候正好碰到茶馆老板,对方硬是塞了他一坛,并赞叹维吉尔的药方十分管用,自家女儿已经痊愈了。
他不太擅长和人寒暄,往常这些与人打交道的活都是尼禄和但丁来的,老板看出了他不善言辞,说了几句话就道谢离开了。
维吉尔到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清房间里的摆设了,于是他摸着黑点燃了一根蜡烛,尼禄正趴在床上无聊的看着书,两只脚跟着尾巴晃来晃去,听到响声,他欢脱的从床上蹦下来,给了维吉尔一个大大的拥抱,没等维吉尔说什么,尼禄凑过去嗅了嗅维吉尔的胸口,脸上挂着笑容伸出纤长的手指从维吉尔胸口把那包还热乎的桂花糕掏了出来。
“谢谢先生。”尼禄开心的仰头亲了一下维吉尔的下颚角,然后拆开了那包桂花糕。
维吉尔抿了抿嘴想伸手去阻止,却还是把手放在了尼禄的后背上。
见对方狼吞虎咽的没个吃相,维吉尔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道:“慢慢吃,别着急,都是你的。”
尼禄吃完满意的咂了咂嘴,甚至还舔了舔手指尖,有段时间没有修剪指甲了,尼禄的指甲又长了不少,维吉尔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尼禄柔软的狐耳,“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尼禄摇了摇头,他抱着维吉尔的胳膊摇着尾巴,“还有吗?”
“没有了,菊花酒喝吗?”维吉尔提起了手上的酒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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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事实证明狐狸就不应该喝酒。
维吉尔坐在床上,他多点了一盏灯在旁边,脱下了有些沉重的外衣,只留了一件内衬,尼禄有些不胜酒力,他头枕在维吉尔的大腿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呼吸,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维吉尔扯了下衣领,露出了点结实的胸肌。
尼禄挣扎着坐起来,往维吉尔裸露的脖颈处乱蹭,这举让他没法专心看书,他只能把书放在一边,腾出手按住尼禄的脑袋让他别乱动,对方显然没懂他的意图,变本加厉的跨坐在了维吉尔身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维吉尔笑出声,他半是无奈的伸出食指刮了下尼禄的鼻子,“下次可不敢给你酒吃了。”
“...”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害羞,尼禄红了脸,他把头贴过去,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尼禄用刚刚维吉尔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肩膀,尼禄的舌尖掠过他的獠牙,然后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他趴在维吉尔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先生,你好久没要过我了。”
这句话让维吉尔的呼吸越发沉重起来,他的手附上尼禄的腰轻轻捏了一下,“之前不是说好了,等你的病痊愈……”
“我反悔了。”尼禄眨了眨他那双碧绿的眸子,他拉低了衣襟,抱着维吉尔的头亲了下他的侧脸,他微微扭动身子蹭着维吉尔的腿间,下面逐渐发硬的东西让尼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维吉尔喘了口粗气,握住了尼禄的脚踝将他整个人都拖到自己身下。
“你学坏了。”
还没等尼禄反驳,维吉尔的身体就压了上来,维吉尔的体重压的尼禄闷哼了一声,他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就被维吉尔堵住了嘴唇,尼禄回应着维吉尔的吻,两个人的舌叶交缠了很久,尼禄始终没法合起牙关,不断有水丝从他嘴边流下,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维吉尔的,尼禄默契的扯掉了维吉尔腰上的衣带,两个人裸露的肌肤贴在了一起。
维吉尔想起他们有一次在一片森林里,在但丁熟睡过后的篝火旁,尼禄就跨坐在维吉尔的腿上,他几乎要不停的吻着尼禄,才能让他不发出声音来,两个人的喘息声在夏夜里显得十分清晰,尼禄因为满身的汗液在河边清理身体的时候,维吉尔没忍住又要了尼禄一次。
狐妖的身材总是出人意料的诱人,就算是禁欲多年的维吉尔也没有忍住,他承认看到尼禄的背影后把持不住了。
想到这儿维吉尔只觉得身下硬的发痛,他直接掀起了尼禄的衣摆,轻抚了下那条已经满是水光的肉缝,维吉尔从尼禄的胸前一路吻到他的小腹,没理会尼禄惊惧交加的惊呼声,维吉尔舔了舔那颗小小的阴蒂,就将舌头深入了甬道内。
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尼禄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喘息声,一只手放在了维吉尔的头上,他害羞的别过头,维吉尔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另一只手抓紧了床单,闭上了眼。
在维吉尔一番又吸又舔的攻势下尼禄第一次泄了出来,他爽的眼眶里都满是眼泪,一脸渴望的看着身上的男人,脸颊和颈间的皮肤因为高潮而变得粉红,维吉尔自然之道他想要什么,亲吻了一下尼禄湿漉漉的额头后,他如愿以偿的将肉棒插进了尼禄的身体里。
长久未体验性爱的身体因为一下整根没入而颤抖不已,尼禄不停蹬着床下柔软的床垫,他抬起头伸出了舌头求吻,维吉尔喘着粗气低头吻了上去,两个人的舌头再次交缠在了一起。
尼禄的长衫已经褪去了一半,露出了上半身粉红色的胸脯和肩膀,以及一双漂亮的长腿,交缠了半晌,维吉尔将尼禄抱了起来,双手托着尼禄雪白的屁股不停抽插着,尼禄不停叫着维吉尔的名字,因为上位的姿势阴茎顶到了宫口,尼禄呻吟出声,咬住了维吉尔的肩膀,维吉尔吃痛的皱了下眉头闷哼一声,尼禄乖乖松开了口,却没想到对方狠狠的顶撞了下尼禄最敏感的位置,引得尼禄弯下了腰,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他讨好的捧着维吉尔的脸再次吻了上去,尾巴不停扫着维吉尔的腰腹,以求维吉尔温柔的对待,两个人银色的发丝都交缠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几次尼禄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一遍遍不受控制的因为快感冲上云霄,然后又因为体内胀满的热液落回地面,落回维吉尔的怀抱,因为害羞他总是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但每次都被维吉尔拿开,他喜欢看着自己的表情,那双平时没有什么情绪和感情的淡蓝色眼睛,总是因为看着自己而满是爱意——尼禄说不好。
最后因为太过于疲惫,尼禄在浅浅的亲吻中睡过去。

 

8.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维吉尔没有在床边。
尼禄爬了起来,他呼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衣衫褴褛的自己和身上的淤青,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红了脸,眯着眼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和外面渗透进来的阳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阳光了,他忍不住伸手出去感受,阳光打在他惨白的皮肤上的感觉——是温暖的,像极了维吉尔的拥抱。

“我的视力一直在下降。”维吉尔看着窗外行走在集市上的人,淡淡的说道,语气仿佛不是在说自己一样。
“这是迟早的。”但丁叹了口气,他没有心情喝眼前的茶,语气沉重的回了一句,他有些表情凝重的看着维吉尔:“我劝过你了,尽早收手。”
“你来的太晚了,但丁。”维吉尔把茶杯放回桌上,他眯起眼看着但丁,“每次都是。”
看着但丁沉重的表情,维吉尔难得的笑了笑,他今天没有带面罩和兜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即时赶来了也无济于事。”维吉尔想伸手去拿茶壶,却被但丁抢了先,他趁着但丁倒茶的功夫又打趣道:“不过这件事顺利的出乎我的预料。”
“好了,别说了。”但丁打断道,他揉了下眼睛,“现在说说你的眼睛要怎么办。”
“我不在乎了。”维吉尔捏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口气,说道。
“所以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但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引得茶馆内的其他人都向这边看。
“尼禄。”维吉尔再次放下茶杯,他眨了下眼睛,“他活着最重要。”,维吉尔咧嘴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之前的日子吗?不可能,但丁,你我心知肚明。”
“……”但丁自嘲的笑出声,他看着维吉尔,第一次觉得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那我也不会允许你自甘堕落。”
“我没打算自甘堕落。”维吉尔白了但丁一眼,“但是这双眼睛谁都无能为力,一报还一报,得到了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些什么——这可是父亲说的。”
“可是……”但丁还想说些什么,被维吉尔打断了。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桌边的阎魔刀。
“没什么可是,长久以来我们俩的目标就不一样。”维吉尔走到但丁身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是为了救济世人,我是为了尼禄能好好活着。”

 

9.
维吉尔走在熟悉的路上,耳边的鸟语声格外的清晰,他的视力每一刻都在倒退,但他还是看到那个站在院门边夹竹桃树下小小的身影。
他走近了才看到门口人儿脸上的泪痕。
那双如春日湖泊一样的绿眸此时泛着水光。
“我想起来了。”尼禄哽咽着说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那条汹涌的河岸涌上来,有街边两栋房子高的河水,他也想起了那条凶猛的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他修行不够,哪怕是跟着维吉尔和但丁一路斩妖除魔救济世人,他也不过才十八岁。
他看着已经被泛滥的河水冲走哀嚎的人们,终于拿出了但丁留下的法器。
他是想和拿头野兽一起同归于尽的,法器可以伤那头凶兽,也会伤了他——他也是妖精。
法器的灼烧感刺痛了他的皮肤,渗入骨髓,他的身体跟着拿头妖兽一起破碎,化成灰烬,在那片无尽的金色光芒中他仿佛看到了维吉尔的脸,他笑了出来——他是这么觉得的,因为那火烧一样的灼痛感已经麻木了他的神经,尼禄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只觉得在疼痛的临界点他张嘴叫了出声,也许没有,随后身体就轻盈起来了。
然后,一片漆黑。
维吉尔用一把伞收了他的妖灵——妖怪是没有魂魄的。
还好那把法器的威力还不够大,只是将他的元神打碎变回了一颗小小的妖灵。
他不知道维吉尔在那片河里找了多久,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他有意识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洪水前的事情,维吉尔只是淡淡的说他因为修为不够昏睡了两年,其他的再没有更多的解释。
“窥探天意是会盲了双目的。”尼禄咬着嘴唇说道,“这是你教我的。”
“是。”维吉尔点了点头,把泣不成声的尼禄搂在了怀里,像平时哄他睡觉一样,轻抚着尼禄的后背。“这不是没事吗?”
“我再也不信你了。”尼禄抹了把眼泪,拍了下维吉尔的胸口,“把我锁在家里跟我说我生病了,逼着我喝人血,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对不起。”维吉尔沉声说道,他搂紧了尼禄,“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尼禄报复性的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维吉尔的衣衫上,他用手指玩着维吉尔的长发,吸着鼻子喃喃着说道:“我要十份桂花糕,还要一份糯米丸子。”
“好。”维吉尔摸了摸尼禄耸着的耳朵点头答应道,他俯下身,用拇指拭去了尼禄眼角的眼泪,轻吻上他的嘴唇。“那你得给我生一窝孩子。”
“不公平!”尼禄尖叫着抗议,被维吉尔拦腰抱起走进了小屋里。

10.
“太棒了!父亲您能再表演一次吗?”一对有着狐尾和狐耳的孩童扯着维吉尔宽大的衣袖赞叹着喊道。
“好了好了,别耽误父亲休息,你们自己去玩。”尼禄叹了口气,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说道,但两个孩子似乎意犹未尽,扯着父亲袖口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就在尼禄拿两个孩子没办法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响起了,尼禄求救般的看向门口,“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但丁拎着几包桂花糕和一坛菊花酒进了院子,他笑嘻嘻的看着两个孩子,然后将男孩儿和女孩儿一把抱起,两个孩子坐在他的肩头亲了下但丁满是胡茬的脸颊,他看起来又沧桑了许多,脸上也添了一道新的伤痕。
“但丁叔叔,你能给我们表演下那个吗?”男孩儿率先发问。
“嗯?什么?”但丁亲了两个孩子一下,好奇的歪着头问道。
“对!就是蒙着眼打下树上的叶子!”女孩儿回答道,她看向维吉尔,“父亲刚刚就做到了!”
“当然了,有什么是你但丁叔叔不会的,我会的可比你们爹爹会的多……”但丁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里满是得意,他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屋,说话声也渐渐变小,尼禄无奈的笑了笑,他拍了拍维吉尔的肩膀,“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维吉尔淡淡的说道,“如果他来能让你开心,我没什么意见。”
“重阳了嘛……”尼禄撸起了袖子,他用肩上的衣绳把袖口扎好,“啊……我的汤……”尼禄尖叫着准备回屋,就被维吉尔从身后抱住了。
“别着急,一时半会坏不了。”维吉尔头在尼禄颈间蹭了蹭说道。
“不着急,晚上这顿饭就不吃上了。”尼禄脸红的轻轻拍掉了维吉尔在他腰间不安分的手,跑回了厨房。
维吉尔摸索到秋千上坐下——那是他还没完全失明的时候给两个孩子扎的,院子里种上了桃花,开花的样子维吉尔看不到,但是他能闻到花香,他想了想,不论是尼禄拿来染指甲还是贴额头,应该都很好看。

晚上吃饭的时候但丁喝多了,他搭着维吉尔的肩膀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胡话,吐槽着这些年在外面斩的妖怪,说着说着就哭了,抱怨着维吉尔这么多年了才写信给他,尼禄趁着饭饱两个孩子犯困的劲儿哄了孩子睡觉,回来继续坐在桌前托着下巴听着但丁的胡话。
“不过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可爱,比我们俩小时候可爱多了。”但丁这句话让尼禄没忍住笑出声,他看向维吉尔,果然对方表情很凝重。
“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在一个破庙里睡了一只狐狸……”但丁刚想继续说什么,没等维吉尔伸手捂住他的嘴,就因为酒劲儿迷迷糊糊的趴在维吉尔肩膀上睡着了,睡相十分难看,嘴巴还大张着。
“……”维吉尔叹了口气,尼禄第一次在维吉尔脸上看到了焦急的表情,他刚想张口说什么,被尼禄打断了。
“我都知道了。”尼禄眨了眨眼,然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在嘴里,忽略掉了维吉尔有些震惊的表情,尼禄坏心眼的观赏了半天维吉尔脸上别扭的表情后,咽下了嘴里的桂花糕,托着腮懒洋洋的说道:“但丁早就告诉我了。”
维吉尔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下来,尼禄吃完桂花糕舔了舔手指,走到但丁旁边架起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肩膀上,“我们得把他送回屋里睡觉。”

 

11.
尼禄靠在维吉尔的肩膀上,二人坐在房顶上看着月亮,维吉尔只是喝着酒,一直没有说话。
“所以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维吉尔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
“起码现在不是。”尼禄挽着维吉尔的胳膊提醒着,他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块递到了维吉尔的唇边碰了碰,维吉尔张嘴接了过去,尼禄满意的咬着桂花糕继续赏月。
“你知道但丁每次来的用意吧。”尼禄抬头看了一眼维吉尔,这句话让已经把酒杯放在嘴边的维吉尔停下了手。
他明显是楞了一下,尼禄能感受到。
“可是我不可能抛下你们离开。”维吉尔拍了拍尼禄挽着自己的手。
“这样……”尼禄抖了抖耳朵,他看了一眼维吉尔身旁的酒壶,提醒道:“你今天喝的有点多。”
“重阳节了。”维吉尔的声音里明显有笑意,“你自己说的。”
随后他放下了酒杯,转过身抱着无聊的用手指缠着自己发丝玩的尼禄,“我们是不是也……”
“轻点。”尼禄红了脸,他拍了拍维吉尔的肩膀,被维吉尔缓慢的放倒在房梁上,尼禄抱着维吉尔的脸抬头吻了上去。
“我们要不再生一个吧……”维吉尔一边撩拨着尼禄的身体一边在尼禄耳边低声说道。
“你想得美!”尼禄喘着粗气拒绝道。
屋里,但丁抱着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屋顶正在发生什么,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维吉尔把旁边散落放着的长衫披到了尼禄身上,入夜了,出了汗后有些冷,尼禄自从失去了法力后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他贴紧了维吉尔的胸口,维吉尔温暖的体温让他安下心来。
他们都知道但丁明天就会离开,然后时不时过节就会回来一次,带着尼禄爱吃的桂花糕,尼禄玩着手指,尾巴在双腿间扫来扫去,他想着,如果自己没有被狐妖母亲放在双子的家门前,是否他们俩时至今日还在一起到处游历,甚至能得道成仙。
尼禄叹了口气,他觉得是自己耽误了维吉尔。
听到怀里人儿的叹息,维吉尔低下头吻着尼禄的发丝问道,“怎么突然叹气。”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先生后悔吗?”尼禄仰头浅吻了下维吉尔的嘴唇。他到现在也没改过来称呼,对维吉尔一直称作先生。
“不后悔。”维吉尔毫不犹豫的答道。
两个人相顾无言,尼禄靠在维吉尔身上,拉紧了身上的衣服,秋日的风有些阴冷,尼禄打了个哈欠,他把头枕在维吉尔的颈窝,眼皮困的直打架,呼吸着熟悉的味道,尼禄很快进入了梦乡。

 

终章
尼禄醒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好了,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和但丁嬉笑打闹,很是热闹,尼禄愧疚的爬起来狼吞虎咽的喝了白粥,到院子里的时候,两个孩子正玩着秋千,维吉尔和但丁面对面站着在交谈着什么,见到尼禄出来就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一同转头看向尼禄。
尼禄被看的有些尴尬,他有些心虚的问到:“怎么了吗?”
“没什么。”但丁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我要走了,你们多保重。”说完但丁过去亲了亲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抱着但丁的腿,哭闹了半天,好不容易以十盒糕点哄好后离开了,维吉尔喝着茶笑着打趣尼禄。
“有你们娘亲当年的风范。”
闻言他就被尼禄狠狠的掐了一下肩膀,疼的维吉尔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所以你为什么不和但丁走?”尼禄眨着眼好奇的问道,维吉尔咳嗽了一声,擦了擦嘴角,把爱人搂到怀里。
“你在这儿,我哪儿敢。”
尼禄心里一阵窃喜,他搓了下通红的脸,拍了拍维吉尔的手,“孩子看着呢。”
维吉尔没有放手的意思。
两个孩子仿佛见怪不怪一样吐了吐舌头继续去摘花瓣玩了。
“尼禄。”
“嗯?”尼禄抬起了头。
“谢谢你。”
尼禄转过身抱着维吉尔,把已经红透了的脸埋进维吉尔的胸膛,尾巴不停的晃个没完。
时至今日尼禄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和维吉尔安定下来,并且拥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就算生活里只有彼此,尼禄也从没觉得厌烦过,虽然他也怀念早年到处游荡的生活——苦涩,但是很快乐,可以遇到很多有趣的人,那时候他们拥有一个广阔的天地。
现在,他们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