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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朔间零从舞台上一跃而下,直奔后台。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的小老板商量,如果今天不说出来,恐怕就来不及了,他今晚凌晨需要搭上一班飞往罗马的航班。一打开休息室的门,他就看到羽风薰正站在化妆镜前,已经为他准备了干毛巾和稀释得刚刚好并打了气的橙汁。
“恭喜恭喜,演出成功!”羽风薰恭维道。
朔间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夸张地挑起一边眉毛。不对劲,只消看上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他的那个小老板。年轻又幼稚的薰,笑起来总是狡猾又柔软的,是打着旋捉弄落叶的风,不是面前这个和煦又亲切的形象。
朔间上前,大步逼近他,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几乎把人按倒在镜子上,感觉手感也很新鲜。不巧的是,对面也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似乎能进一步验证朔间的想法。
“这位不速之客。”朔间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如果你想说的是给晃牙君找一个乐队的事情,我会安排的。”羽风薰轻飘飘地笑着,“我为你叫了车,我猜你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身处罗马。”
他说话摇头晃脑,又故意露出小尾巴。朔间凑近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溜走的打算。在这个距离下,可以看见羽风健康的皮肤、细细的绒毛和从少年蜕变向青年的痕迹。他在经历脱茧,朔间零想。这个羽风薰和他一样,正在经历鸟禽更换羽毛、幼蛇第一次蜕皮的过程。
“依我来看,你拿的剧本不应当这样详细完备。”朔间露出两枚尖尖的犬齿,“作弊是坏孩子,羽风君……或者我应该称呼你,羽风哥哥?”
来自一年后的羽风薰任他捏着脸颊左看右看,也不懊恼:“哎呀,还是叫薰哥哥比较好。”

“你不打算走了?”羽风薰诧异地看着他。朔间零的皮靴还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刻意在皮沙发上留下痕迹,薰看得心里好痛。那也是livehouse的实物资产,无论如何都要从朔间的演出收入里扣保养费。
朔间悠悠地在沙发上翻了个面,手里的橘子汁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想赶本大爷走吗,薰哥哥?”
薰眼皮一跳,感觉眼珠翻了一转,大感不妙。他叫他“薰哥哥”的时候,咬字不重却极为戏谑。他听得觉得牙根有点痒,心想原来二年级这时候的零君如此……欠揍。以前怎么没觉得,现在发现还是老爷爷零比较好。他问他为什么不去罗马,无疑是担心会不会引起蝴蝶效应——书里都是这么写的。朔间看穿了他的心焦,但没有所谓,胜券在握的模样,让羽风薰更加头大。
朔间得逞,笑得愈发猖狂。羽风薰敢怒不敢言,揣着一颗“年长者得须谦让”的心——当然,这是他从观察自家兄长和朔间零的行为多时后得来的结论,决定任由年轻的朔间零放肆。后者则得寸进尺,笑嘻嘻地说薰哥哥真体贴,能不能告诉我梦之咲后来怎么样了,羽风薰义正言辞地拒绝:“未来是不可以透露的!”
朔间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又像讨人欢喜的小猫一样蹿到羽风薰面前。他虽然年轻,但是早就过了变声期,眉目间还是飞扬的神气和离世的忧郁,说话时声音讨好似的,要蛊惑薰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薰哥哥?”
羽风薰僵在原地。朔间的气息拂面而过,贴着他的耳道灌入毒药和咒语。他在冷汗涔涔中决定,要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我们是……恋人。嗯。”

羽风薰有点后悔。他吻朔间零,意图在于对他的戏谑进行报复,然而朔间零错把它当作了正确答案,错愕又惊喜。当他流露出喜悦时,薰感到了一丝困惑和歉疚:难道一直以来是他弄错了一些什么,或者这个朔间零将来不会成为他认识的朔间零?
年轻的零还不太会接吻,绅士又矜持,只在幻想中模拟过几次,但很快就跟着羽风薰进入状态,被吻得眼角发红,像从眼瞳里流出了颜色。
他被吻得很受用,性欲抬了头,于是迷迷糊糊地把手往下摸,不满地发现羽风薰毫无状态,于是灵巧的手指迅速解开对方的腰带,手指沿着内裤边缘挤进去。羽风薰无疑被他的主动吓了一大跳,急忙喊停。
“怎么了,薰哥哥?”朔间零故意瞄他,委屈发问,“小零没和你做过这种事吗?”
薰怀疑人生,开始想把他未来的羞耻人设捅出去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然而小零并不理会他的停顿,趁着他思考的功夫,已经把两个人的腰带都扯开了,冰凉的手指抵在他的命根子上。
“不不不……亲爱的。”薰吞咽了一口,眼神开始闪烁,“你还没成年!”
朔间零的手指环了上来。他的手指像一簇蛇,腹足蠕动蜿蜒前行,先圈住底部,指尖兜过囊袋、拨开浅色的阴毛,慢慢地沿着贲张的血管和脉络往柱顶摩挲。那双猩红色的眼瞳盯着他,羽风薰恍然间有了一种成为猎物的错觉,急忙按住朔间的手:“我说……真的真的……”
“我听着呢。”朔间零说,“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他正捧着薰精神起来的性器,指甲有一下没一下抠着顶端的小孔。他舔了舔嘴唇,终于垂下了眼睛,移开视线,给羽风薰留下两片长而浓密的睫毛,像烛火光线里翻飞的黑色蝴蝶。
羽风薰呼吸一顿,终于感到自己的理智像一只成年的大公鹿撞破牢笼,开始沿着笔直的公路狂奔。
在朔间零低下头去之前,他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趴好。”
朔间零不明就里,趁着他解他裤头时又翻了回来,向薰索吻。两个人黏黏糊糊含着对方的舌头搅了一阵,从嘴唇吮吸到耳垂。零很会说话,引诱人向深渊俯瞰。例如他会拉开衣服,让薰抚摸他的胸部,邀请他逗弄自己,说着“来摸摸这里吧,薰哥哥”。这种时候,他的嗓音绵软得令薰害怕,只要和他呆在一起,道德和圣光都会一起被染黑。朔间零的锁骨上涂了高光粉,演出的时候灯光和汗水使它们融化,于是他白皙的胸部和锁骨的深陷就成了密谷,里面流泻出地底蕴藏的星河。唯一让薰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时期的朔间零很瘦,身体轻轻的。即使是后来的相处中,薰也从未觉得他存在这么瘦削的时刻,胸部很薄,能摸到突出的肋骨。
“你把腿夹紧一点。”羽风薰拍了拍他的屁股。薰在梳妆台上找到了身体乳,找了半天角度,发现不合适,还是把人背过身去。朔间零趴在皮质沙发上,侧过脸来,看薰的脸、薰的手指和腕骨,看他做什么。他看着他把乳液匆匆忙忙涂在他的大腿内侧,忽然向后拱了拱屁股,把腰沉下去,露出一个诱人的腰窝,好奇地问:“你不进来吗?”
羽风薰连连摇头,直喊他不要看。不被朔间零盯着的时候,总是舒服的。他的眼睛和美杜莎有得一拼,只消看上一眼,你就要永远变成石头,站在亘古大地上像膜拜新月一样一直凝望着他。他是侥幸的人,对这种充满魔力的凝视稍有抗力,但也仅仅是能够多支持几刻钟罢了——他可不想变成石头。
所以当他进入朔间紧闭的双腿时,他尽量不去想那双眼睛。朔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差点没有站稳。薰虚虚地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裹住他的性器,来回揉弄了一阵。朔间零弓着背,腿快要夹不住,在一个颠簸中差点散架。
“不行吗?”羽风薰停了下来。两个人皆喘着气,心跳贴着心跳。
朔间提议道:“……我说羽风君,你不如直接进来?这个沙发不太好跪啊……”
他的汗水一直在往下滴,皮质又湿又滑。羽风薰的顶端抵在他的阴囊下,饶是他也觉得面皮薄,停在这种地方实在是有点败兴。没想到薰立刻把他人拉了起来,转而揽到梳妆台上。
“羽风君,”朔间零从镜子里看他,“我强烈建议……”“你的建议我可是听太多了。”薰眨了眨眼,不由分说又挤了进来,手上也用了点力,“嗯哼……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噢,小朋友~”
“薰哥哥未免……嗯……”朔间零两条胳膊撑着台面,“未免也太守规矩了一点……啊!”
他还是比薰快了一步。羽风薰的体液湿淋淋地浇在他的腿间,沿着肌理往下滑。他扶着梳妆台喘气,又开始故意撒娇:“薰哥哥到底多大了?”
羽风薰正在这里找纸巾,脑袋一片空白,随口就应道:“18岁。我们正式出道了……虽然我猜这也在你的推演当中。毕竟你什么都知道嘛,虽然这点让人很不爽~”
朔间对他的后半句不置可否,却对前半句相当在意:“好巧噢,薰哥哥,我也是18岁。”

羽风薰被他按倒在台面上时,脑袋瓜还在飞速进行数学运算。他18岁,我也18岁,他2号生日,我3号生日,所以无论如何零还是比他大……即使是一天。葵兄弟争吵的时候,日向经常拿“大一秒我也是哥哥”作为坚实的盾牌。当然,朔间零是不是这样对待朔间凛月是另一回事……
他被翻了个面。
“薰哥哥在想什么呢?”朔间零笑眯眯地问。
羽风薰一咯噔,在内心直犯嘀咕,这就是个死亡问题。还没想到回答,屁股忽然一凉,刚刚穿上的裤子就被重新拉了下来。朔间零兴致盎然,不由分说就去碰他的后庭,手指上沾了滑腻的乳液。薰往后看了一眼,还能看到对方腿间挂着的白浊液体,心想果然还是擦干净比较好,结果被发现了。
朔间零用指尖捞起一点,坏心眼地问:“……用这个做润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羽风薰话说到一半,忽然一根手指就挤了进来。朔间零一边探索,一边在他的耳边喃喃话语,“薰哥哥,你里面好暖和”“这么紧,薰哥哥是第一次吗”,间或夹着两声叹息,把薰听得面红耳赤,差点交代。
朔间用手指把他搅松,摸到前列腺的位置,手指狠狠地按下去。羽风薰大叫,立刻被他抓到破绽,手指钻进他的口腔里。薰感到懊恼,自己怎么就和这个人成了搭档,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话虽如此,他们也没有发展到这种关系就是了。
朔间零吻着他的耳廓,插入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又满意的喟叹。他撩起薰的发尾,含着一缕发梢,吻他的后颈:“嗯……你的头发好长。”
嗓音过于情色,羽风薰听得脊背酥麻,腰都发软,两条腿不自觉地岔开,任凭对方进来。他很想说“你也会蓄这么长”,没想到对方径自开始动起来。等到被来回抽插了几下,他有些慌张地回了头:“等等等等……嗯唔、太奇怪了!朔……零、零君、你先出去……哈啊!”
一个称呼在唇边来回滚了几次,朔间零听着也觉得别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到底怎么叫我的啊,薰?”
他这么坦坦荡荡地叫他名字,反而把羽风薰又吓了一跳。距离太近了,朔间零把一张俊脸凑到他面前,贴着他的鼻尖,又含住薰的唇,用力吮吸着,把“薰”这个字在呼吸间重复几回。薰一下子舌头打了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毕竟他改口也只是不到几天的事情而已。这点迟疑很快被朔间零发现了,他有些困惑地问“不行吗”,立刻被薰矢口否认。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羽风薰是不愿意承认的。他只能摇头又点头。
朔间零眉开眼笑:“能被薰爱着,果然是一件温暖的事情呢。”
情话来得突如其来,羽风薰一时哑了声。他该回应什么,“他们是恋人”其实只是个玩笑罢了。然而相处过一定时日,饶是他也能看出对方眉目间的情真意切,如果前面的话语都是推诿迎合,那么这句话一定是真实的。
他分开他的腿,重新进入他。

关于情和爱的真相,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够被揭晓全貌。羽风薰套上裤子,狼狈地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朔间零赤裸着上身,毫不在意地坐在凳子上,支着下巴望他。
“你接下来去哪里?”他漫不经心地问。
“我想你应该去罗马。”羽风薰挤了挤眼睛,“……兵荒马乱。而且你会在路上捡到一只小熊。”
朔间零笑了。
“你一定答应了我。”他说。
“没有什么是朔间零办不到的事情。”薰回敬道。
“那可说不定……”他沉吟半晌,忽然补充了一句,“关于追求你这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羽风薰内心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朔间零没事追求他干什么,他也搞不懂。建议嘛,就那两条:“你可以用很多的甜食和自由,哄一哄就好。”“你可真随便,我以为要准备12朵玫瑰。”朔间笑道。
“我又不是日日树涉。”薰抗议。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轻佻并不耐烦。两个人一并把视线投向那里,听到时钟翻转,秒针回溯。最终,门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打开了。
“朔间(さん)?我以为你把门锁上了。”年轻的羽风推门进来,“你一个人?”
朔间零摇了摇头。他刚想说,你看,未来的你不正在这里吗……然而休息室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坐着,薰的身影消失无踪。
“外面有辆车在等你,说是来送你去机场的。”羽风指了指门外,抱着手,警觉地看着他,“就是司机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你不会偷偷动了我的手机吧?”
“哪有哪有。”朔间零笑得花枝招展,“确实是来接我的,今晚凌晨我要去罗马。”
他往外走,羽风薰站在原地目送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后来挪动了脚步,似乎是要找经理对账。
朔间零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了,羽风君。你喜欢牛奶巧克力还是白巧克力?”
“都不喜欢。”羽风嫌弃地挥了挥手,“你快去吧,大明星。哪天有空记得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