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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蝴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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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地方,爱活不下来,但性可以。

  

 

  

  

02.

12月25日,22:24 PM 

 

“…哈..…啊…迹部….好久不见,你技术进步不少...”

“啧,闭嘴。“

是个男人都经不住这种挑逗。迹部喘了一口气,抬高幸村的臀部,掐着他的腰又狠又重的将性器插入,然后快速拔出。

身下的人仰起汗津津的脖颈,双眼迷离,咬着唇承受一下下撞击,鼻腔里呻吟着,尾音长而颤抖,说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

窗外下着暴雨,偌大的总统套房只亮了一盏昏黄壁灯。床下衣衫凌乱,空气里满是暧昧情热的欲望,酒精刺激下这场性爱变得愈发疯狂。

被扯住头发的一瞬间,幸村闻到了精液的味道。

那是刚刚迹部故意射在他脸上的“杰作”,他想自己的头发里应该也有,待会得好好清洗一番,否则等下出去被真田看见,那人又要说什么心疼少爷之类的蠢话了。

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他被迹部揪着头发狠狠操弄,攥紧床单的指节泛白,膝盖几乎要跪不住。粘腻的水声不断响起,幸村额头抵进枕头深处,无力地呜咽着。

真疼啊。他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想。

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被抓着头发挨操。

幸好今晚宴会上喝了点酒,酒精总能麻痹他的思考,让他只想着做爱的舒爽,再没时间去想其他。

可能是身体过于熟悉这种暴力性爱,快感逐渐压过了疼痛,如潮水般将他湮没。

性器在体内猛地撞上某一处时,他终于低低闷叫一声,射了出来。

“我有过三个前任女友,但不得不说,幸村,你比女人上起来更带劲。”

迹部将正在喘息的人翻了个身,一边折起他的双腿搭在自己肩上:

“....是吗..”

幸村半眯着眼,抬起手像猫一样蹭了蹭迹部的侧脸,随后指尖停在男人的喉结处勾了一下,说:“那..你最好不要喜欢上我...”

迹部眼神顿时变深了,他哑着声音说:“你多虑了,本大爷又不喜欢男人。”

“可你不怕我喜欢上你吗,景吾?“

那双湿漉漉的紫眸眨了眨,看起来无辜又诱人。

迹部才不上他的当:“喜欢就算了,这次想要多少钱?”

幸村:......

他直接气笑了:“什么钱啊,真庸俗,我可是真心喜欢你的啊景吾,特别是你的那个......“

 “....别乱动....”

迹部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舔了一下干涩的唇,掐着幸村雪白的大腿根就往两边掰开。

只是冲撞进去之前,他忽然不是滋味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会喜欢我的。我了解你,你从不和喜欢的人上床。”

 

 

 

03.

幸村精市太特别了。

迹部总觉得他不适合在黑道生存——虽然他适应地无比良好——在这个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他拥有一些太漂亮、太突兀、也太纯粹的东西。

让人想占为己有,也想彻底摧毁。

迹部第一次见到幸村,是在2015年10月4日,迹部十六岁的生日宴会上。

那时的他一身高定西装跟在父亲身旁,懒洋洋地踱着步子。

明明是他的生日,父亲的兴致显然比他高多了,一个一个向他介绍家族的合作伙伴,把生日宴会硬生生变成了商业聚会。

大少爷烦不胜烦,又不好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漫不经心地和各类人握手,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就是在这样千篇一律的无聊面孔中,他忽然眼前一亮,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紫发男孩。

他倚在窗台边喝香槟,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模样。

他个头不高,身段优雅又纤细,左耳戴着一枚三角形的纯黑色耳钉,水晶灯下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迹部不知不觉盯了他很久,直到他身边出现一个高他一头的黑发青年。

青年沉着脸抽走他手里的酒杯,居高临下地开口:“谁准你喝酒的?”

“不告诉你,”男孩调皮地冲他眨眨眼,语气却带着冰冷的嘲意,“你忘记了吗?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不用听你的话了。哥哥。”

“我没有忘记。”

青年平静地和他对视,眸光从他眼尾扫看下来又落回去,淡淡地说:“也希望你没有忘记,你有不得不听我话的理由。”

话音刚落,男孩脸上虚假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像是不想看见那青年一样,嫌恶地别开眼,却恰好撞上了迹部探寻的目光。

迹部这才发现,他的眼瞳和发色一样,也是迷离的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意味。

但直视人的时候,薄薄的眼皮下眸光锋利,透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美丽又危险。

这已经不是带刺的玫瑰了,而是翅膀藏着毒液的蝴蝶。

也许是目光过于专注,被那只蝴蝶.....不是,那个男孩发现了。看表情,估计快恼羞成怒了。

迹部面色有一瞬间的尴尬

他轻咳一声,转身想离开现场,这时一旁传来自家父亲洪亮的声音:“好久不见啊,德川先生。”

黑发青年这时也面无表情地朝这个方向望过来。

让迹部更意外的是,那位与父亲握手的“德川先生”忽然冲窗边的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他朝迹部父子介绍道:“那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比景吾少爷大一些,已经开始接手组里的事务,另一个虽然才十五,也很有天赋.....”

这个场景,怎么看都像慈爱的父亲在介绍他最骄傲的两个继承人。

可当那两人向他们走来时,迹部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那个紫发的男孩是三和会的小少爷吗?真漂亮。

就有资历老一些的小声纠正:错啦,黑头发的才是会长唯一的亲儿子,紫发的名义上是会长的养子,其实那个啊,那个。

噢——是那个啊。

提问者心照不宣,下流地笑了一声。

迹部终于想起来一些由来已久的传闻。原来那位举止斯文又倨傲,双眼冷漠幽暗的黑发青年就是日本三大黑道组织之一——三和会的大少爷,德川和也。

而他身边那个洋娃娃一样好看的男孩就是三和会会长的养子,叫幸村精市。传闻里,也是男宠。

传闻当然不止这些.....

有人说,幸村是因为杀了人,无处可逃才进的三和会。

他长相突出、身手了得、手腕强硬,最初是跟随少当家的,后来顺利引诱到了会长,头衔一路攀升,还被收为养子。

还有人说,他曾是“蝴蝶谷”的招牌。凭借聪明才智和比女人还诱人的皮囊获得了德川少爷的欣赏,带进组后又被会长看中,就当成继承人之一悉心培养。

成为养子的那一天,他刚满十三岁。

传闻向来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但实话说,”十三岁男孩为了进黑道爬上四十三岁会长的床“这种说法居然有人信,迹部只觉得这个社会真他妈离谱。

不管事实如何,从小被人这样议论着,他不相信幸村会真心喜欢上谁,更别提和那个人上床。

性对于幸村,是交易,是手段,是发泄工具,从来不是爱情。

大少爷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成工具来用,虽然有些不爽,不过....送上门来的美食哪有让他溜走的道理?

迹部这样想着,一边抬高幸村的一条腿加大了动作幅度。

身下那个人用手臂捂着眼睛,红唇不断吐出呻吟,低哑沙甜,又软又缠人,恰好是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迹部有些心软了,稍稍放慢动作,一边拉开他的手臂,想拭去他眼角的湿痕,不料却被他扭头避开。

尴尬的沉默里,迹部听见幸村颤抖又隐忍的声音:

“别像女人一样对我...要做就用力一点.....迹部你到底行不行啊.....”

“.....幸村精市你找操是吧...”

男人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那一点被回忆激起的柔情化为乌有,掐着他的后颈就把他抱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 ,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精致的锁骨。

幸村颤颤巍巍地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几乎被那根性器贯穿,穴里肿胀发烫,每一个敏感部位都被刻意碾过去。

他闭了一下眼,以色情且赤裸的姿态低喘着扭动身体, 催促迹部动一动。

迹部捏着他的侧腰,顺从地加快了速度,动作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心想这家伙的腰细得过于暧昧,和女人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勾引人的行径,连他都不得不缴械投降。

这样看来,传闻中德川父子对他爱不释手似乎也可以理解...

  

 

 

04.

一场性事告一段落,幸村先一步洗好澡穿戴整齐,盘坐在落地窗边享受难得的宁静。

正值圣诞佳节,东京城内繁华而热闹,从高层俯视下去,人人都在奔走忙碌,十字衣娑纵横交错,无数铁轨并行,从视线里飞速掠过。

晚风夹杂着细密的雨丝飘进来,亲吻上幸村微红的脸颊,凉意沁入毛孔,他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本大爷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迹部穿着睡袍靠在床头看手机,懒洋洋地开口。

幸村扭头看着他,轻柔地笑着说:“抱歉呢,要让迹部少爷失望了,不是你这款的。

“……”

“吃醋了?“

“你认真一点。“

“好吧好吧,让我想想啊....”幸村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那片夜空,眼眸映着点点繁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隐约出现一抹温柔笑意。

“我啊,最喜欢勇敢的人。”

“哈?”

“就是那种死脑筋,笨笨的家伙,话不多,但很忠诚,一旦动了心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啊我懂了,你喜欢受虐狂?“

“是啊,可惜我是个变态抖M,只有配抖S才合适。”

说完幸村就笑出了声,像是被自己逗乐了。

迹部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人演戏成瘾,十句话里九句是假,剩下一句也是真假参半,信了他才是真笨。

但迹部回过神一想,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你说的那些太具体了,好像那个人真的存在一样....等等,你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嗯哼~”

“这次又勾搭上了哪个会长还是少爷?为了三和会的生意?”

幸村: ......

幸村:“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迹部知道是误会他了,感到愈发惊讶,放下手机啧啧感慨:“话说你踹了百川组大少爷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吧,我说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无聊嘛,这次其实也不算谈恋爱,毕竟是和组里的部下,随便玩玩而已。”

迹部哼了一声,“上次碰到豪多组的大小姐,她还特地向我打听你现在的感情状况。你倒和部下玩得开心,人家一直苦苦惦记着你呢...”

“啊,她啊。”

幸村一时想不起来迹部说的是谁,便很不走心地点了一下头。

迹部又问:“欸,你试着有和女人做过吗?“

“很少,但也是有的哦。“

“是吗....我以为你不喜欢女人,只会和男人做....“

幸村脸上的笑意蓦然消失了。

他垂下眼,摸着耳钉淡淡地开口:“其实差不多的,和男人做还是女人做对我来说没区别。”

迹部沉默片刻,觉得这话不能细想,想想就令人窒息。

“对不起....”迹部有些尴尬。

“没关系,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幸村的表情明朗极了,不过下一秒,他忽然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味什么一样。

“我记得是圣诞节前夕,在那场宴会上....兴诚会那个女人把我绑了起来,看我没反应就给我灌酒下药,最后被我当场做掉了,都来不及呼救就被拧断了脖子。”

说着,幸村露出一个笑容,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迹部 :“你知道吗,她死的时候刚达到高潮,还夹着按摩棒抽搐,很享受的样子,应该是死而无憾的吧。“

“啊....”

迹部不知该作何反应,半晌才心情复杂地感慨:“本大爷真幸运,和你上过床还没有死在你手上。”

“喂你这话伤我心了啊,我明明那么喜欢你的....不过你愿意死在我里面的话其实我也不介.....”

“闭嘴!”

迹部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别过脸继续看手机,感到莫名的烦躁,面前那张笑脸让他觉得格外不爽。

幸村的恶趣味得到满足,见好就收,问道:“所以,你今天叫我来做什么?”

“啊嗯?本大爷叫你来还需要理由?”

“....不早说,早知道就回去和真田玩了,人家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幸村嘟囔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迹部并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幸村眨眨眼,“那我走了啊,不用送我了,有人会接我回去。”

眼看着他起身要走,迹部出声喊住他:“诶——等一下,本大爷还真有件事想问你。”

“ ......说?

幸村挑了一下眉。

“听说你为了争夺继承权,把德川搞去分部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啊,黑道嘛,兄弟夺权的戏码经常会有,”幸村从容地笑笑。“都是一窝出来的狐狸,看谁玩得更脏而已,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过奖过奖。”

迹部被他死不要脸的态度噎了一下。

但迹部还是不相信他的话。事实上,作为两人多年的朋友,迹部一直觉得用“兄弟”来形容德川与幸村的关系无比诡异。

道上男人间的仇恨,大多要用鲜血和汗水来解决。而那两人的新仇旧账,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是血海深仇的程度,却能用接吻与性爱一笔勾销。

若说是炮友情,或许还会出现纠纠缠缠,难舍难分的爱。

可那是德川和幸村,情和欲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这两个野心勃勃的上位者连血缘关系都谈不上,按道理,的确应该如幸村自己所言——为了夺权打得不死不休才对。

不过迹部没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道:“你们认真的啊?”

“啊,就之前组里开会的时候,我反对他的提案,和他当众吵了一架。”幸村淡淡地开口,习惯性抬手捻着耳钉。

“然后教父偏心我,罚哥哥去京都分部反省两个月,把总部暂时交给打理我了。”

“......没了?”

“嗯,就这样。”

迹部满脸写着问号。

“唉,你好笨啊....”幸村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欠揍的语气成功把迹部气得磨了磨牙。  

“那我还是从头开始给你讲吧....”

 

 

 

05.

“你之前在英国,可能没注意国内的新闻。”幸村说。

“两个多月前,东京政界一名权贵被曝光曾豢养十几岁男孩当性奴,色情照片也一起曝了出来,那人当晚就被抓进了局子。虽然最后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但他以后不要想在镜头下露脸了。”

“还有这种事....”

“还没完呢。”幸村笑了一下,“没过半个月,豪多组几个高层也接连被人曝光了色情照片和录像,这又引起一阵社会恐慌。”

“所有证据的来处似乎都指向了蝴蝶谷,于是一时间,三和会内部陷入了相互猜疑的恐慌。教父抓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承认是自己偷偷留了证据,还把证据泄露给警方....”

说着,幸村嗤笑一声,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居然还有蝴蝶谷的管理员说,一定是那些宠物想反抗,在玩的时候偷偷留下证据了.....”

“这....可真是讽刺啊.....”迹部的脸色很难看。

“谁说不是呢,”幸村耸耸肩,“总之,那阵子蝴蝶谷损失惨重,再加上教父年纪大了,三和会势力一天不如一天,组里人心惶惶,帮派割据。”

“后来,哥哥在会议上提出要彻底关停蝴蝶谷,拓展其他生意链。他其实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算是做足了准备。”

“可他没有料到,尽管理由充分,教父一派的高层还是提出了激烈的反对。他们认为哥哥不安好心,还没当上会长就想搞势力重组,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无需幸村再解释,迹部就听明白了。

蝴蝶谷作为贩卖儿童色情的高级俱乐部,常有黑道白道权贵的光临,一向是三和会每年收入的一大来源。

同时,也是蝴蝶谷经理们讨好权贵和高层,在组内地位上升的得力帮手。

可若是通过了德川的提议,经理们都将失去靠山,而三和会高层也将被德川一派的新势力取代

——包括会长本人。

迹部不得不感慨,在黑道中哪怕身处高位,坐拥金钱与权力,也不可能万事无忧。他们往往比谁都要害怕背叛与失去。

他回想了一下幸村之前说过的话,一下子得出了结论:“所以你最终选择了会长那一派?”

“没错。”

“难怪传闻都说你背叛他,要和他争权,原来....”

“不是传闻哦。”幸村打断了他,脸上笑容依旧灿烂,语气再自然不过。

“实话告诉你吧,我原本是哥哥那一派的。但是教父来找我,说只要我公然反对哥哥,替他守住蝴蝶谷,他就把下一任会长的位置直接给我,哥哥是少当家也没用。”

他的目光落在迹部讶异的表情上,终于收起了笑。

灯光从他身后映过来,世间的一切在那双冷漠的紫色眼瞳里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淡淡地说:“你想一想,有这样一个天赐良机,能让一个男宠爬上会长的位置,我为什么不珍惜?”

四周很安静,一只飞鸟掠过天边,数滴冰凉的雨水砸在敞开的玻璃窗框上。

迹部陷入了沉默,敛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又想起十六岁的那场生日宴会。

德川会长亲昵地牵着幸村,向迹部父亲介绍自己的宝贝养子。迹部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他另一只手搭上幸村的肩膀,拇指抵在后颈上,轻轻玩弄、摩擦。

而幸村乖巧地笑,站在德川身边,手背在身后死死攥着。

那笑容幽暗而虚幻,耳钉晃着光,宛若月色下的蝶翼,一闪而过。

迹部不止一次劝幸村离开三和会来给他打工,他开三倍工资。幸村却总是笑笑,说他的根早就烂在那里了,走不了。

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从任人宰割的男宠到笑里藏刀的小少爷,他们认识了五年,幸村的世界依旧荒唐而无望。

过了一会,迹部突然开口:“幸村,有听过‘失忆蝴蝶’吗?”

“知道啊,教父和我提起过,说这个计划能保住蝴蝶谷,让我挂名做个负责人。”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记得文件上写的是.....”幸村拧着眉心思索片刻,“蝴蝶标本?诶记不清了,反正定价很高,特能赚钱。”

迹部:......

感情你看个钱就完了?

还敢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幸村无辜地眨了一下眼:“怎么了?”

迹部没说话,片刻后,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说:“没什么,随便问问。本大爷就是想知道,如果你是会长,明知蝴蝶谷那种地方隐患很大,你还会不择手段留下它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

幸村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会,继续说道:“三和会手里大部分是灰色产业,赚的也是黑钱,无论是杀人放火、贩卖药物还是性交易都一样。”

“所以?”

“所以说很正常啊。”

幸村的表情很淡,似乎已经看惯了这种事:“只要警察找不到证据,任何一个组织头目都会想尽办法留下.... ”

“德川就不会。”迹部打断他。

幸村嘲讽一笑,说:“这倒是,多亏哥哥一身正气外加有一颗救世主的心,不然我也没机会踢走他。”

“可你原先和他一样,你也不会。”迹部又说。

“......”

幸村眸光一动,反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不会?”

他背着光站在不远处,与迹部隔了一段晦暗的距离,乍然之下看依旧是平时的模样。

“我不确定....”

迹部抿着唇,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就是觉得,虽然你是个变态,但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我就当你在赞美我吧。”

幸村再次看了看手表,冲他摆摆手说“别想啦,白道那套在我们这里不管用,还是努力活着吧。”

他迈步走向大门,指尖搭上门把手时不忘扭头冲迹部抛去一个飞吻。

“拜,Merry Christmas~啊对了,希望下次你的床技能再进步一些~”

“......再见。”

房门被干脆利落地甩上,幸村轻盈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不见。

寒风顺着窗棂溜进几缕,雨势不减,灯泡闪了几下,不久前还充斥着潮意和高温的总统套房显得格外冷清。

迹部闭上眼,在这冷清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疲惫。

他望向自己的手机——他已经捏在手心很久了,以至于外壳都是滚烫的,而他依旧没给幸村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来自备注“白石警官”,发送日期是20201222。

“迹部先生,警方近日收到可靠消息,三和会秘密开展行动,通过制造一种叫‘失忆蝴蝶’的违禁药物,不留下任何创伤与痕迹,就能让人失去记忆,任其摆布。”

“这种药物一旦被生产出来,将给三和会带来巨大利益,也将使他们的势力更加猖獗。几年来,警方一直想拿下蝴蝶谷,揭露三和会的真面目,却苦于阻拦重重,又缺乏足够有力的证据。而这一次,只要能搜查出其存在的证据,就足以力创三和会。”

“您愿意和警方合作吗?详情可面谈。如若事成,对迹部财团带来的社会效益和民众支持率将不可估量,警方也会奉上巨额酬谢金。”

迹部注视着这条短信,目光在“失忆蝴蝶”四个字上停留,沉思良久,拨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