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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地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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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是个乾元。只是七窍三秋钉对身子带来的伤害无法逆转,他现在与其说是个乾元,倒不如说是一个有信香的中庸。何况周子舒的信香本就不浓郁:是被雪水化开的梅花香,站在他身边的人通常先觉冷冽,后才觉淡淡花香。倘若不是身边人,根本不会知道周子舒的味道。
温客行这厮是个例外,没打几个照面就缠着周子舒说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阿絮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而今更甚,仗着自己的身份成天贴着周子舒,时不时对着那处凸起的腺体嗅一嗅,冷不丁地还舔一口,狗儿似的粘人。

“我说老温,到底有什么好闻的?”周子舒被缠得不耐烦,一把推开温客行这块“桃花糍粑”,隔着一张案几问。
“阿絮的味道我最喜欢了... ...”温客行也不急着粘回去,他手肘支着案面笑眼盈盈看向周子舒。爱意露骨的目光让周子舒下意识撇头转移视线,却将泛红的耳背袒露给温客行。
“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阿絮的信香和我的信香交融在一起是什么味道。”
周子舒突然愣住了,他与温客行皆是残体,自己被七窍三秋钉的酷刑将乾元的特性折腾丢了七七八八,温客行也不得多逞。自幼在鬼谷摸爬滚打长大的坤泽早已给了自己一个了断,颈侧的腺体被损坏,白皙的脖颈处留有一块钱币大小的狰狞的不规则的刺目伤疤。自然,关于结契,他是从未想过的。
“你这人,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周子舒的心绪被温客行搅乱了,甩甩袖子站起来往外走。
温客行难得地没有跟出去,坐在床榻上愣神。面对周子舒,温客行占有欲的旺盛和安全感的缺乏并存,他越喜欢他的阿絮,越想占有他,就越担心会有失去的一天。鬼谷只教会了温客行杀戮和侵犯,所有的属于“人”的情感都是自己慢慢摸索的。这段感情在温客行眼中宛如手中的泥沙,似乎攥得越紧流逝越快。温客行克制着自己,他怕将自己的欲望完全暴露之后,阿絮会厌恶,会离开自己。

 

夜。
菜足饭饱后,和往常一样,小成岭被打发去背诵心法,温客行和周子舒拎着酒壶钻进房间。他俩都是嗜酒之人,片刻不到便过了三四盏酒。
温客行皮肤白,易上脸,几杯下肚便面若桃花,配着那张顶顶风流的脸更显得明艳。
“骚包。”周子舒暗骂了一句,却还是抵挡不住温客行,对上那双眼,没由来地笑了出来。
英雄嘛,总是被温柔乡溺死的。
“阿絮,你真好看... ...”温客行凑近,吻了吻周子舒的唇。
“桃酒... ...”
“桃酒?”
“我说你的味道,是桃酒的味道。”
周子舒难得的主动反倒让撩天撩地的温客行呆若木鸡,一根木头一样地任由周子舒接近。
“我说你啊,不愧是坤泽,香得很!”
手指贴着那处残疾的腺体,周子舒凑得很近很近,呼在皮肤上的被酒气蒸得炽热的呼吸让温客行打了个冷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是周子舒是不一样的,温客行并不想逃开,他只是不习惯阿絮这么主动。
看着温客行呆愣的模样,周子舒心情大好。他本就是乾元,天天被坤泽调戏像什么话,第一次还让温客行占了上风。
美人投怀送抱,温客行怎忍得住,一双手握住周子舒的窄腰,眼巴巴地望着他的阿絮说了句:“想要。”
湿漉漉的眼睛让周子舒不忍,他总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珍视温客行。周子舒想起第一次他俩欢好,虽后来也是极爽,可前期扩张的时候也着实难受得紧。明明是打着要标记温客行,从内到外占有温客行的心思,最后还是在温客行的卖乖耍甜里败下阵来。
罢,罢,上下也不过是体位之分罢了,温客行平日里的胡搅蛮缠多是出于爱意和关心,周子舒看在眼中,下意识觉得在床事上多迁就也无妨。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软了下来,温客行拥紧了周子舒。果然,腰长腿细,嘴硬心软的人最是可爱。

温客行将周子舒压在身下,沾着脂膏的手指顺着因为趴跪姿势而凹陷的脊柱沟壑往下,没入臀缝。修剪得整齐的指尖按摩那圈紧闭的肉环,慢慢将它揉开,缓缓插入。再怎么说周子舒也是乾元之身,不似坤泽那般能够主动分泌淫液润滑,温客行的扩张也是小心翼翼。
“阿絮,疼不疼啊?”温客行俯下身,叼住周子舒的耳垂轻声询问。
“你他妈,老子又不是玻璃人。”与其说是疼,倒不如说是因为羞耻,好歹也是个乾元,未离开天窗的时候虽不热衷性事,但也算是各中好手,哪有这般,被控制着压着。
后穴被扩张的感觉很奇怪,酸、涨,但是又因做这事的是温客行而感到满足。周子舒知道自己能够忍受这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对方是温客行。更何况,温客行的技术着实不错。
想着,周子舒把脸埋进被褥里。温客行当周子舒是害羞了,只觉得可爱。
虽多日未做,但温客行仍旧熟悉周子舒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尤其是那处最最爽快的,体内的敏感点。穴心被一碾一勾,周子舒便忍不住叫出声来。压抑的,细碎的呻吟正是温客行最好的催情剂。
更多的脂膏被填进后穴,更多的手指插了进去,被体温融化的脂膏化作水顺着手指的抽插的动作流出来,泛滥得和发情的坤泽也不差。
“阿絮,你偷偷换了膏油?”温客行一面吻着周子舒那对因快感而振起的蝴蝶骨,一面说话,手指不停歇地抽插搅乱周子舒的理智。
“我... ...我想闻到你的味道... ...”周子舒回答,他偷偷将脂膏换做了无香无味的,他下午就计划着要试着标记温客行,满足温客行脑袋瓜里的胡思乱想。他们二人本就是身体残缺之人,信香寡淡,平日里温客行又喜用带香气的脂膏,很容易盖过去。
温客行一瞬从情欲中清醒过来,随即又被蓬勃的欲望盖过去,他想狠狠咬住周子舒的脖子,把他剥皮拆股吞吃入腹彻底占有。可是最后落在腺体上的吻却是轻柔的,舌尖顶着那块不再敏感的地方逗弄,磨成发情的殷红。

“阿絮,阿絮... ...”温客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爱人的名字,爱意压过心中的暴戾。
“差不多得了”,周子舒嘟囔着催促,他是怕在让温客行磨蹭下去,自己就直接射出来了,“老温,我想看着你。”
温客行不知道今天周子舒是吃错了什么药,这般主动。但是阿絮的每个模样他都喜欢。
趁温客行愣神的时候,周子舒抵着床褥支腰翻身,把温客行反压在身下,撅着臀学那青楼妓子的戏法蹭那根精神抖擞的玩意儿,一点一点吞入。温客行的手搭在周子舒的臀上,周子舒每下沉一寸,温客行的脸便红一度。温客行向来是撩人的行家,但是被周子舒撩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阿絮... ...”温客行呢喃着,只见周子舒撩了撩头发,俯下身似是要吻自己。可他感受到的却是一阵疼痛,脖颈腺体处的皮肤似乎被咬破了。周子舒咬得尤为用力,牙齿陷入皮肉和没切干净的腺体,努力地散发出自身的信香。雪梅的气息在卧房渐浓,慢慢地也勾出了温客行的桃酒香。周子舒好酒,颈侧浅浅的香甜酒香几乎让他迷醉。
阿絮,是在同我结契... ...这一认知让温客行几欲落泪,他不该多心阿絮会离开自己,他的阿絮明明是这么爱他。

“怎么老温,傻啦?”待到两股信香结合,周子舒才抬起身来,姣好的唇形沾着血迹,双颊浮着动情的薄红。
那双搭在臀上的手摸上细窄的腰紧紧握住,腰臀往上一顶插得更深,周子舒被这突然的“袭击”弄得哼叫出,气急瞪了温客行一眼。说是怒视倒不如说是嗔怪,黑白分明的眼眸水波流转,生气勃勃。
“周子舒,我这辈子缠定你了!”温客行哄着眼眶说道,“你都同我结契了,要负责。”
“那是自然,为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周子舒双手撑着温客行的胸口,说得颇为艰难。温客行床上太过刁钻,照着穴心往里顶,饶是周子舒定力再好也受不住。

“把你操到成结好不好?阿絮。”温客行伸出手接住被操软了腰的周子舒,搂着美人用撒娇的语气说出吓人的话。
“你这人,真他娘的得寸进尺。”周子舒趴在温客行身上回答,虽然情况和一开始预料的不太一样,但是结果好歹还是正确的。
“相公,你就宠宠娘子吧~”回过神来的温客行又是生龙活虎缠人得很,花花口口不断,一面用力往里顶着,一面伸手去套弄周子舒那根勃起。
“你也要有那本事!”周子舒又一口咬上温客行的腺体处,这回只因为身下这天煞的插得太用力了。
“那可不得让阿絮看看我的本事。”温客行笑着回答着,改换了两人的体位,胸膛贴着周子舒的背把人圈了个满怀,从后面狠狠地操了进去,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摸周子舒的性器,好让他的阿絮不至于应为快感而蜷起。

身后的人越操越深,腰力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也用不完,那人宽大的薄掌紧紧环住自己的阴茎套弄,周子舒一时间在这狂轰乱炸里晕头转向,扭着腰把自己往温客行怀里送。面对周子舒难得的主动,温客行可不得好好把握,说好的操到成结就要成结。温客行满意地感到手里那根的顶部开始变得鼓胀,便一把握得更紧,模仿坤泽的花腔口收缩。
“老温,老温你撒开... ...”周子舒无力地扒拉着温客行的手,颤抖着声线说道。
“这可不行,阿絮难道不舒服吗?”温客行变本加厉地把手穿过周子舒的双腿重新握住已成结的性器玩弄,将被情欲折腾得不轻的人摊开挑逗。
“温客行你... ...”周子舒知道温客行打的什么注意,没想到一朝心软竟然陷成到这个地步。作为一个乾元,他还是要脸的啊!
“阿絮,我好爱你啊。”温客行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周子舒又心软了。
“我知道,我知道。”周子舒胡乱地点头,面对温客行,他总是没有心硬的机会。

性事结束后,床褥被弄得一团乱,两人仰躺在床上,喘息休息。
“我说老温,你真的是坤泽吗?”周子舒还没完全把神思捡回来,下意识地就问了口。
“难道不是吗?阿絮的比我大啊。”温客行摸了把周子舒射过没多久的阴茎回应。
“滚!”周子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转身背对温客行。
“我滚了,谁给阿絮暖床啊。”温客行自然地贴了上去,一把扯过杯子盖上,抱住周子舒。
虽觉得事身子黏腻,贴在一起并不舒服,但周子舒还是没有挣脱开。他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总是很贪恋温暖的,只要温客行想要的,他都会努力给。
“阿絮,与你同行,我何其有幸。”温客行靠着周子舒的肩膀,突然说道。他的语气不似平时嬉笑那般轻浮,是很是郑重的。
周子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温客行的手。
与你,风雨同舟。

 

*被吵了一晚上的张成岭并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