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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诗】文火慢炖风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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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魈空成分

  *恶俗吃醋,久别重逢,私设有

  *半强制,水煎

  

  钟离忽然不太能理解自己面前是个什么场景。

  往生堂的会客厅还是那个被胡桃布置的和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会客厅。旅行者还是那个扎着金色麻花辫穿着露腰装的空,就是满身酒气。他身边的派蒙也奇迹般地没有因为这几个月的胡吃海塞而发胖,在空中一下下地打着酒嗝。空的手里还有个壶,壶不好看,甚至还沾着黄褐色的泥土和草叶碎屑,但里面还在一下下晃荡的液体应该是温迪私藏的好酒,主人在数千年前埋在风起地的大树下,并且允诺过要分他一半的那种。空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他也认识,巴巴托斯,现在应该叫温迪了,带着一脸的装傻充愣,时隔一千年之后,再度到访了璃月。

  每一个要素他都认识,但是当它们忽然像今天这样胡乱而且没有逻辑地堆在钟离眼前时,这位博闻强识的契约之神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的念头竟是——

  巴巴托斯背着我和旅行者一起喝我的酒?

  很怪。岩王爷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来啜饮一口,却连饮入腹中的究竟是什么茶都没能品出来。因为他只觉得这茶杯里装的好像是醋,从牙根酸到心尖上。

  “旅者,风神,别来无恙。”钟离似乎把这句问候在心里的醋缸子里浸了几百道,像指甲刮木头一样听得被问候的两位都一阵牙酸。

  “不是,老爷子,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迪劈手夺过空手里的酒壶晃给他听,“这半壶是——”

  “是你和旅行者喝的吧。无妨,与友人畅谈的时候好酒也是必不可少之物。”他似乎着重强调了一下“畅谈”和“好酒”,温迪心说完蛋了这人的醋缸子又翻了,自己的腰怕不是要遭殃,强烈的求生欲推动他临死一搏:“这是派蒙喝……”

  可钟离已经完全不听他说话了。他仅仅只是随意地扣着温迪的手就让风神闭上了嘴。岩神这才和颜悦色地转向一脸状况外的空,声音和煦如春风拂面里夹杂着高纯度冰醋酸呛人的味道:“不过你应该还没到喝酒的年纪,温迪的酒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你在这稍等我一下,我去不卜庐抓些药来给你煮一碗醒酒茶,就当是赔礼道歉。至于抓药的钱……风神,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温迪连一声“诶嘿”都不敢说,就那么被钟离拽走了,场面活像人贩子拐卖儿童。不明就里的空刚要冲上去见义勇为,却连屁股都没离开椅子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劝你别去。如果你真的需要醒神茶,钟离大人的方子,我也有。”

  “魈……?你怎么会在往生堂?”空又陷入了新的迷惘,“难道你也打算来做个客卿……?而且我没有喝,身上的酒气是照顾派蒙的时候沾的。很浓吗?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魈避重就轻地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并不讨厌酒味。走吧,去不卜庐。”他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空只能看到他步伐稳健衣袂翻飞的背影,急忙一把捞起在半空中打起了呼噜的小醉鬼追了出去:“等等我——而且钟离先生不是也要去不卜庐吗——不会碰上吗——他让我在这里等——”

  “他们不会去不卜庐的。而且你如果要在这等的话,恐怕得等到那个小东西自己醒了酒,才能看到钟离大人和风神再出现了。”

  “啊?”

  

  钟离在玉京台附近有一处清居。温迪望着褪去了鲜活的斑驳院门和青砖缝隙间顽强生长的苔花,不禁悲从中来。

  ——之前是他千方百计要溜进去,试图把摩拉克斯从各种各样繁琐的工作里拖出来带着他游山玩水,却被花样百出的禁制术法搞得狼狈不堪,从晨曦微明到华灯初上,累的气喘吁吁,才被提前结束了一天劳累的岩神请进家门。

  而现在钟离大白天就邀请他进去,他却不太敢抬腿迈过门槛。温迪带着点讨好地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钟离,被耐心告罄的岩王爷直接打横抄起来抱进门里,顺手还锁上了院门。

  “钟离,摩拉克斯!你先放我下来!不对,你先听我解释!”温迪的挣扎徒劳无功,他直接被押进了卧房,陷进了一张柔软的大床里。柔软的上乘锦缎环绕在身周,连一呼一吸间都是钟离身上浅淡却厚重的气息,夹杂着霓裳花香膏飘渺的香味,让温迪怔怔地愣在了原地。已经这么久了,他想,可这块顽固的岩石还是和千年前如出一辙,连房间的装潢都是旧日的残影。他是不是也一直期待我回到这里,让往昔的记忆重新鲜活,才全数保留了这些旧物?巴巴托斯送的塞西莉娅花被定格在盛放的一瞬,于印着风车菊纹路的瓷瓶中摇曳。桌案上堆着的书卷已经没有记忆中那么高耸,可笔架上还挂着那只北风之狼毫笔,当年巴巴托斯为了这份生日礼物可没少听安德留斯的咆哮,而收到礼物的摩拉克斯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科普,狼毫笔并不是真的用狼的毛发制作的。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而温迪就是这副缺了一角的往昔时光遗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钟离就坐在床沿,温迪的面红耳赤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怀疑与嫉妒不过是短短一会的事,如果说最开始他还带着醋意和不满的话,那么等到了把人拽出来往家里带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那半壶酒是谁喝的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温迪带着他允诺过的酒来到了璃月、来到了他的身前。等待的每一分一秒都漫长的近乎永恒,以至于美梦成真的眼下,钟离却有些不敢去触碰自己面前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害怕只要靠近一分一厘触碰一寸一缕就会让温迪化作千风藏入虚无之中消失不见。

  温迪破罐破摔地抄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当然他也没忘记先把自己的鞋蹬掉,被白袜包裹的足尖一晃而过就藏进了被子里,却让钟离隐隐觉得有些口干。似乎是被窝里的黑暗和触感舒适的锦被催生出了巴巴托斯大人的勇气,一只纤白柔软的手又自以为鬼鬼祟祟地探出来,勾住钟离虚按在床榻上的手,异常主动地摆出了十指相扣的姿势。于是往日的亲密在肌肤相触的这个瞬间击穿了时光的无情流逝,仿佛他们的手从千年前就如此相牵从未分开。

  钟离毫不犹豫地扣住了温迪的手,凑到唇边在白皙的手背上温柔地刻下一个吻。

  “这一千多年……”他似乎悠长地叹息了一声,“你是怎么过的?”

  于是风神从被子里探出了一张通红的脸,不晓得是被闷的还是因为害羞。

  “就,睡睡醒醒,每次都没能醒多久就支撑不住,又睡着了……”温迪干巴巴地说,“我本来想来你这讨片清净地方睡,但……我虽不执政,却仍放不下蒙德。”

  他讨好似的握紧了钟离的手,用脸侧轻蹭岩神骨节分明的手背,“不过这次我的神之心也给出去了,以后再有什么大事我也帮不上忙了。冰神那小丫头片子派来的执行官下手还真有点重,我的意思是……”他仰头看着钟离古井无波的面容,有些心虚地吞咽了一下,露出一个紧张的笑容,“我能在您这讨块地方睡觉么,岩王爷?我看边上那桌子就很合适,只要个盒子垫点棉花就成——”

  钟离觉得自己再这么听着他满嘴胡话地瞎掰扯,自己就要绷不住一本正经的神色了,遂毫无预兆地侧身,堵上了那张不着边际的嘴。两人因畏惧对方在千年的别离中变了模样而树立起的、用于保护自己的隔阂就这么消弭在唇舌交叠之中,尔后便喜悦到近乎不敢置信地发现,与自己赤诚相见的对方仍旧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海枯石烂、沧海桑田,荻花洲的琉璃百合近乎绝迹,白雪皑皑的尖帽子峰变成礁石。时间的魔力能让一切都面目全非,但钟离和温迪却不约而同地躲进了它鞭长莫及的隐秘之地,只为了让对方记忆中的那个自己更长久地留存在天地之间。

  “老爷子,我改主意了。”温迪闷闷地笑了,带着强烈地暗示意味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暧昧的水痕让人心猿意马。“这张床应该比棉花盒子舒服得多……我不走了,就算你把我再打飞,我也要爬回你的床上。”

  他的手环住钟离的脖颈,紧接着钟离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微微被扯动,金属质地的发饰被小心地摘下来,又被随意地扔到不知哪个角落,棕黑色的长发脱离了束缚,柔软地披散下来。这仿佛一个宣告开始的信号,于是钟离的唇角也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你又想玩我的头发了?”

  “我签过的契约,再签一次有什么不可以?你不让?”

  “怎么会呢,我乐意之至。”

  

  千年未曾温习过的情事,此刻终于得以重演,两位主角却丝毫未见生疏。互相脱去彼此繁复的衣物,赤身裸体地拥抱,触碰爱抚记忆中对方身体上每一寸敏感的地方。暖棕与湖蓝再次由温迪双手引着纠缠络合,随着肢体起伏而晃荡。轻易便失而复得的不安感在此刻尘埃落定,钟离重新拥住了独属于他的那一缕愿为他驻足岩间的自由之风。欲火在流连于身体表面的爱抚嬉戏下逐渐升温。钟离探身从床头边的木柜里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雕花木盒,旋开盖子后霓裳花的清香便充盈了满室。

  “这是之前………没用完的那盒?”温迪下意识问完之后自己都笑了,嘟哝着傻了傻了。“之前”都是多久之前了,香膏这种不易保存的损耗品哪还能留到今天?不过……那一盒用到一半的,是放到干巴巴一坨失去芬芳气息之后惨遭丢弃呢,还是……用来和什么人共度良宵了呢?

  “之前那半盒,我混着胭脂粉用去描画眼妆了,大可不必担心。”钟离似乎是看出了温迪的想法,不禁失笑,随即取了满指尖的淡粉色往温迪下身探去,慢条斯理地开始扩张。“那之后每用完一盒,我都会特意去再买上一盒备着,直到这一盒……春香窑的莺儿姑娘手艺不错。”

  被撑开的感觉激得温迪“嘶——”得不住吸气,可他还要坚持着从喘息里挤出调笑的话来:“又是胭脂粉又是香膏……嘶,我该不会、错进了哪家成熟大姐姐的闺房一一呃啊!”

  钟离知道自己和吟游诗人的牙尖嘴利正面对决往往占不到优,于是他深入了温迪体内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按上了最敏感的地方,好让温迪的那张嘴里只能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来。吟游诗人被手指操得丢盔弃甲,钟离只消稍稍屈起指节就能收获带着哭腔的呻吟。加上前端施予恰到好处的刺激,让温迪颤抖着毫无反抗之力地把白浊溅了他满手。

  钟离不为所动,相当熟稔地交换了下双手的位置。被自己的精液开拓的感觉太过奇怪,温迪拼命摇头求饶:“可以了可以了……不要手,你进来……”

  从善如流也是帝君的优点之一,但当阔别已久的性器真的抵上穴口的时候,温迪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他慢腾腾地用双腿夹住钟离的腰,钟离却不太满意温迪的表现,捞起温迪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的同时缓慢又不容反抗地进入了温迪的身体。被进入过程中的涨满让温迪本能地想要逃离,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已被钟离的身体牢牢锁在了原地,允许更深入而完全不容忍逃跑。柔韧的腰在压迫下可怜兮兮地展现出脆弱而夸张的弧度,温迪甚至能看清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吃尽钟离的性器,而卡在钟离肩上的膝弯被剥夺了伸直的权利,大腿违背了主人的意愿分开绷直,只有脚腕能使上点力,但也顶多用脚后跟敲钟离的背以示不满,比起抗拒的挣扎更像催促。

  这个他们不常用的姿势让钟离进得前所未有的深,温迪抓皱了床单的双手还没来得及例行公事般地抚过自己的小腹确认恋人的存在,钟离便发狠般地抽动起来。他似乎遗忘了所有的技巧,只不过仅是每一下都撞上敏感点的大开大合就能让温迪崩溃地哭喊求饶。这样的激烈完全不是久未欢爱的身体能承受住的,但温迪又忘了在床上向钟离求饶只会换来更遍烈的进攻。不过也许是故意忘记了也说不定,毕竟吃了无数次亏都没长哪怕一点记性这种事不由得令人生疑

  但是就在温迪几乎要被这样烈性毒药一般的快感浸泡到麻木的时候,钟离却突兀地放缓了速度,力道也减轻不少。穴壁被轻缓划过漾起的阵阵酥麻痒意沿着脊髓爬上头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快感放缓了不少,温柔的进出却让温迪鼻子一酸,眼泪一颗颗地滚落下来,在床单上氤氲出一片深色。

  “摩拉克斯……”这世间也唯有他一人有权把岩王帝君的真名唤出千回百转的柔情,“我爱你,呜嗯……”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执著地一遍遍重复爱语。爱恋当然是双向的,但不善表露心迹的钟离只是将与温迪等同的爱意装进个蜻蜓点水般掠过额头的吻。

  

  情感的宣泄之后性事又回归了往日的节奏。轻重缓急不断变化的进出让温迪发出满足的喟叹,游走于全身的爱抚一次次地将快感推向高峰,平和又不失激烈地让温迪再次抵达了高潮。几乎没有多少温存的余裕,重燃的欲火再度将两人吞没,温迪揉了揉自己使不上力的腰,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争取来了换个姿势的权利。但这并没能让温迪高枕无忧。钟离把他抱上了自己的大腿,让温迪用跪坐的姿态再度被进入。方才的激烈让他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钟离捉弄——他的体重成了最好的帮凶,每当钟离松开扶着他腰侧的手,温迪就只能颤抖着重新滑回钟离腿上,连带着身体里的东西又一次进到最深处。

  拜这个姿势所赐,当钟离又一次地进入他被操透了的身体时,温迪已经没有力气去纠结什么了,只是可怜兮兮地任由钟离为所欲为。

  

  他们都默契地不去在意时间的流逝和窗外的晨昏变化,仅仅只是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方身上,仿佛广阔天地间除了彼此之外再无他物。但温迪没法无视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告急这个事实。他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璃月古谚总是充满着前人的生活智慧。倦怠满足一齐涌上,催生出了不可抗拒的睡意,因此当钟离试图又一次把他拖进情欲之中时,温迪拒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话都没能说完:“呃唔……老、老爷子,够了,我不要……”

  望着温迪那张泪痕交错双颊绯红,一看就是被过分疼爱了的脸上浮现出的倦怠,钟离忍不住停下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他轻抚过温迪的侧脸替他擦去眼泪,苦笑一声:“抱歉,我一不心就……”

  困于深眠中的温迪自然听不见他的道歉,却像某种小动物一样,用脸颊轻蹭钟离的手,发出一些像是梦话又像是呻吟的破碎音节。

  这突其来的无意识撩拨让原先准备放过他的钟离听到了自己理智断弦的声音,甚至想用托梦仙术让温迪好好看看自己这副犯规的样子是怎么勾引人的。但还心怀愧疚的岩王帝君最终单方面决定双方各退一步,他放过温迪的梦境,作为代价,温迪的身体要陪着他一起重新坠入情欲之中。这很公平,契约之神很满意。

  温迪睡得很沉,钟离的又一次进入只是让他轻哼一声,但食髓知味的身体热情地缠了上来,邀请钟离往更深处去。钟离从善如流的照做,但顾及到温迪的睡眠质量,还是克制地比之前放缓了不少。不过温迪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呻吟,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钟离的动作便渐渐加快,直到和正常的力道幅度都别无二致。意识在梦乡里小憩,而身体的本能没有暂停的空闲,它忙着缠紧能带给自己快乐的东西不停讨好,快感让温迪几度有苏醒的预兆,每到这时钟离就会体贴而狡猾地放缓,于是困倦又重新把温迪拖入深眠。高潮就这么在几乎无知无觉中到访,温迪挣扎着苏醒过来,哭喊着不要了不要了,又在钟离细密缱绻的亲吻之中沉沉睡去。

  钟离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失去了阻碍后把温迪的小腹撑出弧度的那些液体争先恐后地从红肿的穴口逃出,沿着重力的指引在皱皱巴巴的床单上汇成一小滩。温迪白皙的身体上遍布温柔的吻痕和略显暴力的掐弄痕迹,看起来淫靡又色情。罪魁祸首钟离打量着因为情爱和沉眠而显得十分乖巧的吟游诗人,满意地微微颔首。

  

  把一切都收抬停当花去了小半个时辰,无休止的性爱中时间流逝得飞快,温迪来时还是正午刚过,而现在已是第二日的亥时了。钟离灭了灯,在仍然熟睡的温迪身边躺下。明日大约要花去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哄好温迪了,他想。

  但没关系,从今往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共同度过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