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Happy Birthday~

Work Text:

7月29日,這個在一年中,一個月裡,不是很重要,也不是月底的日子。

但這一天,對他們而言,卻是意義非凡。


「Bierhoff經理,你確定,教練真的只有一個人在家嗎?」搭著前面的人的肩,小豬-Bastian Schweinsteiger,側過頭開口問。

「嗯,我已經叫我老婆,把教練的老婆和孩子,假借旅遊的名義帶到加拿大去了。」Bierhoff想了想「應該會到明天早上才回來。」

「你老婆也去了嗎?」他身邊的人,有些扭捏的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見到他這副樣子,讓Lehmann唇角綻出微笑。趁著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他偷偷拉起了他的手。

「你幹嘛?放開。」似是害羞的想掙脫他的控制,未料Kahn的手,卻被他抓的更緊。

「有什麼關係,反正有沒有人在看。」為他把帽子拉低,他湊近他臉邊,衝著他就是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准握太久。」就是對他的笑容沒輒。Kahn怎麼樣也不想承認,在球場上一向意義風發的大獅子,私下卻被比他年紀還小的他壓的死死。

不過若要說這群人不引人注目,絕對是騙人的。

16個身高平均175以上的人走在一起,儘管有些帶著帽子或墨鏡,但帥氣的程度,依舊是引來旁人的注目。

這一群看起來像模特兒般的團體,不是其他人,就是本次世界盃奪得季軍的德國國家隊。

「教練真的要辭職了,感覺上,好像還無法相信。」看著前方,踢著石子的Lahm一副有些失意的臉。

「好像還是昨天,教練溫和鼓勵的笑臉。」被小Lahm這麼一提,全隊的人都顯得有些感傷。

一路帶著他們,飽受兩年的風風雨雨。間中他們或許有些不愉快,或許有些嫌隙,不過,那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他們與Klinsmann間,留下的是深厚的情誼與無可取代的默契。他們打從心底敬愛,服從教練。


「給教練兩年的時間吧。」Bierhoff打破這有些令人難過的情緒「我相信,兩年後,教練會回來的。」這是他個人的希冀。

「是呀,我們今天是要幫Klinsmann慶生,不是要讓他難過的,大家別再這種臉。」到目前為止還算是隊長的Ballack,開口鼓勵著。

不過,這樣團結的德國隊,偶爾還是會有狀況外的人出現。

「Oliver,你聽這個。」把一邊的耳機拿下,他很自然的掛到他耳朵上「這是他們的新歌唷。」漾著笑,不過他的笑容如同往常般天真,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他即將33歲了。

「是我們上次去參加的那個演唱會的團體嗎?」熟悉的旋律,讓Neuville也跟著笑了「Bernd,我們什麼時候再去呢?」

「我已經買好票了。」雖然他看起來人呆呆傻傻,不過該做的事他不會遺漏--當然在球場上也是「下個月的10號,你要空下來給我唷。」

「嗯,我知道了。」

德國隊,小花朵朵開的第一對。

「Per,你的腳還會不會痛?」雖然開刀至今也半個多月了,可是Borowski還是對他的傷很放不下心。要不是Mertesacker的堅持,他其實私心的不太想讓他來。

在恩重如山的總教練,和自己心愛無比的情人間,容他小小的自私一下。

「Tim,我已經沒事了啦。你不是也聽醫生說了?」明明每次複診的時候,他都在自己身邊,可是卻也每次都放不下心。

「Per,你不懂。」對足球員來說,腳是他們的生命「你還那麼年輕....」要是有個萬一,不,他連萬一都不敢想。

「Tim。」對他這種過分保護的心態有點無奈,不過Mertesacker也很清楚,他是因為愛自己,所以才會如此關心。
「我知道了。那,肩膀借我?」說著,他把手搭到他肩上,讓他協同自己,一起分擔腳上的重力。

「Per。」微微笑了,Borowski一手環住他的腰際。
「你如果要把你的全身都交給我也沒關係。」明明他就小自己四歲,他疼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Borowski有時候會想,他如果能多依賴自己一點就好。

「呵呵。」似乎想到什麼而笑了出來,Mertesacker悄悄的貼近他耳盼「那連我的下半生,都交給你囉。」

「沒問題,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定了。」

德國隊,小花朵朵開的第二對。

「Miro,這邊,你在看哪裡?」把一邊走路一邊發呆的他拉到身邊。險些撞上柱子的危險畫面,讓Friedrich倒吸了一口氣。

真是,明明在球場上就生龍活虎,射門鏟球空翻都不難倒的他,私下卻讓他一直提心吊膽。

「啊,Arne,你有沒有看到,那塊招牌好特別。」雖然已經被他警告,但他仍舊不以為意,還是望著遠方。

「Miro....」對他這種態度很頭大。不過Friedrich卻也拿他無可奈何「Miro,手給我。」

「嗯?」見他朝自己伸出手,Klose雖然小小一遲疑,但還是把手交疊上去。

「至少握著我的手。你要看什麼我不介意,真的跌倒時我會拉住你的。」掌心上傳來的溫暖,讓他清楚的了解,這是沉重卻甜蜜的負擔。

「Arne。」他的貼心,令他有些靦腆的笑了「謝謝你。」

「不客氣。」

德國隊,小花朵朵開的第三對。

「唉....」走在最後方,意義上近於壓隊的他,看著眼前這一群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他們國家隊私下的模樣。

幸好他們這次出國很低調,要不然被記者拍到還得了?

好吧,他不否認,他的心情除了擔心無奈,當然還多了點忌妒羨慕。

不過,真正令他擔憂的....

未來他要怎麼帶領這群德國隊呀?


「隊長,你們準備了什麼禮物?」除了Bierhoff和Loew以外,他們幾乎每兩個人手上就有一個禮盒。這讓Podolski不禁開口問了最靠近自己的Ballack。

「既然是禮物,現在說好嗎?」與Frings對看一眼,Ballack似乎想要賣個關子。畢竟這是他和Frings千挑萬選的禮物呀。

「隊長好小氣。」反倒是Podolski身邊的Schweinsteiger發出抱怨。

「Timo,那你們呢?」既然隊長不肯說,Podolski選擇乾脆的放棄,轉而問向另一邊的Lahm他們。

「很可愛的小松鼠音樂盒。」說到這個,Hildebrand的笑容突然燦爛起來,一副很驕傲的開心表情。

「小松鼠音樂盒呀....」Podolski大概能了解的點點頭,確實,很像Hildebrand他們會送的禮物。

「我家有同一款的,只不過我是兔子。」當初是他相中這一式三款的音樂盒。Hildebrand買下白兔的送自己,而Lahm則回送了小老鼠的。最後的松鼠,是他們倆一起送給教練的。

「那你們呢?」一旁的Lehmann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拉著Kahn加入話題。

「我們送補品。」兩個人相視,很有默契的一笑。

「帶的進來嗎?」記得過海關的時候,不是會檢查行李嗎?

「我們是托美國的朋友買的。」Schweinsteiger才不會那麼笨,自從上次有的某笨蛋帶錯護照的前例後,幾乎只要有關出入境的問題,Schweinsteiger都幫他一手包了。

至次為了省麻煩,他乾脆請美國的友人幫他們買好補品。


「一下飛機就不見人影,就是為了要去拿禮物?」一下飛機的時候,兩個小子就跑的不見蹤影,害他發了一頓大火,原來就是要去拿禮物?

「嗯嗯。」點頭。雖然被老大罵得很無辜,不過當初想要保密,就也沒特別解釋。只是現在,講了就講了吧。

「那,Kahn老大,你們呢?」一群人中,不知道是誰把問題拋給了Kahn他們。

「我不知道,禮物是他挑的。」Kahn一向對挑禮物這件事不太擅長,所以很自然的把事情交給他。
這也算是他對Lehmann的一種信任。

「保密一下,到時候就知道了,不用太期待。」聽著Kahn的話,他微微揚起笑,也許別人都不知道,只有他一個人了解。Kahn話語裡,不經意透出來的感情。

「喂,你們再不快一點,我們可能中午都到不了唷!」前方的Bierhoff吆喝著,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已由領先的人群,落到了最後。

「快一點,快一點。」推著Podolski的背,Schweinsteiger如此催促。

「好好。」回頭,他望向Ballack他們「隊長、老大,第一名有沒有獎賞?」

「沒有。」一隻大手突然搭上Podolski的肩,他抬頭一看,原來是Loew「不過比我慢的,通通都有懲罰。」我們的新上任主教練,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顯然悠閒的他們。

「咦?不會吧?」

美國的街頭,上眼了一群高個的人們在狂奔。

「這樣會不會太狠?」見到他們一個個超過自己,Bierhoff索性與Loew並肩緩步走著。

「不會,這可是一種練習。」笑著,新任的主教練,絕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叮!」麵包機發出清脆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土司特有的香味。

他拿起了麵包,隨意抹上一些果醬。咬起來,卻是食不知味。

他才剛剛把妻兒送到機場,現下家裡空蕩蕩的杳無人煙。

這種寂靜的感覺,有多久沒嚐到了?這兩年來,好像從沒有這樣的時間。

如食雞肋般的啃完土司,他隨性的往沙發上一倒。望著白澄澄的天花板,他陷入沉思。

這兩年的日子過得很苦,外界的批評聲浪,不看好的言語,期盼著他下台的民意,確實也一度讓他大受打擊。

只是那個時候,他從來沒有現在這種感覺-這種只有一個人的感覺。

在外界的批評聲浪劇起的時候,有Bierhoff為自己阻擋。在不看好的言語漫延的時候,有Loew為自己加油打氣。在期盼著他下台的民意出現的時候,有隊員們力挺自己。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聽到他離職的消息,隊員們沒有太驚訝,也不會太感傷。只是臉上露出的表情,讓他到現在都還耿耿於懷。

那一副宛如棄子般的表情。

不過他們還是揚著微笑,親切的拍拍他的肩,或給他一個溫柔擁抱,對他說:「教練,謝謝,我們知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是他無能。是他這個人不夠堅定,是他這個人目光不夠長遠。

沒有辦法帶著他們奪冠捧盃,沒有辦法繼續帶領他們再走下去。

兩年來的風風雨雨,讓他累了倦了。他原以為躲進自己的巢中,會讓自己好過一些,可是事實卻不盡如此。

隨著離開他們而去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是他還沒帶走的。

好像有東西,還遺留在德國,還遺留在德國國家足球代表隊中。

「叮咚!」門鈴聲躍然響起,打斷了他個人的冥想。還略為失神的他往大門走去。老實說,他還真想他那群孩子們。

「快遞!」門外的聲音有點奇怪也有些熟悉,但尚未完全回過神來的他,卻沒有發現「德國來的快遞!」

「德國?」是他那群寶貝寄來的嗎?雖然希望很渺茫,但他還是很期待「來....」

「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拉砲聲響,讓他不禁驚嚇呆愣,最不可思議的,是眼前的一大群人。

「Klinsmann教練,生日快樂!!」正中間的Ballack代表大家捧著一個大蛋糕。

「你們....」眼前的景象讓他又驚又喜,習慣性,他把疑惑的視線投向Loew和Bierhoff尋求解答。

「國外訓練,兼戶外教學。」與Bierhoff對看,Loew邊笑邊回答。

「教練,這是我們的禮物。」唱完生日快樂歌,切好了蛋糕,他們不忘一個個獻上禮物。

「啊,Michael、Torsten。」接過禮物「可以現在拆嗎?」

「當然。」Ballack點點頭。

拆開禮物,裡面是兩個13和8球衣模樣的抱枕。

「教練平時很辛苦,靠在這上面會紓解壓力。」Frings說了今天除了和Ballack耳語以外的第一句話。

「謝謝!」

「再來是我們的,教練,這是補品,給你滋補身體!」跟Podolski一起捧上禮物「而且教練,他還有治掉髮的功能唷。」

「謝謝。」摸摸他們倆的頭,這兩個,都是他器重的小孩兒。

「這是我和Timo送的音樂盒。」Lahm遞上盒子「裡面的音樂,是德國國歌,希望教練不要忘了我們。」

每次球賽開始前的國歌,是他們團結一心的證據和紀念。

「我不會忘記的。Philipp、Timo,謝謝你們。」

「這是球鞋,教練之前的球鞋壞了吧?雖然知道教練可能已經買了,不過這是我們的心意。」Lehmann代替Kahn把禮物交給Klinsmann。

「謝謝,Jens、Olli,我剛剛好還沒買呢。」

「我和Arne一起去訂做的吊飾和小擺設。」Klose其實不太會應付這種場面,不過他還是被Friedrich給推出來。

「是金靴和金杯。」金靴的吊飾上,刻著2006。而金杯上,則是刻著1990。

「這是教練和Miroslav的紀念。」搭住Klose的肩,Friedrich為他開口。

「謝謝你們。」他不諱言,這兩樣東西,的確勾起他很深的回憶「這真的是一個很棒的紀念。」

「最後是我們的。」Schneider捧上一個不太小的方形盒子。

「Schnix,你可是最後一個唷,壓軸的禮物可不能太差。」Ballack手環著臂。眾人一副像期待又像看戲。

「放心,這東西保證教練一定喜歡。」Schneider笑的相當燦爛,似乎是相當有把握的樣子。

「耶....」帶著愉悅,他打開盒子「這....是世界盃的專用球?」這球不是只有球場才有嗎?

「Schnix,你不是費盡千辛萬苦才都回來的嗎?」Frings有些驚訝,這個對Schneider意義非凡的球,他居然就這麼送給教練。

「沒關係,」依舊是笑的純真「我偷了三個。一個還在Oliver他家裡。」他,說的很自然。

「咦?」


一陣喧嘩擾攘之後,興高采烈的一群人喝了點小酒。不過多時,倒的倒、睡的睡、消失的消失,最終只剩下三個人。

「Jogi,毯子。」雖然現在正是酷暑,但對這群席地而睡的孩子們,他還是體貼的為他們蓋上薄被。

「一個、兩個、三個....」一旁的Bierhoff發揮經理性格數起人數來「少了4個?」

「是Jens他們,他們剛剛跟我說,想去附近逛逛。」Lehmann和Ballack他們走之前,有和自己打聲招呼。

「真是好閒情逸致呀。」有點怨念但又有點欽羨,他的想法Bierhoff不會不了解。因為他一定也是這麼想。

「這附近有很好的景點嗎?」望著他的背影,Bierhoff克制著想把手搭上他的肩的慾望。他不會忘記,之前在季軍賽後與柏林慶祝會上,他三番兩次打破他們之間君子協定的事情,曾經惹得溫吞的Loew多麼生氣。

「有呀,其實樓頂上就是了。帶著酒,我們上去吧?好久沒有這麼悠閒的三個人一起喝酒了。」他,主動開口邀約著。

「好呀。」

「好微妙的感覺。」今日的月色有些朦朧。徐徐的微風吹撫,夜間的氣溫涼爽適宜,讓人一點也感覺不出這會是熱死人的天氣。

「什麼東西?」為他再倒了一杯酒。Bierhoff順口問。

「能和你們這樣喝酒。當上教練之後,三個人聚在一起的時間很多,但這樣輕鬆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吧。」痛苦、辛勞,已經過去了。他最慶幸的,是有他們在自己身邊。

「Jogi、Oliver,謝謝你們。」他,各握住他們的手。

「不客氣。能跟著這樣的教頭,才是我們的幸運呢。」

淡淡的薰風,環繞在他們之間。

「對了,這是我們準備的禮物。」將東西由包包裡拿出來,他把禮物遞給他。

他們準備的禮物應該是眾人中最小的,不過包含的心意,他們相信他會懂。

「耶?這個是?」一片板子與光碟。Klinsmann才看了一眼那板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簽字,他就了解了。

「簽名留言板,這是Jogi找了每一個隊員,為你留下的一句話。這片光碟,是大家對你的道別和感謝。」Bierhoff把東西交到他手中「請你好好珍惜。」

「我會的。」習慣性的抿住下唇,他不否認,這真的是他收到最感動的禮物「Oliver、Jogi,真的很謝謝你們。」環住了他們倆的頸子,Klinsmann埋首在二人肩頭。

他真的從來不後悔接下總教練的位子,他從來不後悔跟足協高層作對,他從來不後悔把德國球隊大翻新。因為他有那群重要的孩子們,因為他有他們。

「不要讓我們的苦心百費了。」一手環住他的腰,Bierhoff輕輕拍撫。

「我們都相信,你會回來。」Loew也拍拍他的背「在你回來之前,我和Oliver會負起責任的,幫你帶好球隊。」

「Jogi、Oliver....」他沒有辦法給予承諾,正因為他是個守信的人,所以他才更沒有辦法給他們諾言。


「不用說,不管結果如何,只要你記住。」

「我們是為了你,才願意繼續留在國家隊的。」


「教練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滿複雜的。」深夜1點,Klinsmann家鄰近的公園裡,有四個人在聊天。

「大家都看得出來呀,不論是Loew教練還是Oliver都是。」四年前他們還是隊友,Ballack習慣性直乎他的名字。

「教練的離開,給他們很大的打擊吧。」對Klinsmann的知遇之恩很感激,Lehmann也是國家隊中,最不希望他離去的其中一人。

「教練心意至此,說什麼也沒有用。」Ballack和他談過,不過他的態度堅決無法說動。Ballack去找他之前就有感覺了,作風行事上都很有主張的他,一旦下了決定,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要是他知道Oliver他們的感情呢?」他不是多事,而是和Oliver一起當球員的那幾年,他不忍心見到好友痛苦。

「也許會逃跑吧?」Lehmann的一語,讓眾人頓時沉默。

教練和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他有真正心愛的女人孩子,和他們只是當幌子的另一半不一樣。

這樣的戀愛,注定是悲劇吧。


打開啤酒瓶的聲音沒停過,只不過由原先的豪氣,逐漸轉成細碎。這也是他們倆共通的默契。

「還要嗎?」壓低聲音,唯恐就是吵到在他肩上熟睡的那個人。

「不用了,你也夠本了吧?」左肩僵硬的不敢有任何動作,只怕一個不謹慎,打擾了他難得的好眠。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也難怪他會睡著。」將他幾縷垂散額前的髮絲往後撥,他的動作中帶滿著對他個人的憐愛。

「不過繼續睡下去,會感冒吧?」和Bierhoff對看一眼。

「那東西就交給你收囉。」伸手,他大手一撈,輕輕鬆鬆的就把他打橫抱起。

「嗯。」活動了一下許久沒有移動的肩膀。他認命的收拾起地上凌亂的殘骸,一一將垃圾打包放進塑膠袋中。

「好像有比以前好一點,沒有那麼瘦了。」懷裡的體重對他而言不成問題,只不過比起那陣子的操勞,現在的確是恢復不少。

「嗯。」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沒有多加回應,他們一同走下天台「Oliver....也許我們這樣太自私了。」

「嗯?」停下腳步,他回頭,見到沉思皺眉的他「哪裡很自私?」

「我們一直想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可是這樣,真的對他好嗎?」他不想再看到他辛勞痛苦,為了國家隊煩心,為了國家隊體態漸消的樣子。

可是他卻也希望,在他指導那群孩子時他能在自己身邊,偶爾與自己踢球練習,偶爾與自己收拾場地,偶爾與自己低聲交談。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該讓他去做他喜歡的事情,而不是強迫他待在他不喜歡的地方。

但是他的感情又告訴自己,他需要他,他不能沒有他。

在這樣雙重的矛盾下,Loew真的不知道--是要強硬的挽留回他,還是要欣然的放手接受他離開。

「所以啦,Jogi我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盡我們所能。」或許因為他等待過的時間比他還長,Bierhoff的眼裡,是一片清澈,沒有疑惑。「剩下的,就讓Jurgen自己決定。不管是要永遠離開還是要回來,我相信,我們都能微笑的去面對。不是嗎?」

十年的等待,曾讓他心灰意冷。不過他還是依舊張開雙手,等待某日他重回自己懷中。

「嗯,也是。」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教練,打擾了,真是對不起。」帶領著全隊的隊員,Ballack低頭致意。

應該是來慶生的客人們反而玩瘋,最後還讓主人自己清掃整理,他們的內心都深感歉疚。

「不會,你們能來看我,我很高興。」臉上柔和的微笑依然,這絕不是強顏歡笑,而是相當真誠的。

「教練,你真的....」按耐不住的想要開口,Lahm卻早一步被身邊的Bierhoff拉住。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教練他能夠明白,給他一點時間考慮吧。」一如他在擔任經理時護著主教練般,儘管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改變,這點仍是沒有改變。

「Bierhoff經理。」昂首,他小小的腦袋再度垂了下來。只感覺到右手掌,被最重要的人握住。

「那,教練,我們走囉。」

「嗯,保重,再見了。」望著他們的背影,Klinsmann不敢肯定-放下他們,真的是一件對的決定嗎?

「我們走了,Jurgen,自己小心。」揮揮手,他突然想起十年前他離開自己眼前的景象。

「你也是,Oliver。Jogi,他們就交你了。」握起二人的手,是暫別或是永別?他目前還沒有想法。

「我會讓他們拿著歐洲盃等你的。」挑挑眉,Loew露出了不需擔心的自信表情。

「對了,教練!」在門口前,他們停下腳步「1、2。教練,生日快樂!!」

「謝謝你們。」他真的很幸福,帶了這群可愛的孩子。

「回去之後就不可能這麼悠閒了呀。」Podolski有點感嘆,難得他們可以暫時輕鬆一下。

「這是當然的。」新任教練的話,讓大家心灰意冷「接下來的體能訓練、加強練習,你們可要有心理準備。」雖然是笑著,但國家隊的眾人都感覺到了寒意。

也許馬上就要從天堂回到地獄?


同一時間,或是只差了幾分鐘,他們才剛踏出Klinsmann的家門,一台旅行車就在車庫前停了下來。

「爸爸!!」小女孩的聲音,讓走在最後的Bierhoff停下腳步。

「妳們回來了呀。」溫柔的抱起女兒,對跟著跑過來的兒子,Klinsmann輕輕拍撫了他的頭「怎麼樣?好玩嗎?」

「很好玩。」孩子純真的笑著,往父親的胸膛蹭。

「歡迎回來。」放下女兒,Klinsmann摟住他摯愛的妻子。

這樣的一幅天倫景象,或許才是Klinsmann想要的吧?

圍牆外的他,收回視線,沒有再多說什麼。

下一刻,一隻手搭上他的肩「十年都熬過來了,兩年算什麼呢?」他,對他笑了笑。

「說的也是。」

「喂喂,你們別偷懶,最後一個到車站的,回去要增加練習量喔。」拍手叫喊著,他對這群孩子毫不留情。

「教練!行李很重耶。」哀嚎聲不斷,明明才剛打完世界盃,怎麼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不然怎麼叫訓練?快點!」教育這群孩子的方法,他或許已經找到了?

美國此刻正值酷暑,但晴朗的天空,卻令人愉悅。他們的未來,還很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