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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雨天。

其实无论是小雨大雨或是暴雨,雨天的弊处无非也就是雨点稀稀拉拉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大到足够对他的声音辨别力产生巨大的混淆作用。除了暴雨会让他酌情考虑要不要修葺已经老化的房顶。而他也会在无论多暗的天气只待在书房,沙发到书桌的距离足以让他在一秒内起身抽出藏在书桌下的备用枪,一盏米色的印着棕色褶皱式细纹灯罩的落地灯是整所房子的唯一光源。
 
而事实上,若不是一个月前执行任务时右腿挨了一枪,他的大腿也不会在一个月后的毛毛细雨天气隐隐作痛,注意力也不会被分散一大半,他也更不会在那个人已经站在他书房门外时才发觉自己家再一次被入侵了。
 
明天就要把楼梯上的地毯撤掉。对雨天以及那个站在他书房门口的加拿大人更加厌恶的同时,孟天第无数次想到。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没礼貌,奥弗斯先生。”
 
即使知道腿上的伤不会影响他的行动速度,本能反应本该是迅速站起身跑去拿枪的孟天却故意舒坦地坐在沙发上,在已经习惯不敲门便进屋的加拿大绅士的注视下不着声色地将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开,故做淡定地单手把书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不被爱惜的的书轻轻磕了一下茶几上的木摆钟。
 
细节尽收眼里,加拿大人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年轻的探员眼看着面带微笑的加拿大人将黑色羊毛礼帽和同样做工精致的黑色西装外套熟练地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被雨浇湿了的牛皮纸包装的小束百合花如同装饰般被搁在空荡的书桌上。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暂时任你随便说,同时我也并不想和你发生语言冲突。”加拿大人极其自然地坐到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黑色的马甲勾勒出男人结实的腰线。
 
“那就请回吧。天黑了我想休息了,不送。”孟天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然地拿起桌子上自己那边喝得只剩半杯的酒杯的男人。男人仿佛已经习惯了年轻探员的语言攻击,依旧面不改色地小口啜饮着自己那杯威士忌,孟天顿时觉得没大声地朝男人大喊“滚出我家”绝对是自己一个不小的进步。
 
“你不还是一样没有礼貌。”男人轻轻晃动酒杯,身体往后靠了靠,更舒服地窝在沙发上,做工考究的手工皮鞋随着腿部肌肉动作小幅度摇晃,被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得发亮。
 
孟天移开视线,一只手握了握手旁躺在沙发上的拐杖,另一手下意识地捏着沙发扶手,“请把我的酒杯放回桌子上,或者直接扔进你手旁的垃圾桶里。”
 
单人沙发上的男人轻笑起来,不大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稍显突兀,“哈哈,当初我们两人喝一瓶啤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
 
“在大学生活中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申请调换宿舍,詹姆斯学长。”
 
“只有这一件事?那我还真是荣幸。”詹姆斯从沙发上站起身,依旧面带微笑在书房踱步。
 
孟天看着詹姆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不怒反笑,“我要是想,我可以在三秒钟之内让我书桌下的备用枪枪口抵在你的太阳穴上,一通电话就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派人抄了你加拿大的老窝。”
 
“那你为什么三年来也没将我缉拿归案呢,孟天?我知道你们已经观察我的动作很久了,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黑衣人。你完全可以把我骗到黑牢,骗到邮局,我不会为难你。你要是想找我,我随时都会汇报出我的地址,不仅是加拿大,我在世界各地也都会这样做。”詹姆斯逐渐靠近他,“你知道的,只要你问,我可以告诉你。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有多重要。”
 
男人的靠近让孟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古龙水的香气仿佛成为了惹怒他的缘由。

“重要?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劳您大驾到我的公寓来!收起你那堆泡妞本领吧,我他妈才不吃你那一套!还送什么该死的百合花,你真他妈的把我当个姑娘了?”孟天冷笑,瞧了一眼对面的钟,指针指向七点,“你现在应该和你的马来西亚女友看看歌剧然后在附近贵的要死的餐厅享受你们完美的晚餐才对吧,你他妈到底抱着什么心态来我这儿的?讽刺我三年没有抓到你,还是羞辱我作为一个探员还需要你的帮助?”
 
孟天抬头死死盯着俯视着自己的男人,他看不清此时背光而站的男人的脸,但毫无疑问那张面孔上一直挂着的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胸口充斥着的愤怒和挫败感让孟天下意识地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黑色,就像你讨厌反派一样。”
 
詹姆斯取下点缀着黑色的银色袖扣,轻轻放到孟天之前看过的那本书上。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还处在愤怒情绪中的孟天一时间不知所措,本已盛满怒火的眼中竟参杂了一点点的疑惑和心虚,有什么已经冲出喉咙抵到舌尖的话又被他咽回口中,看起来像是为了下一轮的争辩而做准备。
 
“不喜欢就扔掉,难道没人教过你把礼物返还给送礼人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吗?”
 
“有些时候我总以为我的忍耐会起作用的,于你送我的袖扣,我做到了;可是于你,你并没有发现我在忍耐,对吗?”
 
詹姆斯的脸上又挂上了他的标志性微笑,孟天慢慢低下头,不再看詹姆斯。他是毒蛇,是罪犯,是反派,他最擅长处理信息,混淆视听;他在无尽的浑浊中混得如鱼得水,无声无息中掌控大局。而可怜的孟天代表着光芒,一束细弱的光让他变得被动,在黑暗中无处躲藏。而更令孟天讨厌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以何种方式被詹姆斯监控,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总是可以在自己执行任务陷入危险情况事及时出现。上次若不是詹姆斯救了腿上受了枪伤的自己,也许他早在一个月前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被入侵的黑牢里。一开始詹姆斯流露出要和自己合作的倾向时,孟天还单纯地认为詹姆斯是有求于FBI所控制的范围,直到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面前,又在次日消失得无影无踪,几日或几周后孟天才会再次得到关于詹姆斯的消息时,孟天才明白,詹姆斯是他无法控制甚至无法左右的。如果詹姆斯想离开,想消失,想再也不回来,那他孟天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上他哪怕一面。
 
“闭嘴,詹姆斯。“孟天尽力压着自己的声音让声音不发抖,显然效果并不好,他的情绪濒临崩溃,内心一直被抑制的怒火时刻准备迸发。
 
他闭上眼睛。
 
衣料摩擦的声音簌簌作响,忽然一双手捧住了孟天的脸庞,探员下意识地挣扎,未等他挣脱詹姆斯便用力便控制住了他,用接近疼痛的力度。
 
男人抬起他的头,迫使孟天和自己对视。
 
“于是我才明白,对于像你这种故意装傻又不懂得拒绝的人,事情还是尽早解决才好。”
 
男人手上的力度不知何时放松了下来,拇指轻轻擦着孟天干燥的脸庞,孟天如梦初醒般偏过头,在年轻的探员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挣扎之前,一个浅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双唇上。
 
孟天的大脑无法不将此刻与多年前那个带有啤酒味的吻重合。来自加拿大男人的吻并没有让孟天感觉到任何不对,仿佛两人的唇就是为了互相而生,年轻的探员甚至想让这一刻变得更久些。只不过在这一刻作为探员本能反应盖过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孟天一把推开詹姆斯,双手急不可耐地想摸到那支书桌下的备用枪,恨不得下一刻就把枪口对准那个花花公子的太阳穴上。然而身手比探员更胜一筹的加拿大人在孟天起身前便用让孟天无法动弹的力量双手把孟天钉在沙发上。
 
“你没有理由选择逃跑。”
 
我也没有理由选择被你控制,孟天心想。他还可以在加拿大人说一些更奇怪的话之前用自己完好的左腿踢向男人的下身,剧痛足够让加拿大人松掉钳制自己肩膀的双手,几秒钟之内男人也不会想些关于控制他的事,他有足够的时间朝加拿大人帅气的脸来一记勾拳,在倒在地上的加拿大人的注视下拿出手枪——
 
孟天一切脑内活动都在詹姆斯的手从他右膝盖慢慢滑向愈合的枪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温热的手掌隔着灰色的运动裤包裹着一个月前还血肉模糊的地方,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孟天回忆起男人在一个月前在自己大腿动脉破裂时用灼烧的方式防止自己失血过多的场景,还有令人日夜不能安寝的疼痛,还有不只是身体上的愉悦,而是消失已久的信任。
 
他愕然抬头,双眼对上詹姆斯不加遮掩的过分赤裸的眼神。
 
詹姆斯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年轻探员一直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最后的防御也消失不见。
 
詹姆斯再次慢慢朝他靠近,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几分钟前还喋喋不休此刻却安静闭合的嘴唇。孟天闭上眼,一秒也没犹豫便张开双唇,收拢成拳的手指慢慢散开在冰凉的皮质沙发上。属于大学时期混乱的记忆如同詹姆斯有力的吸吮一般汹涌而至,被自己握紧的床的木栏杆,满地的空酒瓶,被揉成一团躺在床的某个角落的满是褶皱的衣服 ,还有黑暗中詹姆斯的吻。柔软而粗糙的舌面划过上颚的酥麻感觉让年轻探员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窝进了沙发更里端,带着些许酒气的喘息从两人唇间泄出,最后的理智驱使孟天伸手拔掉了落地灯的插头。
 
不知过了多久,詹姆斯才放过了气喘吁吁的孟天,黑暗中的加拿大人有条不紊地卸下领带,扣子一颗颗地被解开,衣服也被一件件扔在深色地毯上。不知何时已经横躺在沙发上的年轻探员的喘息声渐小,下雨的阵势愈发大了起来,一批又一批的雨点砸在窗子上,声音仿佛为了遮掩些什么。

加拿大人再次俯身,滚烫的呼吸悉数喷在年轻男人的耳边,柔软的没有带耳钉的耳垂被轻轻地吸吮,温热的嘴唇一下一下从耳朵后面的软肉浅吻至颈动脉,男人一手轻抚着孟天的脸庞,另一手覆盖住被汗湿的运动裤包裹着的右膝,慢慢用温柔的力度一路上滑,虎口在大腿根的地方稍作停留,灵动的手指便不耐烦地解开了裤腰的松结,然后探入柔软的布料内一把握住年轻男人稍稍变硬的柱身。孟天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捏住身上人的肩膀,故意把视线移到更黑暗的地方。柱身被磨出枪茧的手细心照顾着,探员闭上双唇,鼻息声却愈发浓重。坏心眼的加拿大人手上加大了力度,纤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摩擦着愈来愈硬的柱身,拇指每次擦过顶端时都会换来年轻人的抽气声。黏湿的透明液体一滴滴溢了出来,探员捏着加拿大人肩膀的手也逐渐收紧,力度几乎达到疼痛的程度。当加拿大人的拇指又一次擦过柱身顶端时,躺在沙发上的年轻人终于张开双唇,喘息声代替鼻息声和雨点打在窗子上的声音一唱一和。

“操。”

年轻人松开捏在加拿大人肩上的双手,转而一手揽住身上那人让他再低一些,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自己仰头如犬科动物般伸舌开始舔吻起男人精心修剪过的胡子,伴着自己的低声喘息,柔软的舌苔一下又一下舔着半长的棕色硬毛,似乎要浸湿加拿大英俊脸庞上的每一寸棕色森林。在男人脸庞上的手停留不久,便顺着脖颈沿着胸肌和凹凸有致的腹肌滑向小腹,隔着箍着男人半硬阴茎的裤子揉捏起来。布料的感觉越摸越粗糙,年轻人终于解开了身上人的皮带,想体会肌肤之亲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探进内裤,包裹住某个旧日好友缓缓撸动。

“比起为FBI工作,你还是适合做一个只会脸红的洋娃娃。”

就算不借着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来自窗外的光,孟天也能想象到某人脸上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闭嘴。”

男人低下头在孟天的唇上吻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

“还有,比起抬杠,我还是希望你的嘴巴更多用来撒娇和叫床。”

“见鬼去吧,你个自恋狂。”

孟天加快了手上撸动的速度,手指也更有技巧地取悦手里的大家伙。没过一会,詹姆斯便握住孟天的手腕示意他停止。

“我可不想就这样射出来,Wil。”

一直跨坐在孟天身上的男人半起身改了姿势,在洋娃娃的主动配合下跪在他的双腿间,简单的扩张后便将足够湿润的柱身慢慢顶了进去。在自己腰侧的洋娃娃的修长的双腿因为过度不适而紧绷着,连一开始轻松的喘息也变得粗重,想抓点什么的双手在一阵摸索无果后最后选择捏着自己枕着的沙发扶手。离上次做下面那个已经太久了,孟天甚至开始回想自己为数不多的和女人们的经历。没等他回想到女人的柔软酮体的触觉,他的右腿便被抬了起来,柱身从身体里稍稍抽离,詹姆斯侧过头,温热的嘴唇一下下地开始亲吻自己的小腿,直到自己终于开始放松,男人才将他的腿慢慢放回身侧。

“难受。”

洋娃娃伸手握住男人的小臂,自己朝前挪了挪身子,把柱身容纳进身体的更深处。得到了对方的认同,一直在忍耐的詹姆斯终于开始小幅度抽插起来,两人的喘息声愈发浑浊沉重,洋娃娃嘴里时不时还冒出几句脏话,詹姆斯俯下身,吻住了身下人的那张不安分的嘴,同时也加快了挤开内壁嫩肉探入身下人更温暖的深处的速度,相叠的唇齿没再分开,即使只是唇碰着唇或者是干燥的唇相互摩擦。敏感的内壁开始在摩擦中放松并且获得快感,孟天一声比一声大的喘息催使詹姆斯贯穿的速度和力度都变得越来越大,詹姆斯双手把住孟天的腰,自己腰侧的双腿的肌肉也逐渐开始收紧。身下人舒服地绻起脚趾,在连续的强烈撞击下脑海倏得一亮,本来视线中的黑色全被忽然出现的一阵强光代替,眼前充斥着一片白色,他用力舔吻着同样快要高潮的詹姆斯,在又几次抽插后终于射了出来。本来紧紧环在加拿大人脖子上的手臂也瞬间泄了力气,高潮的冲击后探员所能作的只是把手臂堪堪地挂在男人的脖子上。

詹姆斯没有停下动作,猛烈的撞击还在持续,年轻人刚刚射了一次的阴茎在前列腺被刺激的情况下又射了几次余精,收紧的内壁让詹姆斯再也坚持不住,在最后草草的几次抽插后便射了出来。动物本能让男人将阴茎朝身下人的更深处送去,詹姆斯双手从孟天的腰上移到他的头两侧,双手撑在沙发上尽力不让自己软下去而瘫在孟天身上。余韵过后詹姆斯刚打算起身,却被孟天一把拉了下来。

两个人干燥的嘴唇再次相贴,软塌塌的舌头疲惫不堪,唯一的力气全被用来吸吮着对方的嘴唇,不知过了多久孟天才把环外詹姆斯脖子上的胳膊撤了下来。孟天闭上眼歪头躺在沙发上便陷入了睡眠状态。

“Wil,别在这睡觉。”

詹姆斯拍了拍身下人的脸颊,谁知身下人只是咕哝了几声便又咂吧咂吧嘴睡觉了,手臂动了动,身体绻成更舒服的姿势。

男人摸索着插上了落地灯的插头,一瞬间内橘黄色的灯光变得竟然有些刺眼。身下那人的睡颜出乎意料的乖巧,詹姆斯摸了摸洋娃娃柔软的有些被汗湿的刘海,不禁又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和眼角。

也许有一天,詹姆斯可以带着他想拥有的那个人,去巴黎浮日广场的众神的食堂内享用一次美餐,享用一瓶又一瓶的葡萄酒;他想和那个人一起爬梯灯塔,跨越河流,一起坐在公园里阅读书籍,任和煦的阳光洒在脸上,一起观赏壁画,一起穿梭于每个街道,一起感受春日的海风,在岩石上或者沿着海岸线在沙滩上散步;或者更简单,只是和他躺在凉爽的床上,相拥而眠。

詹姆斯抱起已经熟睡的人,轻门熟路地走向探员的卧室。

而那一天,应该离得不会太远。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