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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彷彿沒有我們我們也可以成為我們

  我翻閱你,

 直到永遠。

 

綑綁

Skinny被綁起來,像一本鑰匙鎖住的日記。

素面的書皮有一點裝飾,他右腿根部的胎記。傷口。

吻痕也許?他上次咬的地方?

以及毛髮,鋪蓋在腿的肌理,燈光下籠罩霧狀慾望。

台上有人,正準備翻閱。


書皮之後的署名是叫做Colin Morgan的傢伙。

內裡的頁,以往只有他一個人能翻閱。


裡面有他的指痕,筆跡,唾沫,頁角褶起的標記。

一些舌尖圈起來的紀念日期。

以後也應該只有他翻閱。


左手握住右腕,指節玩轉,發出了很小聲的、

筋骨位移的聲音。


儘管綁他沒關係,Colin綁起來的時候很漂亮;

綁起來的那一刻渾身祕密,


但能解開的,本來、應該

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騎乘摩擦呻吟窒息

Bradley翹腳,兩腿攏近。牛仔布料摩擦著自己。

Baby好像是認真的。他瞇起眼睛。

反掐著的手是逼真的。

又愛又恨又嫌惡的語氣是逼真的。

耳鬢廝磨是逼真的。

所以是演技還是認真的?


他無法辨識別人。

關於男人,他只辨別得出Colin。


呻吟是假的。他認真呻吟的時候是雙層威士忌,

是蒸餾過的石礫,是壞掉的舊唱片,低沉的跌倒般的爵士樂。

他認真呻吟之後,往往會失神地哭了。

嘴唇微張,像是沒有辦法忍受自己被快感征服那樣、無聲哭泣。

令人整個心臟劇烈跳動、想讓他一直哭的那種不健康的哭泣。

他的腳趾會蜷起來。

他的乳尖會變得很硬,輕輕擦過會得到小幅度的嘶叫。

沒有見識過的人是辨別不出來的。

他知道。

 
而窒息一定是假的。


他前傾,雙手環抱膝蓋。姆指摩搓膝蓋。

餘光瞥見別的觀眾,

摸鎖骨的摸鎖骨,吞口水的吞口水。


Baby頂他的時候,全場倒吸一口氣。


看吧。他才是會讓人無法呼吸的那個。

至少他總是為他屏息。

 

 

髒話

台上飆髒話的次數,大抵同於他在心裡吶喊的次數。

 

 

No Comment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Bradley眨了眨眼睛。仍然燈暗時半途離席。

廁所。

廁所洗手。

剪掉的時間裡發生的事,不告訴你

 

 

我愛你

從「沒有我們」到「我們」到「沒有我們」,

他們各自過日子,一年,一年多,未來還有更多

但他還是會來看他演戲,

就算遇到這種始終無法看到結局的戲碼。


他總要親自翻閱他,

一頁一頁的,

有時粗魯,有時小心翼翼;

但只有他可以翻閱他,

直到永遠。
 

那是在承諾之外,他(們)

唯一能表達愛的方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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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為猶太詩人保羅‧策蘭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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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流露出的磨蹭照片(2013)共襄盛舉一番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