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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女局】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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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CC的新局长很难形容自己如今是什么状况。

她的肉体仍在强撑着。面对如今混乱的时局,这位新上任的局长不得不与同伴们一同前行,不断地进行着战斗,任何微小的松懈都有可能使得她自己乃至她的同伴们失去宝贵的生命。

在这样繁重的任务中,她几乎不允许自己空出任何一部分心神来思索与工作无关的事。忙碌似乎是一种逃避现实的绝佳方法,但人的心有时是不受控的,她的精神偶尔会感觉到抽离,另一部分的她被分割出来审视着自己。

她模模糊糊感觉到一种隐秘的痛苦,仿佛无形的手将她的心脏挤压,又像是有两堵墙将她包围,把肺部的每一丝空气都从这具躯体中剥离。

这也许是愧疚感?

这位性情冷淡的局长如此思索。

她从苏醒时开始就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原本也应当因未来而迷茫。但这段时间的事实在是太多,过多超越常识的信息量造成的冲击使得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意识到情感上的迷茫。

036。

组成这个数字的音节在她舌尖上打了个转,最终也没能从她口中吐出。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下唇被她自己咬破了,MBCC的局长没管那细小的刺痛的伤口,只捧起杯子喝了口水提神。

她咽下喉头涌起的血腥气,像是咽下一枚滋味铭心刻骨的苦果。

当她闭上眼时,036临死前的面容又浮现在她脑海中。愧疚像一根卡在她皮肉之下的刺又似她唇上那道细小的伤,不去注意就能得到片刻安宁,一旦她意识到这存在,迟来的钝痛又让她无法将其略过。

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也应当为英雄的死亡感到惋惜。因这情况是自己造成的,这般愧疚也情有可原。

她的记忆缺失太多了,还不太能明白许多人类自身的情感,她在一路走来的历程中和伙伴们一起,明白了何为感谢,何为快乐,也在这战事中领悟了悲伤和痛苦。

以及愧疚,仿佛能将人压垮的愧疚。

036,最开始对于这位战士,她们所知甚少,仅仅是这个印在装甲上的数字。再之后才知道,他是FAC对环特别战斗部队——N7小队的队长,也是迪蒙的旧友。

“罗兰·阿鲁埃”。

036的本名就这样写在纸上,MBCC的这位局长面对面前的文件久久没能说出话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对彼此的了解也不深。

这是她的战友,是救助过她的恩人,也是被她所杀的她所亏欠的人,是这一切愧疚的源头。

或许我应当去祭奠他。

她这样想了很多次,却仍没能迈开步子跨过心头的那道坎,今日也一样。狄斯城的乱象远比表面能看到的多,她借由工作麻痹自己,只在此刻这样难得的空闲时才得以有喘息之机。于是对036的愧疚又再次找上了她,这是一种惩罚,哪怕036本人也许都不会如此恨她。

对她所沾染的战友鲜血满怀怨恨的是她自己。

 

安稳的睡眠对她而言是奢侈品,而做梦则是最常见的情况。她再次回到了奇兰广场,这一次不再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境了,她眼前不再是那个撑伞的男人,她看清了面前被她扼住喉咙的男人的面容。

是036。

棕发的穿着白色盔甲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被她摁在身下,而对方的左手按在她胸前,手里攥着他从自己装甲上取出的污染屏蔽器——异方三角。

这次的梦境里,她清醒得比以往都快。也许是错杀了战友的愧疚感作祟,她在睡梦中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奇兰广场,一次又一次看着036的躯体被尖刺贯穿钉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看着036死去。

那颗已经枯竭暗淡的异方三角跌落在地面,没了光亮,就像面前战友的尸体,棕发的男人垂着头,被钉死在尖刺上,不再发出声响。

这一次与以往不太一样,她从黑环的影响中清醒过来的时候,036还活着。梦里的036和他生前别无二致,那张称得上英俊的脸上布着细小的伤痕,盔甲变得有些破烂,这些都是为了救她而留下的。

年轻的女性本以为一切已经了结,刚刚松一口气。梦里的她想要开口道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仍在被暴走的狂厄控制,这让她几乎感觉到了难得的慌乱和恐惧。她想要开口求救,求求周围任何一个还能动的战友,求他们救救036。她很难想象,这个梦还能如何折磨她,难道一定要她亲眼看见她是如何杀害036的吗。

但原本还在附近的海拉和赫卡蒂在这个梦里全都消失不见了,整片战场空旷而荒芜,空气中弥散着硝烟和血腥味。这里只剩下她跟036两个人。

与现实不同的是她自己的行动,不同于真实被狂厄控制的情况,在这个梦里,她仍有余力思考,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物,并且破坏036的装甲,这行为似乎出乎在场两人的意料,036攥着异方三角的手仍覆在她胸口,等到这枚控制器的力量用尽,他将再无余力抵挡黑环的影响。

“局长,冷静一点,控制自己。”她听见036这样劝说着。

但很显然作用渺茫,异方三角的蓝光越来越暗淡,036应当能制住她但在这个荒诞的梦境中却没有这样。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异方三角失去效用之时,036的手心被尖刺贯穿直接钉在地上,所幸这一次这些因黑环影响而产生的尖刺没有危及他的生命。

意识清醒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显然是一种不太妙的体验,此刻哪怕这位局长在心里一遍遍对036表达着歉意,也无法改变她在梦中再次伤害对方的现实。

他们二人都被黑环的力量影响着,只不过一个已然失控,而另一人虽被禁锢在地上却还在苦苦强撑。

036能成为FAC对环特别战斗部队N7小队的队长,显然是提前进行过对黑环影响力的抗性训练的,但036从来未曾想过因被黑环影响而被暴走的狂厄控制的人除了发疯暴起伤人还能有这样的情况。

最先覆上来的是女人的唇,作为战士,作为指挥者,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下,MBCC这位局长显然状况也不太妙。036感觉到身上的女性俯身亲吻他,从皱起的眉头到高挺的鼻梁乃至下颌的胡渣,偏偏避开了他同样干涩起皮的唇。

女性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局长骑在他身上,俯身亲吻他的脸。那两片唇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眉弓上的伤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激得036皱着眉头试图转头避开。

FAC的白色盔甲早就因之前的剧烈战斗而碎裂了一部分,因为战友被狂厄控制,036投鼠忌器才导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036不得不苦中作乐地想着,好消息是至少现在他们都活着,而坏消息是异方三角已经用尽了。也许等到他的精神支撑不住时,他们之后都会被黑环影响相互争斗死在这里,又或许他们中的一人亦或两人都将变成禁闭者。

FAC不能有禁闭者,有一个变成禁闭者的队长对士兵们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到那时,战死对他而言反而是个好归宿。但MBCC的这位局长不应当死在这里,她还年轻,而且聪慧且坚定,他能看得出,这位女士对枷锁的控制能力也许能成为拯救狄斯城的一种可能性。

反抗消磨体力且有可能刺激此刻失控的战友,036只能将精力全部转移到控制自己的心神不受黑环影响上去。

现在的奇兰广场有些不太对劲,原本在他们身旁的MBCC的另外两位禁闭者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情况如何,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安。

而骑在他身上的这位战友此刻也不好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让她感觉到愤怒,而这怒火又无处发泄。这应当只是一个梦,但她却无法从中醒来,而036的反应真实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二人萍水相逢,她从未见过036这些表情,在梦中也不应能构想出这般真实的反应,就好似现在不是在梦里,而是当日奇兰广场BR-004号黑环危机的另一种可能性。

这想法让她吃了一惊,而后更加愤怒起来,仿佛又回到那个撑伞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嗤笑的情境。在这个梦里,她被黑环控制,像可笑的提线木偶,此刻却要这样折辱她死去的战友。

而当事人无处安放的怒火显然不能阻止事情的下一步发展,她感觉到自己在亲吻036坚毅的脸庞,两人挨得太近,她甚至能看清036因紧张而颤动的睫毛和微微放大的瞳孔。她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可偏偏感官敏感得要命,她能感觉到036身上血与硝烟的味道,男人不算光滑的皮肤和打理得当的胡渣被她的嘴唇触碰,有一种奇妙的体验。

局长完全失去了记忆,对常识却不是一无所知,此刻她的行为显然是极其失礼的,他们贴得太近,明明只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此刻却像耳鬓厮磨的恋人。

黑环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她继续向下解着036的盔甲,眼睛却盯着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036似乎被黑环影响想要迎合,连那双对她饱含担忧的蓝色眼眸都失神了片刻,战士的自制力转瞬间又帮助他重新找回了理智,继续咬牙强撑。

FAC的白色盔甲之下是结构复杂的防护服,却被尖刺轻易地划开,再之下是如迪蒙平日里常穿的那种黑色的紧身内搭。

当尖刺触碰到036盔甲之下的身体时,局长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害怕这些可恨的东西会再一次捅穿036的胸膛,所幸它们只是将对方的衣物剖开,强迫036袒露出布满伤痕的躯体来。

他们在黑环的影响下,在这空无一人的战场中做着梦境的提线木偶。局长在心里几乎快把牙咬碎了,可她面上却不显,这具不受控制的躯壳顺着036的下颌向下继续亲吻着,从滚动的喉结到其下的锁骨都被她一一吻过,辅以兽类一般的啃咬。

直到在那处锁骨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牙印,她这才满意地继续亲吻036胸膛上的伤疤,用舌尖顺着伤疤的形状舔吮着,哪怕036自认已然做好准备却仍是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更让这位倒霉的局长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湿了,仅仅因为这般不受控制的对英雄的折辱行为,她的肉体就兴奋得不像话,淫水洇湿了她的内裤,带来粘腻的不适感。

而她的双手则被控制着去解036的裤头,身下的男性已然半勃,在她双手的揉捏抚慰下不多时就彻底勃起了。036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一边暗恨自己经受不住撩拨,一边又担心起局长的情况来。

这比起春梦更像一个噩梦,但黑环的力量显然不希望这出闹剧就这样中止。他们二人的情绪波动得越大,被完全操控的可能性也越大。

当性器被女性温热的口腔含住时,036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仰躺在瓦砾上被完全制住,如果说先前不愿意挣扎是担心伤了局长的话,现在就完全是形势所迫受制于人了。但舌尖时不时的舔弄和喉口的吞咽让他只能咬牙忍住那些丢脸的呻吟,被不管不顾的啜吸弄得反弓起腰背来,只好皱着眉头低下头看着在自己下腹部卖力舔弄的战友确认情况。

从036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位局长的发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埋首在他胯下的那位女性抬起脸来和他对视。对方口腔被性器填满,却也没办法完全含进去,脸颊被性器撑得鼓起,像只塞满了食物的花栗鼠,无端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可爱来,偏偏表情又十分冷淡,好似他们在做的不是这样淫猥之事似的。

局长的口交技术很烂,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称得上极致的糟糕体验,但态度确实相当诚恳。也许黑环指望他二人能在这场性爱中失去抵抗狂厄影响的自制力。

对MBCC的局长而言,被性器操到喉口不失为一种酷刑,在她有记忆以来她从未做过这样屈辱又难受的事,性器前端溢出的前液的咸腥味让她想要皱起眉头来,她含得很深,嘴唇都几乎要触碰到对方下腹部棕色的毛发。平心而论,036的气味很淡,看得出这位士兵平日里清洁相当到位,连性器的颜色都十分寡淡,但她就是心里觉得憋屈。

尺寸可观的性器撑得她嘴角发酸,含不住的涎水顺着下颌向下流,滴落在036的外裤上,留下一小片湿痕。她含吮了好一阵,036才到达高潮,如果不是双手被钉在地上,036也许会忍不住去扶住对方脑后的长发。

战士因长时间的战斗而许久没发泄过的性器射出的精液又多又浓,抵在正为他“服务”的战友的舌根尽数射出。局长几乎感觉自己完全被精液的味道淹没了,一部分精液顺着喉口被吞咽进她的胃袋,过多的含不住的部分引发她一阵呛咳。

036下意识想要伸手去帮她拍背,却被手心的痛楚再次提醒他现在的处境。对方没有被这阵意料之外的呛咳阻碍太久,就干脆半褪下被淫水打湿的西装裤用赤裸的湿漉漉的下体贴了上来。

她居然仅仅是帮036口交就高潮了,局长心里感觉到不可思议,但她没空思考太多,黑环没有给她太多的休息时间,就操控她的身体坐了上去。

等到被一点点拓开的痛意并着快感传来,她内心的屈辱已然让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起来,似乎是她的情绪过于激动,那些贯穿036手心的黑色尖刺都兴奋起来。

036盯着身上女性平淡冷漠的脸,突然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看出几分哀戚来。贯穿手心的尖刺因兴奋而几乎维持不住形状,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完全接手对方的这具肉体。

不顾手心伤口撕裂的疼痛,036开口道:“局长,你能听到对吗?控制你自己,别被黑环影响了,冷静,剧烈的情绪波动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局长看着他饱含关心的蓝色眼睛,一种强烈的无地自容的耻意涌上心头。

036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歉意和痛苦,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没事的,冷静一些,我不怪你。”

036的安抚对于减轻她的负罪感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似乎又确实让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以至于她能试图从黑环的影响中抽离出一部分自我。尽管暂时没办法从这噩梦中醒来,她也希望能阻止自己对于036的这场荒淫亵渎。

显而易见的,她失败了。

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导致的就是感官被极大程度地放大了。局长骑在036胯上,摁着他胸口原本被盔甲内异方三角抵着的位置,就像骑着一匹难驯的骏马。036的盔甲卸了一半,内里的衣物被剖开,袒露出的是布满伤痕的胸膛,女性的手心柔软而温暖,覆在他的胸口寻着支撑,指尖覆着薄薄的笔茧摩挲着陈年伤疤处与其他皮肤颜色不同的皮肉。

036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被刮去鳞片剖开胸膛袒露出内里粉白的血肉,作为战士,他不止一次直面死亡,按理说不应当对这样危险的情境有何过度反应。女人的手摁着他的胸口,指尖离他鼓动的心脏不甚遥远,被狂厄控制的战友似乎有奇异的操控尖刺的能力,他已经体验过了。也许只需一瞬,那指尖就能创造出贯穿他心口的尖刺来。

但比起自身安危,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更关心的显然是战友的心理状态。

女人柔软的肉体被迫在他胯上动作着,那两片软嫩的阴唇仍在包裹着他,内里泌出许多用于润滑的淫液来,蹭得他下腹的阴毛被水液打湿,黏连成一缕缕。

没有充分的扩张和前期准备,带来的痛苦远超过那些少得可怜的快乐,显然黑环对于折磨猎物更有兴趣,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强奸,当事双方都是被害者。

036咬着牙思索着情况,他甚至开始怀疑这该死的黑环该不会甚至进化出了神智来,否则怎么会创造出这样恶意又两难的局面来。骑在他身上的女性仍是那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发白的嘴唇和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显现出了她此刻真实的状况。无论是在肉体还是精神上,对方也同他一样难受,尽管此刻性交造成了些许生理反应,但是能感受到的更多的是痛楚。

似乎有些额外的液体为这场性交创造了些润滑,036皱着眉头试图理解眼下的状况,却发现相连处那一丝触目惊心的红。

这场没有任何前期准备的性交为局长的身体增加了许多负担,她的阴道口被彻底撑开才得以将性器完全吞吃,润滑的匮乏让性器间的摩擦干涩难忍。她应当是流血了,036只希望对方破损的内壁不要为他的战友带来太大的痛楚。

局长仍旧是那副样子,撑着他胸膛的手有些发凉,她仍旧在看不见的傀儡丝操控下反复着性爱所必须的动作。她仍未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以至于036看不出她的表情变化,那具被操控的身躯只是发着抖继续着既定的动作。局长的颤抖不甚明显,但036一直在看着她的表情,以至于这样微小的变化得以被及时捕捉。036猜测她大概是因为疼痛或是别的什么而发抖,出于对对方的尊重,他没在此刻多说什么。

局长低下头,那双曾有着坚定眼神的双眼此刻连眼眶都发红,她的面颊上渗着冷汗,生理性的泪水顺应着重力的指引滴落在他脸颊上。温热的泪水滴在他脸颊上,却像一滴烫在他心口的蜡油。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继续着动作,却不知如何出口安慰。

036自己也不好受,对方的阴道因为痛苦而不住挛缩,紧紧地吮绞着。而血液是极其糟糕的润滑剂,虽然黏腻却又快速干涸,而对方身体泌出的水液又不足以应对眼下的状况。过重的持续不断的挤压以及对方毫无技巧性的机械动作让他也因这疼痛而皱紧眉头。

他看着局长无神的双眼不住地淌下泪来,疼痛让那具人偶般的身体也弓起背来,对方的长发垂下,像一张网将他二人笼罩。在此刻,他们只能看见对方的面容。

036极其擅长忍耐疼痛,忍耐肉体的疼痛是战士的必修课,但他又为了这持续不断的钝痛中糖霜一般点缀着的快感而倍感愧疚。他很清楚,他被迫做了折辱他战友的道具。愧疚感让他有些许动摇,但他心知不能就这样顺了黑环的意,只能一边努力保持理智,一边又忍不住心头涌起的对局长更深的担忧。

这样的状况若是持续下去,也许他们俩都会以这样极其不体面的方式死在这里。036咬着牙,试图将被贯穿的双手从诡异的尖刺中拔出,显然在场没有人能预料到他会为了摆脱眼下的状况而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动作得很快,几乎是立即挣扎着起身试图制住他的战友,血液淌满了他的手心,在这样的剧烈动作下,他们相连的性器得以分开。

黑环似乎不希望这场戏演到一半就这样匆匆结束,操纵着他的傀儡尝试重新骑上去。036试图制住他倒霉的战友,对方却转变了行动方式,低下头去试图去含那根沾着血和淫液的阴茎。

面对他的制止,局长干脆地用头撞上了他的脸。这一记头槌让两人都有些目眩,但036及时止住了身体后仰的势头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将其拉近好使得局长不至于因为惯性跌落在战场布满瓦砾的地面上。

“够了!”

036一手扶着她的肩,另一手试图去扶正她的脸,沾血的手指覆在她面颊上,那些猩红的血液被泪水晕开。他们二人凑得很近,几乎是额头相抵,他不顾仍在流血的伤口,试图用手指去擦对方流个不停的泪,反而因为这样笨拙的举动蹭得对方脸上留下好几道红痕。

死雾顺着尖刺造成的伤口渗进036的躯体中,似乎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036慌忙收回那只为战友拭泪的手。将其覆在对方被衣物包裹的手臂上。

局长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在这场荒诞的梦里,他在说着如同另一重现实中曾说过的那些话来安抚她。

“冷静,冷静点,局长,你该从这梦里醒过来了。”

“不要再陷进环里。”

“找回你自己。”036的声音模糊不清,这声音既像036,又像是别的什么人。她感觉到耳边有着刺耳的耳鸣,像是当初在奇兰广场时一样,眼前发黑,身体像悬浮在漂泊的浮木上没有依靠。

“这不是你的错。”

036如此说着。

肩上的压力提醒她此刻的情况,她睁大了双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梦境中的一切都像镜面一般产生裂痕,天空,地面,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片片碎裂,眼前只剩下036的面容。

“你该醒来了,回到现实中去。”

梦里的036如此说着,既像是安抚奇兰广场的那个她,又像是在呼唤此刻的那个她。

于是梦像迷雾一般消散,036的身影也逐渐模糊不清,她像被什么东西牵引拉扯着离开这片废墟,只能艰难地伸手去够036的身体。

碰到036白色盔甲的那一刻,她醒了过来。

 

从这样的梦境中醒来之后是持续的头痛,她觉得难过,但更多的是愧疚,她没来得及跟036道歉,无论是在现实中的奇兰广场还是在梦里的奇兰广场。

但她没有沉浸在这个梦里太久,因为还有着堆积如山的工作要处理。

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又处理了多久公务,绷成一线的精神实在是岌岌可危,这时候夜莺敲响了她的房门。

新的禁闭者资料就是这时候递到她桌上的。

罗兰·阿鲁埃。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名字,她更熟悉的是对这个名字的主人的另一种称呼,FAC对环特别战斗部队N7小队的队长——036。

她有一瞬间感觉到头晕目眩,几乎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里,她上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是在036的讣告上,而这一次却得知对方居然变成了禁闭者。

似乎现实有哪里变动了,可她又不清楚,只能慌忙去翻找那张她头天夜里还在看着的036的讣告。那份文件还在那里,但上头的字句却又与她印象里有些不同,之所以能辨认出是因为这份文件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上头的每一个字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夜莺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想要伸出手来扶她,却发现局长仅仅失神了一小会儿就恢复了往日的理智,对方伸出手制止了她的搀扶,于是夜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会去安排好这位禁闭者的收容工作的,也请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夜莺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

 

她几乎没做多久心理建设就前往了036所在的单人间。她太过于想要亲眼见一见036来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036仍活着的消息让她心跳如鼓。

可等到她真的走到那扇门前时又开始有几分犹豫起来。

夜莺在处理一切事务方面的能力都极其优秀,在安顿禁闭者方面自然也是如此。局长心知自己不该有这些不必要的担忧,夜莺会将一切处理得很好,她不应当在这样的心理状况下前来审讯一位禁闭者,尤其是这人曾经是对抗黑环的英雄。她很难想象036该如何接受这一切。

她清楚地记得036是如何在她眼前死去的,那些贯穿他胸膛的尖刺,那颗滚落到地面上变得暗淡的异方三角,都仍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

可她看到的文件里却显示036的异变原因被推测为于BR-004号黑环中被污染结晶贯穿手心造成的严重伤口感染。

她记得原本那份036死亡报告的全部,清楚地记得先前的尸检结果并未提到过036双手的贯穿伤,这是不寻常的。

如果说FAC为了维护脸面不想被外界得知N7小队的队长变成了禁闭者,从而炮制了一份用于遮掩事实的死亡证明,为036进行了一场隆重的虚假葬礼。那么也有几处说不通。禁闭者收容会先由夜莺来接洽,她作为MBCC的局长显然会在罗兰·阿鲁埃作为禁闭者到来之前先一步从夜莺处得到日程安排的通知。

这里更像是她那场梦境的延续,有很大的可能性她仍在梦里,这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安。她没勇气推开那扇门,只害怕那篇房门背后仍是那天的奇兰广场。

“局长,进来吧。”房间内的禁闭者开口说道。

她没能拒绝,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仍是她熟悉的禁闭者单间配置,036此时似乎正在收拾桌面。

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身上的伤似乎恢复了大半,只是双手仍旧缠着绷带。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罗兰温和地解释起来:“其实手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我的部下们……我是说N7的部分士兵出于担心,不愿意我太早解开这些,他们今早护送我过来,我不想让他们太在意这个而难过。”

局长只是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房门早在她进来时就自动关上了,这房间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是审讯时间到了吗?”罗兰疑惑地询问。

“没有,我只是来探望旧友。”局长如此回答。

似乎觉得这样有些太自来熟,她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形容我们的关系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低下头向036致歉,不仅是对于这个活着的036,也是为了那个死去的036。

“非常抱歉,我知道我作为害得你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没资格这样说,但我还是想当面向你道歉,对不起。”

罗兰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正式,有些吃了一惊,而后干脆走过来扶起她。对上她惶恐不安又饱含歉意的视线时,出于安抚的目的,这位新晋禁闭者露出了一个微笑。

“您没什么必要这样向我道歉,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因为您,BR-04号黑环的影响才得以被控制住,以至于没造成如之前几次黑环事件一样的惨重伤亡。”罗兰看着她,就像之前每一次并肩作战时一样,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迷茫的面容来。

他继续安抚着:“至于我,你也不必要如此愧疚,如果说我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一丝介意也不尽然,我最开始醒过来确实也曾经痛苦过,但即使是作为禁闭者,我也希望能为了狄斯城的和平继续努力。”

他和之前审讯过的每一个禁闭者都不一样,态度温和地就像两人真的是阔别多年的老友。

出于对罗兰的信任和愧疚,局长开口说起了她印象中对方的死亡。罗兰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她,将一杯水递到她手边,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前FAC的战士仍然恪守着待客之道,聆听着友人的讲述。

向当事人询问他的死亡,显然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但罗兰并没有太在意。

“我之前做了个很糟糕的对不起你的梦,我们现在还是在梦里吗?”这是相当荒唐的问话,出自MBCC局长之口显然很不妥当,但出于对036的信赖,她只能向对方询问。

“这里是现实,局长。”罗兰如此指出,“你先前说的也是现实,而你梦里的仍然是现实。但我们已经从那之中脱离了,这里不是黑环内,这里是MBCC。”

这番话显然荒谬得可以,但局长却听懂了。

“也就是说,我们一起在黑环的影响中陷入了连环的幻境?”

“恐怕是的。”罗兰的回答让她确认了一切。

光是想到梦中对036做的那些下作的事确实发生过,就让她觉得羞耻,她于是重新补充了一份道歉。“对不起,为之前所有的事,包括我被黑环影响时犯下的罪行。”

“请不要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我也要向你道歉,我确实也伤害了你。”他的安抚让人安心,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往好处想,至少那件事发生在黑环的幻境中,救援来的时候我们不至于太不体面。”

他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直到手中的这杯水喝完,局长才离开036的单间。

当房门在她身后关上时,她用指甲刺入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她清晰地意识到,正如036所言,这一切都不是梦。

于是她重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今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但她的脚步却轻松了些许。

———————
end

后续大概是两个人的关系在日后的相处中逐渐接近,但是那段糟糕的性爱回忆依然影响着两人的关系,于是最后,两人决定好好地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