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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王喻]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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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第一次见到那条人鱼,是在出海的时候。他关掉游艇的引擎晃晃悠悠漂到海中央,海底浮起一串泡泡,人鱼从海底升起来,双臂搭在游艇边上好奇地看着他。第一次见到人鱼,黄少天却并不是很害怕,也许是因为人鱼长得漂亮,柔软的黑发贴在湿润的脸上,银蓝色的鱼尾在海水下若隐若现。他试着与他交流,人鱼竟然会说话,还有名字。“我叫喻文州,”他说,“你是人类吗?”声音温柔如水波,黄少天想传说果然是真的,在海上听到这样的声音哪怕是他也只会头也不回地跟随而去。他掏出一颗糖,人鱼摇摇头说他们不能吃人类的东西,但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好奇。黄少天说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能知道?喻文州犹豫了许久,最终游到甲板旁从水中探起身子,从黄少天手里叼走了那颗糖,挂着水珠的身体白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人鱼品尝着从未体会过的甜味,对他露出很美的一个微笑。

一连几天黄少天都会来找他。喻文州很喜欢这个人类,他一直对人类的世界很好奇,可惜父母和族人都禁止他接近他们。但黄少天很好,很有趣,充满活力,还会给他带那些色彩斑斓的糖果,吃进嘴里甜得脑子也冒泡。那天喻文州一如往常在海中等待,黄少天却姗姗来迟,直至夕阳已经西沉,那艘船才从岸边驶来。喻文州从水里探出头,黄少天背对夕阳对他俯下身,伸出手,问他:“你要跟我去城里看看吗?”

喻文州很犹豫,跟随人类是族里大忌,但他看着黄少天伸出的那只手,想起他清朗的笑声,和那些甜丝丝的糖果。黄少天说,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能知道?背对夕阳,他的眼睛里仿佛有冷火在燃烧。喻文州看着那双眼睛,把手放进了他的手里,人鱼的皮肤很柔很软,像是没有骨头。

他被放进船舱里的泳池,再被运进装满水的货车车厢,颠簸了很久,直至黄少天把他从车里抱下来,穿过一扇又一扇门,黄少天的家很大,很深,越往里走越是没人,寂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人类打开最后一扇门,足有两层楼高的水族箱泛着粼粼的波光,黄少天对喻文州说,这就是你的新家了。

人鱼在大得过分又空得过分的水族箱里独自呆了一晚上,或是几小时,他不知道,这个房间暗不见天日,只有水族馆顶的灯不停不歇地亮着。黄少天再来时喻文州蜷缩在鱼缸一角,疲惫又恐惧,不愿意浮到水面上来。黄少天放空了缸里的水,沿着壁上的楼梯下到缸底,来到没有退路的人鱼身前,久未进食加上没有休息,人鱼的皮肤苍白,像老旧墙上斑驳掉落的墙灰。

喻文州不是没有反抗过,在他第一次被黄少天从水族箱里抱出来时,人类朝他弯下腰来,他的回应是鱼尾的重重一击,坚硬的鳞片拍在黄少天的脸上,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然而人类只是耸耸肩,下一秒他被扔到毒辣的太阳底下,躺在被烤得冒烟的水泥地上。人鱼无力地在地上翻滚,像被钓上岸扑腾的鱼,柔嫩的皮肤迅速渗出血丝。喻文州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烧死,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被重新投入水族箱中,清凉的水覆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他向缸底沉去,透过层层水波,他看到黄少天趴在缸边低头看他,脸上满是孩童般的喜爱,和残忍。

人鱼从此变得很温顺,黄少天来时总能看到人鱼游到玻璃边,双手按在玻璃上对他笑。黄少天往水族箱里放了许多珊瑚水草,五光十色,衬得在其中游动的人鱼更加美丽。黄少天沿着梯子上到水族箱边沿,人鱼就从水底浮上来,像他们在海里相见一般。黄少天用毯子裹住喻文州湿润的身体,抱到自己的床上去。人鱼银蓝色的鱼尾躺在床上,拨开鳞片就会露出浅浅的泄殖腔,手指按上去时人鱼会不受控地绷紧线条流畅的腰腹。与人鱼做爱也许不能算是世界上最愉悦的体验,因为人鱼的鱼鳞很硬,很扎,但黄少天总有办法解决,他用柔顺剂刷洗鱼尾,使鱼鳞变薄变软,每次药水泼上去时喻文州都会痛得皱眉,但在黄少天看过来时又迅速换上温驯的笑容。很快人鱼的鱼尾就变的顺滑,几乎如同他的皮肤一般柔嫩。雄性人鱼的泄殖腔不如雌性般发育完全,也不是用来容纳别的物体入侵的,黄少天探进去四根手指,把腔口撑圆,边缘都变成薄薄的透明的一圈,喻文州痛得微微哆嗦,腔内为了保护自己分泌出大量粘液,倒省了用润滑。黄少天插进去,穴内又窄又紧显然是未被开荒过的处女,他也不管喻文州能否承受,只是一味向里挤去,直到整根都没入。显然人类的尺寸已经捅到了人鱼体内本不该用来交配的那部分,喻文州脸色惨白,小腹高频颤动,黄少天伸手按在上面,喻文州的腰很瘦,他似乎能透过人鱼薄薄的皮肤看到底下勃发的凶器。人鱼的身体一直在分泌粘液,抽插起来格外顺畅,几下之后喻文州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脸上也浮起潮红——不止脸上,他全身都泛粉,鱼尾时不时被强烈地刺激震得一抖,又被喻文州自己竭力按下去。黄少天抓住喻文州不断发抖的手按在头顶,低头看他被操出眼泪的眼睛,像海一样蓝。处女的穴道吸得极紧,几乎拔不出去,因此每次只是退出一点又马上被吸得再次全根撞进,喻文州被插得哽咽,鱼尾无力地拍打着床垫,小腹不断弹起。黄少天感到下身一阵湿润,雄性人鱼本来也有自己的生殖器,只是埋在泄殖腔内被限制着,于是被强制潮吹,穴里喷出大股大股湿热的液体,穴道也疯狂地绞紧,倒像是求着人类给予的雌性一样。黄少天被吸得几乎失去理智,只是不断地向里挤去,再进一点,再进一点,直至进无可进,才抵着人鱼体内的秘境射出来,精液浇灌进去,喻文州整个身体都要蜷缩起来,却被黄少天强行打开,听他用哭得沙哑的声音求饶。人鱼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黄少天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抱起来,抱住高热泛红的柔嫩身体,用力之大几乎是要把喻文州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大部分时候,黄少天都会在见到喻文州的一瞬间感到十分开心,他爬上水族箱的边沿,跟喻文州讲自己今天又去了哪里玩,见了什么人,喻文州总是笑吟吟地趴在缸边,头枕在手臂上,抬头看着他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好最有趣的人。黄少天亲吻他,喻文州的手臂顺从地缠上他的脖子,吮吸柔嫩的舌尖时黄少天品尝到咸味,尽管人鱼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到海边了。有时黄少天也会心情很差,拽着喻文州的手臂把他扯出来,在水族箱前的地毯上操进去,喻文州咬紧嘴唇一言不发地承受,黄少天又莫名烦躁起来,伸手卡住喻文州的嘴角,听那柔和的嗓音渐渐被哭得沙哑。射完后他趴在喻文州光洁的胸前,人鱼已经将近虚脱,却仍强撑着抬手搭在黄少天的后颈轻轻抚摸。有时黄少天只是沉默地盘腿坐在水族箱前,抬头看人鱼慢慢在假山水草中游弋,鱼尾在水里闪着光辉。他越来越少离开家,甚至连门也不出了,越来越多地待在房间里,和他的人鱼待在一起。朋友家人打电话找他,那些烦人的铃声被隔绝在层层门外,黄少天站在水族箱前把手放在玻璃上,喻文州从深处又出来,静静地隔着玻璃与他额头靠在一起。黄少天逐渐喜欢上了吃鱼,而且是生吃,他手起刀落砍下鱼头,看那半截身子沾着血污在案板上跳动,再抬头看水族箱里喻文州长长的鱼尾。人鱼安静地在箱中游动,黄少天就那样看着他,一刀刀剖开鱼腹,片下鱼肉,眼也不眨地把生鱼肉塞进嘴里。人鱼隔着玻璃沉默地与他对视,黄少天想喻文州的肉尝起来一定不会这么腥,他的血肉会是甜的,像他的笑容一样甜。

 

王杰希是在一个月后来的。他们那圈朋友怀疑黄少天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于是推举他为代表前来关怀。王杰希穿过一扇扇关闭的门,路过摆设精致的房间,家里死气沉沉,显然已经久未有人活动过了。他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下脚步,门虚掩着,似乎主人匆匆离开,对门内的挂念使他甚至不愿把门完全关上。门里透出色彩斑斓的光,王杰希伸出手,推开了门,两层楼高的水族箱里五光十色,银蓝尾黑发的人鱼浮在正中间,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王杰希踩着厚厚的地毯,停在水族箱前一步的距离,沉默地注视着缸中的人鱼。人鱼一边谨慎跟他保持着对视,一边试探性地向前游了游,抬手贴上玻璃。他的手很好看,王杰希想,手指很长,掌腹温润。人鱼贴得更紧,几乎把脸贴在玻璃上,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嘴里吐出一串泡泡,嘴型变换似乎是在说话,但王杰希听不到。他往前迈了一步想凑近听得更清楚,后腰突然一激,黄少天在他背后盯着他,咧嘴一笑。

“他是我费好大劲才捞上来的,”黄少天说,七彩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雪亮,“你不会想把他抢走吧?”

王杰希看了看抵在自己腰上那把沾血的刀,又回头看了看,人鱼双手贴在玻璃上,黑发漂在他湛蓝的眼边,像他背后的水草丛一样柔软。他看着人鱼,人鱼也在看着他,按在玻璃上的十指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王杰希收回目光。

“我抢他干嘛,”他说,“我家没有这么大的鱼缸。”

黄少天看起来仍疑神疑鬼,三言两语就把王杰希赶出了门。三天后黄少天有要事实在无法推脱终于离开了家,临走前给家里的每一道门都上了锁。他前脚刚走,王杰希的吉普就撞开几十道锁,一路开到房子最里面,带走了喻文州。

王杰希家里的确没有那么大的水族箱,但他有一个很大的露天泳池,建在家后的花园里。喻文州被黄少天关在家里暗不见天日一个月,被放进泳池时马上激动地在水里翻了个身,一路游到池边双手一撑便翻上地面,坐在池边仰望着蓝天,鱼尾悠闲地一下一下拍着水,拍出一圈圈涟漪。王杰希双手抱臂靠在池边的树上,看到人鱼在阳光下回过头来,眼里倒映着碧蓝的天空,眼角弯弯美得天地都失色。

黄少天找了一群人来王杰希家要人,但他俩一个圈子,他有的王杰希也有。两群人在前门外打得生死难分时,王杰希正把喻文州放倒在自己床上那层层叠叠的毯子上。喻文州低垂着眼睛,双手很自动地绕在王杰希脖子上,这大概不是人鱼的天性,王杰希想,那想必是黄少天教出来的。他的手滑过人鱼的胸膛,小腹,落在随着呼吸微微张合的泄殖腔上。那处已经无法合拢,肉壁都泛粉,显然是承受了太频繁太粗暴的对待。扩张和润滑都轻而易举,王杰希插进去时仍觉得很紧,人鱼的柔韧太好,被操过多次的穴道依然紧致。王杰希双手掐着人鱼的腰抽插,喻文州随着他的节奏起落腰腹,穴道也谄媚地吸得紧,显然是被玩得很乖了。王杰希看得出他已经在尽力容纳自己的尺寸,但总感觉人鱼仍在忍耐,或者说隐瞒什么。王杰希的手移到他后腰抬起来,变了个角度去冲里面那块本该是最深处的软肉,喻文州一声惊喘,王杰希头脑一热,阴茎头部挤进勉强露出一点的小缝里。这下王杰希终于明白为什么黄少天如此痴迷于喻文州的身体,雄性人鱼体内也有子宫,只是毕竟比不上雌性发育完全,仅仅该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备用器官,这一顶直接顶到了头,王杰希眼角都发红,硕大龟头把狭窄的子宫撑得满满当当,柔嫩的内壁严丝合缝地包裹着顶部,用力吮吸得仿佛脊髓都要被抽离。王杰希不管不顾地操进去,喻文州脸色发白,过去一个月激烈的性事中黄少天的精子已经在他宫内着床,若是王杰希现在射进来,就会杀死尚未发育完全的胚胎。他本能地挣动起来,鱼尾激烈地起伏,原本修剪精良的指甲暴涨,尖锐的边缘刺进王杰希的手臂,瞬间把毯子都染红一块。王杰希抬起鲜血淋漓的手,一把掐住喻文州的脖子死死按在枕头上,人鱼被掐得双眼向上翻,挣扎着用手去掰却因缺氧浑身失力。王杰希的膝盖压着喻文州绵软的鱼尾,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几乎将他捅个对穿,深深地射在子宫里,喻文州在窒息中只感到极尖锐的快感和疼痛,身下的潮水喷得猛烈,掺杂着丝丝的血,随着王杰希抽出来的动作淌了满床。喻文州全身虚脱地倒在床上,涣散的瞳孔里映着源源不断从自己体内流出来的血。他感到难过,虽然并非自愿,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孩子,还未成形就被另一个侵略者杀死。他听到王杰希俯下身来,对他说:“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回海里。”

怀上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孕育的过程却极其痛苦。雄性人鱼体内所有的生育器官都是发育不完全的半成品,更别说体内也本身没有那么多空间给胎儿去生长。喻文州小腹隆起高高的弧度,胎儿把宫壁挤得近乎爆裂,挤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位,他痛得失力,再也游不起来,王杰希来看他时总是只能见他缩在泳池底部一角,鱼尾蜷起,双手环在被撑得几乎透明的肚子上。生产更是完全不顺利,喻文州倒在池底,王杰希只在池边上冷冷地注视他,他没处借力,只能竭力深呼吸,让胎儿的头一点点撑开本就狭窄的泄殖腔。这种仿佛被生生从体内劈开的痛苦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孩子的上半身出来,却又卡在比头更粗的鱼尾处,喻文州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控制不住手指插进泄殖腔生生把腔口撕裂,却直至虚脱昏厥都没能把孩子取出来。王杰希放掉已经被血染成淡红的池水,赤脚走到喻文州面前,弯下腰,看着在人鱼腔口只探出半截身子、正因缺氧而微弱挣扎的孩子。黑发,王杰希想,虽然孩子的眼睛睁不开,但那一定是一双很像喻文州的蓝眼睛。他的刀落下,毫不留情地把那奄奄一息的人鱼婴儿拦腰砍成两半,单手从喻文州已经血肉模糊的腔口将冰冷的鱼尾拽了出来,扔在地上,那稀疏的鳞片确实音乐闪着银蓝的光。

喻文州再没见到自己的孩子,王杰希只告诉他,那孩子生出来就死了。他捂着自己呼吸都疼痛的下腹,有点茫然,他觉得自己应该悲痛的——这是他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但那些感情都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样浮不上来。幸好王杰希没给他过多时间思考,他再次怀孕时王杰希终于履行了承诺,开船带他回到了海上。喻文州趴在甲板边缘,咸腥的海风吹得他双眼湿润,他奋力地俯下身,只能碰到一点激起的浪花,脖子上和鱼尾上两条粗重的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海上还零星散布着几艘船,有一艘似乎格外眼熟,喻文州眯起眼睛,始终看不真切,他的身体不断受损,感官已经大不如前了。

“那是黄少天的船。”王杰希站在他身边,指给他看。

这声音落在喻文州的耳里,并没有触动起什么特殊的情感。喻文州的眼里只有碧蓝的、深邃的、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才是他真正的家,人鱼唯一的归宿。他不顾一切地俯下身,终于把指尖探进海水里,冰凉的触感使他生生打了个冷颤,海风中他仿佛听到了父母和族人的呼唤。但黄少天似乎发现了他们,那艘船调了个方向,破开浪花朝他们冲来。王杰希厉声对船长下令回程,一手抓着铐在喻文州脖子上的铁链将他从海面拎起,头也不回地拖着他朝船舱里走去。喻文州被勒得喉骨都咯咯作响,十指抓挠脖子上的铁环直至指尖开裂却并未使它松动半分,一丝不挂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翻滚,鱼尾被拖拽过甲板留下长长的血迹。他被丢进船舱,活板门随即锁上,在缥缈的海风和呼喊都被彻底隔绝的一瞬间,人鱼的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