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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神明(面具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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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松润,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毕业之后的同学聚会总是如此,过往的东西再次被取出来咀嚼一番,以前遗忘的被提起,先前重视的而今轻飘飘的像张白纸,任谁也想伸出手来捏住它,细细观看一番。

感情就是这样。当初那些青涩的小女生跟他说上一句话脸都会涨的通红,现在却都化着完美精致的妆容叫着叫松本润偿还他们的青春。

松本润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的睫毛像极了振翅欲飞的蝴蝶,睫毛下面这双眼瞳里有华光流转。他笑着弯起了眸,抿着下唇什么话也不说,一口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

“啊,分明一副心有所属的样子呢。”原来的班长现在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支着自己的眼镜架打趣道。

“哎?”松润惊讶地咬着酒杯的玻璃杯壁,“被你们发现了吗?”

他装出一副震惊极了的样子,浮夸的演技令同学聚会中的每一位都捧腹大笑。所有人都把它当作是松润做出回应的一个笑话,谁也不知道这是真的。

“润,”那个人轻轻的唤他,“别喝太多酒哦,我是不会去接喝醉的你回来的哦。”

“知道啦,知道啦。”松本润摇晃着杯子里的琼浆,一双眼睛里映出一片粉红色的樱花。

还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光景了,彼时的松本润还只是一个软软嫩嫩的小包子。那是他第一次被送到老家去度过他漫长的暑假。他的老家在乡下,村子后面有着连绵起伏的绿色山丘。松润打小是个耐不住的淘气小孩,即便爷爷奶奶跟他强调了很多遍,说山上很危险,可他就是很好奇,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在一个下午爬上了山。

这山可真大啊,在远处看上去只是一个矮矮的小土丘,结果到了山里面却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到处都是苍天的大树,树和树勾彼此间都肩搭背,用厚实的枝叶遮盖住蓝天。只有一小部分勇敢的阳光找到了树叶迷宫正确的路线,顺着树叶的边缘滑落到草地上散成一个一个光斑。松本润沿着弯曲的小路一路向上走着,一边走一边心里想:“这样的山上,会不会有哪些故事里的妖怪呢?他可好奇极了。要是能见到妖怪就好了啊。

可是在山里前行了许久,他发现这山只是很普通的山,和爸爸妈妈以前带着他去的别的山一样,有着一样的树和一样的路,就连路边低矮的野花盛开时的花香味也是一样的。他撇着嘴,暗道一声没趣就决定下山。

下山的路总是不好走的,更何况松本润脚下的也不是青石板筑起的小径,只是走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形成的一条小路。他一心都想着要快点下去,也许还能约上几个邻家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心里都被别的想法填满了,脚下的步子也就怠慢起来。于是像是山神要惩罚他的懈怠似的,松本润脚下一滑,一个没注意就跌到了,顺着小土坡咕噜咕噜地往下滚。吓得他赶忙闭起了眼睛。

原以为会磕到树干或者顽石,没想到触及的却是一方柔软。

“啊呀啊呀。”好像撞到了一个人。

松本润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往外瞅,没想到见到了一个戴着仓鼠面具的古怪男人。

“别人都带狐狸的面具,你为什么是仓鼠?”松本润见那人看到了自己索性也不再装,睁开了两只眼睛努力着爬起来。嘴上虽然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心里却腹诽着。

“我又不是稻荷神那家伙。”仓鼠面具似乎能听到他心里的问题,小声嘟囔着把他抱起来,仔仔细细地给他检查有没有伤到哪里。这个时候的松本润还是小小的一只,正好能填满他的怀抱。

“啊呀。胳膊,腿……伤了好多处啊。”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松本润的伤口上方。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着许多粉色的樱花花瓣。松本润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空看,湛蓝的苍穹似乎被樱花遮盖了,粉色的樱花花瓣或大或小,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它们纷纷扬扬地飞舞着,偶尔有几枚欢快地降下落到松本润的肩头,或是轻轻地降临到他的唇上。他伸出舌尖卷起那抹粉色,将香味珍藏到了心头。

“好了。”等到樱花全部消散去的时候,伤口都已经消失了。戴着仓鼠面具的男人放下他,让他自己站在那片绿茵上。

“啊,好厉害,你是神明大人吗?”

松本润亮着眼睛,扒着那人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戴着仓鼠面具的男人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说太阳要下山了,叫他快点回去吧。

“为什么太阳下山就要回去了呢。”松本润依然紧紧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他好奇地开口道,“山上晚上会有鬼怪出来吗?”

“你不回去,你的家人找不到你,他们会担心的啊。”神明大人玩够了松本润的头发,伸出一只手指头来戳着他肉乎乎的脸庞。

“那山里面的晚上是什么样子的呢?”松本润不依不饶地问,偏过头试图逃避掉那只蹂躏自己脸蛋的手。

“你很好奇吗?”

他点点头。

“山里的晚上就是很普通的晚上…… ”

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晚上。这座山里的晚上原来会亮起绵延的灯火,一个接一个的灯笼被点亮着蜿蜒成盘亘的巨龙。灯笼的光照亮了一条石板铺成的路。松本润上次来压根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这里有这么一条宽阔的路。他欣喜着蹦上去,一级台阶一级台阶的跳着。左脚,右脚,左脚,再换右脚……他看见许许多多的妖怪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悬浮在半空里,下身是一片烟雾。有的则长着大大鼻子,一双眼珠也像铜铃一般大的快要滑落出来。一群比他还要小的小孩屁股后面还带着蓬松的尾巴你追我赶的从他的身边跑过。

什么呀。松本润瘪着嘴,果然就不应该相信那个仓鼠面具的,他这算是什么神明呀。他更加觉得自己背着家人一个人出来悄悄溜到山上的决策是无比明智的。

果然山里的晚上是他想象的那样啊。他手舞足蹈地跟着闪烁的萤火虫瞎闹,萤火虫们在灯光下显示出自己好看的身形来。

正在他欣喜的劲头上,不知道哪儿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把松本润提着领子拎起来。

“你怎么大晚上的在山上?”那个人问他。

松本润哪顾得上回答呢,他惊吓着摇晃着手臂,也许是过激的反应,提着他的人也被吓到了,一下子松开了手,令松本润跌落在地上。

“摔着了没有?”那人慌张的又把他抱起来,细心的检查着。

是那个仓鼠面具。

松本润委屈极了,撅着一张小嘴生了气,开口就一句“要你管”,扭着身子挣脱那人的怀抱自己跳下来跑掉了。

可他能往哪边跑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迈着两条腿头也不回的认准了一个方向飞跑。等他停下的时候已经发现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了。身子两遍全都是高高的树木,灯火也都昏暗了,四周静悄悄的。

连一只鸟的没有。如果有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孤单,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

松本润气喘吁吁地靠着一棵树的树干坐下来,双臂环抱着自己,又把头埋在臂弯里。

什么神明嘛。他埋怨着,眼角渗出点点晶莹的泪花来。

什么神明嘛。他在昏昏沉沉的黑暗里睡去,眼前浮现着的依旧是那个带着仓鼠面具的男人。

“哎,小和,快来看,这里有一个人类哎。”明明长得也是人类的样子,却还要发出这么惊奇的样子。松本润被这声音吵醒,从臂弯里探出自己的头来,惊讶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穿着绿色羽织的少年瘦瘦长长的,活像是一棵树的化身,可是头上却耷拉着一对长长的耳朵。

哇好厉害,是兔妖哎。

也许是注意到了松本润灼灼的目光,另外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扯着尖尖的嗓子叫起来:“相叶雅纪,你这个大笨蛋,耳朵露出了啦。”

大兔子这才如梦方醒的跺了跺自己的脚,懊恼着赶忙将耳朵缩回去。

“喂。”黄色衣服的那位低下身子,伸出手来戳了戳这个人类幼崽的脸,却被松本润毫不留情的瞪了回来。

“喂,你叫什么啊。”

“松本润,”他的头低下了,声音轻轻的飘浮在空气里,带着点鼻音。

“我是二宫,二宫和也。这是相叶雅纪。”二宫索性蹲下来和松本润一起靠在后边的树干上。“你是找不到路了吗?”他问。

是啊。松本润委屈着脸,紧紧抿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滴溜地打着转儿。

“那你知道你是从哪边过的吗?”相叶雅纪也蹲下了,可惜他们原来身高就差得很多,即使他蹲下来也要比他俩高上一些。

松本润也不知道自己先前呆的是什么地方,只好说有那边有一个好大好大的聚会,还有许多的灯笼。

所有的妖怪都往那儿赶呢。谈起妖怪祭典来松本润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眼睛里好像也住进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马上就明白了。是从妖怪祭典跑过来的啊。即使不知道松本润为什么会乱跑到人迹罕至的这边,他俩还是决定先带他回去。

“仓鼠面具哥哥。”松本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调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那边还有仓鼠面具哥哥。”

什么神明嘛,最后还不是叫上了一句哥哥,显得更加亲近。好像他这么叫一声那家伙就会答应着跳到他面前,然后把他抱起来带他回去。

啊,原来是樱井翔口中的那个小可爱啊。

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相视一笑。

另一边的妖怪祭典上,摘下了面具的樱井翔和大野智一边喝酒一边抱怨着,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好好的小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低头又抿了一口酒。找了大半个林子了,让我就歇这一会儿,再好好去找找。也许他藏在哪个角落里我忘了去看了。

“翔桑,”大野智慢悠悠的举起了酒杯,本想一饮而尽的酒却被滞留在了半空中,“啊,你看。”他瞪大了眼睛,“那边小和他们抱着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孩。”

樱井翔听闻倏地就转过了头,定睛一看,那边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牵着的可不就是那个从他怀里闹着别扭跑掉的松本润吗。

可是松本润没有见过不带面具的樱井翔啊,即使二宫和也牵着他的手说那个就是你口里的仓鼠哥哥,他也不信。小孩子又发起脾气来,闹着说他们都骗他。又喊着仓鼠哥哥说的对他晚上就不应该上山来。喊着喊着眼泪就下来了,稀里哗啦的倾盆大雨样的落下来。

这边倒是二宫和也先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樱井翔的肩膀大声责问他为什么要把面具摘下来。“打赌输了就要好好遵守的呀。”

樱井翔这才明白了,赶紧一面道歉一面戴上了自己的仓鼠面具。谁知道松本润看见了哭的更厉害了,小孩子哭的衣服都湿了一片,嗓子都快哑了。他一边哭一边扑进樱井翔的怀里。

“呜呜呜,仓鼠哥哥……”

这下连“面具”两个字都省了,可樱井翔那有空注意这些呢,不论松本润叫什么他都答应着,全心全意地搂着他,哄他开心。

松本润哭累了,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心疼的樱井翔又伸出手来用术法给他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可精力是没办法弥补的。哭累的松本润小小一只趴在樱井翔的怀里,又沉沉的睡去了。樱井翔也不敢动,脱了自己的外套把他盖在小孩身上后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也幸亏他们在的不是妖怪祭典的中心位置,相比而言要安静的许多,环境也更加合适。

另一边的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拖着一腔不情愿的大野智去了祭典晃悠,等到松本润醒来面前就堆满了一桌子的小吃和糖果。

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揉着朦胧的睡眼。

“喏。”樱井翔举着一根苹果糖放到他的嘴边。

“好甜……”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也禁不住诱惑,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小口。

“要吃吗?”樱井翔把苹果糖的递到松本润的手边,却被他一巴掌拍掉。

“我要吃巧克力味的。”他撒娇着含混地嘟囔着。

上哪儿去找巧克力味的苹果糖呀。

樱井翔在一桌子的食物里扒拉着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出巧克力味的东西。

最后这跟被松本润只宠幸了一口的苹果糖进了樱井翔的嘴里,而对方答应说带他去逛还没结束的祭典来补偿。

妖怪祭典其实和人类的祭典没什么不一样,区别只不过是那副人类皮囊下面的生物罢了。但也有许多对化形不太在行的家伙(比如相叶雅纪)偶尔会露出自己的耳朵或者尾巴,松本润一眼看过去也没觉得可怕,反而是可爱至极。

还有许多表演的,穿着平安时期的贵族服饰,走路还用着古早的步法身子便比常人要矮下去几寸,和着摇晃的铃铛声慢悠悠地踱步。也有舞狮的妖怪,这一眼就能看出是妖怪了,那狮子的脸简直都不用化形,活生生的摆在那里,身体随着四条腿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来,在鼓点里献上一个又一个的节目,每一个节目最后都会有一个束着发髻的头从身子的脊梁骨的地方钻出来,摆出一个鬼脸逗的大家哈哈大笑来宣布下一个节目的开始。

他们俩牵着手站在那边观赏节目,看到好笑的地方樱井翔就看下来二人目光交接着,又笑得愈加欢乐了。五个节目一个轮回,等到第五个表演完毕后,旁边的人群又换了一批。趁这个时候樱井翔牵着小小的松本润溜了出去,又把这孩子护在怀里生怕人流将他们挤散。

等他们从人群中解脱的时候,松本润一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卖香蕉巧克力的摊子。他大声叫着扯着樱井翔的袖子,樱井翔答应着干脆把他抱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摊子面前。终于吃到了巧克力味东西的松本润心满意足的呆在樱井翔的怀抱里,随后决定要去捞金鱼。

松本润从来没有捞过金鱼,每次夏日祭他和父母一起去的时候,捞金鱼的地方总是挤满了和他年纪仿佛的儿童。而他又不愿意让父母等,只好放弃了这项活动去找那些很快就能玩得上的游戏玩。

因为他从来没有玩过,所以樱井翔率先上场示范。

捞金鱼可是一个技术活,但是对完全不懂的松本润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看脸的游戏。先前樱井翔去捞的时候,金鱼全部都跑到他的网里。可这会儿轮到他自己了,金鱼一点面子都不给,一条条的全在他的网旁边晃悠,就是不肯进去。这可怎么办呀,松本润的好胜心完全被激起来了。

不行,他一定要捞到一条金鱼。

眼瞅着小家伙急的眼睛都红了,樱井翔就悄悄地找金鱼商量了一下。于是突然间就有一大群金鱼涌到了松本润的网里。

“哇,润你好厉害!”明明是自己动了手脚,却夸得比谁都欢。

“那是。”小家伙开心极了,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了爆裂声,松本润被惊得抬头望上去,却发现是一朵朵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彩色吞没了世界,群星也黯淡了下去,光华流转着随着自己的目光旋转,汇聚到樱井翔的身上。

他仰着头,那人在闪闪发光,比一切光芒都要明亮。

烟火结束了,庆典也差不多步入了末尾,这一天也快走到了尽头。樱井翔牵着松本润的小手,带着他往山下走,两人身边的树木渐渐稀少,坡也越来越缓了。在路上远远的似乎听到有许多人在大喊松本润的名字。

“我在这儿呢!”松本润大喊着,伸出自己的胳膊挥舞着。他看了樱井翔一眼,跑了出去。

那孩子还是偷偷溜出来的啊,真是不听话。下次可要好好管教一下。

樱井翔这样想着,身形消失在了深夜。

回到家里的松本润兴奋地和奶奶说起他在山上的故事,可奶奶只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那么多人都来找你,润,你不觉得愧疚吗。”

爷爷板着脸说教,奶奶摸着松润的头,告诉松本润所谓的神明和妖怪都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

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爷爷奶奶再三强调说山上太危险了,让他不要再去了,更别提在晚上偷偷溜出去。而知道了这件事的父亲打电话来,让爷爷替他关了松本润三天的禁闭。

三天后松本润装模作样的和邻居的孩子玩闹了两天,不听劝告地再次上了山。

可是山上什么都没有了。静静的一座山,树和草都不会说话,只顾自己的沉默着。山又回到了他遇到樱井翔之前的那个样子,和他去过的别的山一样,一样的树一样的路。所有的都不见了。

他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赤裸裸的现实呈现在眼前。

“樱井翔——”他扯着嗓子吼着,声音回荡在树木之间,又被传送回来。

“樱井翔——”大风把他的呼唤都扯散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变成粉色的樱花。

可松本润没有发现,他还在大声的喊着,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湿漉了脸庞。

他在山上哭的好伤心。

他喊得越多,樱花落得越多。眨眼间整片山林间都铺满了一片粉红色的花瓣。

“白天妖怪们是不会出来的啊。”樱井翔的身影在樱花中浮现出来,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扣到松本润的脸上,遮住了他哭的稀里糊涂的脸蛋。这面具对于六岁的松本润来说过于大了,于是他就把面具从脸上摘下来抱在怀里,自己扑到了樱井翔的怀中。

“为什么……他们白天不出来呢?”他啜泣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声音。“白天上山的人多,他们怕吓着别人。”樱井翔轻柔了声音,自己蹲下来轻轻拍打着松本润的后背,哼着带有清甜味的小曲儿哄他。

“可你……你不是神明吗?”

“神明就更不应该给人看到了。”樱井翔把松本润抱起来,让他整个身子都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的身上有一股甜蜜的芳香。松本润整个人都好像被樱花裹挟着,陷入这温柔乡里。

“那你……那你以后只要给我一个人看到就好了。”他在梦中呓语道。

整个假期松本润尽是往山里跑,一开始爷爷奶奶还管着他,他上山的少,后来家里发现就算罚了禁闭,过两天这孩子还是照例往山里跑。反正每次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也就不再管他了。到是奶奶总是乐呵呵的给松本润准备些吃食,叫他带到山上去。

“润啊,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位神明哦。”

于是樱井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这个假期里长胖了。

时间总是在美好中飞速地消逝,一切美丽终究将要迎来一个结束。假期在指缝间溜走,一眨眼就要结束,松本润要回到城里面上学了。

这个夏天他最后一次来到了山上,来到了樱井翔的面前。樱井翔送了他一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着的是风干了的樱花花瓣。

“我要走了哦。”风太大了,吹的松本润眼睛发干。

“好的,润,一帆风顺。”樱井翔笑得和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一样,可分明确有什么不同了。松本润说不上来。可他就是心里知道。

“等我回来你还会在这里吗?”

“会的,我一直都在这里。樱花会等你的。”

嘈杂的酒会,昔日的同学们举着酒杯大喊着敬那些逝去的时光。松本润举着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而后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那个香囊。自己确实是早就心有所属了。黑暗中,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的背后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影子,是一位穿着狩衣,带着仓鼠面具的神明。神明微笑着摘下了面具扣在松本润的脸上,自己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肩膀。

“润啊。”呼吸喷在他的脖颈间,他这么呼唤他。

“翔桑。”松本润回应道,嘴角勾起甜蜜的微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