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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洁x程浩]勒夏特列定律(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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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日常出勤会携带八大件。按默认顺序,它们分别是催泪喷射器、手枪、警棍、水壶、警务通急救包、强光手电、对讲机、手铐。其中,手铐被用于押解罪犯,目的是限制其行为。但程浩醒来的时候,有两副手铐分别铐在他的手上,另一端分别连接在两侧床头。

这不合规定,警械不得带离工作范围。这是程浩想到的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就是他为什么会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至于第三件事,是他看到了警械上的编号,左手的手铐是他的,而右手的手铐是夏洁的。

“师父,我用的是我们的手铐。”

大概是醒来的时候光注意自己的双手被拉扯,疼痛在手腕处放大,程浩并未注意到门口,而现下循声而望,他看着夏洁走近他,走向床,跪到床上,俯身向下,她的额前碎发蹭过他的脸,他觉得痒,下意识偏头。

“师父,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我把它们带回了家。”

夏洁看着程浩在她俯身时偏过头,并不着急,手指先帮他拨了拨头发,才伏在他耳边轻声吐字。她嘴里还含着薄荷糖,呼出的气清凉,只是她看到程浩的耳朵瞬间红了。

“是师父的家。”

夏洁起身,跪坐在床沿,看程浩欲言又止,便补充强调一句,然后抬手去摸离她近一些的左手手铐。大概是睡梦中无意识的挣扎,程浩的手腕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痕,靠近皮肤的手铐保留着皮肤的温度,而其他地方,仍然是冰冷的金属。

夏洁一一摸过那一圈金属,手指回到原地便又顺势向下。春秋穿的制服是长袖衬衫,或许是因为手臂被迫抻在半空,制服也紧绷在皮肤上,她的手指隔着布料划过,能感受到来自皮肤的热量。当然,这种热量是不寻常的,因为程浩发烧了,这是病人的体温。

“程浩,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夏洁尽量放松自己,佯装一个正在实施绑架的坏蛋,但她看向程浩眼睛,仍然在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可她都如此作为,程浩居然还是丝毫未提,她开始有些害怕别是发烧烧坏了嗓子,不过她一小时之前刚给他喂了退烧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还是师父,您喜欢这样?”

夏洁强迫自己再次看程浩,手也重新抓住他的手腕,让金属环触碰到磨出红痕的地方。疼痛让程浩清醒,他试图吞咽唾液来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同时也用这样的双重疼痛刺激回忆。

程浩回想起前夜蹲守遇大雨,他将自己的雨衣让给夏洁,蹲守一夜终于将案犯捉拿归案,但回到所里他便觉得不舒服,先是头晕嗓子疼,之后发冷站不稳,王守一见此情况便让辅警送他回家休息,而夏洁坚持也要送他回家照顾他。

再后来,他就不记得了,最后的记忆是辅警扶着他躺到床上。

“小洁。”

程浩试图开口,嗓音却沙哑,想要靠吞咽唾液来清清嗓,但是像针扎一样的疼痛使他再次冒起虚汗。但他很快便获得了他渴求的水源,来自夏洁的亲吻,她熟练地将满口的清泉送入他的口中,还有一颗薄荷糖,足够清凉,似乎能够麻痹他咽喉的疼痛。

程浩突然回想起那个午后,那个闷热黏腻又潮湿的午后,在夏洁的房间,他们同样如此接吻。但他曾以为那样的越界会是一场梦,一场不合时宜的春梦,两人在夏洁母亲的电话铃声中结束一切,第二天,没人再提起那件秘辛情事。

但不提并不代表不记得。很显然,程浩的主动迎合让夏洁意识到两个人都同时想起了那一天。那是夏洁认为罪恶的一天,她在铃声中冷静,觉得程浩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嫌弃,他们甚至没再多说一句,她只能看着他穿好衣服离开她家。可第二天,程浩的反应告诉她,就忘记昨天吧,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样他才能是她永远的师父。

可夏洁忘不掉,忘不掉程浩意乱情迷的眼神,忘不掉程浩难得的脆弱,忘不掉程浩也有对她的需求,她也能做为他遮风挡雨的依靠。所以她在今天再次越界,手铐清脆的声音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她还是拿出第二只手铐,看着睡梦中皱眉的程浩,亲吻他的手指,他的手心,他的手腕,试图用嘴唇感受他的心跳。然后她扣上第二只手铐,开始等他醒来,她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得到他的许可,拥有他。

当然,夏洁并不是静待时间流逝,她当然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发烧的病人。所以,她在他昏睡时早已回忆起那天的亲吻,虽然她只是想将已经在她口中蔓延苦味的退烧药送进程浩的嘴里,但回忆的钥匙在嘴唇相碰时就已转动,她撑在他身侧的手臂也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她只能靠极致的苦味强迫自己冷静。

但冷静的结果就是,她打了一盆冷水,解开他的上衣扣子,用湿的毛巾擦拭他的胸口和腋下。又解开脱掉他的外裤,她一边说服自己是为了给病人降低体温,一边用再次打湿后拧干的毛巾擦拭他的大腿内侧。

就这样反复擦拭,她不断更换盆里的水,清洗毛巾,手指游走在他每一寸皮肤,抚摸他的每一处疤痕,她终于等到他醒来,也意识到,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她并不希望那个下午成为他们永不再提的错误,哪怕是强迫,她也要在今天让他铭记她。

“小洁,你要做什么?”

程浩觉得浑身乏力,发烧的痛苦让他觉得身体每一处都在疼痛。当然手腕的疼痛还是最明显的,他不理解夏洁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不通到底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会让夏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其实内心深处,他已经有所猜测,就像回忆起那个下午一样,他也回忆起那些深夜他电脑里的所有搜索界面,他想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的梦境到底代表了什么,好让他能够在下一个白天坦然面对夏洁。

“师父,出汗就会不烧了,对么?”

夏洁恍若未闻程浩的问句,嘴唇碰到他的额头,依然滚烫,好似退烧药毫无效用。但没有作用便给了她足够的借口,让她可以跨坐在他的腿上,手碰到他内裤的边缘,感受他的颤抖,手铐碰撞清脆的声音。她清晰地记得,那个午后,他出了很多汗。

“小洁。”

夏洁的手触碰到程浩的阴茎的时候,她主动看他,指腹沿着冠状沟划动,她听他叫她名字,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她手中跳跃的阴茎,也像是正在晃动的手铐。但她没有应声,而是用指腹划过马眼,清液湿滑。

“不要。”

沾着前列腺液的手指划过程浩腰腹上的伤痕,他想要躲避,但双手被束缚,他只能忍受像是羽毛撩拨一般难忍的痒,但发烧影响他的耐受力和思辨能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开口想要拒绝。

“师父,不要什么?您说出来,我就不做了。”

夏洁顺着程浩的话说,只是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而是在不断地加快,她听着程浩努力地吸气吐气,继续加速频率。她看着粉色的龟头逐渐变红,突然有一种成就感,而成就感在程浩猛吸一口气时达到巅峰。因为她在此时刻意停下撸动发红的阴茎,双手完全离开他的性器。

她双手交叠撑在他的胸口,趴在他的身上,直直地看他,眼神无辜又纯净,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但她的双手是潮湿的,贴在腹上的阴茎也是硬挺着的,程浩听着夏洁的问题,感受咽喉的疼痛,手臂无意识地抖动,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冲破防线却还缺最后一口气的感觉最难受。

“师父,我说了,不要什么?您说,我就不做了。”

意料之内的没有答案,哪怕她是在他想要射精的前一秒停下,他都没有开口求她。但没关系,夏洁重新坐直,一手握住被冷落了一些时候的阴茎的柱身,一手用掌心摩擦不断吐液的马眼,水液逐渐再次足够润滑整根性器,甚至是在每一次撸动时发出摩擦碰撞的水声,这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明显。不过,手铐碰撞床头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可挣扎是没用的,她看着程浩咬唇,痛苦地皱眉与闭眼,只要开口就会有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她愈发兴奋,也开始提醒程浩,他还有机会,让她停下。

“师父,不说话也可以,说不如做。”

敏感的阴茎从粉红到深红,隐藏的青筋也已经完全显露,夏洁不再止于撸动,她用手上的水液,触碰他的会阴,她看着他的阴茎在她手上一抖,而巨大的拉扯也让金属碰撞出尖锐的声音,她不得不停下一切,先查看程浩的手腕。

果然,过多的摩擦渗出了血,夏洁看着血珠顺着程浩的手臂内侧向下流动,她突然一阵眩晕。白布,警服,医院走廊,警徽,母亲,双手染满鲜血的年轻的程浩,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做什么?”

十年后的程浩将夏洁拉回现实,她发现她已经在紧握程浩的手臂,甚至指尖掐进程浩干净的皮肤里。而程浩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用他尽全力平静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虚弱又沙哑,但她听得出来,他问她他该怎么做,她才能放过他。

“做点……”夏洁倏地松手,努力平复呼吸,强迫自己不去看程浩的手臂,故意笑着看向程浩,凑到他耳边说,“让我高兴的。”

彼时还握着手臂的手指,伸进了程浩的口中。每一根手指的指腹都去摩擦牙齿,她想靠疼痛来迫使自己清醒。因为她突然迷茫,她突然分不清她的情感。她对程浩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是少女怀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她恨他把自己变成这样,变得对血液应激,但她还舍不得怪他。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在此时想,此时她只想折磨他,看他从承受她手指对他舌面的压迫到开始用舌卷她的手指,含吮她的手指。但这样的取悦,她不知为何,并没有高兴,她现在只想解开程浩的手铐,给他消毒清理伤口。

但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内闪过,就被打断。因为在夏洁抽出手指时,程浩射了,在没有任何触碰的前提下,上扬的阴茎射出浓稠的精液,喷溅到她的手臂上,她的衣服上,床单上,还有他的小腹上。她完全没有想到他的敏感,可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很难控制,她在这时不知所措,只能感受程浩起伏可见的呼吸,以及看他无声的流泪。

“小洁,对不起。”

还有他的道歉,用她受不了他的哭腔说出口的道歉,她并不理解,他为何在此时道歉。

“师父,我不喜欢您这样。”夏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口好像也很想哭,可她不能,她用牙齿咬她的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抖,她要保持她的主导权,重新握住他的阴茎,用手心继续摩擦龟头。

“小洁,求你。”

刚刚射精后的阴茎是敏感的,也是脆弱的,消退的红色重新聚集在龟头,程浩控制不住身体的抖动,他只觉得浑身的痛感与酸麻都聚集在一处,在被夏洁的手掌包裹的地方,在被夏洁的指尖划过的地方,在被夏洁的虎口紧紧攥过的地方。他难耐地试图大口呼吸,但每一次张口吞咽,都会带来咽喉的疼痛,他已看不清眼前,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再难忍可能不如平日出警时难过一分的痛楚,用最后的力气求她。

“师父,求我什么?”

程浩闭紧眼睛,手也忍不住攥拳,他能感受到手腕上磨破的伤口似乎又在渗血,但一切不适都不如刚刚射精后的疲惫和叠加再次被刺激后想要射精的冲动。但他知道,就算前列腺液再次不断分泌,龟头被摩擦得疼到发麻,他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射精,他只会有这样的心理冲动。他明白,深夜的知识碎片重新聚合在他的大脑,他知道她在惩罚他,惩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情动以最原始的方式喷涌而出,所以他无法回答夏洁的问题,这是他应受的。

“程浩,其实你很享受吧。”

射精后软塌的阴茎在不断刺激龟头以后变得再次硬挺,但夏洁再次停下,俯视闭着眼的程浩,抚摸他因为激动而不断起伏的胸口,然后她俯下身,再次用嘴唇测试他额头的温度,汗水带离了体表温度,与她所想一致。但不一样的是,她没有想到程浩会如此配合,虽然身体本能让他不断挣脱,但他还是在承受,就好像他是真的喜欢一样。

但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愿意被女人折磨呢?

“程浩,控制射精,舒服么?”夏洁坦然地问程浩,手指轻触马眼,感受他身体轻微一颤,不过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睁开眼睛看她,他的眼睛很红,眨眼的频率很快,她觉得他在忍耐,可能是忍耐流泪,也可能是忍耐她的撩拨。

“程浩,上次之后,你有多久没射过了?”

旧事重提,夏洁以为在刺激程浩的伤疤。高傲的男人被她控制住身体欲望,听她的命令射在她手里,任谁能消化接受,更何况她年岁还比他小那么多。或许当时沉浸在欲海里难以身退。但上岸后谁还会眷恋大海。

“师父,您是喜欢我的对吧,所以您想当一切都没发生。”

夏洁并不在意地乱用称呼,程浩听着话语的变换,一时不知是体热使他浑身发烫,还是心热令他重新发烧。可无论是哪一个称呼,对程浩而言都像是一张磨砂纸,来回摩擦他的心脏。他控制不住咳嗽,钻心的痛从口腔到咽喉到胸腔,而心连十指,他再次攥拳,金属的碰撞声重新清脆地回荡在两人耳边。

“师父,您放心,不会影响您操别人的。”

夏洁的眼神无法离开程浩的手腕,银白色的金属环下是鲜红,她强迫自己紧盯,感受心跳加速,也感受血液贲张。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嗜血的施虐狂,还是受虐狂。但心里所想,她都尽力不会表现在脸上,她依然是灿烂的笑容,从兜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金属环,她看到程浩在看她手中闪着光泽的圆环,她看他眼神闪烁,开口安慰,但手中动作没停,将圆环轻放到他的龟头之上。

“还是您其实是想操我?”

话音未落,马眼吐出一股前液,言语的刺激由身体反应展现出来,夏洁顺着下流的液体,将圆环顺茎身向下。但这一点润滑其实并不足够,尤其是发硬的、青筋蓬起的阴茎,程浩觉得疼痛,但他还能忍耐,因为再疼也没有夏洁戳破他的心事难受。只是他每个难以启齿的梦境,都不是寻常的春梦,那个秘密的午后像是打开了他内心罪恶的欲望之门,他直面内心,他确认他渴求夏洁的垂怜。

所以这样的疼痛只要能够取悦到夏洁,他都会感到兴奋。他承认他的爱是扭曲的,在醒来看到手铐的时候是呼吸急促的,在看着夏洁穿戴整齐而自己衣衫不整时是心跳加速的。可他还是自卑的,他怕夏洁只是单纯地不耐于他,他怕夏洁只是某种兴趣的爱好者,他怕夏洁对他只有最浅薄的占有欲。所以他不敢开口,像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那样,害怕多说一个字都露馅。

可第四种爱情,也是爱情。

“师父。”

但夏洁并不知道程浩心中的弯弯绕绕,她只看着程浩默不作声,像是英勇赴死的卫士,而她则是强迫圣人的罪人。她转动着锁精环,叫一声师父,金属摩擦着脆弱敏感的阴茎根部,她看着马眼在刺激之下再次分泌出前液。

“您就这么想操我么?”

声音很轻,但是附耳而言,程浩清楚地听着夏洁在他耳边的话,涨红了脸,阴茎也发硬发烫,他想要开口反驳,他认为这是他唯一能靠的岸,但夏洁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心中有一块顽石强压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只能不断地大口呼气,让那颗石头陡然崩裂,碾成粉末。

夏洁说:“可是,师父,我也想操您,怎么办?”

夏洁紧接着说:“师父,您不是什么都愿意答应我么?”

夏洁抚摸着程浩的脸,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眉眼,鼻子,唇峰,每一处轻点,像是虔诚的祈祷。这是她的请求,用他必然同意的退让,如同那一天,完成她不断得寸进尺的愿望。

“小洁。”

程浩不断吞咽唾液,本就口干舌燥,吞咽便更加困难,可他要出声。

“师父,只要您说不愿意,我就停下,而且……”话到此时却停下,夏洁没再继续说,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润滑液和指套盒,拆开一枚指套,套到食指,打开润滑液,挤到手指上,才重新伏在他耳边说,“而且我可以,给您操。”

夏洁一字一顿地说完,撑着程浩的肩膀坐起,而他的肩膀带动手臂,手铐再次与床头碰撞,程浩难忍长时间的禁锢,身体抖动,头偏向一侧,刚好沾满润滑液的指套尖端便触碰到了程浩的脸。

螺纹的粗糙颗粒,带着香气的清凉润滑液,夏洁的手指划过程浩的右脸,留下一条水痕。但夏洁没有停留,退坐回程浩的腿上,用那沾满润滑液的指套重新触碰会阴,并缓慢向下。

“小洁,我愿意。”

虚弱的声音,出口仍听得清晰那声吸气与呻吟。但夏洁仍然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掐一下一直昂扬未落的阴茎柱身,又用手指沿着冠状沟画圈。她听够了程浩的妥协,无论她如何越界,他都全盘接受,答应她向前,答应她释然过去。可实际上,他大概还是在可怜她吧,可怜一个心理扭曲的孩子,似乎是因为他,才变成如此。

“小洁,我愿意。”

程浩再次重复,这五个字想要平稳地说出来几乎不可能。锁精环像是一个摆设,根本抵不住想要射精的浪潮。可想要分心时,程浩突然心里一紧,一个想法突然冲到他的头脑最浅层,他突然想,她会不会在此之前已经拥有很多次练习,触碰他的那双手,也曾全然握住别人。他想到头皮发麻,泪腺也在夏洁突然将手指伸入后穴时失去控制。

“愿意什么?”

指套在后穴边缘转过几圈,终是伸入,伴随着她的问题。从未扩张过的后穴夹紧了夏洁的手指,她突然不敢深入,也不敢抽出,她居然在此时担心起程浩是否会受伤,她抬头看程浩,他早已是紧皱眉头闭上眼睛,双手也攥紧,她猜他一定很痛,痛到无法回应她的问题。

“小洁,求你。”

强烈的异物感使程浩失去了语言控制,他在全身颤抖下再次祈求,甚至提了声调,夹杂着呜咽与抽泣,还有愈发激烈的手臂抖动。程浩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虽然阴茎的酸麻和大脑皮层如过电般的感觉让他一时甚至身体充满力量,但钻心的疼痛也让他抑制不住呻吟,喘息,任马眼流出更多的水。

“师父,我不喜欢强迫。”

夏洁抽出手指,摘下指套。她开始要求自己冷静,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不顾程浩的反应去做伤害他的事。她选择拿起床头柜上的手铐钥匙,跪在床边给他解开手铐。但只一只手解开,她就被程浩抓住,那是渗血的那只手,在程浩的用力之下,再次渗出血来。她看着血珠涌出,反抓住程浩的手腕,手心的热源传递向程浩冰凉的手腕,她突然不受大脑控制地去低头舔冒血的伤口。

血腥从舌尖传递到大脑,也让夏洁突然清醒地意识到她刚才做了什么,她突然紧张,闭上眼睛,准备好一切去等待那些痛苦的回忆再次袭来,但没有,她只在闭眼时听到程浩的喘息,呜咽,手铐清脆的碰撞,感受他身体的抖动,以及最终触碰到她手背的手指。

“师父,您家里有药箱么,我给您处理一下。”

夏洁无法理解她这么多年来饱经折磨的痛苦会突然消失,但她不能就这样闭紧眼睛逃避,她还是睁开眼面对现实。但她低头就与程浩撞了视线,他们的手还紧握着,程浩的力量哪怕是他在生病也让夏洁无法挣脱,但她必须找个理由逃离这里。

“别走。”

可是程浩开口了,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虽然他依旧气息微弱。

“好,我不走,我……”

夏洁无力挣脱,她跪坐在他的旁边,低头亲吻他。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她用唇尖轻轻舔过那些褶皱,然后吮吸他的唇瓣。他们不再牵手,她任由他抚摸她的后背,隔着单衣的布料,他的掌心很热,但热得让她安心。他们就这样,用无声在说对不起,和没关系。

“小洁,我愿意。”

这是第三次,程浩说这五个字,在夏洁单纯地亲吻他的嘴唇之后。与前两次不同的是,程浩终于补充了后半句。

“小洁,做你想做的,操我,好么?”

程浩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夏洁的后颈,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气声轻微,却似烟火爆炸在夏洁耳边。但这不是一瞬即逝的烟花,是承诺过永生的鲜花终于在玻璃罩中绽放花蕊,不再含苞待放。

为什么?夏洁想问。但程浩甚至不让她解开另一只手铐,只把那瓶他尚且够得到的润滑液重新递给她。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她明明藏得很好,在他眼前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以为这是他的要求。但为什么在她下定决心要做恶人的时候,他还是环绕圣洁的光环来拯救她?

纷繁的问题占据了她的大脑,可就算有问题,她也没有开口问他,她选择重新撕开一个指套,戴到同样的手指,打开润滑液的盖子,将润滑液挤到手心,又挤在程浩的后穴口。没有扩张过的后穴无论有再多的润滑液也是紧张的,吸咬着夏洁的手指动弹不得,可第二次,程浩尽力张开了腿,但在夏洁的阻止下,他没有被同意翻身背对她。

“我先取一下……这个……”

夏洁缓慢地送进手指,她一直注意程浩的表情,可她知道他有多能忍。她只能转移注意力,用另一只手先将锁精环取下,但她突然羞于提及这个金属物,哪怕她方才说了那么多本应难以启齿的话。

不过取环至龟头,她看到马眼仍然在分泌前液,她知道这是来自于后穴的刺激。她突然有了一点信心,勾一点指尖沿着穴壁褶皱缓慢再向内。她看到程浩放松的那只手开始紧抓床单,她忍不住说:“程浩,其实你叫起来很好听。”

说及话尾,夏洁听到程浩难抑的呻吟,但她知道这并非是这句话的功劳,因为她摸到了那块中间凹陷外围凸起的小块。她仅仅是触碰,程浩便难耐颤抖,喘息变得粗重,马眼分泌的前液也越来越多。而当她摁压,她看到程浩攥紧了床单,喘息声混杂着抽泣声,让她抑制不住俯身去亲吻他脸上的泪。而因为她俯身向下,手指不得不转动,水液也顺着手指的退出向外流出。

程浩居然是水做的。

夏洁重新坐起身,看着床单上的湿痕,突然意识到。她再次惊讶于他的敏感,手指也重新深入他的后穴,继续寻找他的敏感点,去摁压那块最让程浩无法忍受的地方。它让程浩轻易崩溃,所有艰难险阻在手指指尖的触碰下都不值一提,他无法忍受地呻吟,他甚至忘记还有一只手被禁锢在手铐里,他猛地拉扯,手腕的红痕加深了他的疼痛,他突然彻底抑制不住地射精,喘息,哭泣。

可就在此刻,他突然觉得放松,泪水涌出也裹挟走他所有负向的情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回忆也完全打开,他的脑内闪回似乎还能闻到潮湿发霉味道的那个血腥的地方,但他不再痛苦,他在此时解脱。

“师父,您去处理一下吧,这里我来。”

程浩的颤抖在夏洁的完全拥抱下逐渐止息,心跳也终于恢复平静。他睁开眼睛,视线范围可见已是一片狼藉,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夏洁按住。他获得一个短暂却安抚的亲吻,以及一个坚定的眼神,让程浩放弃在这时包揽照顾她的责任。任由她解开另一只手铐,由她扶着坐起,又扶他到浴室,替他调试好水温,脱掉他仅剩的上衣,然后她离开浴室,关上门。

他们都知道,他们需要这一道门的隔断,来消化自己和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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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从浴室出来,脚步依然虚浮。卧室里没有人,但床单换成了新的,他也听到了洗衣机的声音。他重新坐到床边,看到夏洁进屋,走向他,用手背摸他的额头。他会意,拉她坐下,然后额头碰额头。

“不烧了,”夏洁感受着身体传递的体温,松了一口气,但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澈的、无法避开的眼睛,突然不过脑地、多此一举地补充说,“出汗就不烧了。”但很显然这是在欲盖弥彰,这样的解释怎么可能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谁会相信这一切好像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出汗。

可夏洁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突然又有些烦躁,但她依然手撑着床,额头与程浩相抵,让程浩能够感受着夏洁的呼吸,从平静到急促。

于是,程浩没有忍住,在不规律地、彼此交叠的呼吸声中,他侧头吻她,手指撑着床沿,与夏洁的指尖相碰,像是有所感应,但却又在试图张口交缠时突然停止。他试探性地开口问她:“小洁,是不是应该你主动?”

“我不知道。”夏洁被问得发愣,下意识开口,说完却明白了程浩的意思,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时刻,主动亲吻他,虽然刚才她确实是想吻他,可慢了一步。

但程浩却在此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甚至有了笑意,他拉住夏洁的手,亲吻她的手指,尤其将细密的亲吻落到那根戴过指套还保留有香气的手指。

行为胜过一切语言,夏洁反握住程浩的手,他们重新对望,他抱她入怀,感受彼此的心跳,而她则抬手摸他的头发,任时间流逝,直到两人情绪缓和才再次对望。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向她嘴唇,但他什么都没做。

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仰头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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