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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x夏洁]过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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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去上班了,今天第一天,要早去。”
夏洁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看着母亲坐在餐桌前不舍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她都警校四年毕业了,母亲还在发愁她坚持要做警察这件事。不过,幸好母亲没阻拦她进派出所,虽然母亲还是托了关系把她分到了离家近而且必然会受照顾的八里河派出所。
“我刚跟王守一说了,让程浩在派出所门口迎你。”
“妈,您这是干什么啊?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
夏洁上一秒还在心里理解母亲担心孩子是正常的,听了母亲的话立刻觉得她的理解才是不可理喻。她看一眼时间,不准备跟母亲纠缠,开了门便离开家,甚至路上还得走快点,毕竟总不能让副所长等她一个实习警员,更何况这个副所长还是她的前男友。
夏洁一边快走一边想一会见面应该说什么,她昨晚搜索前男友是自己的新上司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可没有加会和前男友在上班第一天先单独见面这个前提。她只看到网友都说领导和员工本来能相处的空间就只是大家都在的时候,所以就当是领导正常相处,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交集,除非还想再续前缘。她当然不会再续前缘,她这个前男友可是在他们分手不久就结婚了。但她还是觉得好尴尬,派出所这个性质可是和普通公司不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了,可能未来还得一起合作办案子。
“小洁。”
夏洁才走到派出所街道的路口就看到了程浩,两年未见,还是仅仅看到模糊的身形就能分辨出来,这让她突然想到以前每一次她都让程浩在校门口对街的路口等她,以免被人看到。先开始她总是到了眼前才发现,后来隔着大半条街她就能看见他,然后朝他跑去,扑到他怀里。不过现在不会了,她放缓了步子走到他面前,听他叫她才抬头看他,看他两年未见,容颜未变,眼神温柔,好似和从前一样。
“程副所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是不是耽误您工作了?以后我妈再打电话要求什么,您别管了,她就是这样。”
夏洁早就想好了称呼,程副所长,显得疏离又尊敬,而一口一个您,摆正了她的姿态,告诉程浩,以后就是上下级。但她忘了谈恋爱的时候程浩就能洞穿她的心事,因此就算两年没见,也不影响程浩早就预知夏洁希望假装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程浩当年能仅凭夏洁没有在微信里黏他就推断出她因为考试紧张想让他鼓励和陪伴,但又怕他忙,所以干脆少聊天。但就是少在微信里叫了几遍程浩而已,就让值了一夜班还上了一整天白班的程浩下了班就直接开车去学校找她。两个人就在校门口停车场,哪儿也没去,一起在车里吃了顿简餐以后,程浩就替夏洁梳理知识脉络,帮助她记忆知识点,直到宿舍要关门两人才分开。后来夏洁学会了程浩教的复习方法,考试从此如鱼得水,但还是缠着他让他陪着她复习。不过也就复习了几次,他们就分手了,而她后来宁愿用笨办法,也不再用他的旁门左道。
“嗯,所长在院子里,我们先进去吧。”
程浩对这个新称呼并不在意,他看着夏洁仍是稚气未脱,好像没什么变化,不过他这么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不久前他才去了她的毕业典礼,间隔不久,看不出变化。当然,他去她的毕业典礼自然是没告诉她,只是他关注了她学校的公众号,收到了推送,看到了优秀毕业生的名单里有她,便只身前去,远远看她上台领优秀毕业生的证书,与有荣焉。
“所长,夏洁来了。”
“所长好,实习警员夏洁向您报到。”
终于有外人在,夏洁松了一口气,和前男友独处果然会窒息,她现在分外喜欢这个有所长和教导员在的氛围,哪怕他们又提到自己父亲英勇牺牲的旧事,她都觉得悦耳动听。
“程浩,那夏洁以后就给你带了,夏洁,以后程所就是你师父。”
松的那口气还没落地,所长的话再次让夏洁倒吸一口凉气,但她面上未显,笑意渐深,只是看向程浩冠冕堂皇解释着做她师父只是因为她是夏俊雄的女儿,她一百个不信。夏洁突然想到刚才程浩完全没有介意她的称呼,一定就是因为他知道她不过只能过一次嘴瘾而已,马上她就得喊他师父了。
“师父。”
眼看着教导员和所长殷切的目光,夏洁攥了攥拳头,朝程浩喊出了师父两字,她看到程浩笑得一脸满足,不禁咬了咬牙,以把被程浩算计的怒火平息下去,她实在太讨厌被程浩掌控的滋味。
虽然她以前明明很享受,那本是被保护,被记挂,被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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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因为分手已经过去了两年,感情早就淡得找不见,夏洁仅仅是在入职第一天觉得尴尬,之后便通过不断说服自己摆正位置,专心做起好徒弟。不到一个月,她已经能自在地和程浩同坐车后座,而不是跑到副驾驶坐。她也能和程浩挨一起坐着整理案卷,不时抬头交谈。甚至两个人办完案子有点晚了,还能到路边摊坐下来一起吃顿饭,聊一些所里的八卦。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是有点怪怪的,让她不太舒服,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哎,夏洁,一直没问你,你和程所是不是以前就很熟啊?”
又一天食堂午餐,一起入职的四个新人实习警员已经混熟,甚至住到了一起,所以吃饭自然也是坐在一起吃。不过四个人看起来好像熟了,但彼此其实都不怎么了解。因此,夏洁刚放下餐盘坐到李大为对面,听到李大为很直接地问,突然有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夏洁不是程所师父的女儿么?那应该很熟吧。”
还没等夏洁回答,狼吞虎咽吃着饭的赵继伟就抬头接了话茬。
“怎么这么问?”
夏洁想了想措辞,决定还是先反问看看李大为什么意思。
“哎,我跟我师父这不是也一个月了,他还看我不顺眼呢,但你和程所已经出双入对办案了,你们要是之前不熟,现在能这么默契,必定是有什么办法,你传授传授,是吧杨树。”
李大为说着,怼了怼身旁一言不发的杨树,他知道杨树最近正和他师父曹警官闹别扭呢。
“主要是程所人好。”
杨树看一眼李大为,又看一眼夏洁和赵继伟,没有附和,反而是夸起了程浩。大家自然知道杨树说这话的意思,曹警官推卸责任这事确实很难理解,但夏洁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舒服的点在哪里,程浩和她相处的模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切妥当,而她内心深处却其实希望他也能像她一样或许表现出来一点点尴尬,毕竟也有两年感情,怎么能仅仅两年就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呢?
夏洁突然就开始怀疑起程浩难不成之前从未爱过她,所以才对曾经的旧情毫不在乎。她想起她喜欢他是在高考完的暑假那会,她被警校录取,但录取通知书寄来的同时也寄来了开学会复测到的体测表,她需要所有项目都达到良好及以上。一个人练习是痛苦的,也是毫无章法、难以提高的,她一边绕着圈跑步,一边想起了父亲以前的那个徒弟程浩,虽然在父亲去世后他们就很少见到,但小时候她哥哥哥哥地叫着,怎么着现在她有求于他,他应该会答应。
于是她就去派出所找了程浩,问他能不能帮帮她,果然他同意了,答应每天抽出来晚上的时间陪她练习。他陪她一圈一圈地跑,两个人先是同频呼吸,后来分享一对耳机。她也在他的指导下,学会如何立定跳远更远还不受伤。燥热的夏夜,他手心的体温传到她的手臂上,指导她摆手的角度,她的脸发烫,手心也冒汗,但跳出去的成绩斐然,她的进步就像她的心跳一样快。
体测最后一项是仰卧起坐,夏洁一直很擅长,所以从没有麻烦过程浩教她,而程浩也没有主动提过。只是到了她要去报道的前一天晚上,她必须得让他帮忙记录一下她的仰卧起坐次数。因此,就在运动场旁边的草地上,这个两个月来他们常常休息聊天的地方,她躺下,他跪在她脚前,单手摁住她的小腿,用另一只手摁下计时器。
这两个月来,夏洁因为怕热一直没穿过长裤,因此腿上被咬了好几个蚊子包,程浩的手一覆上去她就觉得痒,但她咬牙忍住,迅速地仰卧和起坐。她躺下又坐起,带起一阵阵青草味道的风,但却没觉得凉快,脸愈发地烫,碎发贴在额头觉得痒,呼吸也开始不稳,心里数的数字也被打乱了,她眼里心里忽然只有程浩看她的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也明亮得像星星,只是忽远又忽近。
程浩,我喜欢你。
夏洁在最后一个起坐后亲吻了程浩,或者说是嘴唇碰嘴唇就离开,就像是起得太猛,惯性误碰了一样。但紧接着,她搂住了他,闻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和他说她喜欢他。冲动的话跑出口比她50米冲刺的速度还快,但春心萌动的她并没有多想什么,她觉得如果想到一个人就牙根发酸,脸颊发烫,那就是喜欢,而喜欢就要说出口,像所有青春电影里演的那样。
但和电影不同,没有什么青春疼痛,他们就在她简单地表白之后在一起。在一起的第一周她说要去看电影,却在快到电影院的时候看到了母亲和梁叔叔,她拉着程浩扭头就跑,从此,她说他们还是在她的大学附近活动,而且保持地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甚至连室友都瞒着,害怕因为都是一个系统,最后不小心传到她妈耳朵里。而程浩对她所有的要求都同意,休息日去学校找她,和她一起在学校附近但同学不常去的商场吃饭逛街,每周一次。
就这么持续了两年,程浩对夏洁百依百顺,从不抱怨,从未争吵,也从未说爱,除了那些夏洁先说她好喜欢好喜欢他的时候,他会用亲吻回应她,然后说他也喜欢她。但说也喜欢,和说喜欢,终归是不同的,陷入爱里的夏洁不觉得,可汹涌的爱终归在退潮的时候会回落。
所以,夏洁提出了分手,在初秋,一个普通的傍晚。但就像是心血来潮表白一样,夏洁的分手也是心血来潮。那天她去找程浩的时候,路上遇到了相熟的男同学,同学提到了最近的考试,于是两人顺便延展出了老师的八卦,聊得就多一些。夏洁自然怕程浩等太久,找准空隙便匆匆结束话题,而且她从余光里就看到他在看她。所以一聊完,她便小跑到程浩旁边,解释那个男生只是同学。
但程浩在她一番解释后便迅速说相信她,然后就切了话题问她想吃什么。可面对他云淡风轻地询问,她当时突然就觉得很委屈,觉得她分外上心,生怕程浩吃醋,但程浩好像一点都不介意她和男生单独相处。所以她脑子一热,在人潮涌动的街道,和他说,我们分手吧。
说的时候是逞一时嘴快,说完其实就后悔了,但她不敢看程浩,并且怕得一路跑回了寝室。但没想到,他们的微信从此就停留在她说今天成绩出了,考得很好,要不要奖励我,而他说好,下班了去找你。她倔得不愿意低头,但他也没有在微信里有任何的挽留,甚至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后来,她偶然点开他的头像,看到他的朋友圈,来自一个月前,他发了他的结婚照和电子请柬,说他一个月后结婚。那时,他们分手不过几个月,分手以来一直忍着没哭的她在寝室放声大哭,哭了一天一夜,哭到室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哭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但就是想哭。
可能就是觉得发现他没有像她爱他那样爱她吧,夏洁现在才咂摸出味来。她看着不远处程浩的背影,觉得当初的自己好傻,十二岁的年龄悬殊,被骗一骗感情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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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醒悟便更适应了前任变师徒,想想恋爱的两年总体还是快乐占多数,夏洁也就释然了,虽然对于程浩和她分手没几个月就找到下家结婚这件事,她还是有点耿耿于怀,但既然分手,她又凭什么管他。
“师父,你为什么这次又拦着我?上次你就……”
师徒做久了,便也有了师徒相处的方式。比起李大为的死缠烂打,杨树的一声不吭,赵继伟的乖巧听话,夏洁对程浩就是快人快语。又一次路遇抢劫,夏洁拔腿就追,无论是冲刺和耐力,她都已经跑得比程浩还快。所以,她很快就将人逼到死胡同,她站在路口,看到那人背靠着墙拿出了短刀,和她第一次出警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上次那人有逃跑的空间,而这次只能翻墙,而只要翻墙,她和程浩就能一起将他制服。但程浩在她准备进入那个死胡同的时候拉住了她,他的力气很大,直接把她拽走,而且不像上一次那样搂她,他就紧紧地拽她的手腕,把她带回车上,再开车回所里。
夏洁当然不服气,所以回到座位喝了一整杯水以后,便上楼质问程浩。
“师父,他是有刀,您上次教过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上次那个人可以轻易逃脱,而且就找不见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在一个死胡同,他有刀怎么了,我们两个人,还制服不了他么?”
程浩坐在办公桌前不说话,就看着夏洁继续证明仿佛她做的没错。
“小洁,他带着刀,我们跑得很急,没有带八件套,我们没有警棍,没有手铐,如果出现问题怎么办,而且如果你受伤了……”
“所以,就因为我可能会受伤,我们就放走一个罪犯?”夏洁忍不住打断程浩的话,也不再直直地站在桌前,而是手撑着桌子,倾身看他说,“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妈又打电话了对么?师父,我是警察,受伤怎么了?而且你不信任我么?你不相信……”
不相信我们么?夏洁想说,但及时地刹住,没说出口。
“小洁,我当然相信你,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你。”
两人的距离很近,程浩甚至挪近了椅子看夏洁,一坐一站,他倒是难得抬头仰视她。但他开口顺着她的话说,话说完两个人却都沉默了,因为都想到了两年前,分手那天,他也说他相信她,因为他从未怀疑过她的喜欢,热烈得像火焰,而且经久不息。但那个时候,他说他相信她,所以她要和他分手,而现在她觉得他不相信她,所以要和他吵架。
“程浩。”安静良久,夏洁重新站定,双手紧贴裤缝,她开口叫眼前人的名字,带着颤音。但程浩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看着她,让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攥了拳,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她感觉身体在晃动,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坚持说,“如果那天,我没说分手,是不是,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啊。”
“小洁。”
Sailinger说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国内最佳的翻译是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程浩曾经在公众号的推送里看到过这句话,但他从不觉得这些咬文嚼字有什么神奇,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翻译的绝妙。因为他看到夏洁在颤抖,但隔着一张桌子,他只能看着她,就算忍不住开口念她名字,也无法往下说任何话,更不能为她拭去大概还是忍不住掉落的眼泪,因为从她叫他程浩而不是师父开始,他们之间隔着的,就不只是眼前的这张桌子。
“程浩,如果我不是夏俊雄的女儿,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过,你今天还会把我拉走么?”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夏洁也没有抬手擦眼泪,任由指甲嵌到肉里快要被掐出血,她也要继续问他。开口的话太不合适,无论是地点,时间,还是人物,都不合适。但她忍不住,因为她发现这一个月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伪装,很轻易就被打破,只要程浩有一点点向她迈近,她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溃。原来她从没有醒悟过,对程浩的感情也从没有淡化,只是程浩不提,她就装作无所谓,装着装着她甚至骗到了自己。
“小洁,无论是作为师父,还是作为行动的负责警察,或者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我今天的处理都是符合人民警察条例的。在没有足够的警械条件下,上级可以考虑暂停抓捕,保证我们警察队伍的同志安全。夏洁,条例第三十二条,人民警察必须执行上级的决定和命令。”
程浩两手交叠,握在一起,回想不过几个小时前的情景,他跟在夏洁后面跑,风呼呼地经过他耳边,像四年前的夏夜,连风都闷得让人透不过气。他看着她掉眼泪,手指不由得发力,两手对握得生疼,想要忍住去做曾经持续了两年的习惯。在一起的两年他哪里舍得她受半点委屈,连一起看个电影,情节伤心他都要抱着她哄她,去吻她的眼泪。但现在,他只能用最生硬的语气,最疏离的话语,划清他们的界限。
“是,还是你教我背的,人民警察认为决定和命令有错误的,可以按照规定提出意见,但不得中止或者改变决定和命令的执行。”夏洁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开口的语调也终于趋于平稳,但她不再站到桌前,而是绕过桌子,到他身前,蹲下,在他转身时,手臂交叠搭在他腿上,抬头看他,一字一顿地说,“程浩,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问完我就再也不会问刚才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眼神交汇,皮肤的温度隔着裤子的布料传递,程浩想要开口,却在此时沉默,他能猜到她的问题大概是什么,但他说不出口让她不要说。无论是感情,还是怎样,他对她似乎从来都是接受,答应,同意。他们在一起是如此,分手也是。
“程浩,你当初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啊?是因为愧疚于夏俊雄,所以不好拒绝我么?程浩,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程所,你在办公室么?程所,七子说看见你刚上楼了,太好了,这个文件你看一下,所长不在,还是得问你。”
说好问一个问题,开口却是一连串。但程浩没有时间回答,因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高所的声音,让程浩下意识就要先拉夏洁起来,但人没拽起来,在高所踏进办公室的同时,夏洁钻到了办公室的桌下。
“什么事?”程浩接过高所递来的文件夹打开,是市局新下达的社区防治偷盗宣传要求,又是老生常谈,但社区并非他负责,自然是惯例往外推,“这个事,所长,嗯……所长去分局开会了,估计今天不回来了,今晚不是他值班,但这个事还得等他在的时候我们再统一以下意见。”
夏洁跪坐在地面,瓷砖地又硌又凉,三面全挡,程浩又坐在唯一生光的地方,挡了大半。屋子很静,她能清晰地听高所说话,她不知道是什么文件,但有些后悔,怕两人商量要花费不少时间,可她哭得眼睛估计都是红的,怎么也不可能在那么急的情况下消失在这间房间,她只能躲起来,躲在程浩的两腿之间,盯着他警裤的拉锁看,然后伸手去拉那锁头。
“是,本来是该问所长的,但是这个事,派下来是上周了,忙忘了,刚才分局打电话来催,我们得今天下班前递个方案上去,我和志杰的意思是,就把上回的方案调整一下,一交就得了,反正每年都一样,你觉得呢?”
高所的声音很近,似乎就站在桌前,如果他会透视,就能看到夏洁跪在桌下缓缓地拉下程浩警裤的拉链,解开扣子,隔着内裤抚摸程浩的性器。但高所看不见,所以夏洁才十分胆大地由上扒下程浩的内裤,让他的阴茎跳到她手上,完全暴露在外。
“嗯,可以,还是……还是那些内容,形式可以让几个新人想想有没有可以创新的……让志杰把一下关。”
程浩单手摁着文件夹,另一只手试图在去抓夏洁的手,让她停下这件荒唐的事。但他不能低头,便很难抓她的手。他只能重新回拿文件夹,身体向椅背靠,手托着文件夹遮挡在腿上方,好避免高所站在桌前有可能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但夏洁的舌头才触到他的龟头,他便忍不住停顿了要说的话,大脑一时空白。他能感受她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龟头,在吮吸,舌尖来回上下地舔龟头中心那道缝,他感觉前液因为刺激正不断地分泌,而她全然接收,并扶着他的阴茎底端,试图用口腔包裹他的整根阴茎。
“行,那就这样,你忙,我下楼和志杰说一下。”
高所得了令,便立刻单手撑一下桌子去拿那份文件,虚捧着的文件要被拿走,程浩顾不得什么便猛地拉了椅子让身体前倾,紧靠着桌案,看着高所疑惑的表情,他只能笑一下,在阴茎完全被包裹的状态下,在龟头抵在她咽喉的那一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高所点头说好。
但高所离开并关上门的下一秒,他便立刻后仰,不顾夏洁的牙齿磨到茎身青筋的疼痛,想硬拽她的胳膊起身,用的力气甚至比早前拽她手腕的力气还要大。只是没想到夏洁的力气也大,一边猛咳一边回拉,他一时不敢用力,倒是直接被她拉弯了腰。
咫尺距离,程浩看着夏洁面色潮红,嘴唇晶莹,眼睛里还有泪花,心底的气突然就消了大半,他从来都拿她没办法。可她就在此时凑近他要吻她,他还是偏头,让她只吻到他嘴角。
“夏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程浩撑着座椅扶手重新坐起,看执着着跪在地上的夏洁。
“程浩,你的下面比上面听话。”
没有吻到嘴唇,但舌尖依然舔到程浩的嘴角,夏洁很满意,看着程浩心有愠怒,但仍然压抑着保持理性和她对话,但她此时却没了忌讳,嘴上说着浑话,手也重新握住他的阴茎,用指尖描摹每一道凸起的筋。但方才毫无准备的深喉,让夏洁心底确实后怕,幸好她忍住舌面被压的不适,听到关门后才出声咳嗽。
“程浩,才舔就硬了,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和我偷情啊。”
夏洁试图阻止程浩要把勃起得发红还硬的阴茎塞回裤子里,她手指掰着程浩的手,掰到指节发白,但也抵不过程浩一分的力气,可她还是能逞口舌之快,不知为何,她偏要气他,来发泄可能积攒在她心里两年的不满。
“哦,对了,刚才忘说了,老程。”
门打开的瞬间,夏洁非常熟练地重新钻到桌下,而程浩停下拉裤子拉链的手,从桌案上随便拿了本案卷打开看,看到高所走近,方才把打开的钢笔合上,忍耐着龟头重新被湿热的口腔包裹,抬头询问高所的来意。
“那个,没敲门,没打扰你吧,”高所看一眼程浩桌上放着的卷宗,想起自己还没有补的案情记录,决定长话短说,“就是我突然想起来,刚才要和你说来着,所长早上叫我去他办公室,问了一下你和夏洁,不过不是单问啊,是四对师徒都问了,主要让我这个角度看看你们搭配办案都怎么样,但我总觉得他是为了问你俩,我就给含糊过去了,反正都说挺好的,但是,你确定啊,你确定当年应该是瞒住了没让所长知道吧。”
被唾液完全浸润,又混合着不断吐露的前液,夏洁一手握住囊袋,一手扶住茎身,毫不生涩。但她才歪头由侧舔茎上青筋,便听到了高所说起自己,她停了动作,专心去听,但高所的话像是什么谜语,她听清了每个字,却完全不理解。她回忆起在一起的两年,她从未到过八里河派出所,而程浩也答应她保持地下恋情,他们十分低调,理应不会有外人知,但为什么听起来高所似乎知道,而所长还需要瞒着才有可能不知道。
“当然,所长如果知道,怎么会让我做小洁的师父。”
程浩说着,一只手离开桌案向下,伸到桌下摸了摸夏洁的头。
“那就行,我当时给你打掩护让你跑出去医院,我到现在都……”
“高潮。”
手停在夏洁的额边,程浩打断了高潮的话,不想让他再接着说,他并不希望夏洁知道当时的事,但显然,高潮已经说了关键。程浩只能任由夏洁抓住他的手,被她咬住食指。牙齿狠狠地咬下,程浩觉得指尖疼痛,夏洁的嘴里也突然漫溢出血腥。
“行,不说了,反正你们也分了,而且……你都结婚了,不说了,看你们没什么隔阂,挺好的,那我走了。”
口腔重新包裹阴茎,避开牙齿的磕碰,夏洁努力地吞吐,感受性器在口腔内不断涨大,撑得她两颊发酸。但在听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双手不再扶着他的两膝,而是摸到他的腿侧腰下,让口腔尽力包裹着整根。再一次体会舌面被压,想要干呕的感觉,这一次她甚至觉得喉咙疼痛,可都没有她听到那两个字觉得难受。
“哦,还有,你刚和我说的那个抢劫团伙,底下人来回话了,跟踪他去了销赃窝点,就是我们蹲的那个点,等所长回来,我们一起定一下抓捕方案。”
程浩攥紧了垂下的那只手,牙齿也因没有咬紧脱了力划破了口腔出血,但好在忍住了某种直击头顶的冲动,他知道他必须要制止夏洁,但看着高潮准备离开,却又重新返回,说着他和夏洁碰到的罪犯,他只能重新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点头附和。
“行,我们等明天上班就和所长开个会,或者看他一会开完会会不会回来,哦,算了,也不急于一时,就明天早上再定吧。”
“好,那你忙吧,我去审个嫌疑人。”
高潮点头,这回终于转身彻底离开,并继续关紧了门。
“起来。”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喜欢的人口含性器的模样,尤其对视时满是情欲。但程浩用了最大的力气拉了夏洁起身,嘴上下的命令也十分生硬。夏洁知道,程浩生气了,她本是从未见过程浩生气,如果不是来到八里河,偶然看到他训斥辅警,她还以为程浩是个完全温和的人。
“夏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什么是自尊自爱么?”
程浩再次问这个问题,甚至抬高了定性,他抬头看着夏洁,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但该硬的地方不够硬,他听到她隐约的抽噎便在心里宣布投降,而该软的地方也软不下来,他试图将夏洁惹出的祸事重新放回原处,但显然蓬勃的生理需求并不能满足他的要求。
底线其实早已击穿,程浩承认,从看到新人名单里有夏洁开始,一些压抑的情绪和记忆又再次汹涌而来。除了青春期的朦胧恋爱,程浩考警校以后就没有恋爱,分进了八里河自然事业为重,而不过两年,又出了让他内心一直放不下的事,他更没有再想恋爱的事。而直到夏洁出现,有求于他,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一潭死水的心,也会轻快地跳跃。他无法拒绝她的请求,难得低三下四地求人调班,只为准时晚上赴她的约。或许是年轻的朝气真的感染了他,心怀痛苦的警察工作也不再充满灰色,他突然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意义,夏洁的一声声感谢,就像是师父在一声又一声对他说没关系和原谅。
所以夏洁于他,永远是特殊的,是他最珍视的,也是百般呵护的,是他哪怕追捕受伤,不得不住院休养,但看到她的信息,还是央求受所长指派来陪他的高潮替他保密,他要去见她,不能让她伤心。可没想到,等来的是分手,他不知缘由,但惯性就是追她,可受伤的他,每跑一步都在疼痛。他本想忍忍追到她,可又想起她要求的瞒住所有人,他只能回到医院。奔跑重新撕裂了伤口,他感染又发烧,昏睡了几天才清醒,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消息,但什么都没有。
后来他去学校找她,远远看她和室友走在路上相谈甚欢,还遇到了一些男生,年轻的他们一起笑也一起闹,他突然觉得,是时候放手,她本应值得被更好的人爱,而不是他。但成为师徒后,他后悔了,他不应该为了忘记她答应一场相亲,结一个得过且过的婚,因为他根本忘不了她。高潮能来找他说怀疑所长在试探,自然是看出了他在不断地越界,过度的保护,开会时离不开的视线,超越师徒的身体的接触,一切都是危险信号,但他听着警铃还要过线。
包括现在,他拉她坐到他腿上,他的手捏住她的后颈,压她与他贴近,他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齿,勾缠她的舌,吮吸她口中津液,他心底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小洁,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程浩吻得夏洁晕晕乎乎,只能在吻后搂着他的脖子,侧头搭在他的肩上喘息。程浩一如从前顺着她的后背,只是顺带的不同于曾经的床上情话,他居然就提起她脑子一热问出口的问题。
“不用说了。”夏洁伸出食指试图堵住程浩的嘴,但他张口就含住她的手指,吮吸得啧啧水声,像极了她方才对他做的事,唯一不同就是,她几乎隐匿了所有声音,而他故意似的吸得声音巨大。
“小洁,跟你在一起,和你父亲没有关系,是因为喜欢你,每天相处,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漂亮、可爱、聪明、优秀的小洁。后来,我们在一起,我就发现我不只是喜欢,小洁,我爱你,当然爱你,但可能因为太爱吧,做了一些自我感动的事,让你误会了。”
程浩握住夏洁的手,亲吻她的手背,看着她回答她问的三个问题。
“误会什么?我想知道高所说的……那件事。”
夏洁搂紧了程浩,她从没听过他这样剖露他的心事,尤其是一想到这些心事居然时隔两年她才听到,她便觉得太委屈,甚至忍不住想要责怪那个从未见过的人,为什么要抢走这么爱她的人。
“怕你担心,没告诉你追捕受伤,所以拜托了高所隐瞒,我偷偷出院去找你,可能状态不够好,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让你误会了。”程浩看到夏洁一听他说受伤便紧张,忙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没事,“已经两年了,早就好了,但是当时,没办法追你,你跑得太快了,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徒弟。”
“程浩,你好傻,你告诉我不就行了,我们是男女朋友,本就要相互理解啊,你就是老是迁就我,才让我无法无天,你能不能不要干这些自我感动的事情了。”夏洁听得有些生气,哪怕他最后一句还开起了玩笑,但她还是气得拿手指戳他的肩膀,但话说完,突然又觉得不对,忙补充一句,“我们曾经是,那时候是。”
“小洁,我愿意为了你去下地狱。”
没头没尾的一句,夏洁才沉浸在悲伤情绪里,就被程浩的话搞得不明所以。但程浩开始解她裤子上的扣子,吻上她的脖子,她被迫仰头,承受他对她敏感点的刺激,她知道他要做什么,突然而然的理智也在这时冲进她的脑海叫嚣着让她停下,可她还是尽力地张开腿,任由他的的手指探入她的穴口,那里早已足够湿润,只待他的降临。
“程浩,没有套。”
衣衫半解,手指抽送溢出愈发多的蜜液,程浩做好了准备托着夏洁的双臀便要对准昂扬挺立的阴茎,但夏洁却突然打断。她脑中飞快计算安全期,但仍然觉得所谓这个时间也完全不保险。
“小洁,你不是祝我早生贵子么?”
可还是被填得满满当当,程浩毫不犹豫,阴茎深入穴内便被绞紧,幸而扩张得顺利,他能扶着她的腰上下律动,而她只能承受这个她之前完全不接受的姿势带给她的快感。没入得太深,她也开始主动抬臀,但没什么力气,又重新再次完全没入。但他像是饕足,突然就在她耳边说一句让她脑内放烟花的话。
“你知道我去了?”
夏洁突然就不再被快感的浪潮绞打得难受,放弃啃咬程浩的肩头,而是坐起身,看着程浩,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他。她本就没想要去他的婚礼,甚至看到他要结婚这件事已经是他婚礼前一天,但鬼使神差,下了课,她还是偷偷去了,还带着她攒的钱。
“嗯。”
程浩应一声就算敷衍夏洁的好奇,毕竟他是在婚礼结束回到家中和妻子整理礼金的时候在礼金登记表上看到的。她的笔迹他当然认得,虽然她还耍小聪明单写了一个冬字,他也知道是谁,更何况祝福语一栏她还写了早生贵子四个字,他当然知道是她来过。
“程浩,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程浩没再扶着夏洁的腰完全托起又整根没入,而是趁着自己的腰劲缓慢地磨,以腾出功夫解她的上衣纽扣,拨开她的内衣,吮她挺起的乳峰。乳尖敏感,程浩只是才入口便觉得身抱之人一阵颤动,交合处的水声愈发泛滥,发出黏腻的声音,但尽管做得夏洁声音都软绵无力,也无法阻止她再开口。
“就是给你的礼金,能不能还给我?”
程浩没有应承,可夏洁还是难耐地一边抓他的头发一边开口。
“专心点,小洁。”
一掌拍到臀瓣,程浩忍不住扶着夏洁的腰再深顶一次,以惩罚她在他埋头苦干时思绪还能飘到天外。但惩罚又好似归还于自己,在他吻她的耳垂鬓边时,她压着他的肩,小穴含他愈发地紧,裹得他忍不住在她耳边喘息。
“听话。”
喉结上下滚动,是程浩在不断压抑冲动,他终是不能泄在她体内,但想要托她起来,却被她反作用力陷得更深,他不得不哄她,求她,在她主动的扭腰晃动中强忍射精的冲动。
“程浩,你又在自我感动。”
夏洁觉得腰酸,但交合拍打的水声让她格外清醒,她抬手试图抹平程浩皱起的眉头,亲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尖,最后吻上他的嘴唇,两舌交缠前,她再次提起他的自我感动,然后猛地夹紧他的阴茎,在感受到精液冲入她的体内时,与他深吻,与他同频呼吸,溢出的呻吟灌入两人耳中,点燃燥热的他们,仿佛又一次一同去过闷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