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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x夏洁]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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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洁。”
程浩开口,夏洁与他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扑面,隐约还有奶味,好似比手中的冰糕还要香甜。但她此刻的心却跌落谷底,像是与他相隔鸿荒天地。她捏着雪糕棍,任由雪糕融化黏在手上,但还是倔犟地不肯动,像是想要假装时间静止,然后可以偷偷去将时针向回拨动。
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倒流半小时,他们就还不在花坛边上坐着,程浩也没有买一支冰棍用来给她冰敷,他们应该是还在不远处处理吴大夫孩子的问题。这位吴姓居民群众的案件是近期所里的重点案件,并非是因为案件复杂,而是因为当事人难缠且蛮不讲理,所里连所长都出动前往当事人家中道歉,但没想到,事件还在延续,延续到夏洁被吴大夫扇了一巴掌。
其实这一巴掌没多疼,甚至还比不得当年夏洁坚持考警校,被母亲发现后扇她的那一巴掌。那时候太年轻又倔,还不知道躲,脸直接被扇肿了,而跑出家躲小区花园里哭还被邻居发现,善心大发的邻居还强行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生怕把她聪明的小脑瓜打出问题。
但夏洁觉得刚才她的举动,就像是那年那一巴掌的脑部后遗症发作,让她脑子一热就亲了程浩,她的师父,八里河派出所副所长。虽然她是喜欢程浩的,她努力学习是因为程浩,她填报警校是因为程浩,她司法联考成绩优异但毅然决然选填回原籍就业也是因为程浩。但无论如何,她也不应该把暗恋的心意宣之于口,还是以这种方式。
可刚才那口雪糕太冰了,冰得她牙疼,让她强忍的委屈一股脑地都涌到那颗牙上。她觉得眼眶发酸,想低头遮掩她的失态。她不希望程浩看到她的脆弱,她害怕程浩会因此觉得她不够勇敢,从而讨厌她。但没想到程浩还是发现了,递了纸给她。她捏着纸没擦眼泪,脑子却像是被泪水灌满,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然后倾身去贴他的嘴唇,将口中的冰渡向他。
双唇相碰只是一瞬,她就猛然清醒,可那口甜腻的奶味冰糕还是入了程浩的口。夏洁知道,完蛋了,她越界了,不过幸好,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执法记录仪也早已关掉,但她不能因为没有外人记录就否认她就是在碰警察红线。因为她亲的不仅是师父,是副所长,还是一个已婚男人。
“小洁,如果之前师父有什么做的让你误会的地方,师父向你道歉。”
程浩看着眼前低头的女孩,突然觉得他不该把她还当作十年前的小朋友,小朋友已经不知不觉长成了大姑娘,她有自己的心事,也会有热烈的情感,他作为师父,该传道,也应育人。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他还是没忍住,抬手握住夏洁的手腕,免得她手中的雪糕化了滴落到衣裤上。
“抱歉,师父,我……”夏洁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是找借口说因为太难过,想起了父亲,将情感转移到师父身上,所以失了分寸。但她怎么可能会亲吻父亲,她只会情不自禁亲吻她喜欢的人。
或者认真回答说她误会了师父保护她是喜欢她么?她回想起来到八里河的这段日子,她总是在看程浩的背影。程浩总是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向前冲。当然,偶尔也有她没被他发现冲到群众当中的时候,他也是发现以后就立刻冲进人群,把她重新护在身后。
还有那次,面对那个带刀的小偷,他拉着她的手腕,让她不要冒进,又在她回头时拽了拽她滑落的衣服,并且顺势把她搂在怀里。那天阳光很好,他们从窄巷走向路口,他就这么一直搂她,她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像是在告诉她,他有多害怕她出事。
但这只是一个师父应该做的,尤其她还是师父的师父的女儿,这样的保护,大概换个人也一样,她不该误会,不该觉得她是特殊的。但她还是会多想,毕竟谁没有在暗恋的时候想过对方也喜欢她呢。
其实,如果她没有在他频繁出现在她家吃饭的时候老是看他,如果她没有中考前的自习课偷偷溜出学校看他打篮球比赛,如果她没有看到他升任八里河派出所副所长的新闻,看到他英俊但眼底仍是如初见时那样温柔的眼神的证件照,那大概现在她最多只是感激她有一个好师父吧。
但哪有那么多如果。
“小洁,我们可以追究吴女士的伤害责任,如果你想的话。”
程浩重新拿了张纸,硬是接过夏洁手中不断流汤的雪糕,拿纸一包,起身去不远处的垃圾桶扔掉。他希望这样的强行打断,可以让双方默契地忽视刚才的插曲,把话题重新转移到方才的案件上。
“没事,师父,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丢了孩子心急。”
夏洁拿纸巾擦手,只是雪糕水早就黏在手上,怎么都擦不掉,就像是她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那一瞬亲吻。但既然程浩轻易地将这篇掀过,那就把台阶走下去,等明日日出,她还是师父的徒弟,还只是师父的徒弟,还仍是师父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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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回到家的时候妻子已经睡了,不过门廊的灯还留着,让他能够一进门就看到妻子的行李箱摆在门口。他想起在他出警前,妻子发给他的微信,说明天要出差,七点半的火车。他当时本想回一句要不要他送,但那时候孙前程已经发动了警车,他只好把手机放进口袋,快步跑向车出警。
其实他和妻子的微信对话常是如此,回复永远不及时,甚至经常因为事情多就忘了回复,他们的聊天框就像是妻子的留言处,他们这个家的备忘录。幸好妻子从不抱怨,新婚时还曾主动说她非常体谅他的工作,会做一个好警嫂。
但妻子越好,程浩的负罪感就越重,因为他开车回家的这一路上都忘不了那个吻。并且,哪怕现在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还是能想到那个画面,他甚至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虽然早已没有她的温度,但好像还有奶味萦绕,将他包裹,让他燃烧。他开始觉得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就像脱缰的马,他再也拽不回来。
可绳子实际上是他自己松的。从他向所长讨要夏洁做徒弟开始,缰绳就不在自己手中。可他总能为自己找借口,把要徒弟说成是要一脉相承,还说这是个很好的宣传素材,而刚好高所不想带徒弟,这徒弟便顺理成章给了他。并且,他还把每次将夏洁护在身后说成这是对烈属的保护,这是为了给师母好交代,可他知道,只是因为他不舍别人伤她分毫,不是因为她是夏俊雄的女儿,只是因为她是夏洁。而至于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将她搂住,是他下意识的反应。那时他太紧张,怕激怒了小偷动刀,可又怕紧张让他失了手中力道,把她抓疼了,所以才搂住她。
但为什么要松这个绳子呢?
程浩再次翻了个身,他的脑海里也再次浮现夏洁的吻。那是一个青涩的亲吻,是试探也是迎合,只一瞬,她的舌慌乱地勾他的嘴唇,将甜腻的雪糕甜水全送予他。这让他突然想起市里组织派出学习,目的自然是为了日后升职,所长推了他去,他本是拒绝,但看到学习地点是她所在的警校,就答应了。学习的一个月,他都没主动去打扰她,但总会在会后休息的时候去操场看她训练。在警校的夏洁,没有家庭的压抑氛围,她总是爱笑,训练也很认真,他突然期待是否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一个集体队伍里的同志。所以,回到平陵后,他拒绝了借调市局,将机会换给了如今的宋局,因为他冥冥之中有预感,她会回来。如果她真的回来,那他必须要在。
“程浩,你不知道我明天要早起么?”
“抱歉。”
一张双人床,两个相对的背影,摁开的床头灯,埋怨的话语,匮乏的道歉,其实这对于程浩而言并非是第一次经历。妻子的工作性质总要出差,而他工作繁忙,回家有时太晚,想着案子翻几次身就会把身边人吵醒,久而久之,问句是相似的,回答是永恒的。但今晚又好像有些不同,程浩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同床异梦。他突然有种真实的心理压迫感,好像近期的一些行径和下意识的举动都有了缘由,而松开缰绳的原因也找到了。
“我去沙发睡。”程浩还在纠结于心中所想,妻子已经坐起身,团了被子枕头抱起来,“说了多少次了,你要是回来晚,就别回家了,去你们所里睡吧,反正你也没把这里当家。”
门重重关上,声音刺耳,释放妻子所有的不满。但程浩反而松了一口气,起身走进浴室去冲澡。脱去衣物,他看着上扬的阴茎,狰狞的青筋,流出前液的龟头,将水调到冷水位打开。
粗糙的指腹绕一圈冠状沟,手心缓慢地磨着龟头,让清液不断涌出,给予手掌足够的润滑剂。程浩禁不住喘息,试图仰头用冰水浇灭他的欲火,但水流流过他的嘴唇,冰凉的触感,让他再次想起夏洁的吻。从不肯承认的感情变成扯不断的藤蔓,咬紧了他的心不断生长,他感觉到心脏剧烈收缩,他觉得胸闷气短,但手上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训练打枪,子弹射出,枪声让他耳鸣,后坐力让他浑身酥麻,他甚至觉得胸腔发痛,但精神的高度紧张也赐予他精神的高度快感。犹如现在,冷水刺激他肌肉紧绷,浑身冰凉,但涨红的阴茎却像是烙铁,不惧冷水的痛击,只因罪恶的快感早已从一思一想中蓬勃滋长,蔓延全身。
但程浩知道,他的身份,不该如此,也不能如此。所以,他逐渐慢下了手中的动作,靠向墙,让本就冰冷的躯体进一步冷却。他回想他的话语,好像没什么差错,纠正小姑娘别把朝夕相处的依赖误解为情动的喜欢。但他又想到录进执法记录仪里的那句话,是他没忍住说的那句指责吴大夫是袭警。一个经验老道的派出所副所长,会对居民群众说出这种话,最是不应该,但他还是没忍住。他可以纠正夏洁的误会,却无法说服自己。
他痛苦地闭上眼,做最后的释放。精液喷涌而出的时候,他仿佛看清了他的心,眼前也再次浮现那一吻,那个场景。咫尺可闻的心跳是鲜活的,在那一瞬成为他日渐衰老的身体的起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