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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师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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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师最终选择让铁匠修缮一下破损的慈悲短剑,因为他对武器的使用频率不高,因此没必要再打造一个新的。他最近有个新主意,而这个新主意需要大量的米兰达花粉,于是他准备用新武器迫害一下米兰达花们。

军队中没什么新事,调香师一早向英格威尔请了个假,借了一匹马就出城了。没有商人会售卖这种无利可图的东西,因此调香师一直自给自足,久而久之也摸索出了米兰达花们大致的栖息地。

真是太久没有出来了……调香师骑着马停留在原野之上,深吸一口气,感受清新的空气充盈肺部,再缓缓呼出。史东薇尔以风暴多著称,而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微风吹拂过脸颊的感觉十分惬意。只可惜今天不是出来度假,他得在天黑之前收集足够的花粉才行。

 

米兰达花在这样的好天气下通常会聚集在原野上,有两人高的巨花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与叶子,一朵米兰达成花的身边通常会跟着好几株幼苗,弱小的幼体依附在成体身边寻求保护,这样组成的族群在空旷的原野上十分显眼。

调香师靠近其中一个族群,优先处理掉成体周围的米兰达幼苗,慈悲短剑锋利的剑刃可以轻松地斩断幼苗细嫩的茎叶,只可惜幼苗没有花粉,只有花瓣能当毒花使用,真正想要取得花粉必须狩猎剩下的那朵巨花。

调香师跨上马,给慈悲短剑涂了一层火油脂,待花周围的毒雾散去后骑马朝巨花冲去。短剑上附着的火焰很快点燃了整朵花,米兰达在巨大的火焰中抽搐,无法收拢花瓣去再次释放毒雾,调香师乘此机会快速用短剑削弱它的战斗力。

厚重的花朵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没有防备的调香师被这一击头槌直接砸下了马,重重地摔在地上。火焰的持续燃烧让米兰达的攻击变得狂暴起来,它来回用巨大的花瓣砸向地面,顾不得摔下马的疼痛,调香师迅速翻滚躲避,并且用慈悲短剑继续先前的攻击。巨花终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花朵无力地倒垂在一边,露出了最为脆弱的花蕊。就是现在,慈悲短剑就是为这致命一击而存在的,调香师用锋利的剑刃猛插入米兰达柔弱的花蕊,再次抽出,巨花便已不在挣扎。

调香师抹了抹脸上的土,肌肉放松下来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先前被砸下马的疼痛。按了按疼痛的地方,索性没有骨头断裂,调香师稍微揉了揉,蹲下身子开始收集米兰达的花粉。他小心翼翼地用叶子聚拢花粉,倒入玻璃瓶内,盖上盖子。别看一朵米兰达这么大,能用的花粉却没有多少,调香师晃了晃玻璃瓶,决定再去寻找两到三朵。

之后的战斗没再发生意外,调香师顺利地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军队。他稍作休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给身上青紫的地方抹了药膏,随后抱着满满一瓶米兰达花粉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上一次做实验的时候,他无意发现米兰达花粉和亚塔斯花混合在一起会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能看到细微的火光,他想要复刻且稳定这样的效果。

 

“你的小调香师回来了。”英格威尔偏头指指仓库的方向。

“怪不得半天没看到他,原来跑出去了。”奥雷格抱臂靠在柱子上,“等等,为什么是‘我的’?”

英格威尔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双剑骑士来他的实验室也不是第二回了,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后来干脆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推开门走进来,这也导致专注于实验的调香师根本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是米兰达花粉?”奥雷格冷不丁地开口。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调香师手一抖,差点把一勺的花粉全抖进瓶子里。

“你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调香师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为了吓你。奥雷格缺德地想,但他没有说。他稍稍退后靠在另一张桌子上,歪着头,似乎在等调香师给他的问题一个答案。

“是米兰达的花粉,你学的还挺快。”调香师哼了一声,接着做他的实验。虽然已经复现了两种花粉混合后形成的火花,但大多数时候那火花转瞬即逝,调香师将原因归结为两种花粉混合比例的问题。他又增加了亚塔斯花的比例,但结果依然不理想,长叹一口气,调香师放下手中的瓶子揉了揉眉头。

他总算想起来应付一下双剑首席,虽然这位来这里通常只是消遣,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白天就是去搞这些花粉了?”

“对。”

奥雷格突然向他走来,盔甲冰凉的触感覆盖在脸上,“你跑去打米兰达,结果还受伤了?”

被金属覆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压脸颊上的擦伤,带来些许刺痛感。调香师眯了眯眼睛,要是说出被米兰达砸下马的事迹来指不定要被双剑骑士嘲笑。但奥雷格已经猜了个大概,甚至想象出了调香师拿着新学习的慈悲短剑在巨花面前比划的样子。他轻笑一声,把手拿开,目光转向桌上的小瓶子。

骑士当然看到了刚刚调香师手中爆裂的火花,他重新后退靠在桌子上,转而问起了调香师的新发明。当话题转到实验上,调香师就容易变得滔滔不绝,他兴奋地介绍自己理想中火花带来的大范围爆炸,并将其称之为“调香师的专属武器”。

而骑士对调香师所描述的效果颇为怀疑,在他看来这样的攻击不如直接去学基础祷告来得试用和方便。他随手拿起调香师放在桌子上的众多瓶子之一细细观察,却被调香师提醒,“那个瓶子我还没试过,你小心一点。”

骑士回想起刚刚调香师展现的火花,不屑地晃了晃调香瓶,“就这点花粉,能有什……”

巨大的火花从调香瓶窄长的瓶口溢出,打断了骑士的话语,过多的能量无处释放从而直接撑爆了调香瓶,碎裂的玻璃击打在骑士的盔甲上随后掉落,散溢的花粉弥漫在两人之间,引得两人不断地咳嗽。骑士挥手散去面前的花粉,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好消息是他反应迅速,及时将调香瓶拿远而没有殃及其他东西,坏消息是调香瓶碎了,调香师呆愣愣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

“……抱歉。”奥雷格想说些什么来挽回,但很明显已经晚了。

据说那日还在训练场上的骑士和士兵们都听到了向来温和的调香师的怒吼,其中夹杂着他们的首席的名字,动静之大连一向稳重的长戟首席都忍不住频频侧目。真的没问题吗……英格威尔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