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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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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逐漸西沉,小酒館裡的歡樂喧囂還在持續。Rooster想,這些沒啥地方可去的大兵們大概會玩到三更半夜才罷休,而他自己現在最好不要喝太多,留點力氣給更瘋的夜晚。他轉頭向酒保要了杯蘇打,剛好瞥見他們的教官兼作戰隊長踏出門外,兩手空空。於是他多點了一杯,一起拿了出去。他看見金黃色的餘暉灑在Maverick身上,彷彿替他披上另一層戰衣。

Maverick沒有轉頭卻似乎知道他來了,喊了聲:「年輕人該繼續玩啊。」

Rooster走到Maverick的身側,將飲料遞給他。他們並肩站著望向大海好一陣子,Rooster終於開口:「我聽說你很快就會走了⋯⋯長官。」

Maverick聳聳肩,「哪裡能飛我就去哪裡,而且我真的不是很想再當教官。」他看向他,露出一個招牌笑容,補了句:「沒有針對你們。」

Rooster也笑了,但隨即沉默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有太多的話想向這位父親的老友傾訴,但真正適合說出口的又寥寥可數。恨了一個人這麼多年,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將他當成——那叫什麼,想像的朋友的相反?他恨他,他訓練期間所有的憤怒、屈辱和痛苦都在心裡全丟給他。

但正因如此,他在他心底變得無比親密。

Maverick重新拾起話頭,就像想要拾起他們之間失去的時光那樣。「你可能聽到不想再聽了。但你跟你爸爸真的非常像。」

「別太意外,但其實除了我媽之外很少人這麼說。」Rooster遲疑了一下:「記他記得那麼久的人並不多。」他似乎看見Maverick整個身體微微震動,但又隨即掩飾住這個反應,只有輕點了頭。

Listen. Listen to me, Uncle Pete.

Rooster再也忍不住,「讓我⋯讓我當你的操作官。」他決定豁出去一口氣說完:「剛剛的經驗來看,我相信我可以做得很好——」

「我拒絕,」Maverick斷然的嗓音壓過Rooster語句的最後幾個字,然後在年輕人臉色垮掉之際繼續說下去:「上面那些人巴不得將人類從飛機裡弄出去一個都不要有,現在我還要求多一個人,Cyclone如果答應了就是傻子⋯但重點是,你是非常優秀的飛行員,放你在後座的也是傻子。」

他抬眼看向Rooster,「這跟申請書的事不一樣,Bradley⋯我已經浪費了你這麼多時間,不能再浪費你的才能。」

Maverick拍拍Rooster的臂膀。

 

什麼都不要想。

Rooster轉頭吻了他。

 

-

 

Maverick一直都沒能忘記Goose。他記得的如此久,久到那些無以名狀的感情都開始模糊不清。年輕氣盛對他而言就是魯莽衝動比較好的說法,若不是後側的男人永遠像顆磐石穩定住他的心思,他終究會成為伊卡洛斯那樣的人,只是恐怕不會有傳說紀念下他。

軍校中共度的時光,眨個眼就能互相理解的默契,訓練完後濕漉漉的擁抱,還有夜色深沉時他們在機艙內交換的低語、喘息與親吻⋯⋯

那時真的太年輕了 ,他想。他們終究遲疑與退卻。

倒也不是在那之後Maverick就不再做錯事,就像他對Rooster做的也成了徹頭徹尾的虧欠。年輕並不意味著失去的時光就比較容易彌補,而他用一生去追悔這件事情。Iceman提點他要放手,但為了Goose,他到現在仍不覺得自己能夠放下Rooster。

當然形勢總不盡如人意。

可一直到Rooster靠過來吻上他的唇,他才理解到這個年輕男人如炬的目光裡,有的是比恨更多的東西。而一句 Let go of me 就這麼懸在嘴邊了。

他怎麼說得出口呢?即使那是Goose的孩子。

 

Talk to me, Goose…

或正因那是Goose的孩子。

 

-

 

Maverick半推半就的被推進停機棚的小工具間。若不是他拿出軍階來壓人,Rooster大概是準備在海灘就要了他。不待門掩上,Rooster的嘴唇又不容質疑的覆上他的,力道大的幾乎撞出血來。

Rooster的吻讓他想起了敘利亞的沙漠風暴,猛烈、乾燥、勢不可擋,在他臉上肆虐又幾乎奪去他鼻息;最後他只能把自己交出去,跟著這陣狂風一同脈動。

他從未見過Rooster這一面。而這份危險性令他瘋狂。

Maverick將手伸向自己的褲頭,卻被Rooster給拍掉;Rooster狀似熟練的將他的雙手反扣在背後,然後微微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長官,不要那麼急。」他的嘴唇滑到他的脖子,壓了壓有些粗糙的皮膚,再沿著下顎線一路往回,輕含住他的耳垂而後舔吻上整個耳廓,將熾熱的慾望都吹進他的耳朵。

絕大部分時候Maverick甚至不需要用到手就能掙脫他人的壓制,但Rooster的氣息讓他渾身顫抖起來,反倒是靠對方將他抵在牆上才不至於癱倒。而那小子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他在逐漸棄守——這或許是個好軍官的特質,但Maverick此時只覺得被用錯了地方——刻意的頂了頂腰,宣告自己已然硬挺,更明示身下之人的所有動作都被他掌控。

「臭小子,」Maverick在換氣空檔艱難開口,嗓音堪稱穩定:「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尊重?」

Rooster立刻換了一副正經八百的表情,大喝:「知道,長官!」喊得實在太大聲了,兩人都忍不住笑出來,但Rooster不安分的手隨即鑽進Maverick的襯衫裡,往他厚實的胸肌爬了過去。年屆半百的Maverick此刻像未曾經人事,皮膚被爬過的部分都像被焚風席捲過一般燒灼起來,他的笑聲逐漸變成低喘。

Maverick整件上衣都被Rooster順勢脫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長褲很快也保不住了。這時一個羞恥的念頭突然衝上腦門——他看Rooster從小到大光著身體的樣子不知道看了多久,熟悉的像是自己的兒子;如今他甚至都還沒調適過來當初的小男孩已經長大,就得以男人對男人的樣子共處。

當然這一切比共處更過頭。Rooster拉下他的褲子,伸手覆上他已經硬得不像話的陰莖;這個戰機飛行員時機抓得太過精準,Maverick嘴角忍不住逸出一聲呻吟。年輕男人以仍舊稚嫩的手包覆住他擼動,指節不時壓過敏感的前端,平常冷靜自持的Maverick的理智逐漸融化在下身的撫弄之中。

Rooster動作加快,兩人的喘息彼此錯落,在無人的機棚當中彷彿打起回音。Maverick最終在他的手心釋放出來,白濁液體滴落在地上,像是他們這場私密情事的罪證。

他們又開始接吻。Rooster這次吻得比較輕柔,但也沒停下動作,伸手解開自己的褲頭,飢渴難耐的性器從布料當中彈出,周圍有一片金色的細細的毛髮。Maverick忍不住伸手去摸。Rooster像是被觸動什麼開關一樣低吟了幾下,然後微微頷首,手臂伸到Maverick的背後,以一種怪異的擁抱方式環著他。很快他便意識到大事不妙——

Rooster使勁一提,Maverick便被抬離地面,只剩背還抵在牆上。他在心裡暗暗叫苦, 這小子力氣到底是哪來的? 而年輕男人絲毫沒有要照顧他的脊椎(和尊嚴)的意思,他的腿被抬起,最後只能勾住對方。他等於是⋯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了。

為什麼一切都反過來了?小時候不是我把你扛在肩上的嗎?

「長官,我可以嗎?」Rooster朝他低語,而他直接把內心多餘的牢騷都壓了下去:「請求獲准,上尉。」

聽到這句命令後Rooster就行動了,手握住性器一點一點推進。Maverick粗喘著氣,放鬆身體努力吞入他的粗長;陣陣襲來的疼痛感讓他滿頭大汗,但隨著身體一點一點被擴展開來,伴隨而上的是一種讓他也難以克制的酥麻。

Rooster已經開拓到最深,Maverick下身緊咬著他的,有些難以移動,兩人維持彼此嵌合的狀態好幾秒,Rooster終於忍耐不下去試著開始前後抽插。深怕傷到長官的他想再開口確認,對上的卻是Maverick游刃有餘、甚至有些挑釁的神情。

於是他開始衝刺,完全抽出而後又猛力貫入,Maverick的呻吟被他撞的破碎。身子在半懸空的情況下只能被動承受一次一次的撞擊,這似乎讓所有官能感受都最大化,他又一次像是在風暴中行進——只不過此時淹沒他的是快感,而他的雙腿暫時用不上了。

兩人交合之處黏膩不堪,身上僅存的布料都被打濕。Rooster氣喘吁吁,或許即使是最強飛行員也很難撐住如此高強度的猛攻,離繳械的時刻不遠了,他幾乎是從齒間擠出話來:「⋯我想射在裡面,請長官批准。」

關鍵字就像一個信標,將Maverick從快感的浪潮當中拖了出來。他好看的眼睛因情慾沖刷而顯得濕潤。他點點頭,「上尉,做吧。」

Rooster一次又一次頂到最深,執著於碾過男人甬道內的每一吋,Maverick則以驚人的承受力吞吃下所有猛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身體的極限在哪。Rooster最終低吼著難以聽懂的字句,將所有精液射進Maverick體內。

他們同時攀上頂峰,因身體不住痙攣而交纏的更緊,恍惚之中,Maverick看見了Goose的臉。

他眨眨眼,兩人的面孔疊在一起再消失。隨著激情退去,他開始意識到有些罪惡感浮了上來。

他重新站穩並從Rooster懷中抽身,眼睛突然又再罩上一層水霧。

 

-

 

Rooster看著這個被多種情緒來回傾軋的男人。

不等Maverick說什麼,Rooster就搶先開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贏過我爸的地位。」 就像我也從不要你來取代我爸一樣。 「但我想要待在你身旁。」

Maverick抬頭望向他:「這樣對你不公平。」

Rooster聳了聳肩:「我不在乎。」他抓起自己胸前的狗牌,安靜注視一陣。

他一直沒能告訴Maverick的是,即使父親年紀輕輕就陣亡而他甚至沒有太多和父子相關的記憶,他也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當飛行員的想望。從知道什麼是飛行員開始,他就一直想和Maverick共闖那片天空。他想起Maverick提起自己和父親有多像, 但那又如何 ⋯⋯總有一天他會讓他知道自己不只是Goose的兒子。不管那要多久。

Rooster揉了揉鼻子,然後伸手幫Maverick扣上襯衫,繼續說:「再說你不是要被調走了嗎?應該有很多時間好好想想吧。」

那語氣彷彿他是個慣於發號施令的人,這讓Maverick啞然失笑。最後他只說:「好,Bradshaw上尉。我們下次見。」

 

走出機棚的時候,溫暖的風在他臉上輕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