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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柏咽下嘴里的精液,睫毛和鼻翼两侧也有一些,他用手指抹下来,伸出舌尖,统统舔进口里。他做的很慢,无论是指肚滑过脸颊,还是吞咽时喉结的上下移动,都被控制在一个缓慢到诱人的速度之内。
他知道应该这样做。
果然坐床边的男人笑了:
“做的很好,好孩子。”
苏星柏伸出手把他渐软下来的阴茎塞回短裤,他动作轻柔飞快,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对这事有一丁点的厌烦或不耐,他利落的帮那男人拉上裤链,于是,除了脸上一丝未退的情欲颜色之外,看不出那男人曾经享受过一个怎样的高潮。
“你好像急着要走。”
那男人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他玩味的看着他,似乎能从他低垂的眼皮看得到他所有掩藏的情绪。
“不,先生,没有。”
苏星柏回答,他的嗓子哑了,刚刚他让男人的欲望插入的又深又重,喉咙带着血的甜腥现在已经被另一种腥涩的味道替代,他几乎呛到了。
“别说谎,小东西。”
那人站起来,抚摸他的头顶,从发顶到脖颈,就像抚摸乖顺的狗儿。
苏星柏低着头,这男人的手冷冰冰的,即使是在最激烈的高潮来临时,他的手也不会有太高的温度,他任他抚摸自己,这没什么,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最仁慈的触碰了。
“对不起,先生。”
他回答。
那男人低声的笑了:
“你真是很有趣,要不别跟着卫奕了,去大陆帮我?”
苏星柏没吭声,这种问题他不需要回答,无论回答什么都是错误的。
“说实话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那人似乎心情很好,这是应该的,如果苏星柏愿意,他可以用嘴唇和舌头带一个人上天堂,他刚就这样做了。
“我只需要知道您是卫先生重要的朋友,就够了。”
苏星柏没有抬头,游戏规则是这样的,躲不掉就不要躲,而知道太多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何必自寻烦恼。
“我可以走了吗?”
他今天比平时更加努力,就是希望能早些离开。
他有个约会。
一想起这个,苏星柏心里被重重淤泥般厚重的阴云覆盖的天空就裂开一条缝,温暖的透进些光来。
“可以,叫Mars送你。”
那人看了他一会,回答说。
苏星柏从地上站起来,他跪得太久,膝盖有点疼,但他还是站起来,稍微提高了点声音:
“不用了,今天我自己走。”

向荣在德叔档口的位置等了好久。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苏星柏约在这样的一个日子,他并不是老土,只是最近毒品调查科太忙,他已经忘了日子,直到今天早早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开车出来,路过时代广场的时候看到那高大的玫瑰花城堡,和满街的Valentine’s Day的宣传,他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
这真有点尴尬。满街都是两两成双的情侣,向荣的尴尬越来越多。他把车停在德叔档口旁边,看到德叔正在收拾摊子。
“德叔,不会吧,你这么早要收摊啊。”
向荣朝他走过去,德叔从推车旁抬起头,笑着说:
“Sorry啊向Sir,今天回家陪老婆看个午夜场。”
他好心的给向荣留下了一盒炒面,不要钱,说是送给单身的警官,向荣苦笑着收下了。
“德叔……”
他想起来叫的时候德叔已经推着车子消失在下坡。
“……你没给我筷子……”
向荣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路上的人渐渐少了,向荣看了看表,Michael说他加班大概要十点才能出来,现在已经快十一点。
然后他还要想个适合的地方和他吃饭,这样的日子,没定位置恐怕吃不到什么像样的餐厅,而且他们也不太适合和那些情浓的情侣们坐在一起。
毕竟他和他,还不是那样的关系。
向荣倚在自己的车门上,看着两旁的行人。年轻人的快乐简单而明显,统统写在脸上,女孩子捧着鲜花,笑着靠在男友肩上,幸福的让人忍不住跟着微笑。
他想起上周抓到的那几个毒贩,明明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年纪,只是因为在夜店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从受害到害人,从害人到害己,就是那么短短的一个月,已经面无人色,要在冰冷的牢房度过今后不知多少个这样美好的节日。而有些人就活在他们的尸骨上,被这些无知年轻人的血液滋养的肥硕,周麟那个女人,就是这样的人。
向荣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三刻,他不知道Michael会不会是有别的事耽搁了,掏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刚刚拨通向荣就挂断了。
已经约好了,Michael一定回来的,打电话催他好像自己很不耐烦。
他想了想,给他发了条短讯:
“要不要去接你?”
等了一会,也没有回信,向荣靠回车门,抬头看着天空。在港岛几乎没有地方能看到星空,这城市太亮了,灯光和高楼把星光分割遮挡成天空上单薄的云雾,向荣盯着看了一会,上次和洋洋写作业的时候认识的几个星座他一个也没找到。

“当……当……”
钟声猛然敲响了,是一条街以外的一间天主教堂。向荣下意识看了眼手表,11点59分,这一天,就要过去了。
一辆的士从街口猛地转弯出来,在马路对面停下。车里,苏星柏正塞了一张黄色大钞给司机,一面拉开车门。
“找钱!”
司机探出头喊。
“留着吧。”
苏星柏摆摆手,朝他跑过来。

“……当……当……”
他跑过马路,站在向荣跟前。
“当……当……”
“抱歉我来晚了。”苏星柏笑着说。
“当……当……”
“没关系,我,以为你来不了了……”向荣心里原本想着,过了十二点也挺好,就不是这个日子,这个约会也不会太过暧昧。
“当……当……”
“今天还没过。”苏星柏看着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
“啊?”
向荣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当……”
“Be mine……”苏星柏靠近他,低声呢喃。
“当……”
最后一记钟声里,向荣抓住他的衣领吻了他。

 

苏星柏住在下坡那条街的一栋公寓,他们两个在电梯里保持着合理的距离,在房门打开前,拘礼的像是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朋友。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糟糕,空调空洞规律的呼呼声此刻显得尤其烦人。
“你一个人住?”向荣尝试着找个话题,刚刚那个吻来的太突然,他好像已经等待了太久,但又好像根本没准备好,但苏星柏的反应告诉他这是个糟透了的开场白,因为他盯着他受伤的那只手臂,眼眶通红。
“哦这个……”向荣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没事,之前抓人的时候一点擦伤。”
其实是子弹擦过,还有更多的子弹,向荣根本记不清,但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和苏星柏解释这些,血,毒品,死去的人,这些肮脏腐臭的东西和苏星柏完全不搭配,他不想让他知道。再抬起眼皮的时候苏星柏已经站在他面前,几乎碰到他鼻尖。
“Michael,其实我是想约你……”
“谈谈?”
他抓住他的后颈,凶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更像一场搏斗的开始。
Michael从不知道吻可以是这种味道,血腥但毫无生气,疼痛又根本不治愈。
向荣呆了那么一秒,也许两秒,Michael早已没有时间概念,然后他开始反击。
他推搡他紧贴过来的身体,像是厌恶自我空间被人无礼入侵,或只是因为讨厌后背在门把手上硌的生疼,因为他的手按在Michael胸口,分不出是谁的皮肤滚烫,谁的身体颤抖。
Michael的手指插进他极短的发间,试图在标记味道时抓住些什么,不要让自己过早的滑下去,跪在他身前,用最卑微的姿态取悦他的欲望。
而他像条件反射一样的轻易放松牙齿,让这个吻加上舌头,变得湿热充满情欲。
他早已不相信爱语,也许现在是时候他应该说一些,但他太久没有表达过内心,苏星柏已经分不清欲望和感情哪个更需要被满足,也许身体的高潮和精神的已经融合在了一起,也许当他对着从身后狠狠干自己的男人无声的喊出“Gordon”,当他闭上眼睛,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退缩了,他想放开眼前的人。
他身在地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不代表他就没有了去爱一个人的权利,苏星柏清楚的很,可是他不希望这个人是向荣。
没理由把这个连搭讪都很生硬的男人拖进自己的苦海里。
不过向荣似乎没打算结束这个吻,并没有因为他的暂时迟疑而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他的呼吸还在他鼻前缭绕着,烫的像是龙息,把Michael刚刚熄灭的勇气再次点燃。Paris说的对,他不能出错,想要的东西一旦得到了,绝对不能轻易放开。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呢。
他喃喃着,绝不是祈求,但他此时并没能力说服自己。
“操我,Gordon,好不好?”
爱我,Gordon,好不好?
他们几乎是绊倒在床上,向荣无法从他的嘴唇下发出更多像样的声音。Michael把他按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别告诉我答案,求你了。

他脱掉自己的T恤,凑过去舔舐向荣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向荣抓住他的头发,像要把他拎起来,又像是想把他按下去。
“Michael……”他叫他的名字,如同子弹打断尺骨,疼痛沿着裂缝向骨髓蔓延,从前臂,到尾椎,到头顶。
Michael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叫出声,他手臂的皮肤粗粝的滑过舌尖,像最强效的迷幻剂。
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流行那东西,学校里软性毒品不算什么秘密,年长的学生后来开始玩一种神奇的化学药剂,他们说那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一颗,然后闭上眼睛。
即使是他们行里现在也有很多人用那玩意,压力太大,需要幻境舒缓。但他从不尝试,并非他害怕影响工作上的业绩,而是他太清楚,如果自己找到轻易得到向荣的方法,他一定会上瘾。
他苏星柏,拒绝为除了向荣之外的任何事上瘾。

眩晕。
燥热。
无论如何大口呼吸也总觉得得不到足够的空气。
而他只是在亲吻他的手臂而已。
真糟糕。
更糟的是他抬起头,看到向荣的眼睛,却只能看到怜悯。
“不,我不需要那个。”他急躁的说。
我并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你。

“Michael……”向荣想抬起手,他想抱住他,但苏星柏不让他那样做。
“看着我,很容易的,”Michael吃吃笑着在床上跪坐起来,拉开裤链,褪掉长裤,连内裤一起,“我会自己准备好,好吗?”
向荣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分开双腿,抚摸年轻的阴茎,那坚硬热切的欲望勃然的挺立在他小腹前方,而他并没过多的照顾他,只是用手指缓缓探入下面那个入口。
抽插搅拌扩张,熟练的像是他做过无数次。
向荣只能闭上眼睛。
但那年轻人固执的凑过去吻他,只亲吻他的下巴。

他听到压抑的呻吟。
向荣觉得这声音他听到过,但现在的和那些又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离的太近,那声音带着温度直接震动着骨膜。那些画面没有声音,他只能看到他大张的,肿胀的嘴唇,像干涸土地上的鱼,也许是在愉快的轻哼,或者绝望的求救。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快乐。
向荣很久没和人做爱,久到他已经想不起上一次从细微的喉音中判断出一个人真正感到快乐是什么时候的事。

“Michael……发生了什么?”
耳机里的声音和现在的交叠在一起,向荣从没想过的最糟糕的猜想火山喷发般的炸开,灼热的岩浆在胸膛里四处流淌,把胸膛里烧的不成样子。
苏星柏没有回答,他的胳膊压在他大腿上,隔着裤子也觉得那坚硬的肌肉是冰冷的。
裤链被拉开,向荣的阴茎柔软的藏在内裤里。他听到他类似哽咽的声音,然后他俯身亲吻那深色的织物,舌头湿漉漉的舔过他的轮廓,但动作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自信。
“Michael……”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搭在他肩上,他已经把最后的布料剥下去。
Michael吸吮他,用舌头卷起男人敏感的前端,从低舔舐到顶,他已经为他准备好,身后的入口松软湿润,他想要这个。
“操我,Gordon,别逼我求你。”
爱我,Gordon,求你了。
他握住那东西的底部,另一只手伸到身后,随着自己吸吮他的节奏操着自己,两根手指,三根,但口中的肉体始终虚弱的被舌头拨弄着,毫无勃起的迹象。
Michael变的急躁,他要这个,就现在。
他卖力的舔弄,把所有记忆中曾经有效的花样都用上,夸张的发出容易让男人虚荣的呜咽声音。
“操我,求你了。”他终于对着那东西祈求出声,操着自己的手一起握住他,手指和嘴唇都在战抖,停不下来。
“Michael……”向荣拉起他,他已经不在像刚才一样紧绷着,防备着,好像谁打断他,他会随时毁掉谁,他在自己腿间伏着,肩头抽搐,向荣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他吻他的头顶,就像吻一个惊慌的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Michael……”

“我大概是疯了。”他轻声的低喃,嘴唇贴着向荣的耳廓,轻的像是夏季的平常一天,云朵的影子落在安静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