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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世乐听说洋洋奶奶要来,表示自己回来一直加班天天泡面坚持要去他家蹭饭,一直就没回CIB的刘建明听说了,也跟着要去,再然后向荣想反正都这么多人了,不如喊有富志成和阿鬼这几个新同事一起。于是快下班的时候向荣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晚上同事要来聚餐不如在家打边炉。
“有没有女孩子啊?”
对于母亲的这种问题向荣只能打哈哈:
“女孩子没有,男人就有一大把。”
“男人也行,重要的是你要成个家,洋洋需要有个家。”
向妈妈语重心长,向荣哭笑不得。

韦世乐最后一个到的,情报组的事情比他们要多,他来的时候锅底已经滚了两次,向妈妈正从厨房端着洗刷干净的虾蟹出来。
“伯母!”
他热情的上去拥抱她,一个劲的夸她年轻了皮肤也好,哄得老太太合不拢嘴。
“这小鬼嘴巴真甜,”刘建明涮了一条肥牛,看着他说,“有我当年的风范。”
向荣招呼他的组员,不要客气,随便吃,完全没理他。
志成有富和阿鬼买了很棒的蜜瓜,饭后吃完了,志成和阿鬼两个有家的就先走了。有富自觉和CIB的头头在一起也有压力,忙跟着走了。
看刘建明陪向妈妈研究洋洋升小学的选择,向荣拽了拽韦世乐。

“怎么可能有问题的,你乱碰了什么?”
一进屋向荣关上门,韦世乐就压着声音嚷。
“我什么都没碰好吗?”
向荣也很无奈,指着桌上的仪器:
“你自己看。”
韦世乐白了他一眼,坐在桌前捅咕起他的那些宝贝,一边问:
“你听到什么了?”
他只是顺口问,但向荣很紧张。
“这,涉及别人的隐私,不能告诉你。”
“哦,有料,快拿出来分享一下!”韦世乐转过头,不怀好意的朝他笑,“是不是那些富豪在家里开淫荡的派对什么的……”
“死小鬼,认真点。”
向荣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他还真希望只是一个淫荡的派对,而事实却有着太多疑点,还涉及不止一个人的隐私。
而且,在没有搞清楚之前,那个有些稚气的呻吟,他心里隐隐的不想让任何人听到。

韦世乐检查了一下,接收装置没有任何问题,要么就是输出线路有了状况,他和向荣说,或者就明天找时间过去现场看看。
“其实康sir知不知道你在查这条线?”
他随口问,向荣的脸色微变,好在他面对着屏幕,没有看到。
“当然知道了,”他回答,俯身在他旁边,看他再次确认了这边一切正常,“好了你辛苦了,走吧。”
他说着推他起来,韦世乐站起来,他又推着他往外走。
“过河拆桥啊你……”
韦世乐回头指着他,他抓住他的手指把他推出去。
“妈,阿乐他们要走了,你要不今晚别走了,明天我送完洋洋再送你回去。”
向妈妈已经站起来,拉着刘建明的胳膊:
“不用了,阿明说他送我。”
向荣朝刘建明感激的看了一眼,也收下了他投来的“你欠我一顿”的眼神。

韦世乐和刘建明带着向妈妈出了门,向荣送到楼下,看着韦世乐最后也开车走了,才转身上楼。
洋洋已经睡了,他收拾了下客厅茶几上一叠小学学校的宣传单,刘建明在上面几个不错的选择上都画了圈,又把搬乱的桌椅都规整好。
他不愿意承认,在他心里,隐隐约约的害怕去打开监听器,或者说,他怕的是随着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就在心底最深处冒出的期待,那实在太不应该了。
但向荣是个好警察,他的正义感让他总是做出符合身份的选择。
在打开监听器之前,他把之前收集到的所有零碎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周麟是个聪明人,因为太聪明,所以也特别大胆。
她能放在明面上的所有生意都干净纯白,好像小白兔一样白,而她应该也不会让毒品把她好不容易洗白的生意再次污染,所以,她那些拿得出牌照的买卖都可以不用花太多时间监管。
上次选择的地点是华声的传统行业,她的精明体现在那些干净的生意和传统生意分的泾渭分明,想把他们扯到一起都难,但她还是露出了破绽。
她在那个时间给她并不经常居住的别墅打了电话,虽然没有人听到通话的内容,也不知道当时她打给了谁,但向荣始终觉得,这是他们可以仰仗的突破点。
至少是他们现在唯一没马上撞到墙的路了。
他叹了口气,戴上耳机,按下了开关。

监控镜头显示着一栋豪宅的日常,向荣快进着播放,所有人的动作都显得滑稽,更糟糕的是大部分时间镜头里的画面都是静止的,太平静,太正常。
耳机里仍然是女佣们的闲言碎语,新来的女佣和花匠调情,隔壁的屋主带了新的女星回来,
向荣捏着太阳穴,他想韦世乐和刘建明也真是不容易,他只是听了几天,就已经被大量的垃圾信息烦的要揍人,而他们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比他听到看到的多几十倍上百倍的讯息,分拣出有用的,还要写成好看的报告,真是太不容易。
他转到阁楼的线,那里只有一个窃听器,接受范围覆盖整个顶层,毕竟重要的事情在低矮的阁楼谈的可能性还是很小,他们只是按照程序和规范,覆盖所有死角才装了一个。
不出意外的安静。
他在最后一个频道上犹豫了一会,韦世乐帮他把那个频道固定了下来,向荣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上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就是午夜刚过,他不知道那场“游戏”或是“罪恶”开始于何时,但这个时间,它应该正在发生。
终于他说服了自己,他是警察,不应该放过任何疑点,他说服自己对那声音的所有执着都源于担心他的主人并没成年,如果真的是那样,他绝不会放任这行为继续。

“啊……”
刚刚切换到那个频道,一声低哑的呻吟就传进耳朵,向荣只觉得整个脸颊都从耳廓开始,被那声音烧着了。
“啊……不……先生,不要……”
呻吟中夹着断续的哀求,还有皮肉碰撞,黏腻的响声。
“大声点!”
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大口的喘着气,高声的命令。
向荣当然知道那些声音加在一起代表什么,他几乎就要切断信号,突然听到了一声抽泣。
抽泣太短促的消失在清脆的声响里,像是手掌掴在皮肤上,又是一声,抽泣消失了,变成压抑的呜咽。
“你这个小东西,哭出声!”
又是响亮的一声,而皮肉撞击的闷响更快,所有压抑的声音突然变成哭腔,哽咽的叫起来:
“求你了,放过,我吧,先生 ,求,你了……”
他的话因为撞击的节奏时断时续,但那男人显然不是个体贴的人,他的呼吸更加急促,显然他的动作也从没有停。
“你,确定,要我放过你吗?”
这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语调都变了形,向荣听到那个原本还在祈求的人发出格格的喉音,好像被掐住了喉咙。
“……不……”
回答轻的飘在耳边,那男人大笑起来。
“很好,宝贝,很好。”

尖叫过后是混乱的呼吸,当一切都平静了,向荣才意识到自己的拳头攥的太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松开手,掌心全是汗。他做了十年的警察,自认为对事情都可以做出公正的判断,现在,他可以肯定,他听到的绝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
没人能把痛苦和屈辱演绎的那么好,最好的演员也不能,他在SDU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连环杀手,他喜欢录下被自己强暴的女人的声音和样子,向荣太清楚被暴力裹挟的性是什么样。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这一次,他非常的肯定。
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个被强迫做这种事的男孩子满是泪水的眼睛。
但他还不能报警,当他冷静下来,向荣想。
周麟这条线不能打草惊蛇,他听到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性暴力,他自己就可以解决。
向荣决定,现在就去那附近兜一兜,也许这件事就会结束。
不管多糟糕,今天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