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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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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lliam Tell 知道自己擅長什麼,這通常也意味著知道擅長的反面。比如說早已習慣反芻罪惡感,卻始終不太理解何謂原諒;比如說非常清楚人類其實是很容易屈服的物種,卻對某種層面上的棄守遲疑不決。

嚴格來說 Cirk—— with a C ——並沒有真正遵守他們的約定,可 William 還是從這個徹頭徹尾的失敗中發現了幾件事:一是溫柔的性愛並不那麼適合他、或說他並不值得溫柔的性愛,二是過往的罪孽或許真的難以靠某種心血來潮的善意洗滌乾淨,被邪惡烙下的傷痕終究要用暴力去了結。

他又比預定的刑期長度早一點點出來。離開了用規則築起的冷硬空間,他便自己再創造一個。能夠和現在的贊助人搭上線並不容易。最頂尖的撲克玩家離財富太近,即使擁有那樣的能力也鮮少像 William 一樣專注於人的靈魂。混馬廄的人更不用說。在一個通常只有錢在流通連人都不必相見的市場裡,要談跟錢無關的交易太困難。

大致上來說他們的交易愉快,Wiliam 會這樣說,即使他從不知道他的名字。對方傳訊息給他一個指定地點,他前往取走包裹,厚實的牛皮紙袋裡有一個晚上的賭資,一張短箋。有時候像今天,還有一整套疊好的衣服。他掂在手上就感覺得出其昂貴,但拿出來瞬間皺了一下眉。

William 不太確定要怎麼穿這套衣服進入賭場而不引人注目。這在他心裡算是有點打破規則了,可是——

他揣測對方的心意,拿起短箋看了一下,上面什麼也沒寫。這並不尋常。他感到自己身體的末梢在微微發顫,腦袋做出偏離常軌的決定前,他的身體會率先反應。或許今晚整件事就是從克服這個開始。他將衣服穿好,拉上襪子並注意到其不對稱之處,再套上靴子。

夜還不算深,此時人潮都聚集在賭場,飯店長廊空蕩蕩的。William 慢慢走上樓梯,在轉角處遇上了那個男人。男人冷笑示意他停下,而他一如往常面無表情。還不到棄守的時候。

「哦?今天晚上是輸個精光還是不敢上桌?」男人懶洋洋的開口,聲音聽起來介於微慍和蠻不在乎之間,「我以為你挺恪守規則的。」

William 沒有答腔。他總是挺直的臂膀開始軟化,那算是一種循序漸進而他還在練習——長久以來的訓練、長久以來的創傷使他幾乎從未有放鬆的時刻。他總是在感知周遭,那些過量的言語、情緒、觸碰,還有藏在他人體內更深的更接近靈魂的東西,幾乎讓他過載。他寧可世界就像他擺設過的汽車旅館房間那樣,乾淨而沒有區別。但正如同熟悉撲克世界的法則到一定程度時可以來點花俏的欺敵戰術,他活在一絲不苟的規則內便能多少允許自己被挪動。

那有點像是表演性質的摔角,你得配合對方招式摔落倒地,但痛感依然真實。

 

男人把他壓倒,地毯雖柔軟但他的背依然硬生生撞向階梯。對方的手覆上他的腳踝,緩緩往上爬,邊低語:「我想你知道這樣的情況是要受懲罰的。」戴著巨大寶石戒指的手有些冰冷,來到 William 小腿時讓他抽了一口氣,這個細微的動作並未逃過男人注意,他的指甲刺進他的肉裡,然後再爬進灰色裙擺下方。「話先說在前面,不准把這套衣服弄髒。」

William 仍然緊繃,從齒間硬擠出了一句「遵命,先生 (sir)。」男人發現他當過兵之後就 規定 要這樣稱呼,不過當然,其他詳情他不清楚。

大廳似乎有人走進來,William 分神,男人便使勁勒緊他的領帶。這個動作安靜又危險,但不管是來自喉頭還是體內羞恥心那部份的窒息感,反倒讓他準備好承受這一切。男人一手繼續往上探,一手脫下有條紋的那只襪子,啃咬他腿上的勒痕。而那自然是疼痛的,William 瞇起眼睛彷彿看見血光。

「這裡是公共場合,」他偶爾會說一兩句話,好讓男人回應他,因為那是討厭言語的他該去練習的。男人又冷笑:「你怕什麼?怕德州撲克桌上的荷官和 USA 先生都知道你屁股被幹了個爽,只因為你叫到拉斯維加斯都聽得見?你以為我他媽在乎嗎?」

William 感覺到自己勃起了,短裙被撐起一個弧度,男人此時已經直起身子解開自己的腰帶,見狀伸手惡狠狠捏了一把,他吃痛險些喊出聲,再度軟了下去。男人甚至不費心脫下他的三角褲,只是將其往旁邊扯了幾下就當作前戲了;他吐了口水隨意擴張幾下,便將自己的陰莖撞進 William 體內。

撕裂的痛感衝上腦門,William 知道身為男人的他的尊嚴在最多幾分鐘內就會喪失,儘管他衣著大抵完好但不可能有其他時候比此時更赤裸,如今的抵抗與其說是出於本能不如說是慣性。他擅長逼使別人屈服,自己屈服則不然——可他發現那是一種淨化的過程。而這種屈辱也是他應得的。

男人在他體內長驅而入,William 的腸道從未準備好要迎接這些因此疼痛不堪,他甚至又開始感覺到血,血絲似乎成了某種潤滑,讓他的後穴吞吐起來慢慢不那麼吃力。感官都相當敏感的他彷彿聞到某種特屬於交媾的氣味,使他的身體逐漸舒展開來,接受自己竟能夠從被壓在樓梯上操感到愉悅並不容易,可他的確開始感覺到有些快感,陰莖慢慢充血挺立起來。

他忍不住握住自己的硬挺,想給予這副身體更多,手卻被男人直接拍掉。「誰准你碰自己的?你這欲求不滿的美軍的婊子。」男人的手指進犯 William 的嘴,明確的要侵入佔有他身上每一個孔洞。他被抓著更猛力操幹,陰莖漲的發疼,前端可憐兮兮的流出津液再滑下大腿,他根本無法控制不讓昂貴的套裝染上髒污,那也是他從未覺得有資格可以過上的生活的表徵。

男人的陽物擦過他體內的一個點,使他還是忍不住低吼出來。男人停了下來,眼神饒富趣味的端詳他一陣,然後伸手解開他的領帶,將 William 的雙手綁在樓梯扶手上。鬆散的綁法其實並沒有拘束力可言,可 William 明白那是他屬於他生活常規的一部分被歪曲使用了,而他對此無計可施。

男人突然一手環住他的陰莖根部,另一手掌心抵住他的前端,抹去了前列腺液後開始緩慢施力畫圓。這是完全不一樣的刺激,從被冷落到被愛撫的反差太大,William 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隨即又被男人嘲諷:「看你那屁股扭的,巴不得被操整夜吧?」

「啊⋯⋯」William 低喘著,下身的快感讓他的腦袋陷入了一種幾近暈眩的狀態,他模模糊糊感覺到男人已經改用長著硬繭的手指,來回磨過他不停流著前液的鈴口。他的背弓了起來,身體卻和腦袋一樣癱軟,險些直接滑落階梯。他感覺到眼前發白,似乎將被給予一個釋放出來的機會,但就在此時男人移開了手指並惡狠狠的捏緊根部,疼痛感再次壓過一切,他將迎來的高潮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收了回去。

「除非你求我,否則不准射。」男人又再次衝進他的體內,將 William 的羞恥心撞得支離破碎。他幾乎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能沒在飯店樓梯上高喊出聲,可那些欲求不滿的悶哼也足夠讓所有聽得見的人難為情了。男人仍持續套弄他的陰莖,在敏感的前端來回遊走,他試圖思考別的事情,腦海中卻一直出現認識他的人——USA 先生、LaLinda、甚至是 Cirk 的母親——撞見他在以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被男人操。沒想到此番圖景卻讓他似乎夾得更緊,男人一陣低吼後拔出他的腸道,然後將白濁液體全射到他的臉和脖子上。不用說,昂貴的西裝也逃不過玷污。

而這大概又給了男人一個好理由折磨他,用一種恰到好處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撸動他的陰莖,讓他既被快感弄得不成人形,又沒有辦法痛快的攀上高潮。William 甚至沒注意到自己流出生理性的淚水,而這讓他顯得更加不堪。他躺在那,裙子已經被捲到上腹部,襪子僅剩一只還在,雙手仍被迫往上伸而完全無法隱藏住身體。這是最後一關了,給出自己,讓對方給你想要的東西。 矜持離他遠去的同時,那個冷漠麻木的自己也可以慢慢死去。

儘管如此還是沒那麼容易。他嘗試了好幾次,牙齒和舌頭卻彷彿擁有意志想違抗那些話。男人有些不耐煩,扯下他襯衫的幾顆扣子,使他的乳首裸露在空氣中。「我沒時間陪你耗整夜。要不你就滾吧。」

William 終於低聲說出口,聲音太小,聽上去真的像在哀求。「請您允許——允許我射。先生。」在幾秒鐘,或是數十年過後,男人應允了。但他失去控制權之後也隨即失去動手興趣,只是將綁住他雙手的領帶解掉,然後再露出那個饒富趣味的神情看著他自瀆。男人的注視讓 William 更覺得自己淫猥不堪,終於釋放之際他的雙手雙腿不斷打顫,精液全射到了捲在腹部的蘇格蘭短裙上。他氣喘吁吁,想看一眼那男人但男人已經轉身離去。

 

I need some rapture
But I got nothin' to show
And my heart ain't broken
Won't turn silver to gold...

William Tell 知道自己得穿著一身淫靡凌亂回到房間,但他還沒有恢復到開始在乎。儘管是夜晚的室內,他仍戴上墨鏡——他現在身上唯一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就和他慢慢歸位的理智一樣。某種層面上他相信自己會好轉,又覺得早已擅長與那一體兩面的創傷與罪孽共存;或者誰知道呢?用他唯一能達到的方式不斷不斷的死亡,或許能迎來重生。

他又再一次把自己武裝起來,像是什麼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