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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同人】心做し

Work Text:

【憂國的莫里亞蒂】心做し(阿爾伯特x威廉+福爾摩斯x華生)
——基督受難日紀念文

 

註:
阿爾伯特 = 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 Albert James Moriarty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William James Moriarty
夏洛克.福爾摩斯 = Sherlock Holmes
約翰.H.華生= John H. Watson
弗雷德 = 佛瑞德.波洛克=Fred Porlock

 

把白色信封內的時間地點記好後,夏洛克二話不說拆開了威廉一併交給他的黑色信封。信上只寫有倫敦東區貧民街的一個地址,那裏收藏了與他們即將通往的未來無關的過去。夏洛克便更加確信可以令威廉改變主意的人,不是他。

犯罪卿的真正身份早前被公開,在執行過幾件預告殺人案後,威廉夜訪貝克街221B明顯有備而來。他已決心以自身的死亡終結這場肅清地上惡魔的殺戮。在夏洛克坦白將他視為好友的一刻,威廉也許感到驚訝,卻不代表他對他的認可足以讓威廉肯定自己活下去的價值。

「謝謝你,夏洛克!」威廉臨走前最後道謝。

「等等,廉!你真正執著於死亡的原因是什麼?」當時夏洛克仍未知道交到他手上兩封信的內容,但他已差不多能夠於排除所有可能後,隱約窺見威廉選擇死亡,不止單純渴望得到救贖而已。

夏洛克沒錯過威廉轉身前的一抹淺笑。那並非想法被看穿的無奈笑容,也不如那個愛謎題的男人,找到知己與他心意相通的歡笑。夏洛克推算有六成以上的機會,背向他的威廉企圖掩飾透露他內心的痛苦表情。

「你有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他失望的人嗎,夏洛克?」

回憶結束,當華生回到他們合租的單位時,夏洛克恨不得立即對他說出他所有分析,不過他無法放過貧民街的線索。沒料到華生不打算與他同行,他對他的信任亦一如既往地直率。而這可能是夏洛克可以回應他心意的最後機會。

「出發之前,我有話要對你說,約翰——」

 

心做し (心理作用)

歌:Sou 詞:蝶々P

ねぇ、もしも全て投げ捨てられたら (吶,如果能夠將一切捨棄的話)
笑って生きることが楽になるの? (笑著活下去便會很輕鬆吧?)
また胸が痛くなるから (胸口又再隱隱作痛)
もう何も言わないでよ (請你什麼都別再對我說了)

 

於貧民街靜候夏洛克發現的那封信,曾在莫里亞蒂宅邸的玫瑰園攝取過芬芳。

「威爾,是你嗎?」圓桌上的燈火不算暗淡,會於此時走進玫瑰園的人也不難估計,只不過阿爾伯特稍為被這夜的酒精影響了判斷力。

威廉一直認為莫里亞蒂的長男與紅玫瑰何等相襯。於堅韌的枝梗上盛放唯一的大瓣花朵,優雅而脫俗。它用荊棘擊退了所有企圖玷污它的敵人,即使周圍掠過多少魑魅魍魎,它依然不改艷麗。沒誰願意看它衰竭凋零,幸而弗雷德就算來到計劃的最後,也沒放棄對玫瑰的悉心照料,必須焚毀的莫里亞蒂宅邸秘密,亦不涉及玫瑰園。阿爾伯特哥哥就這樣一直美麗地活下去便好,威廉未曾跟他訴說過的心意,就讓他帶走作為陪葬。

「我撰寫好給夏洛克.福爾摩斯的信,想讓你過目,哥哥。」威廉手持一張未封蠟的信紙,他將用它來回答夏洛克 “Why me” 的提問。只要阿爾伯特誤會夏洛克在他生命中的重要性,他便直至最後也不會察覺威廉對他有超越兄弟之間的感情。

「我相信你,威爾。」誰知阿爾伯特簡單地打亂了威廉的計劃。他從酒瓶堆中找出未開的一瓶,嘴角揚起迷人的笑容邀請,「取而代之,我可以請你陪我喝一杯嗎?」

「我很樂意,阿爾伯特哥哥!」威廉慣性微笑著回應。阿爾伯特卻能看出他似乎在勉強自己,他將紅酒添滿自己的一杯,動作便停了下來。「抱歉,威爾,我總是要你配合我……」

威廉知道兄長想表達的歉意不止陪飲,在阿爾伯特進一步解釋之前,他急於澄清,「不,死亡是我的選擇……」

劇本一早已擬定好,當他揭露最後一幕時,即使沒誰開口,威廉也能肯定一路以來陪他走到這一步的其他人都不同意他獨自赴死。就連認定他們是好友的夏洛克大概也在籌謀如何令他改變主意。既然這一切都在預算之內,威廉可以平靜面對。他唯獨害怕直視阿爾伯特的想法。

威廉上前為自己倒一杯酒,準備拿起酒杯的手卻被截停了。

「不是這樣的,威爾。」阿爾伯特的眼神語氣跟他握住威廉的手一樣溫柔,傳來的熱度卻叫威廉緊張得想退避。

就算是打從一開始的預見,威廉從未停止思考各種結局的可能性。被莫里亞蒂家領養、與阿爾伯特成為真正的兄弟,於實踐計劃以外的日子,威廉在兄長的細心愛護下漸漸變得依賴他的溫柔。那些叫人依戀的相處一直是威廉反覆計算的原因。假如現在兄長提供別的選擇、勸說他活下來,他有信心拒絕嗎?

若要他下決定實在太殘酷了。但為何當阿爾伯特認同他的選擇時,威廉同樣心痛?

「那是我的選擇。」阿爾伯特早知當年邀請威廉與他成為共犯,定必迎來這麼一個結果。若說要實現偉大理想,難免有所犧牲。失去親愛的弟弟,便是威廉為他選定的懲罰。「如果威爾你不是遇上了我,你一定能與夏洛克.福爾摩斯成為好朋友。」

當年身處絕望的貴族少爺渴望得到的是他,他糾正世界扭曲的代價也必須是威廉,那個他為他冠上莫里亞蒂之名的弟弟。然而,威廉並不是非他不可。只要威廉捨棄一切、忘記罪孽深重的計劃,他便可像夏洛克一般隨心所欲地追尋解謎的樂趣。

此時杯中倒映二人側臉的酒好比血海,阿爾伯特其實只須放開要威廉奉陪的手,血債將由他一個人償還。他偏偏把威廉的手握得更緊,「但我做不到……」

他絕對做不到讓威廉遺忘跟他共犯的經歷,跟夏洛克一起別無顧慮的相處。原本溫柔的握手漸漸變得緊迫,阿爾伯特的掌心一直沒有停止收緊,到最後彷彿要把威廉的手捏碎,正如他至今所以來所做的——毀掉威廉的人生。

阿爾伯特希望至少這一次,威廉能夠阻止他、斥責他,不再包容他的罪惡。

可是,也正如過往同樣,即使疼痛不堪,威廉完全沒有要兄長停止的意思;如果阿爾伯特希望的話,威廉甘願承受粉身碎骨的痛楚——不,不對,威廉渴求的,正正是兄長把自己完全毀壞,但這樣的他,對阿爾伯特來說又有什麼用處?

終於收緊的掌心停下,阿爾伯特卻沒有鬆開手,反而丟掉本來拿著的酒杯,讓紅色的液體如鮮血傾瀉地上。

阿爾伯特知道他的弟弟從不喊痛,要是殺人的罪惡未能叫威廉痛恨他,那麼他內心深處對弟弟骯髒扭曲的慾望,應該足以令威廉鄙視、唾棄,看清楚他根本不是值得為之放棄性命的人。

把威廉進一步拉近,緊盯著那雙勾人心弦的紅瞳,只要他親吻下去,他與威廉共同建構的兄弟關係便會被全數摧毀,關於莫里亞蒂計劃的承諾,也能就此作廢。

臉龐趨近至可以感受對方的吐息,眼睛也因為距離太近而失焦,在嘴唇似有若無地掃過的一刻,他卻看到劃過威廉白晳臉頰的淚光。不是他預想中的厭惡或憎恨,在紅寶石般的眼裏,只有無盡的悲傷。

「阿爾伯特哥哥......!」

威廉一句顫抖著的呼喚,提醒了阿爾伯特身為兄長的事實。阿爾伯特這才意識到,他邪惡的慾望也許比死亡更叫威廉痛苦。他輕輕拂去威廉的淚水,「對不起,威爾......」

然後他的手撫上威廉胸膛的左方,小心翼翼得像觸碰易碎的玻璃藝術品。劇烈跳動的心臟可以證明威廉此刻仍然活著,阿爾伯特無法想像,這顆心臟不久後將會因他的罪行而停止跳動。

但威廉只是猛地搖頭。

「我的心臟,早就應該停止了。」

在成為犯罪諮詢師那刻開始,威廉已把自己安排作莫里亞蒂計劃的一顆棋子,他知道執行這項計劃的他不應該帶有任何感情,可是這顆心臟,總在靠近阿爾伯特時不受控的越跳越快。

人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速率,因此威廉唯一能做的,是讓這顆心臟停止跳動,到時候,他的心意也能隨之消失。在威廉要向阿爾伯特展示的美麗新世界裏,並沒有屬於他心臟的位置。

他們以緊密的擁抱代替親吻,但求這樣不會被對方看到自己醜陋的真正姿態。

在威廉看不見的背後,阿爾伯特伸手摘下一朵朵紅玫瑰攥在手心,不在乎尖銳的荊棘在掌心刺出鮮血。當他想把鮮艷的玫瑰獻予同樣漂亮的弟弟,手上的鮮血卻沾上威廉外套的背幅,留下一道道不堪入目的血痕。

真正雙手沾滿鮮血的是阿爾伯特,他卻任由鮮血全部灑落威廉身上,讓威廉成為在各各他山上孤獨地背負十字架的救世主。

他終究沒有送出那些玫瑰。最後的擁抱結束之時,只剩一片片血紅的花瓣飄散落在被紅酒污染的地上,猶如被他們丟棄在罪惡之中的感情。

阿爾伯特以為,只要將醜惡卑劣的慾望藏之於心,威廉便能以他自己選擇的方式如玫瑰般美麗地凋零。

可威廉以為,只要別把不該存在的心聲訴之於口,阿爾伯特便能繼續如高貴的玫瑰般在新世界綻放。

「再見了,阿爾伯特哥哥。」威廉轉身離開,卻在踏出玫瑰園之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阿爾伯特。

那是他希望永遠長留兄長心中的笑容。

 

ねぇ、もしも全て忘れられたなら (吶,如果能夠將一切遺忘的話)
泣かないで生きることも楽になるの? (不再哭泣的活下去便會很輕鬆吧?)
でもそんな事出来ないから (但我才做不到那樣)
もう何も見せないでよ (請你什麼都別再向我解釋了)

君にどれだけ近づいても (無論我如何靠近你)
僕の心臓は一つだけ (我仍只有這一顆心臟)

酷いよ 酷いよ、もういっそ僕の体を (太殘酷了 太醆酷了 乾脆將我的身體)
壊して 引き裂いて 好きなようにしてよ (破壞 撕裂 一切任憑你處置吧)
叫んで 藻掻(もが)いて 瞼を腫らしても (無論怎樣呼喊 掙扎 哭腫雙眼)
まだ君は僕の事を抱きしめて離さない (你仍然緊抱著我不放開)
もういいよ (已經夠了)

ねぇ、もしも僕の願いが叶うなら (吶,如果我的願望能夠實現的話)
君と同じものが欲しいんだ (我想要擁有和你一樣的心)
でも僕には存在しないから (但那東西對我來說是不存在的)
じゃあせめて此処に来てよ (那就至少希望你能夠來我這裏啊)

君にどれだけ愛されても (無論如何地被你愛著)
僕の心臓は一つだけ (我仍只有這一顆心臟)

やめてよ やめてよ、優しくしないでよ (停下來啊 停下來啊 別對我那麼溫柔啊)
どうしても僕には理解ができないよ (反正對我來說都是無法理解的啊)
痛いよ 痛いよ、言葉で教えてよ (好痛啊 好痛啊,開口告訴我啊)
こんなの知らないよ 独りにしないで (這種事我不懂啊 不要讓我孤單一人)

 

只差一點點,夏洛克便會對華生說出那句話。

也許他仍然未能找到合理的科學定義去解釋自己的感受,但他相信華生會願意理解他,跟他一起經歷當中的苦樂,正如每當夏洛克未能破解案件時,華生總是毫無怨言地耐心等候他的答案。

但突如其來的擁抱擾亂了夏洛克的計劃。就算推理能力不及夏洛克,華生也猜到夏洛克將要說出遺言般的話語。無法接受搭檔犠牲性命的想法,他上前用力抱住對方。

心臟狂跳、呼吸急促、天旋地轉,就像之前拒絕向霍普開槍、以及二人在屋頂談心時,每次被華生擁抱總是出現這些不適症狀,叫夏洛克極度恐懼,他忍不住大聲叫喊,讓華生放開自己。

擁抱結束後夏洛克的心跳和呼吸慢慢平伏,華生也像以往一樣,尷尬的微笑向他道歉。

「不,約翰,我......」

夏洛克勉強想解釋什麼,但華生只是露出一貫的溫暖笑容,「等你回來,我們慢慢詳談吧。」

確實夏洛克並不打算赴死,他仍然渴望跟華生一起解決更多未解的謎題,但他同樣無法對威廉置之不理。

「為什麼.....那麼想要救我......」

在尚未建好的倫敦塔橋上,夏洛克緊緊捉住快將掉下去的威廉,他在心裏盤算,興建中的橋面大概很快無法承受懸在半空的重量。「我讀了你的信——」

一瞬間夏洛克看到威廉被觸動的眼睛,如他所料,威廉知道他會讀懂那封信的真正意思。他述說著信的內容,卻早已發現,那些其實並不是威廉最想讓他看到的訊息。就如其他所有謎題一樣,最重要的訊息,往往會被華麗的言語掩蓋,而埋藏在無人注意的地方。但夏洛克看到了,在信的末端,那個署名——

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不是他特意告訴夏洛克、那個自出生以來屬於他的真名,而是為了執行莫里亞蒂計劃、多年來隱藏身份偽裝自己的名字。他要夏洛克見證,他曾以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的身份活著,並將以這個身份死去。

從一開始便跟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這名字連繫著的人,世上只剩唯一一個,那便是阿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一直到最後,威廉都不願意放棄阿爾伯特弟弟的身份,那是他們之間永不解除的牽絆,是威廉由始至終最珍而重之的寶物。

「我們一直都抱著相同的想法......」

夏洛克明白了,威廉對死亡的執著,源於他曾經答應一個人,會讓他看到美麗純淨的新世界。因此夏洛克絕對不能讓威廉死去,能夠拯救威廉,便像是拯救了那個同樣執著於某種牽絆的自己。

在排除所有可能性後,剩下的一個方案,無論如何荒謬,也是正確的。要拯救威廉只有一個方法,他奮不顧身從橋面一躍而下,抱住掉落的威廉。

在如此危急的一刻,夏洛克竟驀地想起華生溫柔和暖的擁抱。明明跟誰都可以緊密相擁,為何唯獨與華生擁抱的時候,他的心臟會變得那麼難受,讓他一遍遍無情地推開來自對方的暖意。

如果心臟停止跳動的話,也許他便不會再傷害善良的華生了吧?

各自懷著無法開口的秘密,犯罪卿與大英第一偵探一起沉沒在泰晤士河滔滔不絕的河水之中。

 

ねぇ、もしも僕に心があるなら (吶,如果我擁有心的話)
どうやってそれを見つければいいの? (我要怎樣才能找到它呢?)
少し微笑んで君が言う (微微笑著的你這麼說)
「それはね、ここにあるよ」 (「那個啊,就在這裏喔」)

——後續連結:【歌曲同人】再会(阿爾伯特x威廉+福爾摩斯x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