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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黑】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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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时候无限醒了,趴在他胸口的那具身体很烫,紧贴着他的皮肤扭,有点焦躁的样子,但人好像还陷在睡眠里。其实无限醒来倒不是这个原因,隐隐约约有股香味,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一睁开眼他就有点心悸,手伸到小黑颈后摸了摸,抑制贴被体温浸热了,就往下在对方腰后拍了拍,小猫一下子惊醒。

“你发情了,小黑。”无限搂住他,好让对方不至于在自己身上乱动,“要不要我帮你……?”

小黑大概没完全清明,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梦里从猫化了人形,迷糊着舔了下无限的嘴唇。动物形态没有第二性别,不存在信息素困扰,分化以来小黑就更喜欢这样亲近他,无限不置可否,去摸顶在小腹前的那根东西,不过两人贴得太紧,很难动作开,他转而用拇指轻轻去刮小黑的脸颊,想哄他挪一下,指腹有点冷汗,结果被含住了,情迷意乱地吮。

不免惊讶了一瞬。当然他也清楚是生理机能使然,只是有那么几秒钟,无限确实感觉到血流短暂地往指尖上涌,不太像应激,可惜没来得及捕捉又被另一种不适没过了。

omega信息素渐浓起来抑制贴根本盖不住,也只有这只omega小猫能让他困扰到这种地步,毕竟他也没有很多照顾omega的经验,就连第一次发情,给小黑用的抑制剂也是他临时去买的。无限闭眼凝神,尽量让呼吸平复下来,最初几次情热,小黑仅靠抑制剂就可以度过,从那时到现在还不足一年,已经发展成如今的状况,都是因为他们一次疏忽。

错过了最佳用药时间,以往都很有效的注射许久不起作用,无限把手借给对方安抚,小孩的皮肤太烫,已经烧起来了,而他又有点凉,被托着手背把脸颊蹭进掌心里,正反面温度都灼得不正常。无限征得小黑的同意手才往那个隐秘的地方走,捋动的幅度还算轻柔,然而两个人都清楚这对omega而言可能没什么用,最终只刺激出更多的汁水打湿床单,小孩不受控制地喘,抓住了他潜意识却压抑着不敢多作要求,连呻吟也是哀哀的。到底是不忍心,尽管自己也不好过,无限还是垂了垂首,说,“小黑,如果你不介意……”

他说得很轻,本来也让溃散的信息素折磨得没那么有中气。若小黑还清醒着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不舍得给师父一丁点为难,可眼睛里蒙着一层雾,看不清对方皱起的眉头了,指肚往他皮肉里陷,说我想要,想要师父,师父帮我……无限叹了一口气。

心知底线一破就无法回头,还是妥协了,也不知是向对方妥协还是对自己妥协。总之手摸到后面,被裹了一手湿淋淋,一下就滑进最里面去了。感官和感官错乱地打架,无限努力适应这种感觉。很微妙,这种情境,从生理上看来,舒适感是完全没有的,但也不能说不旖旎,因为小孩好黏他,这个时候就连里面也开始缠,把手指吞得很深,吞到他完全没去过的又软又热的地方。

omega的身体原来是这样,无限慢慢按着,指尖泥泞地前行。听说公猫是比母猫要黏人一点,第一次听师父这么类比自己小黑还使性子地咬他一口,不过咬得轻轻的,没有很凶,松开牙关还用舌头舔舔,眼睛朝上小心地观察师父的反应。无限一般都任由他,闹得太厉害才给一点教育,猫被按住肚皮扭来扭去要挠,一被松开就跑掉,再被金属片拖回来制住。本来还不服气的,无限面无表情地瞧下来,立即老老实实,猫软绵绵地哼一声,变回少年讨好地摸摸无限的发梢。

至此无限绷不住终于轻笑出来,“教育”才算告一段落,后来也变成这样,师父一冷下脸猫就舔舔对方指尖,并非真心以为他在生气,无非是想要借机亲近。两个人对彼此已经纵容到这种地步,只差一句坦诚无法出口,但要出口的也不仅是一句坦诚这样简单,无限心里明白。思绪承受不住压力似的,在四面挤压而上的排异感里乱窜,无限又胡思乱想,干脆就这么投诚坦白算了,可能他做先坦诚的那一方小猫的顾虑会比较少,这时小黑醒了一点,看师父蹙眉眼神流露出愧疚,很快又被身不由己的快感冲得往远处飘。

无限紧绷着手指继续往里捣出水泽声,指尖都有点木了,另一只把住腰的手在小孩挣扎的时候掐出好些红痕。动作幅度可以说是足够机械了,手上的浊液也没有擦干净,大脑仍旧乱糟糟的,在颅腔里发出近似轰鸣的声音,无限伸手抱住小黑,头抵在对方肩窝里身不由己地喘,颈后的皮肤都汗湿了,小黑摸一摸他,一碰到无限又很深地倒吸气,吓得小猫不敢乱动。

但嗡鸣声似乎因为小孩的触摸有所缓解,缓了一阵,无限握住小黑的手,引到自己脸侧抚摸。他朝他笑了一下,让小孩不要担心的意思,散下来的长发来回蹭他的指背,小黑濛濛地看着他,想吻他额角的碎汗,也想吻一下他的嘴角,但毕竟还不是那样的关系,就迷惘地继续看,想象着师父永远只对自己这样笑就好了:他不想做omega,甚至也不想成为alpha,如果可以,当个beta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让师父困扰,也可以毫无愧疚地告诉师父自己对他固执的独占欲。

刚结束分化的时候他其实失落了一段时间来着,无限还以为是分化结果不是alpha的缘故,安慰他第二性别并不决定谁是强者。当然在很小的时候,小黑确实向往过成为alpha,因为哪怕在妖精的体系里,alpha也是毫无争议的最强,他很有天分,学东西很快,拥有了强大体质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毕竟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孩子。不过少年喜欢一个人是按捺不住的,看到电影里那些老掉牙的镜头,小黑偶尔也会想,假如像这样,挡在师父前面的那个人是自己,那该是怎样的场面,他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出出风头,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小心思,无限自然意会不到,是以很少在他面前提a或o的事,这个话题成为两个人的敏感点。

现在抑制剂对小黑几乎无效,每次发情都依赖无限帮忙,omega的身体确实很贪婪,也很狡猾,只给一次甜头就牢牢记住,并且渴望更多。哪怕beta从不分泌omega渴求的信息素,bo之间也根本不存在性吸引力,可是师父身上有属于师父自己的味道,很好闻,靠近闻着容易上瘾,猫有自己的敏感带,无限一触摸就会颤抖,就被这气息撩得更加热烫。情热退潮无限合眼抱住他,把呼吸埋在他的肩颈里,带点疲倦的模样和干掉的汗,还有平时不常突破的过近距离,更容易让小黑破防,让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让对方这样苦恼。师父帮自己时有多煎熬,就说明omega的身体受自己这份感情影响有多深刻,这样一看,简直就像是两个人都被这份喜欢的心情捉弄着一样。

其实无限也并非完全没感觉。在这么个状态下,又捣又弄着,腿间还是燃了些热度,小黑伸手往那里摸了一下,握住那个似是而非的形状,有些犹豫,然后被无限拉开了,另一只手还搂着他,无限无意识地往他耳边贴了贴嘴唇,说,没关系,不用了。

“哦……”小黑的声音低下去,应该是失落了,无限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没有顺着话题往下说,因为实际上并不是很想做,尽管欲望确实冒了头,但还有只持续半个夜晚的睡眠滋养的困意,和身体持续自我拉锯的疲乏,在神经深处疯长。

这个时候他开始想念被小猫湿润的鼻尖拱,和被舔舐手指的亲昵感了,手往上摩挲,摸到小孩蜿蜒的肩胛,这下总算是满满抱在怀里,令人熟悉的温度稍稍平衡掉他的不适。小黑偏了偏头,十根手指搭在无限肩头轮流轻压,问无限:“师父,我还可以继续这样和你在一起吗?”声音都有点摇晃,比起委屈他的口吻更像是悲拗,青涩的但很认真,无限抱着他没有动,一只手去握他的袖管,又往上摸到露出来的皮肤,小臂,手腕,再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指尖嵌进去,手心和手心贴起来。

“当然了。”他缓缓回答道,“瞎想什么呢。”

很快转折出现是无限受会馆所托去抓一个妖精,正值放假小黑也跟着他去。对方是个alpha,被一o一b抓住心里不大服气,瞥见小黑颈后的抑制贴就有意无意放了点信息素出来,本来也只是无用的示威,小黑懒得理会,无限察觉到脸色却沉了,金属片抵上那个妖精颈侧冷然道:“收起来。”

alpha利用体质差压制omega是非常卑劣的行为,说穿了就是占便宜,无限的反应倒也好理解。小黑又在这时大大咧咧地叫他,“师父,帮我看一下,我的抑制贴……好像松了?”一旁几个会馆的妖精见状,都噤声了。

腺体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omega的命门,就这么暴露给对方,哪怕面对的是beta,也……很微妙。

无限不回应其他人的眼神,转过来自若地用指尖去挑小黑的抑制贴边缘。近来天热,黏得久了那一小块便有些红痒,被汗腻得松脱,轻盈的香气从那个小口萦出来,无限在周边皮肤摩挲了一下,碰到的地方都蔓起轻微的麻感,小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无限大人是担心爱徒被alpha占了便宜呢,还是在担心能占他便宜的那个alpha不是自己?”方才被警告的妖精偏着头把两人的反应瞧在眼里,口吻里带了点好笑。顿了几秒,小黑才反应到这妖精是个心灵系,第一反应是朝无限看,很想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无限没有回看他,罕见地,双眼偏开了,留下小黑目光不知该往哪个地方落。

结果一路到家师父都没怎么说话。小黑想让他不要那样心事重重,尽管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沉默,但一直以来无限不多的低落都很容易被他哄好的。猫跳到人类肩上,往怀里钻,贴着手心拱,每一个动作都想要夺取他的注意力,无限就摸了他蓬松的皮毛,是有点心不在焉,没有在看他。小黑哪里有这么好敷衍,哼唧着翻过来朝师父露出肚皮要摸,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尾巴一扫不小心碰翻一边的茶水,又被自己吓得“喵”了一声。

让他一闹无限叹着气按上柔软的猫肚皮,“小黑,变回来,把杯子收拾了。”柔声说着,但也没真要他做什么,手指陷在毛发里搓揉。小黑抱住他的小臂,轻轻咬了一口,无限根本不怕他,手掌稍抬几分,小猫想翻身起来,不等逃走又被按倒了,像是在逗猎物,无限俯了俯身,曲起指节挠他下巴。

这么反复耍弄几次,猫终于服软,从喉咙里呼出一声嘤咛,蹬着猫爪上下扒拉,却不再尝试咬人了。无限近距离瞅着小猫卖乖耍赖,这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手上泄了驯猫的劲,让小孩化回人形。小黑却没再闹了,反而安静下来,无限觉得奇怪又去看他,才发现小孩脸有些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喘得也明显了,他伸手去摸,脸颊和颈侧都变得好烫。

竟然是发情了,无限茫然了一下,明明还不到下一次发情期的。

不免想起白天那个乱放信息素的alpha妖精,无限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师父,”小黑忽地施力,将无限拽倒在自己身上。

“我喜欢师父,好喜欢,好喜欢师父。”

他揽住无限的腰,手不太安分地上下摸着。

“以前生理课老师说过,刺激omega发情的原因不止信息素一种。当时我不太明白,分化以后才发现的,虽然师父不是alpha,但我被师父碰到就会觉得痒,会觉得热,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他说得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但眼睛眨得好快,出卖自己的不安。情况变换得很快,他忽然被对方稚嫩地圈在怀里告白,猫的身体很软,比沙发还要软,无限几乎又要以为小孩的信息素已经泄出来了,不然为什么他光是注视对方稍显紧张的笑脸又会觉得有点头晕呢,心跳也加速震动,在胸腔里砰砰砰砰的。

“那个妖精说的话,是真的吗?”小黑对他露出认真的神情,“师父也喜欢我吗?”

终究还是到这一步了,比他想象得要早。

无限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点点沐浴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一样,凑近了才能闻出来,信息素扩散并没有很快。

他说,嗯,喜欢的,坦白的声音不大,不过很沉着,不像小孩那样尾音带颤。

他的确担心过alpha能给omega的那种保护自己给不了,虽然以小孩的能力也未必需要,可再往深究,在他开始考虑这个本不该由师长考虑的问题时,就已经脱离师长身份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一旦想通这里,对自己抱有的感情无限反而更容易接受。

“太好了……师父,师父,我……”

本来还有些话要继续,情绪瞬时过载,用语言表达突然就变成一种困难的事情。小黑其实有些愧疚,想向对方道歉的。他明知师父体质特殊不善于应付omega,却仍然自私想把对方变成自己的。

十几岁男孩身心都正敏感,无限的难捱无限的过反应折磨的也不仅是无限自己,成年人心里很清楚。所以他暂时不要那么着急,不打算像平时那样马上开始,但也不给对方把那些煞风景的想法倾倒出口的机会,无限手在小孩腰侧游走着,不经心似地说:“小黑好久没有像这样主动抱过我了。”

是这样吗?小黑的眼神飘了飘。因为他一直都害怕自己的味道会让师父难受,所有的触碰都克制,所有的拥抱都沉默。无限有所了然一样,低下头抵了一下他的鼻子,虽然是这样,但小黑知不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师父以后不那么难受。

真的吗?是什么?小猫抬了抬眼望他,无限也看着他,眼里好像有星星落下来,也落进他的眼里。

“就像现在这样,”无限说,“抱紧师父就好了。”他用双臂将小孩慢慢环住,感觉到小黑犹豫了一下,只有一小下,然后也给出回应,身后的胳膊紧了紧,以非常珍惜的力道把他也抱进自己触手可及的宇宙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