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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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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 Reed拎着超市的袋子走上楼梯。他转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满屋香气扑面而来。
一开始是雪松和青草味儿,然后是接近冰激凌的奶香,中间若有若无带一点人类精液的味道。Lou认出那味道来自他自己,烟酒味儿都很重,很苦。这也是当然的,David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被锁在客厅里,他没机会进行他最喜欢的乱搞活动。或者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乱搞活动的结果。这味道安抚了精液味儿的主人。
随着接近客厅,香气越来越浓,因为香味的主人披着Lou的大衣躺在地毯上看书。他总是喜欢呆得比别人低一点,这样他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表情。他在看书,但是没看进去,只是不安的在地毯上扭着乱动。男人进屋的时候他坐起身来,脖子上皮质项圈连着的黄铜锁链哗啦响了一声。黑色项圈中央是Lou的花体字母,链子很长,拴在窗框上还能一直垂到脚踝。这是Lou Reed亲手设计并打造的东西。他一开始就想把这项圈用在David Bowie身上。

男人走进客厅的时候David立即粘了上来。他趴到对方膝盖上,指指自己的项圈,用手指勾住皮带,示意自己很不舒服。Lou的回应是一阵抚摸,从头发开始,经过耳朵,然后在下颚来回摩挲。David总是喜欢被这么抚摸,带一点粗暴,但是不至于让他疼痛。他过一会儿才要开始喜欢疼痛。带着吉他茧的手指穿梭在橘发里,而回应抚摸的是一阵甜甜软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鸣。
刚回来的人点上烟,然后从脚边的超市袋子拿出一盒牛奶。David要接过去,但是被阻止了。他迷惑地看着Lou,而后者把牛奶倒在手上。于是戴着项圈的人顺从地低头去舔。David吮吸Lou的手指,舌头在烟渍和吉他茧之间湿润地徘徊。跪在地毯上的人把手指吞到指根,轻咬,用舌尖搅动,然后再完全吐出来。Lou夹着烟用双手拇指掰开他的嘴,看白色液体和口水在口腔里柔媚而黏稠地混合,最终细细地流进喉咙和胃。他把烟头凑近桃色的舌头。David很明显吓到了地后退,被男人拉着链子扯了回来。大衣掉落在地毯上,David发出小动物式的哀鸣和恳求。于是最终Lou只是在他的口腔里弹满了烟灰。
David蜷在沙发下的地毯上咳嗽,Lou站起身去捡自己的大衣。他在David呆过的地方发现了湿迹。当他挂好大衣回到沙发上的时候,地毯上的人又蹭了上来。

Lou想起七岁的时候父亲带自己看的马戏团表演。那种地方的卫生总是不怎么好,野兽的臭味、酒和呕吐物的味道混在一起,地面上是一滩被踩松了的烂泥。然而他现在想到的是马戏团卖的棉花糖味道,粉色的草莓棉花糖,会沾得手指满是廉价色素。这种东西在他家里一直都是妹妹的,那天妹妹发烧在家,才轮得到他。这是他生命中来自家长的一点为数不多的善意。他现在贴着David锁骨皮肤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这味道太轻了,只有贴着皮肤细闻才能闻到一点,所以也就更为珍贵。他见过驯兽师用一种特殊的香味安抚狂暴的野兽,他没闻到,但是他觉得一定就是这种味道。
而David已经快被搞坏了。Lou不喜欢David看他,所以他被蒙住了眼睛。Lou不想听他说话,所以他的嘴里被塞了口球。Lou掌控一切。Lou也不喜欢他乱动,所以他的手被绑在背后。但是Lou喜欢他有反应,所以在他的后穴里塞着一根开着的按摩棒。但是他的阴茎没有得到抚慰,David只能摇晃着身体,希望垂下的锁链能擦过硬着的性器带来一点刺激。然而Lou只是在他的后颈上闻来闻去;他想询问或是催促,然而被塞住的嘴里只有呜咽,和口水滴在地毯上。
幸好Lou终于闻够了。按摩棒被拔出来的瞬间地板上滴下了更多的润滑。代替黑色玩具的是有力的手指,就像使用一把枪一样,Lou知道怎么使用它们。David扭着腰往后蹭着,希望对方能摸摸自己的前列腺。然而手指只是确认一下,也很快撤走了。侧躺在地板上的人焦急地呜咽,用鼻子闻着味儿去寻找他想要的,就像一只闻到奶味儿的幼猫。他脖子上项圈连着的锁链哗啦作响,被人拉到手里;像是个鼓励,他的口球被解开了。
被蒙着眼睛的David摸索着闻到膝盖,脸颊蹭着裤子的布料向上找到拉链;他用嘴唇含住凸起的部分,口水打湿了两层布料。他的心脏一动一动的兴奋,牙齿拉下外裤的拉链。Lou自己把内裤脱下来,用肉棒轻轻抽打他的脸颊。David的回应是张口含住。他用舌尖从根部像舔舐雪糕一样顺着纹路舔舐,舌尖擦过冠状沟,围着马眼转了一圈。David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被抓住了。这次有些疼痛,这次他喜欢疼痛。他做了两三次深喉之后,对方认为润滑够了,终于放开了他。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他甚至不需要做准备。
然而被插入的一瞬间他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了高音。他觉得自己被撞得太重,太狠,太深太碾压,眼眶里溢出了一圈眼泪。David断续地恳求对方给他一点适应时间,对方没有听。然而他也很快不在乎了。他祈求被撞得更重,更狠,更深更碾压,被拔到头再一整根往里插,让自己发出更高,更甜腻的的声音。他想像吉他一样被彻底的操控,这样他就不必去思考自己是谁,他什么都不用思考。他可以放弃一切。Lou抱起他的时候David开始自己主动往下坐,手被绑住又看不见,他坐不好,歪歪斜斜;这令他不满地哭泣,泪水沾湿黑色的蒙眼布料。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和锁链在摇晃中互相碰撞。
Lou还在闻他的后颈,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往下按,按出了淤青。David觉得疼,但是他现在只想要快感,无论是怎么来的,来自哪的。他在失控,他在发狂。他断续的喘息从恳求变成索求,想要更多,马上就要,像一针打进静脉里的可卡因,转眼之间就能让他燃烧起来。他被欲求不满逼得发了疯。David请求Lou做点什么,请,拜托,然后是求你了,只有你了。他一直在呜咽最后一句,重复着,请帮帮我。Lou解开了David的蒙眼布丢到一旁,注视着他的表情。脸颊发红,眼睛一圈泪,没有焦点;从齿缝间能看见舌头,口水从嘴唇里溢出,是全身心沉迷在自己身上的表情。是只有在被逼到极限的性爱中能看到的表情。Lou喜欢这样。即使他知道这件事只有一夜,他还是喜欢这样。真正的锁并不会挂在脖子上。
男人捞起一截黄铜制的连着项圈的锁链,缠住另一个人的阴茎。他隔着锁链撸他,金属又硬又粗,凹凸不平,David因为略带粗暴冷硬的触感喘息着仰起了脖颈。快感从性器流窜到脊椎,把他的大脑打成一滩浆糊。他哭着叫Lou的名字,尾音上扬,带着气音。他挺着腰,双腿打开,身体热病一样发颤,体内痉挛一样收紧,全身是汗,脊椎要被他自己掰断。Lou从他的反应知道他要到了。Lou捂住了David的嘴和鼻子,后者睁大了眼睛,他不能呼吸——他在窒息里高潮了,眼前一片绚烂的白光,有一瞬间接近了死亡。他的喉咙咯咯作响。

Lou在高潮中掰过他的头亲吻他,David没有反应。他睁着眼睛剧烈地喘息,整个人还被囚禁在快感里,没被释放。Lou又再次又快又狠地撞了他几下,然后抽出来,伸进了两根手指。他按压着David的前列腺,想要榨干瘦弱身体里的最后一分快感。后者短暂地抽搐了几次,吐出一点精液和润滑,终于彻底地瘫软在地毯上。
男人拉着链子把他拉过来,深深地再次吻他,舌尖亲吻舌根、舌底、和牙龈。一切都柔软湿粘又服从。David的呼吸吹在对方喉咙里,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