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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耀】以胶投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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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的太阳有些毒了。王耀本来想靠着墙站在阴影里,可是又不甘心缩到不起眼的角落中,想了想,还是停留在了被日头热烈地直晒着的机场玻璃窗前,只是迎头打起了伞。这样一来,在等待接机的人群中显得更是瞩目。


飞机的轰鸣声穿过幕墙隐隐传到他的耳里,王耀想起来前天本田菊和他通电话时说的话,“虽然本来想背着那帮人悄悄过来的,”他醇厚的声音里满是歉意,“结果还是被上司知道了,非得让我顺道去出席那几个活动。”


王耀的视线落到地平线处,仔细辨认的话甚至可以辨的清北京主城区的建筑轮廓和袅袅炊烟。和本田菊刚复交没几年,多安排些交流活动本该是好事,只是他俩都经不起连轴转式的折腾,还有就是……


他那天在电话里这样回复本田菊,用的是故作轻松的语气:“也无妨,这次住我那里总该尽兴了吧,不用再担心酒店隔音了。”话音刚落,便听见对面急促地干咳了几声。


是旁边有人,还是开的免提?王耀一边回忆本田菊当时的反应一边猜测。还没来得及猜出个一二三来,倒是被自己当时所说的言外之意弄得心猿意马,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灼热潮湿起来。他倏然慌了一下神,迅速把目光调转回人流中,不断深呼吸提醒自己,这是在公共场合。


等到他的呼吸节奏恢复正常,本田菊已经从人群中浮现,悄然钻到了他的伞下,似笑非笑地望着王耀出神的模样。王耀出于心虚而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抓住本田菊的袖口就把他往外拽,扬起的声音好像是在掩盖什么情绪:“走啦——”


本田菊一路被王耀的步伐带的有些不稳,脚下的慌忙让他的目光更来不及去捕捉触目所及的所有事物,只能聚焦在眼前王耀的发辫上,随着快走的动作而跳跃晃动。


私下安排的见面不比公务访问,没有已经安排好的迎接礼仪,于是本田菊只得被王耀塞进了一辆普通的摆渡大巴车中。


“首先,不许抱怨有的没的,”甫一在车上坐稳王耀就抢先开口,伸出一根手指在本田菊面前晃,“既然说好的要去我家住,就别指望什么好吃好喝八抬大轿了。”


什么时候他也这么敏感了?本田菊在心底暗暗发笑,表面上仍然顺着王耀的意思乖乖点头。燥热的天气下他忍不住打开随身带的水壶,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自己有可能会随时变化的神态,在这期间的思绪仍不断翻飞。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径,似乎是没有在王耀面前表露过压迫感的。只是……他们之中,大概一直存在着什么不言而喻的沟壑,才会让王耀和他都时时刻刻揣着太多的顾虑。


王耀没收到本田菊的回答,却又不甘于承受冷场下来的尴尬,干脆试图用直勾勾的目光逼视着本田菊。那眼神锐利起来还没片刻,却突然被本田菊的沉静的模样捉了去。因为不是公务的缘故,本田菊的穿着也随意了好些,说是个高中生也有人信。白衬衫还真是配他,王耀想。


本田菊刚把水杯放下,回头时正好撞上王耀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自己,乍然间令他有些被抓包般的慌神,而他随即突然动了什么坏心思,还没等王耀反应过来,便迅速地贴上王耀的耳畔。


“在这里可不行……等回去再做。”


这话里带了好些反击的意味,王耀恨恨地想,尽管自己刚才完全没想那些不合时宜的事,但是意识到本田菊的所指后脸还是下意识地飞红,搞得他再去解释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于是干脆锤了一下本田菊的肩膀,佯装把他的猜测认了下来。


反正确实是少不了的。

 

 

“这怎么就怕我抱怨了?”本田菊推门的时候脱口道。王耀独自居住的四合院藏在老城区的某个角落里,算不上华丽,但四下里都收拾的整齐妥帖。


王耀“啧”了一声,一伸手把本田菊的行李箱捞进自己的卧室,就像是什么指路的诱饵一般,把本田菊也引诱进了屋内。


这动作的暗示意图不能再明显,本田菊仰头将一个纠缠不休的吻送到王耀的唇畔,随即欺身压制住了王耀的肩膀,教他难以胡乱动弹。这一下仿佛是“咚”一声投入湖面的石块,将原本几近于凝滞的空气搅起层层叠叠的浪潮水波。


在细密的吻中王耀忍不住去琢磨,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不过才小半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从他们的语气动作映出的潜意识中,似乎都当作久别重逢一般去期待——也难怪双唇已经被啄到微微的痛痒。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真正的久别重逢让他们都食髓知味,于是在心底点燃了什么火苗。当原本的燃油几近燃尽时,便会疯狂地去寻找更多的燃料。于是王耀伸手拥紧了本田菊,试图将那一团火和自己的心脏贴的更近。


卧室的落地窗半掩着,映出窗外葳蕤的草木来。也因为王耀常常在庭院里养些花草的缘故,这间卧室里的空气往往是清冷阴凉的,从未像此刻这般弥散着浊重的情欲气息。窗帘没来得及拉,屋里还亮堂的很。竟然已经到了白日宣淫这一步了,王耀想,接受起来还是真快。


本田菊的手从王耀上衣的下摆中探入,在王耀的腰际游弋,微微长出头来的指甲挠的王耀有些微的痒,这痒意被覆盖在身上的衣物闷着,愈发钻心了起来。可本田菊似乎是完全不觉得不便一般,偏偏不去脱彼此的衣服,甚至故意隔着裤子用已经鼓鼓囊囊的裤裆在王耀胯间来回磨蹭,激起的电流几乎是同时窜过彼此的全身,那隐隐约约的闷哼声甚至辨别不清是谁在发出。


这样腻了一会儿,王耀已经觉得身上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和他的思绪一样都是黏黏腻腻的。他不愿从快意中睁开眼,凭着印象向角落的方向一指:“菊,去把那边电风扇打开。”


“并不需要那种东西。”是本田菊少有的,直接拒绝人的回复。似乎是为了应证自己的话,本田菊探了探身,吻了一下王耀额头上的汗珠。


“你不难受的吗?”王耀愤愤然想踹他一脚,谁知半边身子被本田菊压着使不上力,腿反而把菊的腰夹的更紧了一些,一下子他便感觉到那抵在腹部的硬物更鼓胀了几分。


“毕竟担心您感冒,出汗后吹风可不好。”


这回答的倒是冠冕堂皇。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关心自己?王耀霎时间有些恍惚,随即变成了心底不屑的嗤笑,多半是借口。眼瞧着本田菊的手已经伸到了自己身下,他也往前挪了几分,于是瞅准时机泄愤般的一口咬住本田菊的肩膀。


那力道不小,本田菊忍不住皱起眉,“嘶”地冒出一声痛呼,“要是咬的在下今天没了兴致,有您后悔的。”本田菊的声音带了些蛊人的意味,“您对这种事期待了好久呢,不是吗?”话虽如此,他把裤腰褪下来后,那性器依然硬挺着,本田菊牵着王耀的手抚上去,吐出断断续续的短促喘息。


“……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王耀皱眉的动作看似带了些嫌弃,动作上却为了更好的抚慰本田菊而坐起了身,比本田菊期待中的更为配合。


王耀被本田菊进入的同时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身体里被填充的感觉如同被春水冲开的薄冰,让他的身躯不自觉的弓起来。而本田菊则惊异于这异常顺利的进程,思绪因为潮湿软热的快感而打散,又勉强尝试着组织起来:“您……什么时候做的准备?”


“……你猜猜?”王耀眯起眼睛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紧贴在面颊上,到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哑,让本来就没那么清晰的话语更显得破碎。“干什么啊你……不动的话换我自己来?”


本田菊当然不会给王耀再抱怨的机会,他伏下身,虎牙隔着上衣咬上王耀的乳珠,身下也用了力地往里顶弄了起来。王耀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团混沌中,一面是屋里闷热的气息仿佛一池温水要将他煮死在里面,另一面是身体里那不断剜着他的东西和本田菊近在咫尺的鼻息,似乎又是不停地强迫他在这团混沌里保持清醒。


近在咫尺,王耀蓦地意识到了什么。上次本田菊在做的时候总是直着身子,仅有下身是贴合相连的。王耀总觉得这样不够意兴,提出意见时本田菊只说这样不费腰——谁知道他还记着。


王耀勉力睁开眼,看到的是本田菊蒙上了雾气的眼睛,眉头微微的蹙起。他平日里往往是一副寡淡的神色,甚少有这样五官里盈满了太多东西的时候。于是王耀挣扎着仰起头,将一个吻落在他眉心。


本田菊以为这个吻是催促的意味,于是将挺动的动作加快了些,谁知王耀此时正在心底窃笑,明明这只是个奖励,奖励他给自己看了旁人难以见到的一面。


直到最后结束时,王耀身上沾着的白浊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着,本田菊满意地坐起身——这大概是他一开始便想看到的画面了。但是王耀此时并不能猜透本田菊心中所想,他哼唧了一声慵懒地坐起身来,自己的上衣早就满是皱褶,他瞪了本田菊一眼,还不知道能不能穿了。


此时竟已经接近日落,橙红的日光给这淫靡的画面又度上了一层浓墨重彩。

 


结果就是,第二天的活动,两个人几乎是掐着点才到会场——还不忘心虚地一前一后进去。


尽管一开始因为赶活动垂头丧气的是本田菊,但实际上更折腾的是王耀,他甚至还有需要讲话的环节。好在他没什么拖延症,讲稿是早早的就写好了。王耀扫了一眼讲稿,虽然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本田菊若是不在场还好,当着他的面说的话,总给人一种难为情的感觉。
谁知让王耀更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他甫一上台,“各位”两个字刚吐出来——便是破碎沙哑的。他自己怔了一下,台下众人虽然还是安静的,但是他已经能敏锐地觉察到那些互相交换的眼神了。


王耀的目光扫过去,一眼定格在本田菊脸上——那微笑虽然还维持着得体,但分明带了些使坏的意味。


不都还是因为你?王耀不免带了些气恼,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清了清嗓子勉强把稿子念完,王耀只觉得自己的额头都在涔涔的冒冷汗。


散了会后的王耀出现在洗手间,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甚至还忍不住愤愤然,今天晚上就不能让本田菊进屋睡觉,他想。


他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从镜子的倒影中看到本田菊端着水杯走近。王耀转身,正准备伸手去接那杯水,本田菊的手却抢先放在了王耀的腰间,凑到他的耳畔问:“您还好吗?”


王耀没搭理他的提问,径直拿过水杯,刚送到嘴边时却顿了一顿。这杯子分明就是本田菊平常用的,里面的水也只有一半,看样子并不是重新接的。


但是王耀却没有言说,他意味深长地一笑,眼神和本田菊的相接缠斗的同时,抬手将那半杯水一饮而尽。


或许是因为喉咙被清冽的水抚慰的感觉极好,王耀的心情好了些,他用同样的动作对本田菊耳语。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