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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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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炅开门的动静惊醒了窝在沙发上的小祖宗,它咪咪地叫了两声,甩着尾巴绕着何炅的裤脚打转。何炅把箱子拎进门,弯下腰把它捞了起来,然后非常了然地去掀搁在餐厅角落的猫粮盆——这小祖宗跟他爹一个德行,无事献殷勤。

果然盆子里空空如也。

二楼向北的窗户呼呼地往里灌着热风,甚至吹进来几片枯黄的叶子,还有一只已经四脚朝天累死的红蜻蜓。何炅的脸刷地拉了下来,直接摘下衣帽架上的西装扔进了洗衣机了,套在外面的防尘袋和干洗店的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拆。

他刚下飞机的时候给撒贝宁去了个电话,听筒里撒贝宁疲惫的声音几乎被现场导演此起彼伏的指令吞没。何炅顾及走之前似乎刚跟撒贝宁因为家务活的事吵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架,话也说得轻声和气。

他实际上本来没打算告诉撒贝宁自己回北京了,掰着指头算从机场回家三个小时,洗洗漱漱一个多小时,晚上还有一个快本的月度策划会他得线上听一下,今晚能在12点之前合上眼就不错了。小胖话是说得很委婉,但基本上意思也传达到——大约也就能睡个自然醒是这次回家唯一的意义了。

所以干嘛回来呢,又见不着撒贝宁。

家里是有请人来定期打扫的,像这种扑面而来的灰味绝对是撒贝宁刚走没多久的成果。

撒贝宁跟他说在北大那会别人给他把东西带回去,都不用问哪张床,直接往最乱的,一看就从来没叠过被子的那张上面扔。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北大会查宿舍卫生这种事简直是不可理喻有违公序良俗。

何炅摇着头,正准备把拖到地上的羽绒被捡起来扔进了篮子里,他的手一顿,旋即僵硬地凑上去闻了闻。

卧室里回荡着一句清楚而咬牙切齿的——

“操。”

的确很操,走之前不温不火地吵了一架当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心情,何炅还在刷着牙时就被撒贝宁摁在浴室里亲,满嘴牙膏泡沫给人舔了去,没亲几秒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兴奋起来。撒贝宁还假装无辜地捏了一把。

“不是吧,明天你还要出差呢。”

何炅匆匆抓过杯子狂漱口,五官都拧成了一团,就差破口大骂到底谁先耍流氓。

撒贝宁的耐心只能允许他等到何炅收拾好满嘴都是的牙膏沫子,浴室到卧室也就不到十步路,但第五步时何炅的内裤就已经堪堪挂在胯骨上了,等摔到床上时他身上除了撒贝宁恶趣味留下的衬衫,其他光溜溜的什么都没剩。

何炅用眼神警告撒贝宁这件衬衫不是可以随便拿来玩情趣的,后者识相地把人捞起来帮忙脱了。

但要说这种事,何炅不配合的话还真没可能让他得手,譬如比眼神诚实多的舌头,撒贝宁腻腻乎乎地亲他,手也顺着身后的弧线不老实地探弄。何炅拿小腿有一搭没一搭蹭着撒贝宁,慵懒地享受着扩张的过程。

撒贝宁往里顶的时候终于想起吵架时和着排骨一起咽下去的那口气了,他不知道犯什么抽开始磨磨蹭蹭起来,何炅抬起眼皮无声地警告撒贝宁别犯抽。于是撒贝宁十分色情地开始顺着何炅的脖子啃,他认真比对过何炅明天要穿的那套西服,从这个位置开始怎么弄都不会被看见。

何炅懒洋洋地放任撒贝宁在自己身上胡搞,就像是放任大型犬的亲昵——当然没有哪只大型犬会下流到一边亲得他满脸口水,一边又操得他大腿根止不住地抽搐。

要不说做爱是个好东西呢,从何炅身上滚下来的时候撒贝宁早就把为什么吵架,吵了什么全部忘到了爪哇国去了。只顾着搂着何炅的肩膀,时不时交换一个黏腻的吻。

但何炅现在可全他妈记起来吵架的时间地点原因了,撒贝宁你这个浑蛋,搞就搞吧,不洗被子不洗床单,准备和堆在水槽里的碗一起发酵吗?

但怒气攻心没几秒钟后何炅又淡然了下来,的确要想一套折腾完,对两个空中飞人级的主持人来说的确很困难。撒贝宁这个人要脸的时候又特别要脸,开车送自己去机场的时候,被撩拨得裤裆里都鼓起一大团了,愣是只亲了两口就放手。自己扔在背包里备用的一套衣服只能拿来当毯子用。

他有那么一秒钟怀疑过撒贝宁是不是不行了。

楼上楼下两台洗衣机都在轰隆隆地开动,何炅窝在懒人沙发里不想洗澡也不想回电话,正刚一翻身就被什么东西硌到了,摸出来一看就是上次撒贝宁翻箱倒柜都找不到的那副墨镜。何炅噎住了好几秒,划开微信给撒贝宁去了张照片。

比不收拾房间更理直气壮的,是不收拾小件的撒贝宁。何炅曾冷笑着问你怎么会不懂快消品啊,我一个月买给你的原装充电线都可以批发了。对面恨不得把茶几直接翻过来的撒贝宁满脑门是汗,说快别笑我了,找不到手卡的原稿明天制片会把我挂在化妆间吊死的。

所以到底找没找到啊,迷迷瞪瞪的何炅这样想着。睁眼一看,房间里已经彻底昏沉了下来,这下好,都快10点了这晚饭也省了。何炅从厨房里摸了一个干净的碗,把撒贝宁走之前给他煎好冷藏的真空包装中药倒了进去。

有一阵子他是不是有点突然的头晕,被如临大敌的撒贝宁抓到医院一通检查,跑上跑下快两天,到底还是老中医一锤定音说是气虚,看着精神但内里还是有点亏,多睡觉少操心,再加上调理调理就完事。

于是这个崭新的药罐子就和电饭煲肩并肩了,撒贝宁惆怅地说药罐子买新的也不太好但现在也将就用吧。倒是没成想后面俩人都轮流霸占了这个药罐子,以至于冰箱隔开的一层保鲜层堆着十几袋贴着标签的中药,友人上门来吃饭时捏着鼻子问你俩是准备炼丹修仙吗。

何炅惆怅地往嘴里丢了一块奶糖,压下了这股苦到发麻的味。

撂下电话深夜出现在爱人身边的戏码,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这边何炅一边补开视频会议一边收拾明天要带走的行李时,那边撒贝宁几乎要被漫天飞的流程台本和主持词直接埋了。

撒贝宁按了两下发胀的太阳穴,想了想还是把手机锁好收回了兜里。

尼格买提捧着保温杯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刚刚忙成那样都舍不得挂电话,这会给你时间蜜里调油都不去了?”

“他明天中午的飞机,这会不是在加班就是在收拾东西,我打过去指不定又要埋怨我把他那些衣服洗了不熨平,不自找苦吃了。”

尼格买提面无表情地把头扭了回去,一脸我他妈就是犯贱才开这个口,但如果让他知道撒贝宁此刻在想什么,他大约要再给自己一耳光了。

何炅把墨镜拍给他,下面跟了一句“别再说我没事收你东西了,看看你都丢在哪了”,后面还跟着几个怒火中烧的小黄豆,撒贝宁看了忍不住笑出声。

他是不如何炅那网速快,很多阴阳怪气的表情包根本不能领会精髓,以至于曾抓着魏大勋补了一段时间课,魏大勋授课结束后很诚恳地说,哥感谢你,给你讲完之后我觉得文字才是最有意义的符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交流的时候挺没必要的

——说人话就是,给你把这些都讲完了,我怎么觉着用这些表情包那么没劲呢。

撒贝宁往上翻何炅的曾经发过的记录,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比无知更可怕的,是后知后觉那些微笑小黄豆背后的含义。但没多久,何炅跟他聊天就中规中矩地只打字发语音了,撒贝宁挺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网速加了钱都还是比不过自己12G网速的何炅。

这墨镜是之前为了进川藏采访专门买的,但一直跟隔离霜一起压在箱子最下面,根本没用上,倒是假期里出门用得比较勤快。墨镜一戴,谁都不爱。撒贝宁其实不喜欢这样的,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总是让他有种发自骨子里的疲惫。于是他只能在回到车上时捏一捏何炅的手指。

我知道,这种事你比我更累。

所以他们经常计划去一些人烟稀少的景区,国外当然是最好的,但最近几年越发膨胀的工作安排时常梗在两人中间,于是划掉一个又一个地名,留下来的选择屈指可数。

撒贝宁不是没尝试过在旅行时干点出格的事,比如车震,他甚至弄来了几部小电影用来学习注意事项,但是最终还是卡在了狭窄的车厢里——手上没个轻重,一下子把何炅冲得撞到了保险杠上。

于是他愧疚地抱着水瓶,看衬衫被扯了大半的何炅又好气又好笑地揉着额头,想了想还是把水瓶拧开让何炅多喝点——虽然不知道撞到头上喝水有什么用。

但也不能浪费何炅在出酒店时就兜好的一屁股润滑,于是在把帐篷匆匆搭好后,撒贝宁就拉着何炅滚进了睡袋里。何炅一直顾忌不能把衣服弄脏脱得比哪次都迅速,当撒贝宁从背后推进去时他还忙着把脱下来的衣裤扫到帐篷最远的那个角落里。

没人的时候何炅格外放得开,长一声短一声地叫着撒撒,主持人清亮的嗓子被顶出了个百转千回的调,听得撒贝宁是腰下一紧,赶紧捂了何炅的嘴,又连着往深处顶弄好几下才刹住车。

他是真想不明白这些年何炅怎么变得这么……明明前几次上床折腾得简直跟打架一样,撒贝宁非要把人折腾到睡过去才敢去洗漱,生怕一个不留神被掀翻的就是自己。

但现在情况变成了何炅往前爬了几步,湿哒哒的屁股还没拉开多少距离,腿一掀就又骑在他身上,非常熟练地收缩后穴取悦自己,撒贝宁撑起身子,利用自己最近练过的腹部核心力把何炅按在自己胸口,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何炅不得不把胯骨打得再宽一点,然后往下又坐了坐,示意撒贝宁按住自己。

硬得涨出紫红色的性器蹭在撒贝宁的小腹上,耻毛也变得湿哒哒起来,撒贝宁做爱时反而有些沉默寡言,虽然他说起那些污秽不堪的话都能一本正经得像是在说口播——这种反差感曾经助攻他直接把何炅操射过。

何炅胡乱地攀着撒贝宁的肩,在撒贝宁重重碾过那点时抽搐着射了出来,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点什么,又看着身下略有些迟疑的撒贝宁,突然笑了。

细软的碎发因为汗水杂乱地贴在额头上,他凑过去把舌头送进了撒贝宁的嘴里,不出所料地感觉身下人也抽搐了一下。

“继续,我带了多的衣服。”

帐篷里那次是真的爽,撒贝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调整了下坐姿,好在来来往往的都是顶着黑眼圈的小姑娘,没人注意到他的心猿意马。他从桌上摸出了一根巧克力棒,咬了一口开始修改手卡上的原稿。

海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七月过完了。”

撒贝宁也笑了笑:“是啊,一个全月无休的七月过去了,这个夏天只剩三十天了。”

飞往长沙的航班还有14个小时起飞,下一场录制还有一个小时开机,他和何炅有二十六天没有见面了,但微信上的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刚刚过去的一秒。

“八月有雨,别忘了带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