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青山入我怀

Work Text:

何炅划开手机屏保,漫无目的地滑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打开。深秋的南方,湿冷的空气是空调怎么轰鸣都捂不暖的。压在肩膀的凉意让他感到微微有点刺痛,何炅下意识地想要把被子往上拉一点,却又被身侧一股阻力按在原地。何炅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望着在自己身侧熟睡的人,心情复杂地挠了挠贴了创可贴的下巴。

安睡在身边的人,长着一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任谁回家打开门,看见一个年轻的自己正赖在沙发上养神,平地摔这种事就变得很合情合理。这个“何炅”很年轻,从长相上看约莫是三十岁左右的自己,但这个他对自己的记忆很模糊,除了一些可以确定的,肯定在这个年纪已经经历过的大事,剩下的只有一问三不知。

还好,能在凌晨两点在餐厅碰到他站在咖啡机前对着骨瓷杯发呆,油然而生的熟悉感让何炅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已经第三天了,但这个“何炅”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何炅沉默地扒拉着盘子里的水饺,这是618年中促销的时候买的。当时为了赶时间付尾款,何炅手上一滑买了整整二十包,送到家的那天撒贝宁沉默良久,端着两大盘饺子问何炅是准备在家里开711吗。

但冰箱负二层的消耗量证明,这个选择是明智的。

“何炅”放下筷子:“现在你还是很累吗?”

对面的人手虚扣着杯子的手柄,好半天才如梦初醒般把杯子抓稳送到了嘴边。

虽然这些年自己顶着铁人的名头连轴转,体检报告看起来也还说得过去。但何炅知道,昼夜颠倒,生冷不忌怎么会没有代价呢。

“迟早有一天会像吹爆了的气球一样——砰地炸开,到那时你怎么收拾恐怕都来不及了。”每每宿醉醒来,何炅总会想起体检医生的这句话。

所以在休假的时候,何炅的确喜欢把房间挡得不见一点光亮,昏昏沉沉地睡上好几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细胞攒够下一次透支用的体力。

但这会,餐厅正对的窗户,厚重的遮光窗帘被牢牢地挂在墙上。“何炅”笑了笑,捧着手里的豆浆,信步走到沙发边,捡起了还没看完的书——堆在水槽里的碗筷,早就被分门别类清洗完收了回去。
你不愿说,那我也就不问了。

何炅感觉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话术和反应力一瞬间摔得粉碎,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对年轻的自己如此防备和隐瞒,但他深知自己内心深处那股缓慢上涨的恐惧源于何处。他不想骗自己过得很好,可又不想承认当下这一切就理所应当。

但这个“何炅”娴熟的了然和让步,却让他心口像是被小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一颗砸弯的钉子,被揉进了血肉里。并不是过得不好……只是没想到有很多事,很多人,要很长时间才会发现,不是你一个人扛得住,一个人能担得下的。

但是那时的自己,或许只是听得懂吧?

“有些事……再过几年,你会知道的。”

至少别让这个年轻的自己,不会因为这场阴差阳错,过早地触碰到一些不该捕捉到的蝴蝶。

假期的第五天,何炅开始略略有些紧张的,不为别的,是这个房子的另外一个主人,撒贝宁要回来了。他知道“何炅”肯定发觉了什么,卫生间成套的洗漱用品,自己完全不喜的薄荷浴盐,还有衣柜里占了半壁江山的正装。但何炅只是没想到这个错位的自己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他打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思考或许把这个“何炅”送到哪里去才不会变成地震级的娱乐版头条。

只是他没想到撒贝宁会回来的那么快。

撒贝宁特意跟导演组沟通过,用连续三天晚上加塞补录,提前了两天完成了整个周期的节目录制。这边还在此起彼伏地互相道辛苦了,那边撒贝宁就裹在羽绒服里,踩着登机提醒飞回了北京。

推开门时家里静悄悄的,撒贝宁把背包丢在沙发上,有些疑惑地打开了冰箱。假期何炅没有特别的计划基本上是会赖在家里生根发芽,除非冰箱里库存告急才会勉为其难地出门一趟。但撒贝宁分明记得,冰箱里自己走之前留下来的存货是够的。

虚掩的卧室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把后备箱填得满满当当之后,何炅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撒贝宁的电话已经快刷出了99+,何炅掰着手指头一算时间暗道一声不好。扭身回车上关门打火放手刹一气呵成。

等何炅赶回家时,撒贝宁半靠在门口楼梯拐角的把手上,脸上五指分明的巴掌印衬得他阴沉得要滴出水的表情格外滑稽。

“何老师,这一巴掌我该不该算你头上啊。”

厨房里油烟机轰鸣,油爆大虾和青豆焖香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何炅以一种小学生坐正听讲的姿势端坐在沙发上,接受着“何炅”疑惑中带有一丝淡淡嫌弃的提问。

“这就是你一直没跟我提的男朋友?”

“是的……”

“央视的那个撒贝宁,他不是个直的吗?”

撒贝宁端着最后炒的青菜出厨房,正好看到自己爱人快要滴血的耳根,他轻咳了一声调笑道:“是直的,不过给你一巴掌抽弯了。”

何炅有一秒钟觉得撒贝宁的另外半边脸上也缺个巴掌印。

中国人三大和稀泥绝招之一就是来都来了。既然撒贝宁这火包不住,“何炅”这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就把话摊开了说。专业主持人的修养在这饭桌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是一顿饭还是吃得无比尴尬。撒贝宁似乎察觉到了何炅的犹豫,所以故意也把话题绕开,尽选些无关紧要的讲。但这些,前几天何炅也基本上都跟他说过了。

所以年轻而敏感的何炅放下筷子便端着碗往厨房走。

重回二人世界的撒贝宁按了下眉心,低声问自己真实的,属于自己的爱人:“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要不是你今天回来而且还挨了揍,我还真的以为这几天一直在做梦。”

“你那假期也不长,我可不得抓紧点回来。不过我还真想不到……你以前那会私下有这么冷吗。”

何炅笑了笑:“谁都年轻过,那会总还是有些失望堆在心里的,我在台上说不出口,只能留到私下去解决。”

“那现在你呢。”

“我现在已经不失望了。”

撒贝宁的手按在抹布上,厨房里洗碗机哗哗的声响单调而沉闷。何炅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看着窗外逐次亮起的街灯。川流不息的车灯顺着玻璃滑落,何炅背着身,倒影被车流明亮的光束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晚上睡觉时还没等何炅开口,“何炅”便抱着被子去了书房,那里放了一张从客厅淘汰下来的沙发床,客房因为常年没人住积了一层薄灰,要是现在开始清扫估计得折腾到后半夜。撒贝宁拦下了“何炅”,说还是我去睡书房吧。

“这里毕竟是你的家。”

“何炅”淡淡地笑了笑,把撒贝宁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掰了下来:“好像到你们这个时间,我半夜梦惊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这两天睡一起,我们都没有休息好。你晚上还是多留心一下吧……作为我未来的爱人。”

从言语到表情都太过于自然,如果不是在一起的这几年费尽心力去捂去慢慢剥开,撒贝宁几乎不会怀疑眼前这个“何炅”就是这样体贴入微,待人无懈可击。

“他是在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你呢。”撒贝宁揉了揉何炅的头,新吹干的头发还有点潮气,撒贝宁皱着眉把何炅揽进怀里,从床头柜摸出一条毛巾细细地擦拭后脑勺。何炅吹头发的粗糙程度堪比他在现场吃盒饭,从来都只是表面功夫做到位。撒贝宁在发现何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后,在床头柜里常备一打干毛巾。

“我可真是六月飞雪。”撒贝宁还是没忍住拍了下何炅的手背,“你看你,这次被我抓现行了吧。厨房垃圾桶里除了速冻饺子就是包装袋,我上个月刚补的咖啡豆只剩不到一半……还能赖我没照顾好。”

何炅噗嗤一声笑了:“生什么气,也不想想你以前走到哪都拆别人话头……到今天都还很讨嫌,我那会不说讨厌也不可能喜欢的。”

撒贝宁翻身压在何炅身上:“还有更讨嫌的想不想知道?”

“不想,你三个小时飞机一个半小时出租车还不累啊。”何炅随意推了两把,发现撒贝宁依旧不为所动地压在自己身上:“撒贝宁?书房还有人别闹啊。”

“怎么了那不也是你吗。再说他也知道我是你男朋友,正常的成人生活而已。”说话间撒贝宁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何炅脸涨得通红,但架不住跟撒贝宁滚床单久了实在是招架不住他的手法,没两下就被扒了个干净。

何炅微闭着眼睛,心想躲不过去了,只好无奈地抬起手勾住了撒贝宁的脖子。没有等来暧昧而急切的挑逗,反倒是撒贝宁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埋在何炅的颈侧,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之前怕的是这只突如其来的蝴蝶……但如果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告诉年轻的我早点去遇见你——可能很多事就不会像现在一样。”

“或许这样真的会变成错过,但我现在总会有点遗憾,我只拥有了你40岁之后的人生。”

何炅怔怔地望着突然严肃起来的撒贝宁。良久,他低下头,叹息般地亲吻他的鬓角:“但是如果没有错过,我又怎么能知道应该是你呢。”

“撒贝宁,年轻的我是绝无可能爱上你的,反言之你也是。你不肯让步,我也不愿意将就。我们那时就是绝对平行的两个世界,在没到那个拐点之前,只能遥遥相望。”

“幸好现在,哪怕攒了这么多无奈失望,你还有力气爱我——当然,我也是。”

他仰起头,吻住了撒贝宁的唇。

在书房的“何炅”裹在绒毯里慢慢翻着桌子上的书。书房对于两个一年在家凑不满两个月的大忙人来说纯属摆设。倒扣在桌上的书边角都有些泛黄,指腹轻轻抹去书脊上的薄灰,干涩的触感顺着指纹渗了进来。但隔壁房间微弱断续的声响却让“何炅”的喉咙里也烧起了大火。

都是成年人,他当然知道这些布料揉搓中间杂的短促柔软的闷哼意味着什么,年轻的他也并非清心寡欲,过去或是逢场作戏,或是情之所钟的贪欢也并不缺乏。但这次的主角不是酒店隔壁纵情声色的陌生人,而是未来的自己。偷听自己做爱的认知让“何炅”越发感到口干舌燥,面前的书里字符开始流淌起来,搅成了一片黑白相间的模糊景象。他烦躁地拉开门,想去客厅倒杯水给自己降降火,但出了门“何炅”才发现,原来书房的隔音是非常好的。在书房里听来暧昧隐晦的声响,在客厅里直接搅成了一片情欲的海潮。

连半掩都算不上的房门背后,何炅的上半身睡衣堪堪挂在腰间,整个人跪坐在撒贝宁身上。脖颈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情动的潮红顺着何炅耳根一路蜿蜒,和胸口乱七八糟的咬痕混在一起。卧室并没有关灯,暖黄色的吊灯下连撒贝宁胳膊上的抓痕都清晰可见,他背对着“何炅”,不急不慢地挺动着腰身,逼得跨坐在身上的人挣扎着扭动腰身,试图躲避股间猛烈的冲撞。低沉的喘息和破碎的啜泣不多时就达成了相同的频率。几秒钟后,何炅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般整个人无力地往后仰躺,而掐住他腰的手也缓缓松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缓缓将何炅平放回床上。随着两人的动作,“何炅”看清了那个自己两腿间的狼狈不堪,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浓白色的精液缓缓淌了下来。

“何炅”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裤裆发硬是每个正常男人看到活春宫时应有的反应。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胸口不断发酵,他分明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何炅冲他微微一笑。这个笑没有太多的羞涩或者尴尬,更多的反而像是一种带着挑衅的炫耀。

而且他必须承认,自己的确嫉妒——以至于“何炅”反应过来时自己在干什么时,人已经站到了床边。

他抬手解开了衣领的第一颗扣子,转身望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撒贝宁,猝不及防地揪住撒贝宁的头发吻了上去。

“借用一下你的男朋友,我也想尝尝味道如何。”

紧跟着,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当被两人一人一只手按在床上时,“何炅”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还没来得及抬腿踹上撒贝宁就被身上钳制自己的何炅抓住了脚踝,连睡裤带内裤一起扒了下来——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以至于“何炅”怀疑刚刚那个被干得眼眶发红的应该另有其人。

眼前的人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更成熟,而且看起来更柔软。“何炅”却没来由地往后缩了一下,他对未来的自己一无所知,而面前的男人却应该对他当下了如指掌——包括身体。“何炅”也并非初经人事,但从自己被按在床上的第一秒开始,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抗的机会。何炅眼神一暗,翻身跨坐了上来。腿间黏腻的液体蹭到了“何炅”身上。后知后觉这都是什么之后,耳根的红终于烧上了脸。

何炅低下头,吻住了年轻的自己。

“这可不怪我。”躺在一边的撒贝宁笑得有些狡诈,“真的是他的主意。”

“何炅”从未发现自己的身体有这么敏感,曾经苍白单调的情欲被身上的男人揉捏出了万花筒般的绚烂光影。撒贝宁只是把他的手腕摁住,像是一个尽职的帮凶,默默地注视着何炅用唇舌去占有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纤细的手腕,然后顺着小腹一路向下,何炅把脸埋在湿漉漉的耻毛里,伸出舌头,把杂草丛生的森林舔成了顺滑的皮草。

“我操。”撒贝宁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个何炅他都没有见过,从头到脚里都散发着一股要将人敲骨吸髓的媚劲,但又那么强势不容反驳地占据着主动的位置。经不起撩拨的阴茎早就翘得笔直,但何炅故意绕开,反而轻轻磨蹭起“何炅”开始发抖的大腿内侧。手指顺着股间打转,开始试探性地刺戳那个小口。

似乎察觉到撒贝宁异样的目光,何炅半侧过身子,冲他笑了笑:“很吃惊吗,其实这些我早就想对你这么做了。”

“撒贝宁,别忘了我也是个男人……所以我说了,今晚只有我能碰他。”

“除非你想给三十岁的我,当人形按摩棒。”

何炅的嘴是真的毒,撒贝宁的思绪开始飘忽。旁人只道是情商高圆滑世故,难听点的就是表里不一看人下菜。但只有撒贝宁知道他收敛起来的刺有多扎人。能叫他当众下不了台也能让他浑身软到爬不上床。比如口交的时候,技术好到一轮下来撒贝宁只能看着他拿按摩棒玩,并且嘲笑他年近半百身体大不如从前。

所以他现在万分同情这个被自己爱人按着,从头到脚慢慢品尝的,更年轻的爱人。“何炅”的阴茎已经开始吐出些许暧昧的前液——配合着何炅在他后穴里按压的两根手指,两个小球硬的发疼,还没等他挣脱撒贝宁的钳制,何炅就已经把湿淋淋的手指抽了出来,在根部狠狠掐了一把。

“唔——!”本来已经摊在被褥里的长腿又抽搐般开始蹬踹,何炅的脸上笑意更甚,他勾起了“何炅”的下巴,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不愿意出声吗,很害怕这种感觉?”

“既然你每日每夜都担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那就干脆自己跳下来吧……与其精疲力竭地坠入深渊,不如跳下去,说不准会有人接住你的。”

何炅的动作没能继续,撒贝宁掰住他的肩膀,把他从“何炅”身上拽了起来,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了一个吻。

“何炅。”

撒贝宁已经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了。

“别跳,别跳。如果你跳下去,我接不住你……但我可以抱住你。”

从何炅似是无意地提起这个三人行计划时,撒贝宁就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同居也有几个年头了,但何炅对自己过去的事总是非常巧妙地回避着,尽捡些不痛不痒的说。出于对爱人的尊重,撒贝宁也不会过问,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何炅这种不着痕迹的隐瞒背后,是如此庞大而沉重的情绪。

他其实是有怨恨曾经的自己的。

就像那些静悄悄的不眠夜里,撒贝宁看见的一样:何炅端坐在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关掉了声音,他捧着一杯咖啡对着荧幕里的自己,以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反复切割审视每一帧的自己。

撒贝宁是明白这种为别人而活的感觉,他也听到过对自己不像个央视主持人的评价。他可以不在乎,因为他从来只想的是做一个好主持人。但何炅呢,他不知道。在一片恭维喧哗里,撒贝宁曾经远远看着,觉得这个人这样活得太累,后来走近了,爱上了,在一起了,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所谓近乡情怯,大抵如此。

撒贝宁很难说什么样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这样的何炅。

他紧紧地把何炅箍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颈侧。直到怀里的躯体不自然的颤抖逐渐缓解下来。撒贝宁压着嗓子,把每一个字准确地灌进何炅的耳朵里。

“我从未因为失望,不甘而放低我所追求的。从来不是将就……不是的,何炅我再说一次,这些东西只会让我变得迟钝,变得更难以去认同,或者彻底理解一个人——但是我爱你,我爱每一个你。你不必去强行逆转既往,我也愿意等你。”

年来鞍马困尘埃,赖有青山豁我怀。

面对床上两个哭包,撒贝宁一时间有种很茫然的感觉,说实话他现在鸡儿梆硬,动一动都憋得难受。但他面对床上两个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爱人,实在很难有什么兽心。

不过何炅以及“何炅”没有让他为难太久,温馨的相互谅解没有持续多久,两人便一前一后把撒贝宁夹在中间了。何炅贴着撒贝宁的后背,手已经往下慢慢滑去,脸上却还是无辜的表情:“那今晚你就更不能动他了,这个我现在不喜欢你的。”

撒贝宁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明显年轻很多的“何炅”,柔软的碎发贴在额前,“何炅”的脸上没有那些细密的纹路以及清洗后暴露出来略微暗沉的色斑,当他眯着眼睛冲撒贝宁笑起来时,撒贝宁深刻体会到了美人似酒的这个道理——这新酿的好酒,凛冽又浓郁,还未入口便已熏出醉意。

“何炅”俯下身子,含住了撒贝宁的阴茎。

“不是说……我不能动吗。”撒贝宁的声音像是磨了一把沙子,“何炅”的口活并不好,明显是青瓜蛋子,但胜在感玩,几轮深喉下来,撒贝宁感觉自己有点憋不住了。

特别是当他睁开眼,看见何炅正把过去的自己摆成一个跪趴的姿态,从身后慢慢进入时。撒贝宁感觉自己的鼻孔有点发热,他把“何炅”的头微微抬起来,擦去了他嘴角包不住的口水。何炅已经开始了动作,他掐着“何炅”的腰,凶狠地顶撞了起来。新开拓的身体明显没有那么耐受,不一会便呜呜咽咽地小声哭叫起来。撒贝宁安抚性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看了眼“何炅”,到底还是把手放在自己身下开始活动。

即使吃不到,但这种梦里才会有的场景比什么样的片都带感。特别是当看见何炅凑过去与他接吻时,两人像是纠缠而生的藤蔓,从手脚到身体最深处都紧密相贴。撒贝宁终于忍不住,凶狠地吻住了何炅,他的舌头长驱直入,蛮横地搜刮他嘴里的空气。直到看见何炅瞳孔开始有些涣散时才慢慢退了出来。

“不管管你老公?”

何炅小幅度摆动腰身,操得身下的自己猝不及防地叫出了一声后,那种轻佻的笑又爬上了他的脸。

何炅笑着说:“我说了你不能动他,但没说你不能动我。”

当把把自己嵌进何炅的身体之后,撒贝宁深深地吐了口气。“何炅”已经被放倒在床上,两腿大张,纤细的脚腕勾在撒贝宁和何炅之间,他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何炅开始迟钝的服务之后,突然偏过头对何炅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但撒贝宁已经没心情管这些了,他全部注意力都被何炅过分高热的甬道夺去,无规则的吮吸和绞紧实在是太过,还没等撒贝宁试图按着自己根部抽出来,何炅便已经重重地摔在“何炅”身上。

前后夹击的快感太过剧烈,撒贝宁只是刚碾上他的敏感点没多时他便撑不住射得一塌糊涂。至今还没有射过一轮的撒贝宁先生略感尴尬地挠了挠头,认命地准备自己撸出来时,本来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何炅”突然蹦了起来,骑在撒贝宁身上不管不顾地往下坐。

“都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我本来就是想来睡你男朋友的。”

撒贝宁到底还是射在这这个年轻的何炅身体里,略显青涩的男人像是一朵半开的玫瑰,揉搓间散发出了迷人的香气。经过开拓过的穴道变得敏感起来,“何炅”只是稍微起伏几下便半趴在撒贝宁的小腹喘着气。自己年长的,真实的爱人在一旁躺着回神,顺便安抚性地亲了亲撒贝宁的脸颊。高潮来得很快,之前的一通折腾耗费了太多精力,但在那一刻,撒贝宁却想起了他和何炅第一次做爱。两个人脱了衣服却只是抱在一起,感受体温的不断蒸腾,唇齿相依间,交换不带情欲的吻。第一次到最后都没有插入,撒贝宁给何炅口了出来,何炅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一架鼓风机。他突然哭了,没由来地,红着眼睛说撒贝宁,为什么我现在才爱上你。

于是他把最后一个吻,留在了“何炅”的眉心。

“回去吧,我在未来等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