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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不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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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由于经过了电话虫的传播,萨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真,这完全是正常的现象。但出于对其内容的震惊,艾斯实在不得不考虑电话虫是否还存在神经突然错乱以至于语言失调的问题。

否则要怎么解释他刚刚听到的内容。

拟态出小帽子的电话虫叹了口气,沉稳、冷静的声音重新响起:“艾斯,我觉得我好像长出耳朵和尾巴了。”

他附近似乎还有不少人吵吵嚷嚷,艾斯努力分辨了一会,觉得内容大概是在讨论摸狗以及摸了的感受。萨博在这种热烈的讨论声中可怕地沉默着,再开口时终于绷不住语气,甚至还有一点可怜。

“艾斯,帮帮我。”

艾斯向来无法拒绝他的兄弟。

 

长了就是长了,没长就是没长,怎么还能有“觉得好像长了”这种说法。

二十分钟后,匆匆赶来的艾斯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困惑丢给任何人,已经意识到巴尔迪哥的气氛欢快得不正常。那种感觉,就像全军刚宰了两百个天龙人回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艾斯在这种气氛中迷茫地移动着,没有人拦他。顶上战争后,每个人都知道他和萨博路飞是兄弟,彼此可以为对方交托性命。许多革命军的成员认出他来,一边打招呼一边给他指路,言辞亲切,内容却很令人担心:“总长在那边的医务室里。”艾斯不太满意,觉得对方完全没有展露出相应的严肃性,甚至还有一点幸灾乐祸。但既然是萨博的同伴,这种态度想来也意味着不是什么糟糕的情况。

医务室的门没有关,但艾斯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萨博的帽子一下子掉了下来。

 

革命军参谋总长局促地捏着帽檐——现在他戴不太住帽子,嗫嚅道:“我还以为是幻觉……”

其他人似乎已经离开了,唯一还在场的克尔拉搓了搓他立起来的狗狗耳,无情地打破幻想:“当然不是。”萨博用那种委屈小狗的音调哼了一声,看上去又金又毛茸茸的耳朵一下子趴了回去。

艾斯目瞪口呆。

不是什么大问题,的确不是,甚至都不是因为敌人才变成这样的。据伊万科夫解释,萨博boy只是在完成任务时受到了当地居民的感激,并偶遭其中一位恶魔果实能力者慷慨出手,效果大概是能把人轻度动物化个几天,其用途只能称之为完全不明。

“请尽情地放松吧。”对方是这样说的。

“这算哪门子的放松啊。”萨博忿忿。克尔拉顺从地点了点头,在他面前摊开掌心,萨博于是高兴地靠了上去。从紧急临时改造的裤子下伸出的尾巴摇晃得更欢快了,使劲甩在床单上,发出了响亮的拍打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飘飘、毛乎乎的柔软气氛,大概就和家里突然来了一只活泼小狗的感觉差不多。

艾斯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的萨博,则完全就是一副“随便哪里都好,把我埋了吧”的表情。而大量从门口路过的革命军,只是默契地别过脸,以掩盖面上的羡慕之色。

 

总而言之,除了外表,似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思维。

“其实他给你打电话前更不冷静,一回来就开始拥抱每个人,而且问什么说什么。”为表示范,克尔拉转向了萨博:“萨博君,你是怎么看我的?”

萨博绝望地看着她:“你是我在革命军里最好的朋友、搭档和下属,其实我从以前开始就在心里把你当成姐姐……”他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分裂了,人的思维正在害羞与极度尴尬之间疯狂死机,狗的思维却只想要拼命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自己多么爱他们,欲望强烈得几乎要令他窒息。“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你、克尔拉,所以你现在能给我一拳吗?我好想要晕过去。”

克尔拉呵呵地笑起来,转向从刚刚起便呆滞在原地的艾斯:“怎么样,要不要你也来试一下?之前龙先生过来看他,他还差点就舔了对方的脸——”

“你舔了他的脸?!”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艾斯已经震惊地大声重复了一遍。萨博勉强分辩了一句“其实没有”,但艾斯已经几步走到了更近的地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那你为什么都不舔舔我?”萨博茫然地抬头看他,假装没有意识到自己狗的部分已经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以及艾斯语言中所显露出的毫无逻辑。

重要的是,他的兄弟真情实感地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萨博觉得心都要碎了。

舔舔他,舔舔他吧,狗的思维令他头晕目眩,几乎像什么恶魔的低语。只要舔舔他,他就会重新开心起来了。

我信了你的鬼话,萨博闭上眼,认命地把艾斯的脸拉下来,随便将舌头往上蹭了蹭。还挺软的,他放弃人生似的想,随后小心地睁开眼。

艾斯看上去好像才被小行星迎面撞击过。

哦,对了,萨博用还勉强留有一丝理智的人脑思考道,自己刚刚舔到的大概是嘴。

而克尔拉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她甚至还带上了门。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萨博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塞进被单里:“我是鸵鸟。”艾斯好笑地看了他一会,伸手摸了摸眼馋到现在的尾巴。

毛又软又顺的尾巴僵直了一瞬,更加迅速地晃了起来。艾斯兴奋地在尾巴上捏来捏去,沉迷于其蓬松的触感,直到萨博忍不住从被单底下露出半张脸痛斥:“艾斯,住手!”

“不可以吗?”艾斯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萨博梗住了。“……没关系,你可以再多摸摸……”他停顿了好一会,“我很……喜欢。”

艾斯哈哈大笑,往他头上伸手,使劲揉着耳根。萨博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气得用尾巴不停甩他,却被揉到开心得浑身发抖。这不只是狗的思维,他在心里绝望地想,他自己的那部分也在无可救药地欢欣鼓舞。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幸福,身边是同伴与恩人,有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而最重要的兄弟都还活着,路飞和艾斯都还活着。他们又见面了。

结束的时候他瘫在床上,近乎叹息地说道:“我好爱你。”

他的兄弟俯身和他躺在一起,紧紧地抱住他。

“我也是,”他说,“萨博,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