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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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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于空中,窸窸窣窣,像十万只蝇虫绕着他飞舞。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疲劳,但没想到自己的头痛越来越严重。野战医院的医护人员早已疲惫不堪,比起那些只能躺在地上等待治疗的伤病人员,自己的热病微不足道。他不愿大家把目光只放在自己的身上,面对他人关切的询问,光之战士借口说自己太累,溜回了休息的地方。
没想到这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只是从医院到房间短短的路程,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感觉站不起来,久经锻炼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病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躺在床上等着这热潮自行退去。
病痛赶走了睡意,无论英雄再怎么紧闭眼睛都无法消除似乎要把他脑袋掰开的疼痛。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衣衫,黏糊糊的感觉进一步加剧了他的不适,光之战士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最终,无法抵御的疲惫缓缓把他送入了梦中。
是一个浑浊的梦,如他现在的大脑一般,光之战士感觉自己深陷翻腾的云雾之中。他没有恐惧,感受到的只有疲惫,他想,只要坐在这里,梦迟早会醒来。然而这看起来就像个不会结束的梦,它太过平静了,光之战士做过很多次梦,快乐的梦,比快乐的梦多得多的痛苦的梦,但没有一个梦像这次这样,只有缭绕的云雾。
他听到了一声呼唤,熟悉的声音。他想了想,大概猜得出的他梦到的是谁。尽管现实的疲惫被一并带入了梦中,但光之战士还是向前走去。云雾被他的步伐渐渐驱散,然而他的前途依旧一片昏暗。光之战士靠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然而当他看到对方的时候,担忧取代了猜对对方的少许欣喜。
弗雷,或者是说他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雾里闪闪发亮,淡色的眼睛向来有种刻薄的感觉,但此刻被雾气柔和了些许,像是港口永远在发亮的灯塔。但对方的情况很糟糕,光之战士见过很多伤口,以他的经验来说这样的情况必死无疑——男人的肚子不知道被刨开了一个大洞,那些滑腻的脏器在血污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宛如在身上绽开的肉花,男人的四肢也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的,一些缺乏脂肪保护的地方已经露出了一些白色。可以说,要比当时真正的弗雷被丢在云雾街时还要糟糕,光之战士的嗅觉被视觉带动,竟然在梦里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在战场上看过很多这样的人了,他们出身不同,长得不一样,但最后死法都是一样的惨烈。他正是为了解决这样的局面在不停地奔走,但只在芝诺斯还活着,这样的情况永远不会消失。他自认为自己只是个获得“超越之力”的幸运儿罢了,要是没有了海德林的加护,恐怕他现在也是弗雷的那副模样吧。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自己”是这幅模样,这位幸运儿还是觉得有些诧异,然而对方抢先一步回答了他的问题:“你是想问我现在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对吧?”弗雷说话的时候还稍微动了动身体,伴随着一股令人不悦的声音,涌出来的血变得更多了。
光之战士张了张嘴,本来用于询问的字词卡在了干涩的咽喉之中。那双在梦里显得格外柔和的金色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盯得他有些发毛。 你知道答案。它们告诉光之战士。他怎么知道答案,英雄想了想,这导致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而答案也在头痛中溜走了。
他有种糟糕的念头,英雄摇了摇头,想把它从自己已经没在好好运作的大脑里驱逐出去。
“……你还是和之前那样子,从来不肯直视你自己。”男人摇了摇头,对他这幅模样来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有些勉强。“我可是你啊。”他的目光像是利剑,把光之战士的内心更是搅得不得安生。
“弗雷,你还是别动了。”他知道什么?英雄不知道,但他知道即便在梦里也不应该让对方受伤。“你还在逃避问题,对吗?”弗雷的语气让他想起了在库尔扎斯的那天,“告诉我,你看着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你在想什么。”
尸体,他回想起了战场上死人堆起的小山,在他到之前,这里还没有尸体,人们还活着,挥舞着武器,接着他来了,他用自己手里的武器划开了他们的肚子,割破了他们的喉咙,他们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喉咙被血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每一次挥下自己的武器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灵上的疲惫,他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这样死去,一身轻松地回归到无光之海中。
受伤带来的不仅是痛苦,好像还附带了一丝解脱的欢愉。
但他是光之战士,所有人都在看着的大英雄,受了重伤所有人都会努力让他活下来,正是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这份责任,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想办法打消这样的念头。他这个时候才明白弗雷为什么说他知道答案——对方接受了他所抛弃的念头。
“所以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未等他回答,弗雷抢先一步开口了,“是“你”啊,你一直都这么想的吧。”
“我很抱歉。”这是英雄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弗雷……”他不想再重复库尔扎斯的那件事情了,他明白这对弗雷来说是多么痛苦。
他的道歉很真挚,但男人只是轻笑了一声,似乎刚刚的质问和凝视都是在假装生气,“但你知道这是在你的梦里,那么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在云雾街的时候,你看到弗雷的尸体也是这么想过的吧。”
英雄不为人知的癖好就这么被自己揭开了。英雄的私人喜好常年被他肩上的重担挤压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但在弗雷的尸体这个不被人在意的东西面前,英雄承认自己隐藏许多的癖好似乎被有所诱惑。
尸体,漂亮的尸体,藏在同样漂亮的铠甲之下,宛如装在银盘里的珍馐。男人承认自己在看到那一刻确实有些动了情,他有一种欲望,想让自己被盔甲遮挡下的性器打开那副面甲的欲望,想用精液从眼眶里填满头盔内部空隙的欲望,想让对方宛如布娃娃一下任自己摆弄的欲望,他用自己的身子温热冰冷的躯干,将因瘦弱显得干瘪的小腹顶起。他瞬时有十万般糟糕的妄想,但英雄知道自己是个英雄,来到伊修加德是为了救人,一个勇者的尸体是值得尊重的,当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做这些,所以他忍住了。任凭他勃起的阴茎顶到了盔甲的下部,在走路的时候为他带来持续的不适,他只是接近了真正的死去的弗雷,检查那块略显异样的水晶,随后才发生了导致现在如此局面的事情。
这些情绪全被弗雷捕捉到了。在他触碰到水晶的那一瞬间,这类被他归为负面情绪的欲望,随着他的以太一并传到了弗雷的尸体上,造就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的“自己”。
“你还在等什么?我就是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的迟疑让弗雷摇了摇头,“这是你的梦,这里没有战斗,你不是一个英雄,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正视我,满足我,我需要你的爱。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是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光之战士咽了口唾沫,他的喉咙发干得更厉害了,现在更是不给他留情面地烧了起来,看来睡眠也无法躲避热病。他的身子已经替羞于承认的他做出了回应,男人又体会到了那种令人不愉快的摩擦感——那日在云雾街的反应再度袭来。
“我知道你不愿意干这些,但我是你呢?”这句话迫使英雄抬起头来,这到底是他的需求?还是弗雷的需求?头痛似乎越来越严重,勇者叹了口气,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弗雷的时候,他的阳具已经不听使唤地顶了起来,打湿了裤子。
英雄的目的不在于弗雷的后穴,在于那些因对方坐姿挤压在一块的脏器。男人正想提着自己的阴茎突进,弗雷却用手把他拦住了。弗雷抓住了他的阴茎慢慢地抽动,皮质的手甲内侧给英雄来了不一样的感觉,加之恰到好处的节奏,英雄偷偷轻哼了几声,太丢人了,他怎么能为这样的事情感到快乐?
可他注意力还是在那些脏器上面,那些破开的肠子,失去了本来顺序的肠子,流出了黏液的肠子,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多了那层血污,它们简直是闪闪发亮,像是弗雷身体涌出又被凝固的海浪。英雄一边感到恶心,一边又感受到食欲和性欲——这是一种想把对方吞食掉的爱。
他的姿势很奇怪,他趴到了对方的身体上,弗雷不得不用种扭曲的姿势为他的阴茎解脱,不过那双手本就呈现一幅扭曲的模样,英雄在半梦半醒之间思考,骨折的手还能这么自如地运动吗?自始至终,弗雷的视线从未从他的身上离开,像是只雌伏于他身上的黑豹,乖乖地藏起了利爪与尖牙。弗雷的身体是温暖的,环境又是如此昏暗,英雄感觉这像是自己曾经待过的子宫,他无论怎么想象都无法还原出来的地方,弗雷给到了他。
他的阴茎已经完全挺立了,弗雷的抚慰并不能给他完全的满足,他还是把阴茎伸到了那个地方,光之战士抬头望了望弗雷,男人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开始搅动那些肠子,用阴茎,失去肠系膜支撑的肠子松松垮垮,接近脱出。干涸掉的血让插入的过程无比艰难,他不得不慢慢地抵达他的目的地。在这过程中,弗雷发出了一声声轻哼,在头盔内形成了一道沉闷的回响,光之战士能听出对方似乎产生了难得的快乐。
那些肠子缠绕住了他的阴茎,这个部分比他想象得要有重量,光之战士抽插了起来,阴茎和小肠共同制造黏腻而甜蜜的声音,像爬虫一样挠得他们的痒痒。痛苦和愉悦一并带动了弗雷的身体,他颤抖着,用脏兮兮的手抓着光之战士的肩膀来固定资金的位置。
弗雷的血涌出了更多,已经到达了不现实的程度,如同英雄越来越多的不洁欲望,红色的液体几乎遮住了英雄的阴茎,把英雄的衣服染成了同样的颜色。也许弗雷亦是自己的缘故,或者是善良的英雄本就有超乎常人的共情之力,光之战士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疼痛。平时想一想他就会倒吸冷气的痛苦,他现在却是在颤抖着欢愉。
弗雷的阴茎还在挣扎,然而骇人的伤痕已经让阴茎无法挺立了,光之战士把手伸进了那里,才发现了这个真相。他身下的人还在喘息,时不时因为疼痛发出兽一般的嘶吼,放于他肩膀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光之战士再快乐也开始担心对方起来,然而弗雷在他旁边耳语: “很痛,是吧。你就是我,我和你体验同一种痛苦,也和你享受同一种快乐。”英雄的掠影声音很轻,宛如这梦里飘渺的雾。
是的,这确实是一种痛苦,光之战士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脑袋似乎也在肿胀,身体时而冰冷,时而燥热,他是在发烧?还是因为发烧已经死了呢?弗雷的疼痛也一并传给了他,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也流了出来,被人用异物肆意搅动,他感觉自己被戳伤,被子弹穿透,被人碾碎了掌骨,被火焰灼伤,风几乎切断了他的骨头,他深知死去的痛苦,所以他现在能感受到彻骨的疼痛。他甚至不敢看自己,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像弗雷一样,肚子上破开了一个洞。
然而快乐也是真实的,弗雷说的没错,弗雷满足了他的愿望,光之战士渴望死去的愿望,一个英雄的龌龊之梦,去操一个死人,做他从来不敢也不能做的事情。他在操他自己,英雄想了想对方的脸,就觉得这幅画面莫名诡异,可他确实感受到了快乐,自己的,对方的,缠缠绵绵,就像那些叠在一起的肠子。他几乎把自己的阴茎顶到了最深处,他自下而上,碰到对方的小肠,然后是大肠,他甚至感觉已经触到了对方的脊椎,把对方捅到穿。他的龟头不断反馈他在内脏里穿梭的快感,那种阻碍感促使他的睾丸不断分泌出刺激物,况且弗雷的身体是温暖的,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让他不愿意抽身离开这里。他觉得自己的阴茎不能承受更多了,这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享受,他甚至在想是不是阴茎断在这里比较好。他的想法催生了他的呕吐欲望,他的情绪,他想对弗雷说的话一瞬间都堵在了喉咙,呼之欲出,也许再多一点恶心,多一点刺激,他的所有都会倾泻在地上。
但他没有吐,男人咽了咽口水把话语都吞了进去,他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沉默地射出,浑浊的白液和暗色的血纠缠在一起,顺着弗雷的盔甲流了下来。弗雷依旧趴在他的身上,呼吸声逐步平稳,他的动静很小,光之战士感觉自己身上趴的是一个死人。
摧毁英雄大脑的欲望一样作用在英雄掠影的身上。他太明白英雄了,对方的痛苦和孤独他愿意替对方分担,然而英雄只是把这些全丢给他,让他在内心的深处承担一样的苦难。但现在他已经不愿意追究,因为英雄终于面对了自己,掠影同样昏昏沉沉,他许久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如此充分的爱,在只有他们的情况下,英雄的情感是如此的真挚——英雄承认了自己的欲望,并且有求于他。他依旧感受到了痛苦和黑暗,但这次,英雄向他投出了怀抱。可以说,他并不没有和英雄发生实际上的性行为,他只是像个玩具一样任由对方摆弄罢了,然而在光之战士的阴茎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却达到了高潮。 如果再来多一点就好了,他想让对方的阴茎抵进他的喉咙,渴望对方的手甲刺破他的眼球。英雄有求死的欲望,那么他的影子也有。
事实就是他们都无法承受更多,哪怕是在不真实的梦里,英雄也早已疲惫不堪。他的身子出了大量的汗,但比血来说,这点体液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珍惜你自己,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光之战士的意识越来越混乱,弗雷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明明对方就近在咫尺,他最后一次把自己的脸贴在了对方的小腹上,不断涌出的血液弄脏了英雄的脸,进去了英雄的鼻腔,英雄有了溺水的感觉——这是温暖的,但也是痛苦的。
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躺在床上,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在医院的床上,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湿,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酸臭味,阿拉米格医生凑了过来,告诉英雄他发烧了。一切都是个梦,英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也和上衣一样湿,且更要黏糊糊一些,是一个热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