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惊蛰》

Work Text:

不远处满是熙熙攘攘,操场上学生代表进行演讲的声音通过无数个广播音箱传至学校里的各个角落。风息站在安静无人的高墙旁边,用手背抹了把落到下颌的汗珠,随后将手中的篮球丢过了墙头,再去熟练地顺着斑驳墙面的凹槽攀爬上去。
爬墙运动是高三一班准“运动员”风息的日常锻炼,频率差不多每周三到四次,目的包括但不限于外出上网吃饭散步打球。今天他爬得慢吞吞的,算得上悠哉,刚刚到墙顶,就被广播里热情激昂的“因为我们已经十八岁!要为理想而奋斗!”砸晕了脑袋。是了,今天学校给高三准备十八成年礼,全高三生和老师都得到场,他不用担心有人来墙边儿上给他记过扣分。
就算他不曾提及的十八岁生日刚过几个星期,反正他也没有家长可以让他流着泪尽诉衷肠,这个成年礼他不去也没什么事儿。虚淮天虎洛竹纷纷被父母困住了翻墙的脚步,现在大抵是在操场上跟着大批学生一起热泪盈眶高喊着爸妈,您辛苦了!风息一边想着虚淮和天虎作出洛竹同款热泪盈眶.jpg的表情时会是什么历史性场景,一边再悠哉悠哉地向下爬,于一定高度果断下跳,落地时不忘摆一个低调又fashion的超级英雄降落姿势。
嗯,一切都近乎完美。

太阳开始在层云中溶解,泼出漫天夕阳的时候,风息估摸着成年礼已散场,便抱着篮球往无限家走。自十七岁开始他就不肯称呼那个地方为自己的家,而认为其不过一个“过夜的地方”,至于无限只当作是他中二时期的叛逆,并没有对他进行纠正处理。这种态度令风息感觉像是顺手收养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出于人道主义而给予食物与住处,此外便一个关怀的眼神都懒得给予。
于是他便在无限面前真的活成了养不熟的野猫模样,不肯归家,躲避接触,连靠近都会引起他警惕的关注。
这次他一个人在外头拍了一下午篮球,身心俱疲,风息不想再去别的地方厮混,索性把校服系在腰间早早地回了屋子。冰箱里的菜他不想动,桌子上的零食饼干他也不想碰,风息烧开一壶热水,缩回卧室掏出一桶藏在床底下的泡面来凑合。汤面上浮动着的油太腻了,令他无端得反胃,勉强填充空荡荡的肚子后便丢进了垃圾桶。

无限回来的时候,风息趴在书桌上做英语阅读看得几近入睡。被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吓了一跳,下巴磕在书桌上钝钝的疼,风息不满地掉转过头,看到无限正端着两杯茶进门。
一杯放在了风息的练习册边上,透明的玻璃杯里沉着胎菊与枸杞,无限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泡面碗,“我带了夜宵回来。”
“不用。”风息把头转回去,在阅读文章上装模作样地画下划线。无限便拿出风息在摸底考中做的英语试卷,正向上的语法填空十个小题就对了个固定词组的of。今天本就无端烦闷的风息更加暴躁,他胡乱抓了把头发随即一口灌了半杯茶下肚想要缓解泡面引起的反胃以及这无名火气,顺便也无声地拒绝了一本正经开始讲题的无限。于是正点在试卷上的指尖停顿了片刻,无限想起今天成年礼上身边某位同学的家长含着泪说出的一些话,无非是些支持与鼓励,无限当老师当了蛮久,做监护人倒确确实实是第一次——他以为青春期的叛逆都能被时间悄无声息地解决,但如今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半年时间,哪里还够风息这么固执下去。
也许除了学术教诲,还需要一些心理疏导,无限皱了一下眉,斟酌着词句,“还有半年时间你的英语完全有可能提升上来,希望你能克服一下各方面的心理压力…”他回忆着那些父母的话,干脆直接复述一遍,“保持积极心态就好,我…”
坐在桌前始终垂着头的风息猛然一掌拍向桌面来制止他的发言,茶水在杯子里一时晃荡,风息站起身来满面怒气,一手抓过无限的衣领拉近暴吼出来,“你有什么资格用父母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无端的愤怒使他的胸膛剧烈震荡,回想起上午在学校看到那些纷纷攘攘进入操场的家长,或温柔或严肃,眼里却始终带着希望和关怀看向他们的孩子——谁能用这种眼神来看看他呢?谁能看看这个被称为不良的没人管教没人喜欢的孩子呢?
“你搞清楚了,这些年欠你的我迟早会还,我可从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家长!”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桌上的钟表滴答走过了两格,而无限沉默地看着他,到底并没有说出应答。
所有的怒吼都被沉没进无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倏忽间让风息感到了自己无理取闹的可笑与无力。他颓然松开了衣领,过长的刘海遮过半张失态的脸,无限却突然抓住他垂落下去的手腕。
“那在你的希望里,我是什么?”
风息一时惊愕抬头,眼神中的愤怒陡然变得捉摸不定,他抿紧双唇不自禁退后一步抵上了桌板,无限却一反常态得没有迫近。
他站在原地仍紧紧握着风息的手腕,不起波澜的脸色意外得柔和下来,
“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父母,那么,你希望我成为什么?”

 

他只是不擅长对情感作出回应,不代表察觉不出。十五岁时的风息会执着地一边做作业和预习功课,一边陪着他批改试卷直到深夜,但又会逃避在他的卧室或书房多待片刻的其他机会。躲闪与留恋并存着挣扎,这是那个年纪倔强的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微妙的喜欢扯过了厌恶做掩饰,风息像是笼在一团愤愤的黑影里因不甘而奋力生长的树苗,拼命伸展张扬枝叶求得独立的资本。滋养的阳光雨露被他用偏执挡了回去,我自己也可以,我一个人也能做到,我不需要——但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总得有人把他从黑暗里拽出来让他看看,让他知道被爱会是怎样的感受。
无限饲养了数年的猎物已然成熟,既然未经人事的孩子还不懂献出,那么就由他来主动索求。

 

唇瓣相触时风息愣住了,在无限面前向来毛毛躁躁的大男孩儿像被提溜住了命运的后颈,傻呆在原地任由他掠夺口中残存的茶水清香。贴着无限手心的腕骨将灼热温度扩散至周身,他察觉到自己在发抖,在极致的惊讶和不知名的恐惧中战栗不止。
被压倒进床褥时他才发现,那恐惧原来来自于从心底翻腾而出的隐秘欢喜。他居然会对无限的亲吻而感到欢喜?风息脑海里满是惊涛骇浪胡思乱想,却茫茫然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无限的舌尖侵入舔挲他的齿列。窗子隔挡了初春的寒流,外套则被敞开迎接另一个人的体温,热水捂得温热的指掌顺着薄薄的体恤衫下摆处探进去,闭着眼的风息惊得差点一口咬掉无限的舌头。无限便稍稍退开来看他,看少年在短短几分钟里由愤怒转为不知所措满脸通红,不得不说,还挺好玩儿的。
“你在害怕?”
“我没有!”风息人都被压在床面上了,口头上还想争口气。他只是过于紧张了,这时候才发现无限的手已经搭上小腹,指腹暖暖的熨帖着那块皮肤,于是陡然耳尖烧得更红。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无限之前问了一句什么,我希望他是什么,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无限将手指替代了舌头顶入他的口腔,摸了摸方才舌尖探到的虎牙。
“不要走神。”他说,用着在课堂上讲题间隙一般的口吻。风息的牙齿没有经过矫正,天生得齐整,仅有两颗尖牙突出于牙弓之外蛮横生长,咧嘴笑起时总会露出来尖尖的一小块,他在十六岁之前无限总能见到他露出那尖牙,十六岁之后却成罕见景象了。如今他得以光明正大地用指腹划过虎牙尖端,感受那将锋芒与稚气混为一谈的奇妙特征。手指在风息口腔里摸索得发痒,风息不肯再张着嘴任他为所欲为,索性直接含住了他的手指,模模糊糊地问他在干什么。软舌随着咬字起伏蹭过无限指腹,风息自是不知自己这番动作到底包含怎样意味,只感觉到口中手指再次不安分起来,无限屈指再度撑开他的口腔攫取他湿软的舌头,唾液染得指腹打滑,尽管风息未有刻意动作,舌尖还是像猫一般躲闪过去。
十八岁少年哪里会有什么性经验,顶多了也就看过一些岛国片,全然不知口腔也会被亵弄出感觉。手指在他口舌间搅出的水液令人难堪,那在腰腹中流连的手将他的内衫推至腋间堆积,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时,他却反而羞耻到几乎要烧起来。三年前开始的对年长者的本能恋慕几经岁月发酵,酿成了混着愤慨与不甘的苦酒,想远离他,想逃去另一个城市就此恩断义绝,但怎么也没想到过无限会对他做这种事。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愿拒绝。

尚存稚气的身体在他的指掌撩拨下回馈出青涩的反应,无限抚摸过风息腹间浅浅的肌肉轮廓,算是明白了他时不时地翻墙出校究竟是做了什么。风息咬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喘,未知的恐惧和甘愿献身的无畏矛盾地再度搅乱他的认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为无限的每一个动作做出下流的反应,无限只需缓缓揉弄过他的胸口,他便无法克制地从齿间吐出软软的调子,像那种高糊片里的女人一样,糟糕透了,糟糕透了。然而身体却仿佛更加兴奋,无限垂首以齿尖碾过硬粒,他哆嗦着想要躲避,却本能地将自己送上去,陌生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风息感觉渐渐从诡异的快感攀升至难受,缚住下身的宽松睡裤被撑出一道不言而喻的轮廓。
他的一切反应都落入年长者的眼中,风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别过头死死攥紧床单竭力去忽视那点不适,但无限总会在他固执时生出捉弄心思。紧张而生出汗液的手被捉牢了,无限引着他的手抚至松垮的裤带旁,风息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怒视过去的眼睛正对上他平静正经的神情,无限讲得坦然,“你不是很难受吗。”
风息本以为自己的脸已经够红够滚烫了,却没想到无限还能让这份羞耻更上一层楼。于是无限停下了抚摸,眸色沉沉地看着风息被他捉住了小臂的手僵硬地探向那处凸起。那只擅长打篮球的手指节修长,早已拥有了属于成年人的精瘦轮廓,解腰绳的手指打着颤,宽散的睡裤却轻松地顺着他的人鱼线落下几分。无限的眼神几乎实体化地黏着在风息手上,风息觉得浑身都发烫发热,脑子被烧得神志不清,不然他怎么会在无限面前,在无限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
“……你别看了。”风息闷闷地说,将另一只手臂挡在了眼前企图自欺欺人。无限没有回应,也并不挪开视线,他此刻耐心极佳,偏偏要等风息撑不住地自己动作。少年人的手法粗暴简单,明显是想将自己的情欲随意糊弄过去,被注视的羞耻竟另快感倍数增加,风息只觉得自己仅抚弄几下便濒临极点,侧埋在床褥中压抑地喘出低低的呻吟。无限眼看着风息绷紧了身体,连足弓也一并屈成下塌的直线,黏腻液体从他指缝中溢出少许,淌得关节处一片晶莹,他却突然想起什么,拉过风息的手从他的欲望处挪移开。风息几乎要在几欲释放的汹涌快感中忘记羞耻,却被生生打断了他的攀升,发红的眼暴露出来,无限将他双臂缠在头顶上用外套衣袖绑紧,以挣脱不开的力道,随即却起身准备走出房门。
“你干什么!?”风息恼羞成怒,下身那物还在尴尬挺立,无限这个时候撤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是在戏耍他吗!以无限在风息眼里的形象,他还真的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眼尾因快感而生的潮红渐渐转化为委屈,无限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一段关系里除了承诺和身体还能给出什么呢。顽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肉麻又渺不可及的承诺,既然无限来索求满足他的欲,他便给予。现在无限忽然不想要了,就能转身若无其事地离开吗?
片刻后无限拿着两只盒子进房时,风息都差点快哭出来了。十八岁的大男孩儿委屈巴巴地被锁了双臂蜷在床沿边上,听到无限进门时抬起的眼里分明含了泪。无限心头微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示,走近了风息才认出他手中的盒子其中之一跟超市收银台货架上的那玩意儿一个样。委屈又变成了羞恼,风息磕磕巴巴地质问他就是去拿这个了吗,无限点头,解开缠着他手腕的外套却又一本正经地伏底了身子轻声道,“你如果不想,可以拒绝。”
然而他这副把人圈在被褥里的姿态完全不是想让人拒绝的意思,风息不吭声地再次别开眼睛,无限便顺理成章地扒了他半悬在腰间的裤子。风息的欲望因方才的心理波动而萎靡不少,无限撩起眼皮瞧了一会儿风息的神情,大抵明白他方才误解了什么。惯于执掌粉笔与课本的手握上柱身,风息惊得腰身一颤,努力勾起头颅却见无限半蹲在他腿间,额前刘海堪堪划蹭过他的大腿内侧,先前溢出的前列腺液已然干涸,却再度被唾液濡湿。掌下乖服的身体挣扎起来,风息难堪地喊他的名字,扭腰欲逃,还在说着你没必要这样——无限牢牢固了他的腰身,刚含入头部又退出,正儿八经地答道,“尊师重教是传统礼仪,风息,你应该称我为老师。”
风息几欲被羞耻烧得眩晕,不知无限是怎么做到唇上还沾着不明液体,正亵弄他的学生,他的被监护人的性器时,仍然坦直地讲出这样的话来。无限再度抚过根部,补充道,“毕竟你也是要学的。”风息却没法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那股陌生的过载的感觉一下一下劈开他的脊柱,想要并腿却被握住脚踝更完全地敞开,房间顶上的白光缭乱了他的视线,眼里本就积攒的水汽终于凝成泪落下来,他被一步步推上尖锐而彻底的顶端,风息小声地发着抖喊他,无限,无限,随即被指腹揉捻过囊袋迫出一声拔高的哽咽,他只能啜泣着混着鼻音叫道,
“老师…………”

少年的一颗心早就遮遮掩掩不明不白地交了出去,但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易感,蒙在暗处的心被他自己修修补补成破损形状,到头来只能佯装无谓地丢了。无限看着他长大,从待人有礼随和温柔的初中生,长成依旧待人有礼随和温柔,只不过自己一在场就会暴躁易怒的高中生。这点区别待遇的问题出自哪里,他想想就能明白。
无限今晚终于得以把风息一切暗地里的,藏在暴躁背后的情绪全数剖出,但不够,还想彻底拥有他,想看到他在自己掌下变成家猫一般得温顺,想看看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心胸里到底凝了多少愿意献出的炙热。
原来我的阴影里也藏有这么多的东西。

 

白浊泄在了无限手心里,方才经历过高潮的身体身体彻底瘫软,风息早就扯过枕头来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他的身体还在发抖,就算曾经因正常的生理反应自慰也不曾给他带来过如此激烈的快意,枕头都被打湿了一小块,风息偷偷地把它掉个面想将那块痕迹藏起来。
无限倒比较在意方才风息在混乱里都喊了些什么,跟平时课堂上刻意用散漫调子喊出的老师,跟课间时被捉弄气急败坏地直接喊他的名字无限,都是完全不同的语调与态度。养了几年的野猫终于用着软软的近乎于撒娇的调子喊了他的名字。
如果风息晓得无限觉得他是在撒娇,怕是会打算直接拿枕头来蒙死对方。幸好风息不知道,他眯着眼去瞥无限的脸,人民教师那张白净温儒的脸上依旧不起波澜,只不过嘴角处分明挂着一丝浊物,风息看得愣神,心里只想着这也太过犯规。更犯规的还在后头,冰凉的润滑剂混着残存余温的精液一同被抹在入口处欲缓缓推进,无限托起风息的双腿弯折至他的胸口处,少年的腰身也不负他望得柔韧,无限便嘱托他,自己抱好。要是平时风息怎么会听他的话,只不过现在正是特殊时刻,风息方才释放的慵懒和对即将发生之事的紧张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竟一时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只得小心翼翼地抱好了自己的腿弯,抽着气任无限的指节进入他的身体。
那只手的指甲被修整得圆润无棱,划蹭过柔软的粘膜却并不使他感受出疼痛,只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尾椎一路沿上去,叫他发着抖再度察觉到情欲的复苏。无限一面觑着风息的神情一面动作,见他只是露出一丝不适而并无难受,指尖动作便愈发放肆起来,指蹼间隙磨蹭着周遭褶皱,于是昏沉抱着双腿的风息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喘息,若无限稍稍转动指腹去抚摸那侧边缘,便能听得他喘出一两声惊慌的低吟。无限却停住了手,裹着淋漓液体的手指被缓缓抽出,风息迷蒙地抬眼问他,好了吗?无限只答了一个是,风息却皱起眉来。
上身的衣物在几番折腾下又垂落下来,风息有点别扭地把衣摆好好扯回了腰间,继而打算从床上爬起。无限看着他起身拱到自己面前,眉梢微微一挑,风息已拧着眉头脸红得狼狈万分,他有点自暴自弃般俯下身去扒无限的腰带,对上无限那带上点玩味的眼神,耳尖便涨红得似欲滴血。“这,这不是基本步骤吗!”他没好气地吼回无限的眼神,勉强撑起一点理直气壮的气势,但到底没无限那般的脸皮厚,垂下头时嘴唇都在抖。
初次行事他委实紧张得要命,更何况羞耻心几乎狠狠压在他的头顶叫他烧红了脸抬不起头来。探舌小心翼翼地舔上去,风息挑眼去看无限的表情,垂首也正看着他的无限半张脸蒙进刘海的阴影中,应当依然是平稳的,就连声音也照常云淡风轻,甚至耐心地时不时指导他一两句让他小心牙齿,先把顶端含进去,乖,如此之类。
风息对着无限时总没那么有耐心,干脆囫囵吞下去,却撑得自己口腔酸胀得难受,仅能稍稍卷曲软舌去裹那物上涨起的青筋。不得不说,风息除了对英语一窍不通和不服无限管教外,总体而言还是个非常聪颖且优秀的学生。无限指掌在风息的蓬松紫发中收紧了,风息模糊听闻几声不甚稳定的呼吸,这莫名得让他欣悦地起了挑衅心思,稍稍将口中物事吞得愈发深入。那本扶着头侧的手顺着耳廓颌线落下来,摩挲过他发胀的侧脸,随后稳稳地托住风息下颚,那物便不受控制地朝更深处凶狠地顶入几乎埋进软腭最深处。风息猝不及防地收缩喉咙将无限吞咽得更为紧迫,一时呜咽眨眼便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无限也不大好受,湿热的口腔深处讨好地裹住他的欲望根源,就好似传达出一种可以为所欲为的纵容意味。
“……好了。”从来清润的声音干涩得发哑,熏出了浓烈欲火的味道,无限还是忍着从那温热所在退出,托着风息的下巴让他起身。喉中几乎还残余着被顶入极深处的感觉,风息呛得咳嗽,脸上简直犹在升温,方抬起发红的眼却再度被按回了床垫里。无限从风息手里抢他躺下时条件反射抱住的枕头还花了点力气,枕头最终还是垫在了风息腰下,而那只尚且沾染透明水液的手抚过他的臀尖,一路畅通地摩挲至膝弯,再施力压下将风息的腰身再次弯折。温热的躯体附上来,无限挡去了卧室顶上的白炽灯,风息的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独他一人。

 

被拥抱,被亲吻,风息从来未曾尝试过与其他人靠得这样近,连吐息都交融到浑然一体。昨天他还在抗拒无限进入他的卧室,避免与无限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本想把这青春期的秘密封在这方小天地中,等去了再见不到无限的城市,就偷偷地丢掉,丢到他自己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但潘多拉的魔盒被猝然打开,便再也合不上了,只不过从盒里冒出来的不是什么灾祸,而是满满无言的少年心思咕噜咕噜地溢出来,让他一时捡不起什么敌对厌恶再做伪装。

这身体终究不是他在中二幻想里能够拥有超能的躯体,初尝人事时仍然会感到难耐的痛楚。每一丝褶皱都被碾平,而年长者足够温柔地拥抱他,尽量游刃有余地安抚他的每一寸紧张。伏在风息颈侧,无限嗅闻到熟悉的柑橘混着薄荷的清新气味儿,这是他为风息准备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就算少年不肯承认,他大半的生活依旧被无限稳稳掌控,此时此刻也是如此。安定的热息拂掠过耳垂,温软地蹭过微微发抖的下唇,无限低声询问他是否疼痛,风息却兀自吞下所有痛呼,竭力放松身体以摇头回应他的问题。本不安的抓紧床单的手渐渐松开了,风息试探着攀附上无限的肩膀,随即搂住了他的脖颈。

“你原本的希望里,我是什么?”
无限本想窥探出这个少年所隐藏的,究竟是有多少炽热的欢喜,然而风息被他剖出了那一方心脏,撤去所有疏离掩饰,剩下的居然只剩一片如森林般的广阔温柔。他那被泪浸湿的眼里分明说出了无言的放纵——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你是这十八岁的生命敢于承诺共享余生的人。
春雷自他们紧靠的胸膛中鼓动出第一声震响,随后只需等待桃李初华,黄鹂鸣音。启蛰时节,他们在这方卧室里提前感受到了仲春来临的气息。
正是万物生长的最好时光。

 

End.
道歉流写手先开始道歉,我太ooc了对不起(土下座)
碎碎念:
一开始说写校园pa,初始脑洞是风息逃了成年礼,打篮球回来在更衣间被抓(…
然而写了一千字后觉得不行,之前写的那种炮友关系都是在两人身份对等的情况下,然而这种设定下的无风,身份,地位,年龄阅历,都有一定的差距,对待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更衣间里做炮友一般的事情,总归是既不浪漫也不稳重,倒显得无限过于卑劣了(。)所以最后改成了上文的设定与剧情,这些差距,就用真实的爱意来填补叭。

但还有一点题外设定是风息比较纠结的感情吧,风息大概十五六岁的时候是喜欢无限的,那个时候的孩子总会对年长者产生依恋和爱慕,无限虽然对感情无动于衷的样子,实际上能捕捉到那种细腻的感情。然而风息渐渐对他与无限之间的不平等关系而产生不甘,无限对待他就像对待仅有责任的孩子和学生,风息深埋的感情慢慢被酿成自我厌恶和对无限的愤恨,恨自己的弱小恨无限的冷淡,所以在无限面前变得暴躁易怒且厌恶。然而无限在知晓这份最初的感情的情况下慢慢生出了心思,先前还会忌惮风息没成年和特殊的身份,不过人都十八了还高三了都要准备跑路了,再忍不是男人(闭嘴)
好真,我好不习惯,在ooc的道路上愈走愈远。对不起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