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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恩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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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晚餐期间舒伦堡都对海德里希挑起的话题态度冷淡,要么用土豆搪塞过去要么是以肉汤的名义保持沉默。莉娜和伊莱娜聊最近上映的电影聊得太愉快,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各自丈夫间的微妙情绪。海德里希只能偶尔在夫人们间插上几句话就被莉娜嘲笑回去,说他太久没进电影院不懂得现时下流行。他一边和面包较劲一边恨恨地想,自己已经确保舒伦堡的工作量不可能给他留下任何未经批准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当然可以玩耍,但必须在海德里希的陪同下。和卡纳里斯海军上将的晨间骑马?那属于工作范围,而且他听说舒伦堡连那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然而同样应该不懂得时下流行的舒伦堡对于电影艺术性的见解依然令人高兴,尤其是莉娜,的确这样说得对说得好你应该去帝国电影协会的。

海德里希本该装满土豆的地方翻腾起绿色泡沫,就像嫉妒一个抢了自己风头的学弟:那个瘸腿小丑应该给舒伦堡颁发最佳演员奖,他精湛的演技不仅为帝国情报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甚至在促进家庭和谐方面也有所收获。不能在桌子下给他颁奖真是遗憾,海德里希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一脚直接把狐狸踹翻。

他已经用眼神表示了不满,这通常在部门首长会议上使用,意思是“别叫我当众让你难堪”——但舒伦堡依旧毫不悔改,如果点头能算是一种回应的话。

餐后海德里希连香槟都来不及拿就直接拖着他的门徒进了书房。他希望得到一个合理解释,而后者望着吊灯若有所思,许久才承认重组六处的工作极度困扰着他,而后突如其来地抛出了对海德里希的指控:“在这种举步维艰的情况下,您似乎拒绝帮助我清理垃圾开窗通风,放任蠹虫在我部里横行霸道助长他们的威风,期待看我出丑。”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舒伦堡的任性正和他下巴轮廓的锋利度一同与日俱增。

“可是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海德里希实在无法把音调降下来,听上去像一段无可奈何的咏叹。

舒伦堡惯用最清澈的眼神行使最恶毒的攻击:“我怎么能体会您幸灾乐祸的心情?"

“您这是无理取闹!我按时给您发工资,您想要一道万能的行政命令,我给了,命令他们都得配合您,您想要更多的经费,好的我带您去见财政部长直接要钱,您想要把自己的老部下打包带走,如您所愿,缪勒现在气得跳脚,这些还不够吗?" 海德里希叫嚷着,历数自己是如何纵容这只小畜生的。他换来了什么?冰冷的肩膀,事实上连肩膀都没有。他选择转头研究书架。

“我明白了,您想把那些废物都赶出去是吗?即使是我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他们全扔出去,您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但得有耐心……我亲爱的……

海德里希又把最后一个词吞进腹中。他时常回昧这几个字母组合,酸涩得让人想吐,可他做不到。

舒伦堡马上变了一副体谅上级的面孔:“那么我们先计划一下扔出去的顺序,早做计划总比没有计划好。您觉得海因茨•格莱费怎么样?"

这时被遗忘的香槟来了,无论如何海德里希不愿意放弃碰杯的机会。

“我在认识您之前就认识他了,他和威廉・斯宾格勒真是奇怪的一对儿,一个搞大学生经济互助运动的投机分子和一个审查书籍意识形态的诗人,还都爱好席勒,看得出来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感到惊讶。”最让他得意的除了“令人害怕”就是“令人惊讶”,这两者他都没能从舒伦堡身上得到。

“可以想象。贝斯特博士还是费希特的拥趸呢。”

“您认为在我们所有的大学生中,哪所大学的最可怕?" 他咧嘴笑了,为提出这样刁钻的问题自豪。三尾狐确实迷惑了一会儿,最终解释说自己的大学生活主要在一个极端无聊的城市度过,他不清楚那段时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维也纳蠢货,慕尼黑疯子,图宾根狂人,海德堡书呆,莱比锡婊子,弗莱堡淫棍。”

“您列举的这些贬义词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海德里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小心啊,我的小讼棍,格莱费来自莱比锡。”

“我很好奇您如何评价波恩。”

“您的存在极大的影响了我的判断,这我说不准,恐怕这里找不出更多波恩人了,也许司法部会有一堆。”

舒伦堡还是召见了海因茨•格莱费,亲切友好地和这位莱比锡毕业生谈了谈目前的工作。

“我听说您很早就认识局长先生了?” 他装作漫不经心提起一句。

“是的,他真是相当令人眩目的人,如同金发的齐格弗里德,行为大胆而机智,又不乏理想,和那群冲锋队流氓比起来我更愿意跟随他。” 听见几乎已注定是未来长官的人提起陈年旧事格莱费还是感慨不已。

这之后舒伦堡打电话给海德里希:“您错了,莱比锡盛产瞎子。”

END

 

各种梗出自《绝对的一代》
Heinz Gräfe是六处C科长,躲过了狐狸继位后第一次清洗,嗯对就是那个中二无比的莱比锡黑手党头目(这个小团体就五六个人吧),最后就是这厮纠集莱比锡帮背叛狐狸和四处勾结屠杀毛熊战俘让狐狸背锅科科,莱比锡不仅婊而且瞎。维也纳蠢货,看霍黑胖和猩猩二人组就懂了,主要霸占了E科,我记得Wi科长也是维也纳,D科长是波恩的,A科长MS是图宾根的中二老党棍,B科长海德堡历史系的,狐狸学术圈的中流砥柱。至于弗莱堡淫棍,对我在吐槽海德格尔【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