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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同人】舞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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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歌曲同人】不死之身》有部份關連,先看《不死之身》再看本文會更佳

 

『……即使是擁有我力量的你……』

 

歌:蔡依林 詞:陳鎮川

月光 放肆在染色的窗邊
塵煙 魔幻所有視覺
再一杯 那古老神秘恆河水
我鑲在額頭的貓眼 揭開了慶典

為愛囚禁數千年的關節
正訴說遺忘的愛戀
聽所有喜悲繫在我的腰間
讓那些畫面再出現 再回到從前

旋轉 跳躍 我閉著眼
塵囂看不見 你沉醉了沒
白雪 夏夜 我不停歇
模糊了年歲 時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全場燈火一下熄滅,頃刻的漆黑並沒有為人們帶來驚恐,四周只是默然靜住了聲響。

然後慢慢地,一陣煙幕瀰漫而至,遍及空間每一個角落,代替黑暗進一步迷幻視野。到視覺得以適應,一縷縷分散的微光經已打落兩旁的窗簾,來自舞台上方的月亮,為這夜的劇子,劃下華美揭幕的倩影。

校園的文化祭,一部叫好叫座的舞台劇又怎可少?這個年度由安娜就讀的一班負責,由劇本到服裝、排練到演出,都一手包辦。

駐守幕後的同學把背景音樂的音量提高,在旋律進入突然激昂的一瞬間,操控燈光的無誤按下按鈕,造出開幕的奪目和氣勢。閃爍於舞台中央,搶進台下觀眾眼中的,是今次舞台劇的女主角安娜。

身穿古羅馬色彩的舞衣,安娜跟隨極富節奏感的音樂,在幾個同樣飾演舞孃的女同學伴舞下,一個跳躍、一個轉身,跨出精彩的第一場舞。

今晚的月光下,上演的是古羅馬的宮廷內,王子和舞孃的一段愛情。浪漫的邂逅,發生在一座古舊的神殿裏。與王宮中娛樂君王和臣官的不同,舞孃腳踏破爛的台階,只一個人於毫無音樂伴奏下起舞。

柔順自然地舉手投足,舞孃閉著眼,動作就像無意識任由身體指使。即使欠缺聽得見的旋律,從舞孃的舞步大概能夠想像,那是一首哀怨的曲子,還彷彿不會有完結之時。偶爾一個輕快的節奏,抖落的汗水令人感覺,少女的身體一直在舞動,追溯不回起點,今後亦將會繼續舞下去。

迷糊了時間的,不僅是陶醉於舞步中的舞孃。如此動人的舞姿,就連觀眾的目光都被攝住,更不用說在旁偷看的王子,又怎捨得開步回寢室入睡。

舞孃鑲在額頭,那貓眼的裝飾,倒映了王子的身影。察覺到被打擾,舞孃凝住舞步,重新睜開的一雙眼所流露的,毫不友善。

「離開。」沒多餘的話,舞孃說罷轉身,把王子丟下背後。

看她的反應,王子確定自己的身份未被識穿。不過舞孃的命令,他依然不打算輕易乖乖聽從。「那你呢?」

「我在這裏跳舞,經已一千年。」口吻依然堅強,有種不屬於柔弱少女的氣勢,舞孃稍頓片刻再道,「我在等一個人。」

銳利而哀痛的眼神,同樣迷人。安娜將舞孃內心的感情具體演譯了出來。

舞孃在等的,不是她的愛人。那並不是一個單純的愛情故事。支持舞孃這一千年來在這裏不停跳舞的,是仇恨。而她所憎恨的人,正是一千年前王子的靈魂。

離開這兒,就表示復仇要開始。

「等了一千年,那個人的靈魂終於輪迴重生。我要他用他的血,償還當天欠下我的。」

故事隨安娜絕色的舞步,牽動來到高潮。在互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舞孃與王子萌生出愛情。愛與恨的交纏,叫舞孃內心掙扎不已。至於深愛著舞孃的王子,亦要選擇殺還是被殺。

舞台上王宮內的打鬥,也是一場勁舞。加上樂曲澎湃節奏的掀動,舞台的魅力足以叫台下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眼睛唯有緊緊跟隨,彷彿只要一剎不留神,也會被殺掉般。

當中包括一位身披斗篷、戴著一對大大耳環的長髮少年。

台上的糾纏越來越激烈,手執匕首配合舞蹈揮動的安娜,動作被拑制。手在抓著頸頭的空氣,安娜的雙腳漸漸離地,像是被什麼拿捏升起。

那看不見的枷鎖彷彿空氣,一環一環迅速把安娜整個人密密包圍著,感覺像一條大蟒蛇用柔軟得可怕的身體,將獵物緊纏在內。

安娜快要窒息的痛苦表情避免太逼真了,連同舞台射燈下其他人驚訝的反應,這應該不是劇中情節。可是隱形的兇手令大家都手足無措,安娜的匕首又只是道具,任她再拼命刺下去亦毫無殺傷力。

就於此時,會場的上空突然灑下點點閃爍的紅光。當觀眾的目光重投舞台,那名異服打扮的長髮少年一躍現身台上。然後無中生有的一團火,沿漩渦狀的軌道,點燃起不尋常的空氣。少女的束縛成功被解除,安娜就此乏力倒到少年的懷裏。

「跟我走吧。」

當呼吸重復暢順,眼前的臉孔跟唐突的一句,安娜不能反應,便被抱離舞台。

見危機解除,後台同學立即應變,落下布幕換場。聽自觀眾席泛起的熱烈掌聲,幸好大家把突發事件當成劇中情節,英雄救美的神秘少年當成未有露面的王子,營造出來的緊張感反而增加了舞台劇的吸引力。

 

故事 刻畫在旋轉的指尖
是誰 在癡癡的追隨
這一夜 那破舊皇宮的台階
我忘情抖落的汗水 點亮了慶典

一層一層把我緊緊包圍
我要讓世界忘了睡
你的心事倒影在我的眉間
放棄的快樂都實現 難過都摧毀

旋轉 跳躍 我閉著眼
塵囂看不見 你沉醉了沒
白雪 夏夜 我不停歇
模糊了年歲 舞孃的喜悲沒人看見

 

雖然是出了亂子,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文化祭的舞台劇最終得以順利完成。

仍穿著戲服,落幕之後安娜經已早早離開後台。走出會場的範圍,安娜想尋找這次舞台劇的真正英雄。

其實劇目上演途中,自己到底遇上什麼危險,安娜看得很清楚。那確實是一條大蠎蛇在搗亂,被大家視若無睹,只是因為蛇是幽靈。及時出手相救,盡禮義安娜應該親口向救命恩人道謝。加上一看難忘的一張臉,也叫安娜不能將事情就此作罷。

然而,遠離人煙、迂迴於校園旁的叢林走了一段路,到終於把人找到時,安娜卻未有即時上前。

那個人的臉,安娜肯定很熟悉。與她青梅竹馬,彼此之間早有婚約在身的他,一樣可以看見幽靈。於當時,他會動身營救也不出奇。可是,現在仔細打量,那服飾、那髮型,均不是安娜認識的他所擁有的。

在遠處偷看,對方突然有所動作,安娜以為是被發現了,本能地躲到樹幹後。

「過來吧。」但原來對方的目標,是在他跟前的地上。拖著及腰的斗篷,少年彎下身子。

緩緩地伸手,配以溫柔的笑容,少年的邀請很友善,但還是被抗拒。以幽靈形態出現的兔子,謹慎地嗅過少年的指頭後,便慌忙逃去。

少年未有半點動容,反而不知怎的,看在安娜的眼內,那笑容卻是多麼寂寞。與安娜所認識、身邊總圍有大堆幽靈朋友的他很不同。

面前這張熟悉的臉,安娜並不認識。

「你呢?」頭也不回,少年今趟問題的對象,是於他身後的安娜。「也不過來嗎?」

稍為踱前一步,安娜沒有走過去,但也沒有逃開。待對方轉身直面對著自己,安娜才開口,「剛才的事,謝了。」

「我是認真的。」即時的答話,好像完全沒有把安娜的道謝當回事,少年開始主動走近。於安娜的跟前站好,少年靜靜地對人凝望了很久。「跟我走吧,我正在搜集同伴,我需要你的協助。」

沒有解釋因由,甚至未有自我介紹,少年的口吻假設了這些安娜早知道;又或者,多餘的、客套的,安娜根本無須知道。

「其實比起同伴,我更希望你做我的妻子。」再而更突然,面前全然陌生的少年,竟然提出成親的要求。才第二次見面,少年的態度卻有如舊相識。可是這一切在安娜心目中,都是似熟裝熟而已。

「不。」安娜斬釘截鐵地拒絕,「我要當通靈王的妻子,讓我可以過舒舒服服的生活。」

少年狂妄而言的,根本不是提問,是命令,因此安娜的答案毫無義意。本想一笑置之,不過提及通靈王,還有安娜之後的說話,少年開始在意。

「而且我經已有未婚夫了。」缺少半點難為情,安娜把自身的婚約平淡地陳述。

要是說為情敵,少年差著未有冷笑出來的自信表情,說明了他並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內。他好笑地問,「有能耐當上通靈王,可以告訴我你的未婚夫是誰嗎?」

「葉,麻倉葉。」

如此的一個名字,看來相當有份量,因為少年的嘴臉明顯有變,輕浮的笑容都隨之頓減。這樣子,無理的要求應該得以擺平吧。安娜心想。

「將會當上通靈王的人,是我。」有違安娜所願,少年自信的微笑迅即重生,他還二話不說將面前的女子擁在懷內。「為了令你成為我的妻子,我不會讓別人當上通靈王。」

被緊抱住,來自耳邊溫柔而堅定的一句,實在叫人心動。尤其是那一張臉,安娜一直在等他為自己帶來舒服生活的那一張臉。

 

「就算是麻倉葉……」

 

「葉王?……」細小聲音的呼喚,今回把葉王的神緒從追憶的夢中召回。「你還在意那個夢?」

那是一個無稽的夢,一個葉王敗給麻倉葉的夢。這麼一個夢,卻能夠勾起葉王和安娜當年文化祭的回憶。那個夢令葉王印象深刻的,大概不是結局。

「嗯?你認為呢?」面對為他憂心的同伴,葉王展現的是五百年不變的笑臉。

「葉王仍在意,小黑炭都知道!」

「小黑炭很厲害呢!」雖然只一剎,長長瀏海背後的眼神,訴說了葉王的驚訝。不過答話時,葉王還是一貫開朗的語調,好像提了個IQ題被猜中罷了。他的不認真,弄得小黑炭又氣又擔心,激動地重申,「葉王理想的新世界一定會降臨!」

『新世界的降臨無可避免……』

被提醒了,那是葉王的話。憑葉王的力量,他所能掌握的,是必然的未來。於是,葉王重拾了笑容──那承托起野心的自信笑容。「對,最後能夠成為通靈王的人,是我。」

「所以……」腦海再次浮現,火焰裏葉王見過,眼神銳利而哀痛的一雙淚眼。

「你只能夠是我的妻子。」

 

時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舞孃的喜悲沒人看見

旋轉 旋轉 旋轉
旋轉 旋轉 旋轉
所有喜悲寫在我的眼前
讓那些畫面再出現 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