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歌曲同人】如煙

Work Text:

【APH】如煙(英/國x伊/利/沙/伯/一/世+法/國x貞/德)
──《絕色二重唱》開欄五週年賀文

 

註:本故事純屬虛構,所有內容與現實的人物、團體、事件等無關。
  亞瑟.柯克蘭=英/國
  法蘭西斯.波諾弗瓦=法/國

 

歌:五月天 詞:阿信

 

2007年4月9日

「我們接下來要拍賣的是十六世紀英/格/蘭女王的伊/利/沙/伯/一/世收藏及曾經使用的茶壼。這個茶壼出自中/國明朝,是中/國瓷器中的精品,後來被運到英/國供女王收藏,是英王室非常珍貴的收藏品之一。茶壼高約二十五厘米,壼身上畫有五彩花鳥圖案,至今保存良好,色澤依然亮麗。拍賣底價是七十八點五萬英鎊,歡迎有興趣的買家根據本行拍賣規則下標。」

拍賣即將開始,在各代理人、收藏家等緊張地準備競投之際,一名黑髮黑眼卻有著異常粗眉的少年靜靜地走進會場,四處探視了一會,終於看到他想要找的人,正畢直地坐在拍賣場的最後一行。他無聲地坐到那位同樣粗眉的紳士身邊,令對方不禁驚訝地輕聲說:

「香?很久沒見了,你為甚麼會來?」

「聽說今天有伊/利/沙/伯女王的物品會在我這邊拍賣,我想亞瑟一定會過來吧,只是來碰個面而已。」香/港依然是那麼面無表情的說著。

亞瑟失笑,心想不愧是上世紀最後一個離開自己的孩子啊。數數看,這孩子離開自己也差不多十年了,不過,十年,就國家來說只是一個很小的數字吧。

對於連幾百年前的人都依然清晰記住的他,十年又算得上甚麼呢?

「亞瑟準備了足夠的金錢了嗎?」香又再開口。

感嘆著香/港還是那麼現實的同時,亞瑟壓低了聲線,用標準的倫/敦腔調說:「你知道,它對我來說是無價的。那些忘記女王恩典的後人,竟然隨便把它拿來拍賣,太過份了!我一定要把它帶回英/國!」

 

凝視拍賣官展出的那個茶壼,亞瑟的腦海彷彿走過了漆黑的時光隧道,時間回到了一六零三年,就算再多過幾千年,他都不會忘記的日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請你們拿點水來好嗎?」亞瑟坐在已經抱恙很久的伊/利/沙/伯床邊,看見女王咳個不停,便焦急地命令女僕人。但伊/利/沙/伯勉強起身,拉住亞瑟,以微弱的聲音說:「不用了,亞瑟,你可以給我泡一杯茶嗎?我想喝亞瑟親手泡的茶呢。」

她就像在撒嬌的眼神望向亞瑟,那是她的必殺技,平時上場殺敵毫不手軟的亞瑟,總會敗在她這樣的眼神下。本來還想說這個時候不該喝茶,亞瑟還是乖乖地命令下人拿最好的茶具和茶葉來。

亞瑟在華麗的房間內表演自己最驕傲的泡茶技術,那時候茶葉剛從外地傳來不久,但亞瑟和伊/利/沙/伯都很快愛上了這甘口怡神的飲品。亞瑟優雅地拿起茶壼,倒水、沖茶,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氣,純熟得毫無瑕疵,流暢得嘗心悅目。他細心地先自己嘗嘗第一杯茶,認為溫度和味道都很完美了,才一絲不苟地再把茶沖到另一杯子裏,獻給伊/利/沙/伯。

伊/利/沙/伯純真的笑了,她先是輕聞茶香,再滿足地喝茶的姿態,亞瑟想他一生都不會忘。

「不知道還能喝亞瑟泡的茶多少次呢?」伊/利/沙/伯的慨嘆讓亞瑟感到非常驚恐,他最害怕聽到這種洩氣說話了。他別過頭,不忍心再看伊/利/沙/伯的臉。歲月早在那張臉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那是亞瑟不想看到的。並不是因為這張臉不再青春漂亮,而是那實實在在的在提醒他,他們正在一步一步邁向分別的時刻。窗外的天色正逐漸轉暗,亞瑟竟不切實際的希望讓時間停下來,讓所有美好停在這一分鐘就好……

只是,這是連妖精都不能實現的願望啊。

國家的實體終究是和人類不同的存在。作為國家,成長後就會老得很慢,只要國力維持,也就不會老、不會生病。亞瑟太清楚,自己健壯的身體,是來自伊/利/沙/伯費盡一生的用心經營,然而她自己卻因為國是操勞,身體情況越來越壞,彷彿他越是健壯,她就越是虛弱。

恍神間伊/利/沙/伯已溫柔地撫上亞瑟的臉,微笑著說:「亞瑟啊,我的英/格/蘭,你還是如此年輕俊美,我想我此生已經無憾了。」

「不、不要說這樣的話……」亞瑟搖搖頭,目光露出了在最殘酷的戰爭中也不曾有過的恐懼。

為甚麼、為甚麼,亞瑟不解,為甚麼他唯一真心尊敬的女王、唯一真心愛護他的女王,終要離他而去?為甚麼他必須面對如此傷感的離別,而別無選擇?

不要離去、不要離去啊,他在心裏吶喊,卻無人聽到……

「無論是英/格/蘭,還是亞瑟.柯克蘭,以後你一定會遇上更多愛著你的人。」

幾個動作、幾句話已花光了伊/利/沙/伯所有氣力,她微笑著墮進了夢鄉。亞瑟趁伊/利/沙/伯看不見,粗魯地把眼角沒有流出的淚水拭乾,他可是傲氣滿滿的英/格/蘭,顯示軟弱的話絕對會讓女王討厭。他拿起伊/利/沙/伯喝過的茶杯,再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到她床邊,然後踏著輕聲卻沉重的腳步離去。

花會凋零,葉會落下,茶會變涼。

伊/利/沙/伯最終沒有喝到那一杯紅茶。

 

我坐在床前 望著窗外 回憶滿天 
生命是華麗錯覺 時間是賊 偷走一切

七歲的那一年 抓住那隻蟬 以為能抓住夏天
十七歲的那年 吻過他的臉 就以為和他能永遠 

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 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 都再也不破碎
讓險峻歲月不能在臉上撒野 讓生離和死別都遙遠 有誰能聽見

我坐在床前 轉過頭看 誰在沉睡 
那一張蒼老的臉 好像是我 緊閉雙眼

曾經是愛我的 和我深愛的 都圍繞在我身邊
帶不走的那些 遺憾和眷戀 就化成最後一滴淚

 

「八十五萬一次、八十五萬兩次,好,八十七點八萬、八十七點八萬一次……」

拍賣競投非常激烈,價錢比拍賣行預想的要高了不少,亞瑟卻只是一直安靜地看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茶壼到底值多少。當價錢逼近某個數字,亞瑟終於冷靜地舉牌。

「一百萬!一百萬一次、一百萬兩次……」

「一百點五萬!」

舉牌的是坐在亞瑟斜前方一名金髮男子,亞瑟看著那柔順的微鬈長髮,有點眼熟,誰知對方偏偏微微轉頭,故意讓亞瑟看清楚他的臉──茶色眼鏡背後是動人的藍眼珠,下巴的鬍渣讓秀美的臉添上一點男子氣慨,這張認識了千年的臉,亞瑟不可能不認得。

「紅酒混蛋你來幹甚麼!我親愛女王的收藏品要拍賣關你甚麼事!還是你只是來推高價錢?我絕對不會讓王室的珍貴收藏落入你這混蛋手中,可惡……」亞瑟憤怒地唸,要不是礙於場合,他真想馬上跟可恨的法蘭西斯大幹一架,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投得茶壼,於是亞瑟連忙再舉牌出價。

兩人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幾次叫價後,就只剩亞瑟和法蘭西斯在參與競投了。

「一百零六點五萬!一百零六點五萬一次……」

再一次把價錢推高後,法蘭西斯又回頭,饒有深意的看了亞瑟一眼,嘴角輕描淡寫地往上揚。

亞瑟突然想起了,他看過法蘭西斯這個笑容。就在前幾天,亞瑟讀到《自然》雜誌上一篇報道,指法/國科學家經過仔細的考究,發現收藏在法/國博物館逾百年的貞/德遺骨竟然不是真的。他以為法蘭西斯一定會在訝異中感到失望,但後者卻只是淡淡地笑著說:「小亞瑟真儍啊,哥哥我當然早就知道那是假的。小亞瑟也是早就知道了吧?」

亞瑟語塞,他的確早知道此事,可是他以為,能夠對著遺骸憑弔,至少能給對方一點安慰,便決定把秘密藏在心裏。

也許是後悔,也許是內疚,也許更是為了救贖他年少時的自大與無知。

他清楚記得那女孩接受火刑時的情景,無情的火焰、漫天的黑煙、四周的人興奮或恐懼的叫囂,還有,更深刻的是,那女孩年輕的臉上,到最後一刻依然堅強而驕傲的眼神。

那時候的亞瑟就覺得他只是殺了敵軍一個重要的領導人物而已,這在戰爭中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當時他並不明白,為何法蘭西斯知道消息後,會如此憤怒和瘋狂。亞瑟甚至不理解,為何那女孩能以自身的死亡,交予法蘭西斯勇氣和力量,使他最終戰勝了自己。

很久很久以後,直到他也遇上了一個不惜一切真心守護自己的人,他才明白了。

「如果我的人民願意相信那骸骨屬於她的話,便由他們吧。相比所有紀念她的東西,我覺得只要我仍然存在就夠了。作為法/國,我的存在就是對她的最大紀念。」

法蘭西斯轉身望向窗外的藍天,他的笑容淡如天上的白雲,虛無漂渺而難以捉摸,彷彿隨時會轉化成另一形態似的。

在悠長的歷史中,人類短暫得如一閃即逝的生命,能留給他們國家的是甚麼呢?亞瑟似乎找到答案了。

 

有沒有那麼一滴眼淚 能洗掉後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 回不去的街
再給我一次機會 將故事改寫 還欠了他一生的 一句抱歉

有沒有那麼一個世界 永遠不天黑 星星太陽萬物都 聽我的指揮
月亮不忙著圓缺 春天不走遠 樹梢緊緊擁抱著樹葉 有誰能聽見

耳際 眼前 此生重演 是我來自漆黑 而又回歸漆黑
人間 瞬間 天地之間 下次我 又是誰

有沒有那麼一朵玫瑰 永遠不凋謝 永遠驕傲和完美 永遠不妥協
為何人生最後會像一張紙屑 還不如一片花瓣曾經鮮豔

有沒有那麼一張書籤 停止那一天 最單純的笑臉和 最美那一年
書包裡面裝滿了蛋糕和汽水 雙眼只有無猜和無邪 讓我們無法無天

有沒有那麼一首詩篇 找不到句點 青春永遠定居在 我們的歲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吉他和舞鞋 笑忘人間的苦痛 只有甜美

有沒有那麼一個明天 重頭活一遍 讓我再次感受 曾揮霍的昨天
無論生存或生活 我都不浪費 不要讓故事這麼的後悔
有誰能聽見 我不要告別

 

「一百零七點九萬英鎊,成交!這件拍賣品由x號電話競投買家成功投得!」

隨著拍賣官手上的鎚子落下,拍賣亦圓滿結束。香/港對於亞瑟在最後關頭放棄競投女王的茶壼,有點不解,不過也沒有多說甚麼。他仍是以沒甚起伏的聲音說:「我在半/島/酒/店訂了位子,亞瑟不嫌的話請一起去喝下午茶吧。」

「好啊,讓我看看那裏的英式下午茶是否還能維持那水準。」亞瑟話中一點也沒有失落的感覺,他爽快地答應了香的邀請,同時發現已不見了法蘭西斯的蹤影。

他以英/國人獨有的方式自嘲地笑笑,有點不滿竟被那紅酒混蛋以這種形式說教了。隨著香離開拍賣場時,他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景物依舊,往事如煙。

他明白了,留得住的就只有在他心裏。

 

我坐在床前 看著指尖 已經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