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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云】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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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钟云站在浴室的镜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打量着自己的背。本该光滑的后腰处绽开一个诡异的形状。

是一朵樱花,巴掌大小,落在后腰靠下的位置。于是他又把睡裤往下拉了拉,让这个奇怪的图案能完全显露出来。

大概是一分钟以前,第二天还有行程的猫打着哈欠,半倚在床头,再一次陷入了“再看一条”的死循环里。理论上来说暂时不会停下的手指却在刷到那条“圭贤突击直播”时停了下来。

不过不是因为推送,而是因为后背突如其来的剧痛——并非平日里早已习惯的旧病,更像是从皮肤表面泛起的,被火焰舔舐的灼热感。

向来擅长忍耐的人苦着脸,坐在床边伸脚去够上床时踢开的拖鞋,然后略微向后仰起腰背,一瘸一拐地挪进浴室。

罪魁祸首此刻正盘踞在他的皮肤上,秒针越过零点的同时开始扭曲变化,金钟云死死咬着牙才没被二度涌起的痛感压垮。

原本淡粉色的线条嵌入皮肉,像是一滴滴吸收着血液那般,从底端开始慢慢变为深红,直至在花瓣的顶端汇聚闭合。

绽放的第一朵樱蕾摁下了那个名为情欲的开关,在几乎可以使人昏厥的疼痛之下都站的笔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情潮激的腿一软便跪了下去,靠小臂撑着地才没有狼狈地跌平在地上。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抬头的前端,后方传来不可忽视的热度和空虚感、金钟云甚至能感觉到有粘腻的肠液自肠壁上涌出,通过不断张合的穴口流出来,将睡裤濡湿一片,湿淋淋地贴在屁股上。

而这变故仅仅发生在短暂的一分钟内,算上看着那朵诡异的樱花瓣从闭合到盛放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一分半,他便春情荡漾地趴到地上,高高撅起屁股,柔韧的腰塌陷成一个不可置信的程度,手不自觉隔着睡裤摁揉起饥渴的后穴。

像一只发情的猫。

混沌的大脑此刻想的却起是曺圭贤,在那人温柔到快要成为天上云彩一般的举动中他都没有湿的这么快过。

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该想明白这是那朵被强塞进手中的樱花在发挥作用了。

02

金钟云把睡衣撩到胸口张口咬住,又将睡裤扯到膝弯处,在背后的樱花跟流水的小穴间没花多大力气就做出了选择,细瘦的指尖撑开穴口,旋转着朝身体内部探去。

他准备先把欲望纾解出来,再去处理背上盛开的花。

口中的布料已经被无法咽下的唾液濡湿,那块水渍还在持续向外扩大。金钟云把脸贴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用左肩支撑起身子,略微向后侧身让手指能顺利在穴内抽插。

他平日里其实很少自慰,所以此刻埋在后穴里轻轻抽动的手指多少显得有些生涩。毕竟他想做的时候总会有人赶到他身边,像太阳一样包裹他,照耀他,填满他。

曺圭贤就是他的太阳。

所以他正念着太阳的名字自慰,然后抽搐着身子泄在自己手心,喷溅而出的精液洒的到处都是。

只过去短短的一小时,他就已经射了三次了。那套被精液染到一片狼藉的睡衣也被脱下三次,又穿回三次,情潮反反复复地退下又上涨,浪拍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在往外沁着水。

但这一次比之前来的都要猛烈,在熟悉的热度卷土重来之时,金钟云无助地哭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那朵樱花从后腰处蔓延开来,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违背自我意识升腾起的欲望,一遍遍硬起的下身,不断抽搐绞紧并喷溅出一股股淫水的后穴取代大脑成为身体的主宰,催促着他把手指塞进身上的洞,去撑开,去填满。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玩具,只懂得如何张开双腿去取悦他人的玩具。

伸向龟头的手硬生生半途止住,在理智被新一轮的樱花香彻底融化以前他想起来一件事——今天白天他还有和两位哥哥一起去电台做嘉宾的行程,因为自己不是MC,而共同前往的又是声名远扬的两大名嘴,这个行程于他而言是可以推掉的。他怕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过去,可能就不是在电台做嘉宾,是在电台做了。

下意识翻到经纪人的电话,停顿一下后他还是选择给朴正洙打过去。他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请假理由,便准备把糊弄节目组的任务丢给能言善辩的队长。

“独特。”在电话接通前金钟云不断做着深呼吸,试图将情欲带起的粗重喘息平复下去,另一只空着的手也颤抖着搭上大腿根,又拧起一点皮肉掐进指尖折磨,用痛感来抹去身体内部不容忽视的热度。

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还是裹着甩不脱的低沉暗哑。

金钟云本以为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了,这点挥之不去的沙哑都来源于自身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

在他听到朴正洙一瞬间变得慌乱的质问以前。

“钟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朴正洙似乎刚刚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随着他不断加快的语速,有杂乱的脚步声一并传来,慌了神的大哥哥甚至急到跌了个踉跄。

“你在家吗?我马上过来,先不要慌,没什么大事的,我马上到……”

“特哥……”伪装被轻而易举地撕破后金钟云便放弃了,再次出口的话语几乎只剩气声,还裹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我没事…真的没事……”赶在朴正洙反驳以前他又加上了句,“没有什么大事……哈……哥不用特地过来…听…听我说就好……”

朴正洙已经站到门口了,脚上随意套上的运动鞋的鞋带甚至都还散着,他停在原地,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好,哥在呢。”

金钟云以肠胃炎突然发作为由短暂的地请了今天白天的假,在朴正洙“需不需要去医院”的询问中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吃过药了,很快就会好,才将仿佛能通过电话读出他心思的人打发走。

怎么会好呢。

手机从手中滑落,沿着顺滑的被单掉到地面,但金钟云已经无暇顾及了,名为情欲的古怪火焰从后腰烧起来,卷起一股清淡的樱花香,烧得他前后都在流水,像是把他烧化了一般。

我好像快死了。

他屈起身子在床上来回磨蹭着,硬挺的性器在隔着两层布料的情况下硬生生在床上洇出一道水痕。隔靴搔痒般的痛苦让他本能地撕扯起包裹住下体的衣服,仅仅褪到大腿处他便迫不及待地握上阴茎开始撸动,另一手也伸向张合着渴望被硬热填满的后穴。

金钟云双腿分开跪在床上,手指探进穴口的刺激让他不自觉软了身子,笔直地向前倒去,铺满晴潮的脸砸进被子里。他塌下腰,一手近乎粗暴地揉弄吐着淫液的龟头,另一手深埋在体内,不断变化角度在肠壁上扣弄,寻找着那个能让自己疯狂的点。

不够,不够,还想要更多。

抚慰前端的手放过了那根被过大的手劲磨出红印的柱体探向身后,和本就插在里面的另一只手合作,将被淫水泡到湿软的后穴撑开,再狠狠捅到最底。

太细了。

金钟云后面已经吃着四根手指了,透明的肠液被进出的手指插的四处飞溅。在把双手的无名指也加进去一同抽插但只是让穴肉越来越痒后,他索性放弃进出,屈伸起深埋在肉穴里的所有手指,用在曺圭贤坚持不懈的阻挠下长的完整的指甲去扣挖敏感的肠壁。

曺圭贤……他又想起他了。

发现此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脸只是让自己更想被填满,金钟云紧紧闭上眼,试图把曺圭贤甩出去。后腰处的花又开始发烫发疼,但他已经不想再去管那朵花了。

他用额头抵着床,努力把腰往下塌,再将身子拱起,乍一看像极了正在伸懒腰的猫,如果能够忽略那只插在后方的手的话。

双手并用确实能把穴口撑的更大,但付出的代价就是进入的深度变浅了,抽插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在用双手把肉穴撑到极致后他便调整了姿势,四指并排再一次狠狠插进已经有些无法闭合的肉道里。

短时间内连续把自己操射数次,金钟云已经逐渐熟练了起来。轻车熟路地找到藏在深处的敏感点,用指尖压住那块凸起转过半圈,在爽到脚趾都蜷缩起来后又抽出去,彻底离开肉穴时还要用指甲在穴口的皱褶扣弄,然后是再一次深入,再一次碾压,再一次快感的叠加。

身体敏感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只用了五分钟他便射了出来,连带着被过度开发的后穴都涌出一大股清液,洒道床面。

金钟云愣愣地看着满手满床的水,又轻轻俯下身子,把鼻尖埋进还未完全渗进床单的水渍里。

或许是这样的,他想,又伸舌将最后一点淫水卷入口中咽下。

我已经坏掉了。

03

连高潮后身体不自觉的抖动都没来得及完全平复,浪潮便又涌了上来,甚至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想到先前的每一次射精后都会有,但随着次数上升而变得越来越短暂的休息时间,金钟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不是樱花,是罂粟。逼迫你上瘾,在一次又一次让人无法自拔的快感里深深刻进骨血,接着把肉体和精神都蚕食殆尽。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去,不顾后脑撞击到地上带来的眩晕和疼痛,他大睁着双眼,在满目闪烁的白光中艰难地找到自己的手机。

“咕噜……咕噜……”他梦呓般念着所爱之人的名字,这是他现在能想到唯一的解药,或者说,这是他在把水流尽而死前想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模糊的视线怎么都对不上焦,眼前因脑部供血不足而出现的色块越来越混乱,他把眼睛瞪得更大。感谢面容解锁这个功能,至少他不用再控制着完全跟大脑断开链接的手去输密码或是摁指纹。

凭着长期冲浪养成的习惯,电话成功播了出去,单调的铃声仅响了一下曺圭贤就接了起来。

“……钟云哥?”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显然是刚从梦乡中被拽出来。

“咕噜……。”在听到曺圭贤的声音后金钟云暂时停下不自觉开始晃动着在地上磨蹭的身体,稳住声音叫了弟弟一声。

“嗯……”

条件允许的话他是想寒暄两句的,但现在他的意志力只够支撑他说出不到三句话。

“能不能…哈啊……来我家一趟……”

“现在,马上。”

“求你……”

04

曺圭贤急匆匆地开车往金钟云家赶,到了之后他压根没想着敲门,输完密码就冲了进去。

客厅,很正常,不像是有人闯入的样子,想要报警的想法这才被抛去脑后。

他又顶着满头的汗去开卧室门,还差一米多远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沉压抑的呻吟声,暂时断线的大脑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声音的腔调十分耳熟,被担忧和慌乱占据的内心只想着要赶快见到金钟云。

金钟云有睡觉锁门的习惯,他捣鼓了半天都没能打开门,尝试几次后他转而开始用力拍打门板,嘴里喊着“钟云哥”,又在久久得不到回应后转变成急躁的“金钟云”。

扯着嗓门喊了两句哥哥的全名,那头响起了噼里啪啦一大堆东西落地的声音,曺圭贤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加大了拍门的力气,手也开始拧锁死的门把手。

内里的喘息短暂地停了几秒,随即是重物撞上门板的闷响,曺圭贤识趣地住了手。然后那个把手开始晃动,金钟云的手似乎一直在打滑,把手被摁下一半,又无力地弹回原处。

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曺圭贤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刚刚才大吼过的嗓子有些干,于是他先咽了口唾沫才开口,“哥,你看看门是不是锁上了,先把锁拧开。”

那头还在跟把手斗争的猫安静了一会,接着是开锁的声音。曺圭贤在心底默数着,听到第二声咔哒声时立刻把门向内推开,一个炙热的吻便径直撞了上来。

听到曺圭贤声音的那一刻金钟云再次攀上高潮。插进后方的手指正巧抵在敏感点上研磨,在心心念念的人声音响起的瞬间,他便弓下腰射了出来,强烈的高潮让他的魂魄都飞去了九霄云外。

在砸门的声音变得震耳欲聋以前,他才撑着床边坐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在曺圭贤的指挥下把锁扭开。

在嗅到那人身上味道的那一刻他彻底没了理智,他甚至都没看清曺圭贤的脸,门开的一瞬间便不管不顾地撞进他怀中,吻上日思夜想的唇。

曺圭贤的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二人赤身裸体地相拥着倒在床上,在这之间他们相贴的唇从未分开过,死死与对方纠缠在一起。

直到金钟云主动的离去,他翻了个身,把曺圭贤压到身下,早就挺立的阴茎破开湿滑的穴道,径直插进最底,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金钟云撑着曺圭贤的小腹开始上下起伏,灵巧的腰来回扭动着,每次抽插都会带出淫靡的水声。

虽然嘴里发出的呻吟声已经大到能穿透墙壁,大腿根也被撞出一片红痕,仍谁看都是沉溺于欲海中的模样。

但金钟云心里的那片海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原来曺圭贤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05

他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滚到了床上,久到曺圭贤都快忘了,他吻住金钟云的那一瞬,对方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彼时金钟云还未从上一段恋情中走出来,细腻敏感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低落,在离了镜头脱离开大众的视线后,撑起的微笑就全数垮了下来。

当时他们都还住在宿舍,看着平日里话多的哥哥沉默了近乎一整周,每天结束行程后返回宿舍,洗漱完便爬上床面对着墙躺下,谁问都不出声,朴正洙来也是一样,曺圭贤盘着腿坐在自己床上,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钟云哥。”接连叫了几声,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猫才勉强动了动以作回应。

于是他走过去,把比起自己来小了一整圈的哥哥从背后圈进怀里,再一点点蹭进被子,金钟云只是颤了下,但并没有躲开。

“哥,你得照顾好你自己。”鉴于金钟云没有告诉任何人分手的理由,曺圭贤也只能选一种最稳健的方式开口,“就算是难过,也得吃饱了睡足了才有力气难过吧。”

饭的确是没怎么见他吃过,而一直躺在床上看似总在睡觉的人大概率也只是在盯着墙发呆,至少曺圭贤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摸过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听到隔壁翻来覆去的声音了。

金钟云似乎是笑了一声,“我没有难过。”他摇头,后脑有些炸起的头发蹭在曺圭贤鼻尖嘴唇上,有些痒,但曺圭贤没躲,反而把头压的更低了些,他感觉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只是想不通,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感受到金钟云开始挪动身子,曺圭贤便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任由猫磨磨蹭蹭地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然后睁着那双眼尾泛红的凤眼望向自己。

“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忘不了一个人。”

曺圭贤以为他是在说莫名其妙就分手的前任女友。

“等时间久了,或者出现更加适合的人了,哥慢慢就会忘掉的。”这话不假,但金钟云听完后却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尝试过了。”他对这一段从头至尾都莫名其妙的感情给出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评价,“但并没有起效。”他又朝曺圭贤歪头,“我更爱…他了。”

那双眼里压着的情绪像是有了实体般喷涌而出,压的曺圭贤喘不过气,也压垮了他的思考能力。他拉起金钟云的手压到他胸口处,感受着内里缓慢但响亮的心跳声。

“哥,有了新的,就会忘记旧的。”

“我不想看哥再这么难过下去了。”

在语序混乱甚至风马不接的话里,他听到金钟云的心跳似乎在某一瞬停滞了,然后开始不要命一般提速。

因为他吻了上去,淡淡的唇瓣相触,只一下便分开。

“咕噜。”哥哥叫了许久都没有叫过的昵称,“很有用。”压着曺圭贤的汹涌情绪在那一瞬间消散,“我还想要更多。”

到最后赤身裸体地拥在一起,把硬挺的欲望一寸寸嵌进哥哥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小穴中,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曺圭贤都没能想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主动吻上去。

但金钟云确实不再悲伤了,于是他便顺从了他的所有要求。

就像现在即使同样想不明白,但金钟云提出的时候,他还是照做了。

每一天,每一次,每一句话,只要金钟云说出来,他便会想尽方法去帮他实现。

06

不过那也得是在要求合理的情况下。

连续三天都在半夜十一点被一个电话喊过去,然后在缠绵的吻和猫猫摸进衣服来的爪子下不自觉硬起,再随着他的意把他摁在家中的每个角落,在唇齿交缠间塌下腰一寸寸挺进,直至整根没入,然后在猫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叫声中全数释放进那处勾人的肉穴深处。

最后是很麻烦但不能缺少的清理环节。

把金钟云体内的白浊导出来,又轻柔地给因过度使用而红肿的穴口涂好药,曺圭贤拿过那条大浴巾来把他整个裹起来,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有关戴不戴套的事情在前两天就已经讨论过了,金钟云一反常态地主动要求曺圭贤射进来,在以“对身体不好”为由的拒绝下主动起身让插在里面的阴茎滑出来,再用手取下沾满淫水的避孕套,在曺圭贤僵硬的视线下扭着腰重新坐下去。

“就…射进来吧。”接着他俯在他耳边说。

想起那天金钟云说这句话的语气,曺圭贤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往外冒鸡皮疙瘩。金钟云懂自己的优势所在,他也明白身边的人最喜欢他什么模样,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淬上了致命的毒,引诱着旁人无止境地朝他的方向落去,死心塌地地盘旋在他身边。

“钟云哥。”在把金钟云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那人露在外面写满餍足的小脸,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过这次说的是另一件事。

“你这几天怎么了?”

“嗯…?”金钟云还是有些恍惚。

“怎么每天都要和我做,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要过啊。”

“噢……”缩在床上的猫把困顿的双眼闭起来,“想你了…”感觉有哪里不对,他又重新说了遍,“想做了。”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曺圭贤揉着自己发酸的腰,他的行程很多,不像前两天刚刚结束了演唱会的金钟云一样能获得短暂的休假期,他几乎是在各大电视台不停歇地连轴转着,每晚还要拿出十足的精力来哄不知满足的小猫。

“哥。”看着困到已经快陷入昏迷的金钟云,他把声音放的更柔,“我们隔一天一次行吗?”

“不……”金钟云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他,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只这一周……”情欲还未完全褪去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在撒娇。

“为什么是这一周?”

然后金钟云沉默了很久,久到曺圭贤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时候才重新开口。

“我这周休假。”

虽然很想吐槽两句什么,但看着猫困成这个样子,曺圭贤到最后也只是回了一句,“好。”

接着便是每晚十一点准时打来的电话,还有一小时后作为活动结束标志的深吻。

直到约好的最后一天,刚到九点他就在催促下拉开了金钟云家的门。

馋猫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了,在门关上的同时便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隔着裤子揉捏起尚且沉睡着的那团软肉。

曺圭贤双手撑在身后的台子上,任由猫拉下他的裤子,张口含住半硬的性器吞到最底,再用灵巧的舌舔过龟头,舌尖绕着铃口打转,像是要榨干他一样拼命收紧双颊吮吸。

舌尖感受到精液的味道,金钟云吐出被唾液染的油光发亮的阴茎,满足地用脸蹭过,让自己浑身都沾染上独属于曺圭贤的味道,以此来跟扎根体内的樱花抗衡。

“在这做吗?”当已经提前扩张好的穴口抵住自己并作势要往后坐时,曺圭贤托住金钟云的屁股问了一句。

“先插进来。”金钟云缓慢地动着腰,把性器一点点吸进去,“然后你再抱着我进去。”

“那哥可得咬的再紧一些了。”

他沉沦的心甘情愿。

07

在身上的人高潮过后晃神的短暂时间里,曺圭贤终于是如愿以偿地把他转了过来,于是他看见了金钟云光滑的背,也看见了绽在他后腰那朵鲜红的樱花。

原来,这几天无论如何都不愿拿后背对着我的原因在这里,他有些出神地想。这几晚的固定活动中,金钟云说什么都不愿让他从背后操自己,骑乘时也只愿把手撑在他胸前,用哭红的双眼看着他,尖叫着攀上高潮。

纹着樱花的金钟云美的有些过分了,于是曺圭贤还未射精的阴茎又大了一圈,撑的金钟云闷哼一声。

花瓣似乎动了动,曺圭贤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手也不自觉抚了上去,又被肌肤滑腻的触感吸引,怎么都舍不得拿开。

手指触碰皮肤的感觉让金钟云一个激灵,后穴也连带着夹紧,吸得曺圭贤没忍住闷哼一声。

“哥这里原来这么敏感。”他还嫌不够似的用指尖抵住那块柔软的皮肉来回摁压,激地金钟云一阵阵往上蹿,然后又被掐着腰摁死在还埋在体内的阴茎上。

骑乘位进的确实是有些太深了,金钟云的呻吟都被这一摁逼到破了音。

曺圭贤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注意力全部放到金钟云后腰处的那个图案上,连挺腰都忘了,而金钟云被快感侵蚀的大脑暂时也无法重新拿回对身体的控制权,他只是双手撑在曺圭贤大腿上急促地喘着气。

一直在后腰处作乱的手一点点摸上背部,受制于手臂长度停在中部靠下的地方。曺圭贤略微分开五指,又自上而下沿着猫瘦弱的身子,将中指压在因主人身体前倾而凸起的脊椎上,极其缓慢地落下,最后停在刻印在皮肤上微微鼓胀起来的樱花瓣上。

“哥真的去纹身了吗?”他用指甲碰了碰勾勒出花瓣边缘的深粉色线条,在上边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金钟云下意识发出的喘息在中途戛然而止。

“怎…怎么可能?”金钟云压下身体不正常的反应,默默在内心祈祷着那几片不省心的东西不要在这个关头发生什么变化,“也……也是纹身贴。”他把自己布满卡通小纹身的手背到身后,盖住那朵樱花,“只是太…太大了,所以才……哈啊…贴在不显眼的地方的……”

“挺好看的。”曺圭贤很快便忘记了红的诡异的樱花,重新挺腰开始律动,坏心眼的人还趁着对方还未来得及把手收回身前,伸手扼住他瘦得硌人的腕压在腰后,就着这个姿势发了狠地往上操。

金钟云的双臂被禁锢着,找不到支撑点来稳住身子,被下身传来的力度顶的东倒西歪,像浮在海面的舟,下一秒就要被情欲的浪潮吞没。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努力扭着腰去迎合体内进出的粗壮,无法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他便拼命收缩起后穴,激得曺圭贤眼眶都红了一大片。

他放开金钟云的手,脆弱的腕部被他不加收敛的手劲掐出一片青紫,重获自由的一瞬间金钟云就向后倒去,发软的双手无法支撑起他的上半身,刚刚只是有曺圭贤在背后推着,他才能保持住这个还算体面的坐姿。

在猫软趴趴地躺在自己胸口之后,曺圭贤抬手抱住他的腰,同时把腿屈起方便自己用力。

金钟云的头向后仰起,自曺圭贤的颈侧滑落,他贴着对方略微泛红的耳廓,“摸摸乳头。”很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很痒。”

于是那双扶在腰侧的手上移,一左一右掐住他胸前红肿的乳粒。

金钟云舒爽地哼出一声,同时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刚刚被曺圭贤掐过的腰,左右两侧印着清晰的两大块泛起青紫的手印,但没有一丝疼痛,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后方传来铺天盖地的快感。

金钟云便知道自己的时间快到了。

“咕噜。”他偏头,离曺圭贤汗湿的脸更近。

“嗯……”曺圭贤还在不断刺穿着他,手中也按他所想蹂躏着涨大的乳头。

“咕噜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金钟云又叫了他一声。

“嗯,我在。”还是没有什么新意的回答。

“射进来吧。”他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一句话。

回答他的是越来越快的挺动,和揪住乳头不断向外拉扯的手,以及最后冲击上肠壁的大把精液。

还有落在唇上的吻。

射完这次后曺圭贤把金钟云从身上抱下来,将他一早就射在自己手心的精液送去他嘴边,看着猫乖巧的伸舌舔了一口后就失控地摁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撬开猫的牙关攻城略池。

先是精液的咸涩滋味,然后逐渐被泛起的血腥味掩盖。以为是自己粗暴的动作磕伤他了,曺圭贤松开金钟云,想去看看对方那里破了。还未来得及抬头就又被拉了回去,后脑勺的头发被拽的生疼,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忍无可忍地把重新抬头的阴茎对准松软的穴口又一次顶了进去,这才把自己从猫嘴里解救出来。

金钟云舔舔唇,曺圭贤看见沾在他唇上的血迹了,但也仅仅一秒,就被舌头全部卷进了口,除此之外他也没能看到任何称得上是伤口的痕迹。

“我还想要。”金钟云抬起双腿缠上他的腰,勾着他把他带近自己,阴茎也因此插的更深,“继续操我。”

08

在金钟云的指挥下,曺圭贤把他摆成各种姿势,抱着他在各个地方停留,一次次插进已经松软到闭合不上的后穴,再在猫的尖叫声中释放在里面。

金钟云今晚像是不要命了一样,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还在执着地向他索取。

两人做了很久,最终又回到床上,在又一次射进去后,耳边总算是没了那句魔鬼低语般的“再做一次。”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阴茎都要被金钟云后面流出的水泡涨了。

揉着金钟云被射到涨起的小腹,曺圭贤用另一手扶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还未完全疲软的阴茎抽出来,饶是动作已经轻柔到这种地步,金钟云还是在止不住的发颤。

射进去的精液在没了阻挡物的情况下从被撑成一个圆形的洞里流出来,全部沾到床上。

“你先去洗澡吧,我再躺一会。”金钟云沙哑的话让曺圭贤收回了刚伸向他的手,“好。待会我来抱你。”

听到浴室里响起的水声后金钟云才抬起手覆到自己后腰处,那处传来熟悉的灼痛感让他知道时间又要到了。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而那身后深红的樱花瓣,也开到了第七瓣。

害怕自己在第八天的第一声钟声响起时就一命呜呼,所以他提前给曺圭贤打去了电话,想把最后一点可以见面的时间尽可能延长。所幸对方今天下午休假,收到电话后就赶了过来。

但两人今天胡天胡地地做完这最后一次,留下用来好好告别的时间,也没剩太多了。

指尖压在鼓起的樱花纹路上,金钟云一点点描摹着他的样子,把凶手的轮廓刻印在脑海中,他保证他能一毫不差地在纸上绘出这朵樱花。

秒针又转过几圈,手指感受到的形状开始变化了,他扯过堆在一旁的被子咬在口中,手还压在樱花上不愿挪开,他想好好感受一下最后一片花瓣是怎么绕出来的。

先出现的是一道凹痕,然后很快肿胀起,又在血液流过的汩汩声中慢慢变得平整,最后只留下需要用心去触碰才能感受得到的一丁点痕迹。像是谁拿着刻刀在雕刻他,小心翼翼地将皮肤剔除,然后以血液浇灌,抚平失去保护层后张牙舞爪的皮下组织。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那里涌去,樱花终会吸干他的血。

在纹路闭合的同时,曺圭贤也从浴室出来了,随意搭在额前的刘海还往下滴着水,金钟云收回放在后腰的手,又欲盖弥彰地翻了个身。

“哥,你这个纹身是不是跟之前不太一样了。”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曺圭贤准备去收拾还瘫在床上的金钟云,刚刚把软成一滩的猫翻过来,视线就落去他后腰的纹身。

“刚刚我记得是七片花瓣来着,现在怎么多了一片?”他一瓣瓣数过去,金钟云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那朵会耗尽他所剩生命的八重樱,肆意地绽放在他背后,绽放在曺圭贤指尖。

他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他们之间从来都没人主动说过爱,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两人的关系。他们一同做尽了每一对恩爱的情侣都会做的事,除了最简单的那件——向对方说一句“我爱你”。

连爱都不曾言之于口,他现在又怎么敢奢望着两情相悦。

“你记错了。”金钟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躲开曺圭贤伸过来想要抱起自己的手,“你先回去吧。”他能感觉到那根枝条开始在体内扎根,“我自己收拾就好。”

被拒绝后曺圭贤也没强求,确认留金钟云一个人在这没问题后就准备离开。

“等等。”刚走到卧室门口便又被叫住,他转身看着颤颤巍巍给自己穿衣服的金钟云,还是走过去帮他穿好,再把他从床上抱下来。

“怎么了?”等猫站稳身子后他收回手,单手插着腰盯着金钟云看。

“走吧。”金钟云没有多解释,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门外走去,曺圭贤耸了耸肩,也就由着他去了。

等曺圭贤把门把手压下去,开锁的声音响起后金钟云才松手。仅仅是离开曺圭贤的触碰,就让他视野里泛起一抹诡异的深粉。比起樱花,更像是折下花枝后断枝处涌出的鲜血。

他用力拧着自己手背上的皮肉,乞求这具残破的身子能再撑几秒,能让他再多看看曺圭贤。

“咕噜。”他开口叫住他,曺圭贤听话地转头,“嗯?”

“音乐剧加油。” 我爱你。

“嗯,谢谢哥。”

“别太累着自己了。” 我爱你。

“知道啦,哥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要照顾好自己。” 我爱你。

“是舍不得我?”被自家哥哥突如其来的关心打的有些措手不及,调笑完这一句曺圭贤就转了回去,落在金钟云身上的视线也一并收起。于是他刚好错过了从金钟云空洞的眼眶中滑落的泪水。

他看不见那个离去的背影了,入目皆是一片深红。

不像樱花,像是鲜血。

“不要熬夜,要好好吃饭。” 我爱你。

“哥还是把这句话留给自己吧!”曺圭贤抬起手挥了挥,“再见钟云哥!”

“再见。”

“……”

再见。

09

金钟云有些庆幸自己在最后逼着曺圭贤在家里的各个地方都做了很多遍,所以他现在能沿着二人行动的轨迹,尽可能在疯狂生长的花枝下苟延残喘。

他把脸贴在被褥上磨蹭,大口呼吸着沾染在其上独属于曺圭贤的味道。

然后是客厅的沙发,他赤身裸体地躺上去,紧抱着先前被拿来垫腰的靠枕,几秒后便起身。

迟缓的脚步又挪向阳台,金钟云贴着玻璃跪下,伸舌舔过飞溅到玻璃上的精液和淫水,收集在舌尖细细品尝再咽下。

移动消耗的巨大体力被吞入腹中的精液填补,于是他又撑着地爬进浴室,把所有曺圭贤可能触碰过的物品都用舌尖感受过一遍。浴缸里加满了温水,八成是曺圭贤特地给他放好的。他把手贴在浴缸边,抬起困顿的腿想要往里坐,一个踉跄便脸朝下跌了进去,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赶在理智随着填充肺部的氧气一同耗尽前,他想起还有一个地方没去,于是他又艰难地爬起来,睁着被水浸到泛红,几乎已经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从浴室爬出去。

好在这是他自己的家,即使眼前只有无边的深红,他也能畅通无阻地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最后他停在门口,将手搭在门把手上,那是曺圭贤最后一次触碰的地方。

金属制品没有一丁点温度,冰得金钟云身体都在不自觉在发颤,他不知道是因为体温被金属带走,还是支撑着身体的骨骼被樱花吸收。

他感觉他是在牵着曺圭贤的手,不过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次那样都是他被那只大手不容置疑的包住,这一次是由他来把曺圭贤握进手心的。

原来生活并不像童话,他不能用自己的温暖去暖热世间的一切疾苦,更暖不化曺圭贤的心。

金钟云松开已经被硌出一道红印的手,铁质门把手一直没能变得温热,反而是他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溜走,开始变得冰凉,变得僵硬。

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从他体内钻出来。

他闻到樱花香了。

“圭贤。”金钟云把额头抵在门上闭上双眼,口中念着他的名字,他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把本要说出的话掩盖过去。

“明年入春了……陪我……去看一次樱花吧……”

最后交握的一双“手”,也终于是松开了。

10

“圭贤呐,你跟钟云在一起吗?”

“没有,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过他。”曺圭贤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在发现自己忘记说敬语后又把上句话重新说了一遍。

“你小子,怎么突然这么懂礼貌了。”

“我对哥不是一直都在说敬语吗。”

“先不说这个了,钟云来找你的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嗯。”

挂掉朴正洙的电话后,曺圭贤看着手机半晌,还是给金钟云拨了过去,但也就像朴正洙说的,往常不论谁打来都是响一声就接的哥哥,他连续打了五个,愣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深呼吸一下打消心底那一丁点的不自在,他披上外套出了门。反正最近也难得清闲了下来,不如亲自去看看,整整一个星期都跟他在一起的哥哥突然一言不发就玩失踪,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在深夜开着车疾驰在去往金钟云家的路上,曺圭贤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周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在这个时间,开着车,心急如焚地往金钟云家赶。第一次进门看到的景色在他的情绪中又加上一笔色彩斑斓的期待,彻底掩盖住灰白色的惶恐与担忧。

在敲了近一分钟的门都没能得到回应后,曺圭贤还是选择自己摁密码进门。门刚打开一丝缝隙,扑面而来的樱花香就让他皱起了眉,这是他第一次用“浓”去形容这种原本就寡淡到毫无存在感的香。

他把金钟云家翻了个底朝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唯一发现的不合常理也就只有这怪异的香气了,噢,对了,还有房子的主人并不在家这一事实。

看屋里的脏乱程度,前一天晚上两人做完后金钟云应该是没有收拾,他们去过的地方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水渍,曺圭贤凑近了仔细察看,又用指尖抹过落地窗上突兀的水痕,他觉得那里似乎是有被擦拭的痕迹,接着他又去了其他几个地方,同样发现了被擦过但并未彻底擦干净的痕迹。

同时,他也从一片狼藉的被子下翻出了金钟云的手机,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未接来电。在试了金钟云的生日,他父母和弟弟的生日,出道日,solo出道日等一堆有重要意义的日期,最后换回一句“已锁定”,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回床上。

到处都有猫的足迹,但就是半点猫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给朴正洙回了电话,同时迈步往因着急而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口走。

“钟云哥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出去了,他手机还在家里扔着,但我没找到他的人。”

“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奇怪的吗?”朴正洙问。

站在大敞着的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一切如常,却只是少了金钟云的家。

“没有。”

正准备离开时脚下却响起突兀的碎裂声,曺圭贤一脸不解地蹲下身子,捡起绊住自己脚步的罪魁祸首。

是一支开的正艳的樱花。

 

 

【只有被大脑和心同时承认的情感才配称之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