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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Parker的初恋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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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静又普通的下午,正值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自内战结束到现在,已有差不多两年时间。解决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务,九头蛇暂时不敢搞事,消停了很长时间。这很好。通常只有几个不怕死的犯罪分子小打小闹,偶尔会有稍微棘手的任务交给复仇者联盟解决。

总之,生活是平淡而美好的。

Tony闷在实验室不出来,准确来说,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Steve很生气,正和Bruce商量怎么把他诓出来。Natasha在沙发上看书,喝着红酒,优雅又迷人。Wanda在厨房尝试着做甜点,看起来进展的不错。幻视和Sam一起去训练场切磋了,Bucky在沙发的另一头皱着眉看手机。

“hey!别碰那块小甜饼,那是留给Peter的!”

Clint一脸失落的走开了。转身碰到Steve扛着某著名花花公子从实验室里跑出来,Tony还扒着门框,看起来很可怜。Bruce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无情的把门关上了。

“我恨你们”Tony幽怨的说。“kid怎么还不回来?我要找他告状”

“放松点Tony,就算那孩子知道也只会夸我们做得好。”

回复他的是一个白眼。

Peter前天因为学校的一些事回了他梅婶家,为了方便还把战衣留在复仇者大厦里。没有小孩在自己身边可爱的叽叽喳喳,Tony觉得非常不自在,而且今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样不安,心里直发毛。

可能是熬太久了吧,我真需要听老冰棍的好好休息一下了。Tony这么想着,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Peter已经一天没回我消息了”Bucky担忧的说。

“relax,他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刚刚听起来像个对男朋友赌气的中学女生”Clint调笑道,Bucky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拍,换来一声痛呼

“kid也没回我的。”Tony掏出手机翻看聊天记录,在Peter给他发过来的一句“我一会儿就回家”戛然而止,后面便都是Tony给他发过去的问候。没有一句得到回复。

淡淡的紧张开始在偌大的客厅里蔓延,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玩笑。

突兀的来电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着,听起来像幽灵一样空荡。

“Hi,May。最近怎么样?”Tony假装用轻松的语调说话,以为这样能减少些不安。

“Hi,Tony,抱歉打扰你了。Peter在你那儿吗?学校刚刚通知我,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去上课,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很担心他。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翘课这么久的。”

Tony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什么?他不在我这里,我……我们一直都以为他在学校啊?”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站起来,严肃的看着打电话的Tony,话里的意思很清楚,Peter已经失踪有一天了,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联系任何人。

“你问过Ned吗?”

“问了,那孩子也不知情,还在帮忙联系Peter。”

“别担心,May,我会帮你找到他的,我保证,ok?”

挂掉电话,一向在战场和记者面前沉稳自得的钢铁侠此刻却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Friday!”

“boss。”

还没等Tony下一步开口,客厅的电梯叮了一声,接着进来几个警察,径直向他走过来。

‘拜托千万别是有关Peter的事’

“Tony Stark?”为首的警官开口发问。

Tony动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yes?”

“我们在纽约皇后区的一处公园树林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辨认确定死者身份为Peter Parker,你的私人实习生,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24小时以上,昨天上午七点钟左右在公园树林吞枪自杀身亡,由于地点隐蔽,今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才被一对野餐的情侣发现尸体并报警。我们在Parker先生的手机里发现最近联系人是你,Stark先生,所以过来询问一些信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记录,不会占用您很长时间。”

“Stark先生?”

Tony Stark怔在原地,没有回复,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警察。他很认真,看起来没有在开玩笑。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和Tony一样的表情。

Natasha最先红了眼,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Tony觉得喉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让他很难受。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跳动的如此沉重而真实过。从来没有。

“你一定是搞错了,他一定只是一个,一个和Peter长的很像的人,说不定…可能……”

“刚才的陈述没有任何虚假或失误,Stark先生。”

他真的没有开玩笑,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eter绝对不会……他怎么可能……没有理由啊……”

Tony的视线被眼泪模糊着,好像要溢满整个眼眶,然后直充到脑子里。他不敢发出声音,把一切即将从嘴里蹦出来的呜咽硬生生憋在停滞的呼吸中,他快要窒息了。

这竟然是真实的。他没有做噩梦。

这件事就这么毫无预备的发生了。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任何迹象,几乎两年了,他的Peter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又美好。

“也许你应该去看看现场,Stark先生。”那个警察面带同情和严肃的说“Parker先生的尸体情况让我觉得……,事情远非自杀那么简单。”

 

车在路上缓缓驶着,Tony依旧一脸呆愣的看着窗外。他希望车能开的慢一些,最好不要停。

刚才在现场的人都跟过来了,Tony,Steve,Natasha和Bucky在一辆车上坐着,其他人在另一辆车上。

一路的沉默。

车直直开进了那篇树林。没有石阶台,没有那些公园里常见的桌椅装饰,有的只是成片的树,树很粗壮,应该有些年头。微红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泥土地上,周围是不知名飞禽的叫声,一切看起来都美极了。

Tony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朝前面不远处一堆警察和警车围着的地方走去,穿过一棵又一棵高大古老的树木。他很害怕,心又像撕裂一样痛。他不敢面对。

他红着眼,红的不可思议,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他从一大片稀疏的枝叶中透过去眼神,看到了。

看到了他一生都不敢忘又忘不掉的场景。Bruce忍不住惊讶恐惧地出声低喃

“oh my god……”

那一副小小的身躯,在一棵树前。他是跪着的,额头抵住干枯坚硬的树干,这使得他的身体可以不倒在泥土上。整个脊背都弯曲成弧形,垂在地上的右手握着一把枪,从后脑勺流出来的血蔓延了几乎半个后背。头发不算长,却依然打着结,看起来乱糟糟的。前天下了一整夜的雨,应该淋了不久,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湿气。

Steve流着泪在胸前比十字。

两个法医把他的尸体慢慢翻过来,轻放在地上,摆正了腿。他的脸这才露出来。

Tony把眼睛闭上了。

Wanda在后面哭的不成样子,Bucky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动作,只是立在那里看着,头发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看惯了Peter平时奶里奶气的笑脸,那么灵动活泼的人儿,此刻却毫无生气。他脸上很脏,满是泥土和灰尘,但还能看清他的样子,两条又长又乱的泪痕在惨白的脸颊上清晰可见,他依然睁着眼睛,可是没有一分光彩,嘴巴微张,流出来的血断断续续布满了脖子和胸前的衣服上。

Tony没有支撑住,跪在了地上。也不在乎弄脏了价格昂贵的西装裤,不在乎这么多人面前还需要顾及自己的形象,不在乎跪下了也无济于事,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头很疼,胸口像反应堆被生生掏出来了一样,使他无法呼吸。

火红洒在整片树林里

黄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