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情情,情不情

Work Text:

情情,情不情

十八岁的谭宗明,不得不说,他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聪明。
这是庄恕的原话,赵启平和夏远听了坐在地毯上笑得七倒八歪。已经是深秋,外头淅沥沥地下着雨,庄恕走到炉子前添了两根柴,才坐回炉子前的沙发上,赵启平和夏远在他脚边的厚毛毯上挨着他的小腿,一边坐了一个,抓着他的裤管央他把故事讲下去。
庄恕笑说已经二十年了,太久了,记不清了。
“大概也是一个这样的秋天吧,不是很干燥,下点雨。开学没多会儿,在学生party上认识的。你知道,额就是那种,充斥着酒精、大麻和sex的party。”
谭家家教严格,谭宗明是在国内完成了小学到高中的所有教育,家里才决定让他出国。谭宗明被关了那么多年,但他哪里是个安分的。好在他继承了父母的社交天分,开学没多久便跟学校里的师兄们打听清楚了什么时候有刺激的party。那天晚上人还挺多,谭宗明才去美国没多久,英文算不得很灵光,带他去的师兄早有猎物,人都没影儿了,只剩谭宗明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喝酒。
夏远听到这儿噗嗤地笑了一声,在他的想象中,谭宗明从来就应该是万千环绕左拥右抱的,没想到还有过这样的黑历史。
也算不得黑历史,人家这不是还没生嫩么,你怎么要求这么严格。赵启平笑他。
夏远脑补了一下生嫩的谭宗明,想象不出来。
庄恕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谭宗明,模样还很稚嫩,一看就是个愣头愣脑的fresh。庄恕突然来了好奇心,他端着酒一边跟旁边的学长调情一边观察今晚到底有没有人会去搭理谭宗明。
有两个女孩子端着酒在谭宗明身边坐了下来,嘿,来人了。灯光太昏暗,庄恕一开始没太在意,他喝得微醺,下巴被学长捏着被吻了过来。鬼使神差地,庄恕并没有专心跟学长接吻,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谭宗明旁边的那两个人。
那是两个惯犯,她们给你的可远远不止大麻。平时这个圈子里爱玩的都知道这两人,躲着走,不知今晚这两个人怎地混进来了,谭宗明是生面孔,就被缠上了。
庄恕轻轻拉开正在热烈吻他的学长,说了声抱歉你等我会儿,端着酒杯就往谭宗明坐着的沙发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他把酒全倒在了谭宗明头发上。
“抱歉啊,不是有意的。”庄恕打量着谭宗明,刚才一直远远地看,没想到近看那么好看,“带你去洗洗?”他朝谭宗明伸出了手,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两人去了楼上的浴室,谭宗明弯着腰,庄恕拿着花洒在给他冲洗。
“以后再看见那两个人,别搭理,躲远点儿。你知不知道,刚刚你要是喝掉她们递过来的酒,可能你就完了。”
谭宗明一脸惊吓,眼睛瞪得圆圆的。
“酒里面也许有兴奋剂,也许有毒品,喝下去可能让你致幻可能让你上瘾,从此赖上你,让你成为她们的钱袋。”
谭宗明从未想过这种危险离他那么近,他愣了一会,问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可爱啊,fresh。”庄恕笑了起来,他的笑似乎止于嘴唇,不上眼角眉梢,谭宗明看得心动,吻了上去。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庄恕接受了,两人肢体没有任何接触地吻了会儿,只是唇瓣的纠缠,舌头都还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嘴里。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两个人都很清楚,庄恕先扭头结束了这个吻。
“我不喜欢做下面的。”
“我,我也不......”谭宗明的脑子大概还没转过弯来,就跟着他说了一句。
“不过,我不介意跟你一起玩。”庄恕坏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谭宗明越发迷惑了。
“刚刚有个四年级的男生,我觉他会喜欢你一起的,来吗?”庄恕歪了歪脑袋,指了指门口。
谭宗明鬼迷心窍了,跟了上去,突然他拉住庄恕:“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Owen,Owen庄,你呢fresh?”
“谭宗明。”
“欢迎来美国。”

 

“所以,你们后来跟那个学长做了?”赵启平玩着庄恕的手指,心底有些愤愤,什么滋味又说不上来,越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但是越在意。
“嗯,那个学长跟你很像,也是医学院的。当然,我是说,很神似。”庄恕看着赵启平的眼睛,这句话似乎是在表白。
“还神似,你还能记得清人家鼻子眼睛什么样,姓甚名谁么?”
另一旁的夏远却歪在庄恕腿上笑起来:“启平哥,你吃的什么醋,盒盒盒盒......”
“谁吃醋!”赵启平手往庄恕大腿根儿上一掐,庄恕嗷地一声呼痛,“别喊了,赶紧老实交代。”
“我真不记得了,就跟你似的,眼底眉梢尽风流啊....痛痛痛!”
夏远笑得快岔气儿了,赵启平还在追问庄恕是不是二十年后依然回味无穷,庄恕连忙摆手求饶。
“啧......”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方才他们闹得厉害,谭宗明回来竟没人听见。一回来就看见庄赵二人腻歪样子,夏远在一边只会傻笑。日理万机的谭总看到家里这三尊大佛真是又嫌弃又幸福。
第一个朝谭宗明扑过来的当然是夏远,谭宗明心底一酸,赶紧接住了他可爱的小爱人。
谁料到......
“Owen在跟我们说你十八岁的第一次,你俩跟那学长到底怎么睡的,快过来现身说法!”
谭总闭上了眼睛,原本他以为夏远过来会对他嘘寒问暖一番,问他一日的工作顺不顺利,晚饭吃没吃.....谭总的内心在吐槽。
“你们在聊什么啊到底?”
“你十八岁的第一次啊,听说你第一次就跟Owen一起睡了个学长,感觉怎么样?我挺好奇的,你是不是早泄了?”
对于夏远漫无边际的自由发挥,也是庄恕始料未及的,他赶忙辩解:“详细的过程我可一个字没说。远,你别冤枉我......痛!”
庄恕又吃了赵启平一拳:“你居然还能说详细的过程,来啊,你倒是给我说一个看看,你的学长到底有多香。”
这时,一直没发话的谭宗明倒是抢在了庄恕前面,他脸上一丝坏笑:“说那么多做什么,Owen,我们直接做给他们看。”

本是和平时差不多的姿势,庄恕和谭宗明前后夹着他,赵启平被操得已经不知现在身体里的到底是谁,他两轮流在他的身体里进进出出,顶得他嘴也合不拢,叫都叫不出。
而这次角色扮演游戏中被定义为观众的夏远,则是被脱得只剩袜子和内裤,双手被反绑在壁炉前的那张扶手椅上,嘴里塞着的是谭宗明脱下来的内裤。只允许被观看。
夏远虽然硬得难受,却也没有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交错着的三人。
今晚终究是与平时有些不同。
赵启平轻轻地哼了一声,夏远看见他俩都进到了赵启平身子里,缓缓地上下挺弄,赵启平大概是有些难受,硬着的东西软了一下,平日里根本见不得赵启平受委屈的两个人这时候却没人管赵启平的死活,言语和肢体的抚慰都没有。他们目光缠绕着,一下又一下往赵启平身子里顶得更深。
突然,赵启平身后的庄恕似乎是发现有目光盯着他,他对上了那一束目光。
庄恕做了个口型,夏远没看清是什么,谭宗明便隔着赵启平吻了过去。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止了,吻得难舍难分,从赵启平身体里滑了出来。
同样是庄恕扭了个头,结束了这个吻,谭宗明还在回味。
庄恕把赵启平扭了个方向,让他埋进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和耳朵:“哭了?”
赵启平眼角和鼻头都是粉红的:“谁要你管。”
谭宗明也走过去把夏远解开,夏远倒是没哭,有只是点不知所措地抬头看着谭宗明。“祖宗,你不是想知道么,这会儿又这么看着我?”

 

这天晚上四个人一块儿睡在了一张榻榻米上,谭宗明和庄恕把没讲完的故事讲完。讲到后面谭宗明太累都睡着了。
“宗明读完硕士就去了他们家在北美的分公司工作,而我继续读博。说到这个,我一开始知道他是个从国内来的阔绰,但没想到那么阔。大一那年圣诞假,他跟我说他准备了一个神秘旅行,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还在出发的日子前彻底地给我的车子做了检修和保养,以为我们要自驾呢。嗯,的确也是自驾,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学了开飞机,那天早上他把我带到了机场,我以为是要坐航班出行,结果他带我去了乘私人飞机的航站楼。读完博以后,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想带我回国。正好,我也一直想调查我母亲的事情,于是同意了。回国以后,阿诚哥带我们来俱乐部,也就认识了启平。”
赵启平想到当年突然在医疗系统事件通报里面看到了庄恕母亲的事情,才知道即使是跟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谭宗明对庄恕付出的也远远比自己多,那时候赵启平甚至不知道谭宗明带着庄恕回来就是为了彻查此事,给庄恕的洗清冤屈。那时候的他心情复杂,明着暗着去打听,才把整个事件的始末了解清楚,还知道了庄恕的乳名:斌斌。
赵启平吻了吻庄恕的额头,那时候的庄恕并像现在,他其实是不快乐的。还好谭宗明没有放弃他,一个人还不算,又搭上了个赵启平。
赵启平想了想,最初问自己愿不愿意搬过去住的,也是谭宗明。庄恕看见谭宗明帮赵启平搬进去的时候,还惊讶了好一阵。
一个人的爱恐怕不够,不能使你快乐,你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停留,我便要多一个人来爱你。
赵启平和谭宗明是一样的人,谭宗明什么想法,赵启平心知肚明。
正所谓情不情,说的这是谭赵这样的人。
庄恕也不是傻的,除了一生相许,无以为报,所谓情情。

“这不挺好的么,总归以后我们四个人才是一家。对吧?”一直没说话的夏远发话了。
“对。”
他支起身子亲了亲庄恕的额头:“晚安,斌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