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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切】 張嘴,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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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切原赤也/男性/14歲

身高:168cm/體重:61kg

慣用手:右

……

特別備註:不同尋常地喜愛甜食

  

01

事實上不只專門紀錄數據的柳蓮二,其他正選都知道這件事。這很容易,當你花許多時間和一個人相處,就會發現他們的一些小癖好。

丸井文太遞出的巧克力棒和玉米棒,切原選擇巧克力棒。

學校附近的小鬆餅店點餐,切原總要求再多加點煉乳或蜂蜜。

需要配苦抹茶的和式點心,切原一口氣就能吃一個半。

綜上所述,切原愛吃甜食,大量的,連丸井看了也會皺眉的程度的甜。這肯定是不健康的。柳看過許多研究指出適量攝取糖分是必須的,但過量只會引起傷害。

  

「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麼可以吃這麼甜的卻不會膩,畢竟……」丸井模糊地揮了下手,沒人知道他想要比什麼:「比如,雖然蛋糕很好吃,但要我三餐都吃蛋糕我也會受不了。」

他們的手裡各握著一份可麗餅,切原點了草莓奶油佐巧克力捲口味,商店的店員認出切原,親切地詢問一樣要加煉乳嗎,切原說還要多點鮮奶油。商店街人來人往,他們不得不站在角落慢慢吃完。丸井從離開店鋪後就若有所思,終於忍不住提問。

看來不只有他對切原的糖癮感到好奇,柳心想。

切原用雙眉詮釋了『這是什麼天方夜譚』的表情:「我不覺得膩啊,蛋糕很好吃。而且我常常……很餓。」切原咬一口插在奶油上的巧克力捲,繼續解釋:「我吃甜的很快就不會覺得餓了。所以我才會吃這麼多糖果吧,大概。」

柳對此點點頭,有些贊同:「的確,葡萄糖能快速被吸收,促進新陳代謝。但是,你也可以攝取別種碳水化合物?比如拉麵或麵包之類的。」

切原有別的疑問:「柳前輩,碳水化合物是什麼?」

丸井和仁王替柳嘆氣:「吃太多糖會變笨是果然是真的。」

「那為了前輩們的腦袋著想,這些可麗餅就由我收下吧!」

「切原赤也!」丸井在和切原打鬧的同時,趁對方不注意,轉頭咬一口切原手裡舉著的可麗餅。

「好甜!」他扮一個鬼臉:「你是怎麽吃下去的?」

切原發出哼聲,將可麗餅挪到身體的另一側,又被仁王咬了一口:「piyo,真的很甜。」

「什麼嘛,覺得甜就不要吃啊……」切原手裡的可麗餅只剩半截,他嘟嘟嚷嚷,興許是因為柳的凝視過於強烈,他好奇地抬頭看向對方,「……柳前輩?你也想吃嗎?」

「可以嗎?」

「嗯。」切原伸長手,柳見食物快戳到臉上,連忙握住對方手腕,歪頭咬一小口沾著煉乳的餅皮,後知後覺那裡是剛剛切原吃過的地方。

丸井和仁王在一旁開玩笑地喊,不公平怎麽只有對柳這麼主動。

「副部長說丸井前輩要減肥。」切原沒好氣的回應。

仁王問:「那我呢?」

切原軟軟的貼在柳身旁,白皙臉頰在校服外套上,他想起前次部活被切原用捲進嘴裡,無法分開的紅白綠色菱餅:「我比較喜歡柳前輩,仁王前輩就算了。」

仁王摀著胸口假裝被刺傷了,被切原扭頭無視,柳細細品味那句「我喜歡柳前輩」,彷彿正從小洞裡窺視著秘密,赫然發現還沒把口中的食物吃完,餅皮混著奶油和心中的想法,嚥下肚裡就像吞了個腫塊。

切原似乎沒有意識柳正貪婪的看著他,又或者毫不在意,比起自己的發言在柳的大腦裡掀起什麼風波,他更注意指尖的那粒草莓。

水果消失在男孩粉色的唇間,汁水包裹著貝齒。柳不禁好奇,切原嚐起來是否和草莓一樣甜。

思緒間,他隱約聽見切原問味道如何。

鮮奶油,粉色,貼著他的身軀。柳木訥回應,不曉得在指哪一項:「好甜。」

 

    

02

柳身披黑衣自山裡回歸,切原嗜甜在U-17營內已經不是新消息。

這完全是個偶然。由一杯牛奶,蜂蜜,以及跡部景吾所引起。據丸井和柳生的說法,那天早晨,切原照例為杯子裡的牛奶舀幾匙蜂蜜,加點甜味。這之前都還正常,直到男孩將勺子放回罐子裡,並挖起一團蜂蜜放進嘴裡。

「切原你在做什麼!」路過的跡部不禁失聲叫道。

說實話,我們能理解跡部,誰會那樣吃蜂蜜?柳生扶住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補充,幸虧我們都習慣了。

跡部辯駁,他當時的反應沒有那麼不華麗,但不否認之後由他發起的投喂行動,跡部不缺和菓子或糕點,且他不吝於分享,更何況切原吃東西的模樣津津有味像小動物般,有一種心靈上的滿足與紓壓感。

至於柳,打從丸井提起切原和蜂蜜後,思緒就飄散了。他的腦海浮現出男孩舌面拂過小勺子的情景,暗自可惜自己不在現場。

 

  

許多日子都是這麼度過的。

 

有時是被白色點綴的雪餅,有時是偷偷摸進廚房的田仁志捎來的幾塊方糖,在看見切原是如何令人印象深刻吃花林糖後,柳開始有意識的為切原留意一些裹著糖粉或花生粉的點心。今天的點心是和三盆。切原發球練習結束的晚,柳便為他多留幾份。

晚飯過後真田和千歲正下將棋,柳和切原和財前在一旁觀戰,和三盆只剩一塊,切原和財前剛開始用手在桌底無聲打架,最後為了這塊點心跑去角落比文字接龍。

「剪刀(はさみ)」財前說。

「未來(みらい)」切原立刻接上。

財前稍微停頓了幾秒:「意思(いみ)」

「怎麽又是……」切原整張臉皺成一團,好ㄧ會兒想不出字來。財前敲著桌子倒數,圍觀者有的跟著拍手起鬨:「十、九、八……」

「水神(みずがみ)」柳趁一片混亂,偷偷用氣音提示,他才說出「水」字,切原拍桌起身:「水信玄餅(みずしんげんもち)!」他大叫。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最怕笨蛋突然發威。休息室彷彿被按下靜音鍵般,還在下將棋的兩人也抬頭張望,好奇為何四周突然變如此安靜。

「有這東西嗎?」財前突然被整間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的問。

「有,有啊。當然有。」切原尷尬的回應,耳朵泛紅。

幸村輕飄飄的聲音解救了他們:「赤也,你想吃水信玄餅?」

 

  

一星期後,切原捧著如凝結露珠般的水信玄餅,整個人都散發著開心。柳見他噘起嘴想要試著用吸的將它吃完,就好像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似的。

五月雨滴落在瓦片,水珠順著屋脊滑下,滴滴答答淅瀝瀝,在柳的耳裡紛外吵雜。

 

 

 

切原家裡寄來一盒牡丹餅,他熱情地邀請室友們品嚐。205號室的三人拒絕無效,全被塞了一大塊牡丹餅,沾著花生粉的紅豆餡點心軟糯梗在嘴裡,難以吞嚥,不知如何是好。

「茶。」海堂含糊不清的說。切原不解,海堂雙手大致畫了水杯的樣子。

「大?你想要更大塊的?」切原恍然大悟:「就說好吃吧!我可以再給你一塊,啊——」

莫名又被塞一塊餅的海堂:「@&$#%/〒……!?!!」

憤怒的三人組隊,切原孤軍奮戰。一場枕頭戰幾乎爆發,被路過的一氏裕次即時制止了。

「5個,」他模仿千歲的聲音做出預言:「是你今晚即將吃的牡丹餅的總數。」

「好厲害!就連才氣煥發也能模仿嗎?」切原崇拜的說,日吉和海堂還在努力嚼著牡丹餅,按捺不住好奇心,往兩人方向瞧。

和一氏同校的財前已經看穿一切:「你盒子裡只剩五個牡丹餅。」

切原眨眨眼,抓起禮盒一搖,盒子從中間分裂,上半部留在手裡,下半部掉在切原腿上。

「這是兩層的。」切原說。

一氏:「……」

  

 

 

「我當時以為他要更大塊的嘛。」切原委委屈屈的轉述那時的情況,他跑來柳的寢室分送牡丹餅,兩人一人一邊坐在床鋪上,切原盤起腿享用柳帶的軟飴,瓶子就放在他們中間。柳看見切原手上的糖粉,心裡一動。

「赤也,來。」在大腦阻止他前,他已經夾著一塊軟飴對切原說,男孩咯咯笑著,挪動身子爬到柳面前,一隻膝蓋落在他的雙腿間,整個人像直接坐在柳的右大腿上,切原用嘴接過,舌尖抵著他的手指,柳的心裡某部分和指尖上的糖粉一樣,被切原的舌頭融化了。

切原回到原位,將精力投入剩下的飴糖,柳用餵過切原的那隻手拿起牡丹餅,任由姍姍來遲的大腦對他強力譴責,那一閃而過的思想「是罪惡的,這是錯誤的。」

當其他人餵切原吃東西時,也是這般場景嗎?不,並不代表柳對丸井或幸村或任何人給切原點心有意見,但讓切原像現在爬到他們身上被餵食?絕不。

 

 

  

幸村告訴立海的眾人,只要和別隊比賽贏了,就可以吃冰淇淋。這在炎熱的夏天是很好的激勵,切原聽見消息舉起雙手歡呼。那天他的攻勢兇狠凌厲,和柳的雙打以六比二打敗了四天寶寺的雙打組合。

「切原今天看起來特別有活力。」白石和柳搭訕。

「沒人可以阻擋我的冰淇淋!」切原在一旁聽見了,活力滿滿回應。

切原要了巧克力冰淇淋,柳點了香草牛奶。男孩果不其然要求要和柳交換口味嚐嚐。「只要一口,一小口就好!」切原哀求道。

「只能一口。」柳佯裝為難答應,得到許可的切原,露出燦爛的笑容。

「啊——」他對柳張開嘴。

鬼迷心竅下,柳挖了一大匙冰淇淋遞到切原嘴邊,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太過,柳希望不遠處的仁王和柳生不要再注意他們了。他握著塑膠湯匙的手有點發抖,因此切原的鼻尖和上唇,都被沾上一點冰淇淋,他和切原道歉,不過對方並不在意。

幾秒後,那些冰淇淋因體溫而融化,滴到切原唇邊,既緩慢痛苦又美好。柳拋棄心裡的聲音,指著自己的嘴巴示意,手裡的塑膠杯被捏的喀啦作響。

仁王越過柳,和一樣捧著冰的丸井嘲笑切原此刻的樣子就像能劇演員。柳卻開始恐懼,或許是因為其他人都在用善意打趣對待剛才那一幕。只有他渾身僵硬立在原地,不去想自己要做什麼。他沒有想切原臉上的冰淇淋,也沒有想如果把它舔掉就好了。

  

 

  

03

鳥取的紀念品店除了二十世紀梨,還有成打的偵探迷。

柳的提籃裡裝了要帶給網球部的伴手禮:仙貝、二十世紀梨果凍,他在購買因幡白兔饅頭的隊伍裡,衡量著切原會比較喜歡打吹丸子,還是比手心小的甜饅頭。可是,在等待慢慢往前挪的人龍裡,他在另一邊的木櫃展示架上發現一罐包裝精美的蜂蜜,這不是鳥取的在地特色產品,但柳脫離排隊隊伍走到架子前。他想起了集訓期間錯過的早晨,關於切原和牛奶和蜂蜜,於是他朝那罐蜂蜜伸手,因為他缺乏自制。

  

部活結束後柳特意留下切原,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亮出禮物,並在男孩有些誇張的喊聲中獲得滿足感。切原想拉鬆盒子上的緞帶,但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柳,得到允許後掀開盒蓋。裡頭擺了一盒白兔饅頭,和那罐蜂蜜。晶瑩的玻璃瓶上用絲帶繫了個結。切原拿起罐子細細端詳,琥珀色透過瓶身映照在他臉上。

「哇喔。」他讚嘆。

柳微笑,在看見的瞬間他就知道,切原會喜歡這個。

「不嚐嚐嗎?」他勸誘著。

切原點頭,想起什麼,啊了一聲:「我沒湯匙。」

「我有,別擔心。」柳從置物櫃裡拿出備用的餐具。

切原欣喜的表情感染了柳,他沒有費心隱藏自己的笑容。切原接過發亮的湯匙,然後扭開蓋子,挖起一勺放進嘴裡。

湯匙從嘴裡滑出時牽著一縷銀絲,柳無法移開眼,粉紅色的舌頭伸出來,將嘴角和湯匙仔細的抹乾淨。柳連忙收回視線:「好吃嗎?」他覺得自己的問句裡有欲蓋彌彰的味道。

切原用力點頭:「柳前輩也要吃吃看嗎?」

柳其實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但一如平常,他無法拒絕切原:「那,一小匙就好。」

「好,」切原的聲音又甜又軟,一定是吃太多糖的關係:「柳前輩,啊——」

他嚐到蜂蜜的味道,切原正用他用過的湯匙餵他的想法使柳凍結,他的學弟用湯匙側面刮除嘴邊多餘的蜜,一點也不浪費地用下唇擦過匙面將其清乾淨。而切原湊近舐去他唇上蜂蜜的點子在柳腦內醞釀,他完蛋了,遏止這些幻想就是在給予鞭刑。

切原歪頭徵詢意見的模樣像名天使:「喜歡嗎?」

「喜歡。」柳不敢相信自己還能發出聲音,他指的是蜂蜜但,天啊他心裡相當明白,他指的是赤也。

運動服很寬鬆,柳變換了桌子下雙腳的位置。他不該將部室的窗戶都關得緊緊的,或者他不該買這罐蜂蜜,又或是不該被面前完全無此意的孩子給誘惑,無論是哪個都無所謂。室內空氣悶熱,柳口乾舌燥,蜂蜜實在太甜了,過量的糖分開始作怪,天使對他咧嘴笑著,柳腦袋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