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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bel, Regen und Wind (雾雨风)

Work Text:

“这是在湖边散步。”
“这是在寄信。”
“知道他写了什么吗?”
“还没有...不过已经和邮局联系了,明天您就能看到。”
***
舒伦堡刚刚准备打开电灯,一个黑色的人影便窜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你...”
“不要说话。”
黑色的人影用手臂擒住了他的脖子和脑袋,这使得他没有办法转过头来看起入侵者的脸,随即一个黑色的眼罩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人将他放倒在藤椅上,突如其来的黑暗使他碰倒了花瓶,冰冷的水滴在他的裤脚。
“抱歉。”
他感受到袖子被卷起,金属的尖锐物抵着皮肤,不适感使他汗毛倒立,接着是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淌入他的血管...
“你在做什么!?你...”
“请放心,您会好好睡一觉。”
***
“请您介绍一下帝国安全局的主要任务有哪些。”
“我想...”舒伦堡向旁听席后面扫了一眼,最后一排有些骚动,人头攒动了几下,似乎给一位迟到的旁听者让位置,“我想,这几句话很难讲清。”
“简短点!简短点!请说说主要任务有哪些?”法官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舒伦堡的发言。
此时审判已到了第26天的上午,许多事情仍然在原地打转,这消磨掉了所有人都意志和脾气。评审席上的律师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对这场战争的最后清算似乎是把他们放在公共场所公开羞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哼,但我不愿意在牢房里畏畏缩缩求死。”
舒伦堡在内心嘲笑了一下,又向那排旁听席望了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他眯起眼睛想仔细看清那人的脸,但是法官又催促般地敲了敲桌子。
“好的,我说一下...”
***
“有时,您就像雾一样。“舒伦堡白皙纤细的小手放在施季里茨肩上,轻轻揉捏他肩颈连接处的一块软肉,”但雾终究还是散去为好,不然实在看不清其中错综复杂的纠葛。“
“我不明白您话的意思,旅队长。“
“我以为,下属最重要的特性,是忠心耿耿,“舒伦堡突然施力狠狠捏了两下施季里茨的后脖颈,”尤其是对于,不听话的下属……“
“请相信,我对您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施季里茨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舒伦堡的眼睛,舒伦堡却慢慢咧开一个微笑。
”那您会为我赴死吗?“一把鲁格手枪重重地拍到了施季里茨面前的圆木桌上,”您死了对我来说更有好处,我会给您举行宏大的葬礼,再亲自宣读为您写的悼词……“
***
“我看了您的档案。”舒伦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阅着木盒里纸张有些泛黄的文件,“真是很有意思,您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您的意思是...”
“这很好,非常干净,毫无破绽。”舒伦堡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欢迎您。”
施季里茨握了握这只纤细冰凉的小手。
***
“您应该明白,如果任务失败,我会立即枪毙您,就在这间办公室。“舒伦堡从抽屉摸出一把袖珍手枪,枪管抵着施季里茨的额头。
”我明白……我和大家一样是要死的。“施季里茨笑了笑,一只手移开了举在头顶的枪管。
”您疯啦?“舒伦堡冷笑一声,将手枪又对准施季里茨的喉咙。
”但是千万别由于神经错乱。我可以走了吗?“
”您怎么敢……“
”我敢!“
施季里茨腾地站起来,双手一绞便夺过了舒伦堡手中的手枪,舒伦堡一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还未消失,冰冷的金属物已经框住了他的手腕。像禁锢犯罪份子一样,舒伦堡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摁在办公桌上,大腿被膝盖牢牢抵住,一只大手将他的头死死按在桌面上,他现在动弹不得。
接着舒伦堡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咔哒哒的声音仿佛手指折动时骨头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然后枪管直挺挺地刺在他后脑勺上。
舒伦堡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
***
“将军,您要这些材料是为了……“
“哦,做参考资料而已。“男人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从文件夹深处抽出的照片,又说,”不过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已经是个掀不起任何风浪的体弱多病的老狐狸,我们关注的点不在这里。“
“不过听说他最近准备写回忆录了。“
男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可能是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
“我也会为您写一份冠冕堂皇的悼词,旅队长。“扳机慢慢扣动的声音好似绞刑架上慢慢绷紧的绳索。
”您这是做什么!“
”一切都结束了。“舒伦堡感受到那个高大躯体的上半身贴着他的背部,甚至能感受到透过衣物散发的微微体温。他下属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轻巧又湿热。
”但现在我对您的兴趣,绝不逊于您对我的兴趣。“
随着机械运作的几下咔哒声,子弹断断续续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施季里茨解开了铐住舒伦堡的手铐,一把空枪放在他的面前。
”别动!“舒伦堡却突然抓住施季里茨的手腕,因为过于用力而指尖有些发白,他感受到那个高大躯体不由得肌肉紧绷了起来。
“您的袖扣松了。“舒伦堡贴近施季里茨手腕的袖口,伸出舌头卷住那颗松动的袖扣,随着舒伦堡的嘴唇蠕动几下,那颗袖扣便被取下来,他翻过身,以一种得意的笑容看着施季里茨没有表情的脸,却扑哧一下笑出声,于是便伸出舌头给施季里茨看那颗取下的袖扣,因为被唾液打湿而亮晶晶的,随着他呼吸起伏而闪着光。
施季里茨也用舌头接下了那颗袖扣,舒伦堡躺在桌面上,慵懒的看着自己的好下属慢慢上好那颗袖扣,微笑着缓缓开口:“我更喜欢您了,施季里茨,好一个坏蛋!“
***
“这周的资料,您带来了吗?”
“这儿呢,上校。“
年轻小伙子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用宝丽来拍下的一些照片和文件。
施季里茨翘腿坐在桌边,看着方形相纸上颜色有些失真的画面。
“最近史塔西好像对他也挺感兴趣的。“年轻人呷了一口咖啡,认真地说。
***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似乎空气都凝结住的窒息的安静,接着如同白日焰火般突然爆发的声响,两人迅速抱在一起,像搁浅的鱼渴望水一样,缠绵凶狠的接吻,没有一会儿,施季里茨却以坚决拒绝的态度将两人强行分开。
又是那副因为情欲而迷离的脸,施季里茨冷冷的瞪了一眼,抓住舒伦堡的头发将他扔在了地上。
“我讨厌您这副嘴脸。”
他粗暴的扯下舒伦堡的裤子,失去耐心一般踢着舒伦堡的大腿让他被迫分开,然后架起他的腿长驱直入的捅进最深处。舒伦堡因为吃痛而惊呼了几下,然而不等他适应过来,施季里茨已经开始大幅度的抽插。如同暴风雨般席卷而来的性爱裹挟着舒伦堡被迫前进,龙卷风的风眼暴力地将他推向高潮,他想抱住施季里茨的脖子,想向往常一样寻求温存,却被一把甩开,屁股挨了几个响亮的巴掌。
“夹紧点。”
***
审判暂时告一段落,舒伦堡摘下耳机,卫兵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押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法院的问询室。
“律师需要和您谈谈。”
卫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仰着头对他说。
问询室的门打开时,一个高大的男人已在狭小的房间内踱步,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转过头看向有些昏暗的走廊。
白炽灯从头顶照下,在地面投上一团雾一样的阴影。这时舒伦堡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却穿着他不熟悉的制服。
***
没有像往常一样,事后会替舒伦堡好好清理然后给他穿戴整齐,施季里茨只是草草的用他的手帕擦了几下,便把他留在了地上。
看着施季里茨的背影,舒伦堡趴在地上缓缓开口。
“这不像您,为什么?”
“……也许您从来没有了解过其他人。”
沉重的橡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
舒伦堡垂下头来,因为病痛的折磨他已瘦脱了形,活像一副失败者的模样。
“所以那份材料……”
“是我背书的。”施季里茨抽了口烟,又缓缓补充道,“我实在讨厌您为了求生而委曲求全的嘴脸。”
“我对于您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是吗?”舒伦堡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过于牵强。
“您输了。”施季里茨站在舒伦堡面前,将他包裹在阴影里,“我们都是听风声伺机而动的人。”
“是啊,都像秋天的落叶,冷风一吹,就得跟着风向翻滚、逃窜……“
一如曾经,施季里茨下意识的伸出手臂,舒伦堡却选择靠在他身上,一根手指摸了摸他胸前那颗闪亮的金色星星。
“我甚至不了解您真正的名字。”舒伦堡在耳边轻轻说道。
“这儿有窃听器呢。”施季里茨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耳廓。
他抱紧舒伦堡,拉过舒伦堡纤细的手,在手心里轻轻用手指写下那几个俄文字母...
***
醒来时,舒伦堡发现自己已经整齐地躺在床上,意大利小镇特有的晚霞像一团火一样从玻璃折射进房间。他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人来过,地板干净如初,花瓶完好的摆在玄关桌上,但上面却插着几朵饱满欲滴的百合花,花间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法语“Non, Je Ne Regrette Rien”。
他找出这张唱片放上唱片机,看着唱针绕着同心圆慢慢向外移动,瞬间明白了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走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