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Work Text:

|||
北方是渐渐入冬了,门一开结结实实钻进来一团冷气,门口的小伙计打个哆嗦,赶忙起身伺候。

这新来的客面生,手指上却缀着颗血滴子般的宝玉戒指,眉眼俊逸却不傲慢,此时用他形状凌厉的眼睛环顾屋内,像在找什么人。现时屋内各处牌局进行得正酣,男人们玩红了脸,大声叫嚷着,筹码拍得哐哐响。女人们在一团热气里蒸得脸上的粉也掉了几层,头发小褂都散乱着,更见娇媚的姿态,处处听得到叫骂嗔怪的声音。

来客笑眯眯的:

“我有个朋友,听说他把隔壁月满楼吃空了却忘了带钱,同别人到这打牌来了,我来给这位朋友送钱包,你可知他在哪儿呀?” (棉花)

小厮听这话,又看他打扮,不敢怠慢,躬身把他引上楼, 转了两遭,拨开珠帘,正要往里厢传话,突然听得一声骂娘,里面出来位贵公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双眼都杀红了。来人饶有兴趣地瞧他落荒而逃,等他走远了,才听到包厢里传来悠悠两句:“您慢走,这酒菜钱与房契,严某都收下了。”

陈启明笑盈盈地走进里厢,瞄到大理石桌面上散了一副黑背骨牌,仍有两张被输家扫在地上,此时陪局的两位花旗袍姑娘正弯腰曲背地拾捡。此前说话的人背对着他端坐,拿了两张骨牌在手里逗玩。陈启明走到身后,听那人不转头地说:“王小少爷,愿赌服输——”

那话截了半句,陈启明扳过那人的肩膀,在他耳垂上一咬,那人跳了起来,定睛一看,腰间枪才没上膛:“陈老板来得好巧。”

两位花袍女侍不敢怠慢,楼下小厮没眼力,她们却还知道来人的分量,连忙为陈启明沏了杯茶,让他在东边上座。陈大少爷出身高贵,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如今国政换了半边天,陈家却仍坐拥着半个国库的钱财。可这位少爷特立独行,自取个诨号“启明”,走南闯北开了七八家商行粮店,如日中天时却把琐事抛给二弟,做个甩手掌柜神出鬼没,也只有常年伺候贵胄的,才记得他的模样。

“不巧不巧,我听说严司令在这儿享受,”陈启明转了转血玉扳指,朝他温柔放电,“还以为严司令要输掉裤子,着急忙慌地赶来送钱,没想到司令提前解决了。”

那被称作严司令的正是燕城严家八少爷严辞,严家老一辈在奉天发家,两年前绑了枪炮到燕城扎根,老头子刚落脚就奔了西,留下一群猢狲,其中这位严八少黑白通吃,不仅在军政府谋了个司令的高职,手下还经营着三五座纺织厂,在旱水烟香的赌楼里西装革履,半点灰尘都沾不到他鼻尖。

“陈老板来也来了,不如一起来玩一局?”严辞几把牌捞回了王家生意上偷走他的利润加息,心情正好,“陈老板做庄,大牌九,赌不加息利不翻倍,重在怡情。”

陈启明故作踌躇,掏出个金丝钱袋:“这几片小银锭如今也不管用了,既然严司令心情好,不如咱们赌些好玩的?”说罢,他从中掏出两片银锭,一人一片分给女侍:“劳苦姐姐们,再陪我们玩两局。”

那银锭不是国币,却比国币还值钱,女侍们笑盈盈收下银子,问陈老板想怎么玩。

陈启明指了指衣裳:“陈某做庄,姐姐们与司令做闲。陈某赢了,赢来的钱全给姐姐们添些首饰;陈某输了,自罚脱一件衣物。”

女侍们听得明白,媚眼都往严司令那儿飘。这言外之意,是请她们陪局,陈启明真正只想与严辞下注。

严辞心想这满清纨绔果真玩得比他开,虽然两人私下不知坦诚相见多少回了,但在旁人面前把陈大少赌到一丝不挂,仍旧激起了他的兴趣:“陈老板既然想玩,严某舍命陪君子。”

陈启明砌牌动作老练,分牌时四张骨牌之上的手指灵活地变换,严辞看着那双手有些发痴,却在下一刻被那手敲了敲头,面前摆了副骰子。陈启明笑容满面:“司令,你来掷吧。”

严辞如沐春风,猎人的直觉却在报警。可他对陈启明一向有求必应,也看不出端倪,掷把骰子,见陈启明若有所思,还未看明白,陈启明已把小组牌派完了。严辞摸开自己的牌,两张能组对地高,想陈启明方才派牌定有后招,却见陈启明沮丧地摊出他的牌,四张黑背骨牌上全是白点,组了个五五开。陈启明瞟了一眼严辞,不情不愿地取下血玉扳指。

紧接着,绿松石串的佛珠,鹅卵玉镶的佩带,厚底靴鞋,云蛇马褂,不过半个时辰,陈启明外装尽褪,只剩一件贴身里衫与底裤,他虽表面上道着懊恼,眼里两点火星却烧得更旺。

严辞翻开自己的牌,可以凑出两副天贯,他甚至开始怀疑陈启明有意输盘。陈启明看了看严辞的牌,正要脱下里衫,严辞莫名地察觉到危险,起身拦住他:“陈老板,玩得尽兴了?”

“这才刚开始呢,”陈启明挑起眉,斜睨严辞,“但司令心疼我,我不敢糟蹋了这份美意。陈某上身除了这件衣服,还剩一件物事。”

“不过这件并不值钱,要让严司令见笑了。”陈启明从怀中掷出一件物事,盈盈笑意里燃起火。

大理石赌桌上骨牌黑白红分明,那件物事不属于这座赌场,却把严辞震得险些跌出座来。

那是张褪色的猴面具,上面画着斑驳的旧漆,棱角都因常年把玩磨得圆滑。

他一直小心锁在公馆里的秘密,被陈启明无声地公之于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又只有他二人心照不宣。

女侍们不知情,但看那气氛登时降到冰点,也不敢翻牌,四目相对,想要起身离开。

陈启明却叫住她们:“严司令,我愿赌服输。但咱们还没玩完呢,下面该你做庄了。”

严辞双目失神,喃喃“陈老板”,手指颤颤要去摸牌,却突然被陈启明用嘴堵住,下唇一痛就尝到了腥味,在血腥里回过神来。陈启明眼里似喜似怒,最后融成一句话:“严辞,该你了。”

仿佛被下了咒,严辞自做庄起竟没分出半手好牌。银玫瑰的袖扣,金玫瑰的扣针,暗花领带,蚕丝手套,再到顺和昌的外套,英国进口的皮鞋,生铁打的皮扣,一层层剥茧抽丝,一件件悬石落地。到最后,严辞身上只剩件衬衫与不加扣的西裤。

陈启明翻出他手中最后一组牌:“皇帝。”狐狸眼眯得再紧,火星子仍从两双熔炉内往严辞身上蹦。

这是至尊的牌面,严辞自暴自弃地扔了牌,站起身把衬衣解开,刚露出身上几道不合时宜的伤疤,那边陈启明对女侍们笑道:“姐姐们辛苦,我为姐姐们点了茶水,都在楼下候着呢。”

花蝴蝶们早已巴不得从这狐狸洞里飞出去,此时得到尊客的准许,连忙逃也似的谢礼离开。

两人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凌乱。

严辞自知无处可逃,横了心:“陈老板,这局你看还继续吗?”

说罢,他不敢直视陈启明,颤抖着低头去解开衬衣上最后两颗小扣,却被陈启明搂住,抱到桌上。黑背骨牌噼里啪啦地下豆子般落在地上,严辞的脊背贴上大理石时,畏寒地缩了一缩。陈启明狠狠咬着严辞的嘴,在他此前还未愈合的伤口上舔舐,一手把他抱起,另一手铺开马褂与长衫:“咱们换个法子继续。”

严辞躺在陈启明的衣服里,看他熟稔地摸到这里厢小屉里为做情艳准备的脂膏。大理石比床板坚硬却更加光滑,没有丝绒铺垫,严辞每一次被陈启明顶住,身体便从桌一端滑向另一端。他紧张地抓住陈启明的里衬,双腿夹着他的腰:“陈老板……”

陈启明不想听严辞说话,他从小到大除自家亲爹外没人敢找他麻烦,儿时掏心窝子喜欢上个白俄孩子,喜欢到已经暗自备下两槲珍珠给他当嫁妆,省得爹嫌弃他出身低贱。可他还没开始追求,那孩子却像晨露似的蒸发了。

这些年他如那诗文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好不容易脱了愁肠百结,建起红鸾新殿,却在新念想这儿找到旧时欢,这几年的成长,瞬间变得再无意义。陈大少爷从未做过这种亏本生意,直接杀进了严辞所在的赌楼。

他捂住严辞的嘴,另一只手沾了膏,往他身体里探去,严辞精神紧张得像根歪弦,嘴里能弹出来的都是断音。他报复式地咬着陈启明的手掌,又在间隙里恢复了些理智去舔舐求饶:“陈启明,你等等,你别这样,我帮你来……”

可这招对小火煨汤的陈老板管用,对怒火中烧的陈少爷却不行。陈启明握住严辞坚挺的下体:“严司令好没诚意,说好要礼尚往来,但从来都是司令瞒着我。今天总该还债了。”

陈启明一手拿捏着严辞的穴口,另一手在严辞谷道里捣腾,他不如以往那样循序渐进,反而找准了严辞受不住的点攻击。严辞又痒又麻,连忙用嘴向陈启明讨好,可陈启明压住他,要他把掰扯出的解释都咽回肚里。严辞被逼得难受,双手在陈启明背上戳花,一道一道,比猫挠得更疼。他浑身湿汗淋淋,找不出泄口,被陈启明按捏得悲喜交加,陈启明还未进入他的身体,他已躬缩成一团。

陈启明贴在他耳边说:“阿纳托利,你不如求求我,像小时候那样,装作你只属于我。”

严辞低泣,却咬牙不肯,奉天冰雪里冻出的顽骨不合时宜地囚禁着他。他在陈启明身下仿佛要把这场性事当作理所应当的报复,宁愿陈启明在他血肉里种下的噬骨的快感与痛楚,以此折磨他的精神。恍惚之间,他被陈启明从桌上抱下来,坐在怀里侍弄,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忍不住开口,嘶哑地喊了一声:“启明哥。”

陈启明一怔,手指松懈开,严辞涔涔落在他掌心里,衬衫褪到腰间,长裤早已不知掉在哪里。他盘着陈启明,被他放倒在牌桌上,金发被汗打湿,比任何赌注更为耀眼。陈启明摸到自己的双腿之间,送进严辞身体里,又低头吻他唇齿。这是他的宝藏,他的战利品,他失而复得的爱人。

严辞闷哼,舌尖慌乱地回应陈启明,上下都在发抖,汗津层层。他扒弄陈启明的腰间,想推开一条缝逃生,却被陈启明压住,两颗心贴着皮肉砰砰地跳,像在互诉衷肠。陈启明紧紧抱住严辞动也不动。严辞嵌在陈启明怀里,听得到陈启明心上戳出窟窿往外汩汩流血,想翻身安抚他,却被陈启明误以为他还要逃走,几乎蛮横地被按回原位。

陈启明左手按住严辞身下,右手从地上捞起那条镶玉佩带,在严辞双手上绕了几圈变成个结,又拾起那串佛珠,在严辞耳畔咬牙切齿:“你还往哪儿逃?”

严辞倒不怕被束缚,两人这样玩也不光一次两次,可那串珠子却让他皮肉有些发紧。他朝陈启明后颈那块平坦的地方咬下去,却被陈启明顺势托起来,那一根长柱换成两指,沾了点膏带着珠串插了进去。陈启明感到严辞腰部弓起,牙齿陷在他肩膀里,胯下却硬梆梆支棱起来,发烫贴在他身前。

陈启明把严辞放平在赌桌上,指头勾着珠子一个个往里走,又轻轻往外抽,严辞起先还能咬紧牙关不敢出声,再往后两下耐不住嗓子,胡乱按住陈启明:“不逃了,你松手……”

“骗子,”陈启明手指越温柔,声音里那股劲儿越足,带得严辞浑身越颤抖,“你还想骗我。”

他把那珠串前端几节留在严辞体内,手指在内运动,嘴含住严辞直挺的下身。那眼里勾动三分怒火三分责备,剩下尽数情温意浓,看得严辞浑身发热,竟比被他凌虐一番更为难受。

严辞受不住,把被捆绑的双手送到嘴边,找往常烧伤忍痛的地方咬,却被陈启明抬头拦住。陈启明嘴角仍挂了丝津液,吻上严辞,另一只手拽着严辞缚住的双手,引导他往下围拢两人,上下走动。严辞忍不住折腾,三两下缴械,双腿抽搐着往后一曲,后门正正按在珠串上,顿时眼眶都湿润了。

陈启明那边却还没得劲,他抱住严辞,缓缓把湿润的珠串领出来,听到严辞呜呜咽咽的呻吟,忍不住又把下体那根替代进去。严辞连抓花的力也散了,额间发丝画出几道水纹,半求饶半命令:“你弄疼我,再做狠些,早解气早完事……”

这话却被陈启明封住。陈启明的舌尖在严辞齿廓上描摹,他沙哑地纠正:“这一辈子都不会完。”

严辞双手环在陈启明脖颈两侧,束缚的玉带在一下下顶撞里松开,飘飘然挂在桌角,可他浑然不知,双臂早已紧搂住陈启明,两人吻在一起,那楼下嘈杂声烟酒气,跨过这道门槛全作旖旎。

猛地有人在楼下摔了个碗,又有 “咚咚咚”人在梯口小跑。严辞在欢愉里惊醒,还未跳起来,已被陈启明捂住眼。陈启明把严辞抱起来,窝进门帘口直看不见的卧榻。

严辞在指缝里见到几束午后日顺窗钻入榻间,落下斑驳。那小厮跑上楼只为从橱柜里取只新碗装骰子,来不及往内厢偷看,一溜烟儿又窜下楼去,丝毫不知那层层叠叠珠帘之后有两颗心脏又因他乱顿几分。

“没想到陈老板喜欢这口,”严辞这一惊得彻底不安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掰扯陈启明遮捂他双眼的手,“光天化日地偷情,不怕被刚才那小厮撞见,传到陈老爷耳朵里,陈老板可不好受。”

“老爷子听多了戏里锣鼓,早听不到坊间传闻了,”陈启明被严辞挑起战意,起身摸到严辞落下的领带,不满地把严辞顶到床角,给他眼睛上蒙了个结实,“阿纳托利,我在这里,你可别再分心了。”

严辞毫无章法地扒拉领带,背后磕碰到床侧坚硬的台面,闷哼一声,被陈启明接住。陈启明捻着他胸下几处疤痕,牙齿与舌尖在严辞滚烫的脖颈上试探。

漆黑之中感到湿润与凉意一点点渗入颈脖皮肤,严辞慌乱地按住陈启明,像溺亡时寻觅到一块浮木,缠上去摸索,陈启明咬住他的指尖,那刺痛混杂酥麻揉进了骨头,严辞哑着嗓子回应,如同穷禽竭兽,山穷水尽却又不能自拔。

楼底有人叫骂,姑娘们急得拉扯推搡,尖嗓子让小厮把两个输钱的落魄赶出去,又温言劝慰几个败了兴的老东家,那两声“去去火”、“消消气”传到楼上。失去光明,严辞对声音更加敏感,配合他如今的境地,这声声宽慰变得格外刺耳。严辞局促不安,手指在陈启明怀里刮出两道浅红。

陈启明不依不饶,咬着严辞的发丝,顺着发丝去舔舐他的耳垂,等严辞软得动弹不得,他下身又顶了进去。陈启明觉得自己没法消气去火,两人过往你侬我侬时,严辞常常额外地喜欢照顾他,惹得他也对严辞格外细心,但他总觉得这你来我往之间缺了些肆意妄为的坦诚。现下分明已捅破最后那一层疏离,可他仍觉得抓不准严辞的身与心,一股焦躁浇在欲火上,他听到严辞疼痛的呻吟。

严辞素来不大喜欢黑夜,夜深睡浅,时常不能入眠。陈启明以往从未问过缘由,但自打知晓自己被蒙在鼓里转了十年的圈后,睚眦必报的陈老板禁不住斤斤计较,觉得这一遭必要让严辞把所有都交予自己,大到这张面具,小到这条领带,清楚明白两厢情愿,他这十年真心才不算错付。

然而,严辞那声疼痛与不安交杂的呻吟唤醒了他半分理智。陈启明意识到自己今日从踏入这赌场起,之所以一步一步能死死拿捏住严辞敏感之处,是因为严辞早已把他所有的弱点交付给自己。

这一道念头浇灭了陈启明半两肝火,陈启明松开严辞,吻他的额头,伸手去解他眼睛上的领带,却被严辞拦住。严辞紧张地解释:“早年剿匪剿出的毛病,我不是不喜欢,你再等等,我很快就适应了。”

陈启明并未说话,也未动作。世界漆黑寂静,严辞找不到落脚点,下意识坐起身寻找陈启明,身下猛地嵌得更紧,难受得倒吸一口冷气,背脊僵硬,汗水涔涔。严辞还未从这胀痛里回过神,却感觉陈启明罩住了他。一张已戴不上的孩童面具在他面颊上轻柔地覆着,而那条领带已被解开了。

细碎的阳光绕过盖在面具上的五指,钻入中心的孔隙映在严辞眼里。严辞在突如其来的微光里不知所措,不安适地眯起眼。他听到陈启明在他面侧呼吸,轻柔平缓,似乎怕惊动了什么。

严辞正摸索上陈启明的手,却感觉一点两点清凉打在自己手背上,还未结束,又有两滴掉进面具里,迅速在他嘴角滑落,留下口中一股咸涩。

陈启明额头抵在面具上,声音竟有些颤抖:“之前你不喜欢,那现在呢?”

严辞听得到耳畔湿润沉重的呼吸声,他迎合那声音,十指交握,引导陈启明揭开面具,以唇瓣擦拭对方仍有余润的眼角,额头抵住额头,无声地回应。从面具里看到的世界并不清朗,但他从前也从未适应过彻底的光,可现在有人托住他,吻他,让他心里生出两分干净的向往,他这才发现,再如何逃,他早已把自己最珍视的感情留在了这一束冬日里。

“喜欢,”严辞在陈启明耳畔喃喃,陈启明在他体内留下的痕迹滚烫得让他蜷缩起来,“我都喜欢。”

赌场得意失意者千万以计,燕城往昔今日并无不同。可总有人不信这赌场内的规矩,分明已牵扯到身家性命,仍旧心猿意马,以至于满盘皆输。然而,有些赌局打开盘起,所求并非名利输赢,凭真心赌真心,一念一拍两散,一念柳暗花明。陈启明摩挲怀中熟睡之人的手,这一盘他暂赢小利,但来日方长,未来盘盘输赢无定。但他会以一生为筹码,一直义无反顾、虔诚无畏地与严辞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