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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lker (潜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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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耶夫打开门,外面却下起了雪,他脚在下台阶时一滑,倒在了雪地里。
但是他并不想马上爬起来,冰冷的感觉从地上渗透进他的皮肤,他想起来俄罗斯的雪,白桦林中封冻的湖泊。
“冬天是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伊萨耶夫缓缓闭上眼。
***
清晨,伊萨耶夫从空荡的卧室醒来,此时太阳才刚刚冒出头,稀薄的阳光从窗子爬进来,照亮了一片房间幽暗的小角落。
他早已习惯一个人的半退休生活,但今天他需要按照中央的指示,去探索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您对那儿应该很了解。”从中央来的年轻小伙子,对他说话时仿佛眼里闪着光,“首先,您之前经手过纳粹统治时期,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研究工作,其次,您在量子物理方面也是专家...”
伊萨耶夫点燃了一根烟,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些事。在战争末期,为了销毁这些仍未完成的研发的武器信息,一些工厂被强行拆毁,加上盟军得到情报后的地毯式轰炸,这些工业废品应该就无人处置了。
“您说的这些我有印象,但是这些地方应该被封锁起来了...您应该知道,工业污染和核废料的辐射,是对人有极大的危害的。”
“对,问题就在这儿!”年轻人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身子也挺得更直,“但是您知道吗?西方却派人去探索这片区域,每周两批人,但是都没回来。”

***
大概是很久没有得到保养,火车进站时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使人头皮发麻。伊萨耶夫看了看车票,又看了看表,确认是这班火车后将信将疑地上了车。车上人很杂,老人小孩挤作一团,大大小小的行李就见缝插针的利用了每一寸角落。
“不好意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这句话,伊萨耶夫终于找到他的位置坐下,他的对面是一个老太太,满脸的沟壑似乎写满了战争年代的挣扎,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老太太凑近看了一下他的车票,便瞟了他一眼问道:“您也是去干那些勾当的吗?”
“不好意思,您是指什么?”伊萨耶夫勉强笑了一下。
“就是‘偷盗者’啊。”
“‘偷盗者’?”
“看来您不是...那个地方,有人说有金矿,有人说有外星人留下的东西,就有些投机分子悄悄潜入这篇区域,您猜怎么着?结果都没回来。”
“您说笑了。”听完这话,伊萨耶夫笑了起来。老太太却白了他一眼,于是伊萨耶夫道了个歉,和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没有油盐的家长里短。
过了很久,列车上只剩下伊萨耶夫一人,火车哐当哐当的跑在山坳里,仿佛刚刚的闲杂拥挤是另一个时空似的,下午的阳光照着他想睡觉,于是他就看着连绵不断的山峰向后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际线里。
***
伊萨耶夫是被列车员拍醒的。
“放下防备心,可不是件好事情...”伊萨耶夫抹了把脸,习惯性的看了看表。他走下站台,点燃了一根烟,这座站台看似已经荒废很久,站台名字已经模糊不可见,一些青苔和爬墙虎占满了破碎的石阶。只有寥寥几个警卫站在被铁丝网拦住的门前,互相开着玩笑,他们看到伊萨耶夫,便懒洋洋地用警棍拦了下来。
“这儿是军事封闭区域,先生...”
伊萨耶夫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证件,递给其中一个胖警察,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便敬了个歪歪斜斜的礼,打开了一把大锁锁住的铁门。
“他们还在看我呢!”伊萨耶夫心想,“肯定是在讨论,又一个不知好歹的傻瓜进去了。”
车站里的路非常不好走,因为年久失修,加上盟军地毯式的轰炸,这个车站已经不像样子,砖墙的和玻璃的碎屑散落得到处都是。伊萨耶夫小心翼翼跨过碎玻璃,走出站台,一片宽阔但破败的小广场映入眼帘。
“这儿曾经有非常多的火车来回,运送着些乐观主义的科学家和他们的物资。”
伊萨耶夫穿过这片广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和工厂一起被封锁的还有一片小镇。相反,小镇看起来没有过多的破坏,除了一些斑驳的瓦砾,整个街道似乎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就在某一刻停止。
“鲍里金先生!”一个穿着考究,带着一顶礼帽的老太太抓住了他的手臂,“我的老天,我有多久没看见您了...您说的对!这个雨靴的确还能撑过这个夏季,您看——”
“可能是受辐射影响太大,出现了幻觉。”伊萨耶夫揉了揉脑袋。这不是真的。
“鲍里金先生,您怎么啦?从刚刚起您脸色就不太好,话说这才一个月没见您,面相竟然变化这么大!”
“可能是太累了...”伊萨耶夫勉强微笑了一下,一时想不出什么搪塞的话,随意和这位老太太打了几句哈哈后,便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一定是在做梦,说不定我还在列车上趴着呢...但是却过于真实了。”他思索着,不知不觉看到了他所熟悉的“大象酒吧”,从窗子里他似乎看到了萨申卡的身影:他坐在角落的桌子里,不熟练的摆弄着打字机,然而当他闭眼揉了揉眼球,这个女人又不像萨申卡了。
“我定是在辐射下暴露太久,意识都模糊了。”伊萨耶夫闭眼想着,当他再次睁开眼,街道和酒吧都消失不见,他身处一个小剧院里。
伊萨耶夫站在第一排,后面的座位却空无一人,剧院的荧幕正在映着《蓝天使》。
“Ich bin von Kopf bis Fuß auf Liebe eingestellt...(我准备从头到脚爱你)”
这是个自甘堕落的电影,伊萨耶夫并不喜欢。目光顺着放映机的光线,他看到一扇门半掩着,于是他顺着光线上了楼推开那扇门,是一个复古奢华的走廊。
“这个地方,我好像有印象。”他顺着走廊走着,自然在一个包厢前停下,伊萨耶夫耳朵靠近包厢的门,里面似乎有男人和女人逗笑的声音。
“亲爱的,你真漂亮...”
听到这个声音,伊萨耶夫差点吓得跳起来,但他只是直了下腰,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全身裸体,身材姣好的金发女郎伏爬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男子挥了挥手,那女郎便瘪了瘪嘴,裹起一条浴巾哒哒哒地跑出去了。
“施季里茨啊!刚刚十分钟前不是和您说了,我半个小时后就下来嘛。”年轻男子眨了眨眼,似乎是求饶的语气。
“还有,您换了衣服...”伊萨耶夫看到男子的眼神停留在一个地方,顺着眼神他看见了自己的领带夹,上面是联邦德国的标志。
“没什么,这样来接您更加方便。”伊萨耶夫微微颔首,不露痕迹的掩了一下风衣领口,但下一秒他就在思考“是否应该在梦境里小心翼翼”的命题。
这个年轻男子似乎不在意这些细节,而是顺手拿起旁边的枕头放在床头,自己半倚半坐在枕头上。
“您是不是故意来扫我的兴。”年轻男子一根手指指着伊萨耶夫,好像在威胁他,但是嘴角却透露出一丝笑容。
“我...”
“那您现在说,该怎么办吧!”
男子微微阖起碧蓝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伊萨耶夫,他一把掀开了半盖在身上的毯子,雪白柔嫩的肌肤陷在柔软的床里,像一副古典油画上肤若凝脂的少女。
***
“那您现在说,该怎么办吧!”
舒伦堡微微阖起碧蓝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施季里茨,一把他掀开了半盖在身上的毯子,雪白柔嫩的肌肤陷在柔软的床里,像一副古典油画上肤若凝脂的少女。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下半身的一处让施季里茨无法忽视:性器在白皙的大腿间微微勃起,显然是搅了这位上司的云雨美梦。
“还有,下回可以别穿制服来吗?您把姑娘们都吓着了。”舒伦堡笑着对施季里茨说,同时点燃了一支烟,眯起眼睛慢慢吸了一口,双腿扭动摩擦着大腿内侧。
“我向您致歉...”似乎是猜透了这位神秘莫测的年轻上司的用意,施季里茨嘴角扬了一下,撩起大衣下摆,缓缓跪在床边。
“您——!”接下来的一幕,舒伦堡也没有猜到:施季里茨跪在他的腿间,一双戴着皮手套的大手沿着他嫩滑的大腿内侧摩挲,然后强行分开,微勃的头部就指着这位下属两片薄薄的双唇。
舒伦堡甚至忘记去抽那根夹在双指的烟,他看着施季里茨闭上眼睛,脑袋微微前倾,张开嘴伸出舌头去抚慰他的头部。
“天哪,他的睫毛就像扇子一样...”舒伦堡的一只手轻轻攀上他下属的脸颊,看着粉红色柔软灵活的舌头绕着他下面的敏感带打旋,似乎是在赏析一件艺术品。
“您真美...和您平时完全不一样,之前那几次都没仔细看您的脸,我真后悔——应该现在给您拍张照片。”舒伦堡掸去积的很长的烟灰,所幸将燃到一半的烟掐灭,两只手都抚上施季里茨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爱抚般的揉搓。
他的下属睁开了眼,抬眼看着他,同时一只手也扶上了他的根部。灰蓝色的眼睛透过浓密的睫毛,似乎和工作时一样射出冷淡的如同冰原的眼神。但这眼神在舒伦堡眼里却像一只只冒火的冰箭,齐刷刷射穿他的心脏。
“您现在是不是想拿枪直接打死我,嗯?那在这之前,最好先使您那把‘枪’...唔!”
还不等舒伦堡的俏皮话说完,施季里茨已经张开嘴,将他下面完整的接纳进去,他的性器滑入一个湿热紧致的洞,嫩肉紧紧吸着他的外壁,一寸寸挤压着他的欲望。突如其来的快感使他条件反射的直起身,但却被一双大手推了回去。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舒伦堡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动弹,只能任凭他的下属吮吸着他身下的坚挺,手指挑弄着他下面敏感的部位。
“嗯...没想到您这方面,也这么好...”舒伦堡双手箍紧施季里茨在胯间上下耸动的头,正当他准备施力往下按,施季里茨已经支起上半身,从上到下将他整根深喉。
舒伦堡忍不住扬起脖子呻吟出声,舌面不规则的摩擦和喉咙剧烈的收缩似乎要把他的意识与魂魄吸走,他忍不住顶胯,却被一双手死死按在床上。
“他还是这样难以拒绝啊!”舒伦堡暗自想。
几次深喉之后,他的下属加快了动作,抽插时淫靡的水声回荡在小包厢里,与此同时一只手滑到了身后,挑弄着他后面收缩的小穴。
“啊,不可以!施季里茨...慢一点!”舒伦堡从呻吟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单词,听起来像是要哭了,施季里茨却没有搭理,继续加快了频率,同时一根手指长驱直入,快速抠弄着嫩肉上突出的部分。
突如其来的侵入让舒伦堡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不过前后都被攻陷,如浪潮一般的快感很快将他淹没。
“施季里茨...您...我...”一些不成句子的话从舒伦堡颤抖的嘴唇流淌下来,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施季里茨蓄势待发,一只手随着上下频率狠狠撸动几下,他身下的人就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弓起背颤抖,哭喊,然后慢慢瘫倒下来。
此时包厢内只剩急速沉重的呼吸声,舒伦堡陷在枕头里,面色潮红,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他抹了一把头发,这才看到他的下属扶着床沿站起来,下巴亮晶晶的,嘴唇上挂着暧昧的浊液。现在舒伦堡又开始后悔,为什么今天没有带上相机的事宜。
接着舒伦堡像是在欣赏情色画片:施季里茨的喉结动了几下,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手套和嘴唇,最后拿出一块手巾仔细擦拭着嘴巴和不小心滴在领章上的东西,仿佛是在高级餐厅优雅地享受完一餐Fine Dining。
“我在车里等您。”施季里茨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将手巾收好,微微向舒伦堡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门。
***
“...但是这次,我还是希望您来操我...”年轻男子将脚搭在伊萨耶夫肩上,脚踝一别,把他勾在自己面前。
伊萨耶夫跌跌撞撞的倒在男子身上,他感觉到自己意识有点恍惚,一些已经尘封的回忆又如排山倒海搬向他袭来,快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这时包厢的门仿佛被别人关上了,伊萨耶夫捧起身下人的脸狂热的亲吻,男子纤细的手臂抱紧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曾经的名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疯狂的做爱了,这样忘了自己身份,忘了自己立场,甚至把之前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倾倒出来。
“如果是梦境,那就随它去吧,总有一天梦会醒的...”这是伊萨耶夫在回忆与本能的诱惑下,想的最后一件事情。
***
清晨,舒伦堡从睡梦中醒来,施季里茨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他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这位下属宽大的肩膀,感受他熟睡时平稳的呼吸,然后从他搭着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不习惯的味道猛地冲上他喉咙,引得他猛地咳嗽。
舒伦堡看向床头柜上,玻璃杯里还有半杯水,杯子缓缓向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