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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ß Mich A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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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明亮的眼睛近在咫尺,直勾勾地盯着施季里茨,一点点的吸走他的理智。
“......”
“优点就在这儿:你活好,话还少,不像海德里希——”
“你这个人尽皆知的贱婊子!”
施季里茨猛地把舒伦堡推倒在办公桌上,文件夹掉在地上散落一地白纸,他解开舒伦堡的风纪扣,粗鲁的扯开领带,像野兽寻找猎物一般伸出舌尖舔舐舒伦堡的耳廓、下颌骨、脖颈。
“嗯,就是...”
这仿佛不是情欲,无关乎性,而是食物链高级生物对低级生物的狩猎,原始文明对掠夺战利品的狂欢,统治者对奴隶的示威。
舒伦堡不再说话,而是发出的一些悦耳黏腻的喘息,大约是表示对强权的臣服,他宁愿沉浸在施季里茨的暴政中,即使手脚都铐上了锁链。
“海德里希也是这样征服你的,对吗?”
“又怎样呢?”
舒伦堡微笑着,湛蓝色眸子里泛起一池春水,他突然扭过施季里茨的头,照着他的下嘴唇狠咬一口,鲜红的血珠汩汩滚落。施季里茨没有丝毫防备,陡地直起身,铁锈味从嘴里散开,他摸了摸嘴唇。
“哈哈哈哈...”
施季里茨看到舒伦堡的牙齿被自己的鲜血染红,血珠滴在他白皙修长的脖子上,他对色彩的感知从未如此锐利过,血珠划过白皙皮肤下淡蓝的血管,动脉隐藏在皮肤下有节奏的跳动。
在西伯利亚幽静的湖面,天鹅会把脖子蜷在背上休憩,这些优雅的生物惬意的伸展着身躯,直到“砰——”一声,猎枪的巨响从森林深处传来,受到惊吓的生灵四散而逃,只留下凄切的哀嚎和一地涟漪。
施季里茨的双手抚上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感受透过皮肤传来暧昧的温度,动脉稍快的咚咚跳动,呼吸时喉结微微起伏。
“原来,你也是会生气的。”
不对...施季里茨闭了闭眼,瘦骨嶙峋的尸体扭做一团,但是有人却拿这件事歌功颂德,真是令人作呕...
他缓缓收紧手指,脉搏的跳动愈发快速且明显,红色的液体流进他的指缝,彤红的颜色在他瞳孔里跳动。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在年幼的自己面前被白匪军打死,父亲叫喊着,漂亮的灰发被鲜血浸染,他跪在坟墓前,殷红的血液仿佛滴在他幼小的心上,深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当时他只感觉双耳发懵,一个尖锐的声音冲破理智的牢笼,神经质的拼命呐喊: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血管收缩的触感从他指尖传来...
“施季里茨!!快住手!!快...”
“闭嘴!”
他腾出来一只手,另一只仍然死死箍住舒伦堡的脖颈,然后狠狠的给了舒伦堡脸蛋一巴掌。
“你干什么?快松手!!”
“闭嘴,没听懂吗?!”
他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按住舒伦堡的舌头,唾液顺着下巴滴在了桌上,现在舒伦堡不能说话了,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咽咽的声音。
“30、29、28...”施季里茨在心中默数,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知道,不出30秒,舒伦堡的瞳孔就会放大,身体渐渐绵软,呼吸慢慢薄弱,然后停止挣扎,再之后...
“唔嗯...唔!!”舒伦堡眉毛拧在一起,他拼命的摇头、撬开手指想摆脱禁锢,他的肺部异常渴望新鲜空气,但是施季里茨的手仿佛鹰爪一样狠命将猎物按住。
“25、24、23...”施季里茨感受到舒伦堡的腿在拼命乱蹬,于是他将舒伦堡的两条腿也用大腿夹住,现在舒伦堡动弹不得了。
“20、19、18...”恐惧的泪水从舒伦堡的眼眶里奔涌出来,晶莹的泪滴从红肿的脸颊滚落。
“15、14、13...”还没等施季里茨倒数完,他感觉小腹一热,一股滚烫冲动从盆骨炸裂开来——他射在了裤子里。
***
只有仔细的人才会发现,舒伦堡办公室走廊靠外的一扇玻璃窗破了一个角,窗角上有蜘蛛在结网——它八只细长的腿在丝线上滑行,然后将粘在网上的猎物用丝线包的严严实实,慢慢拖向网中间。
“真好啊,这足够它挺过这个春天了。”
他喜欢观察一些小生灵,它们是属于自然的,是富有生命力的,不像这栋死气沉沉的建筑...
“我的眼睛好像进沙子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宁静,舒伦堡拍了拍窗台边好似沉思的施季里茨,“能麻烦帮我看下吗?”
“请别动——”
***
施季里茨过了浑浑噩噩的一天,他头痛欲裂。但按照舒伦堡的命令,他还是在那个时间准时到达了办公室的门口,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暗语。
施季里茨不愿去回想这段不正当关系的起因,他知道,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无论吗啡或者伯菲丁,只把它当作互相宣泄的出口,无需较真。
他迟疑的,敲了两下门。
“进来——啊,请坐。”
舒伦堡笑眯眯的神情在施季里茨眼里,仿佛在挖苦他,他低了下头,顺从的垂下眼避开舒伦堡的目光,坐进办公室窗边的沙发。
多年训练得来的强大的心理建设,使得施季里茨可以选择性快速忘掉一些事情,但是再次回到相同的环境,记忆还是不由自主的飞快闪回:他依稀记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听觉和知觉,舒伦堡像默片一样夸张地捂着脖子咳嗽,他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径直走出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厚重的门。
之后他听到凳子移动的声音,急切的脚步声迫近,然后下巴被人强行抬起——
“看着我。”
施季里茨对上舒伦堡的目光有些闪躲,但当他看到舒伦堡在衣领掩盖下仍残留的不太明晰的痕迹,才确信自己是过火了,他对自己感到害怕。
舒伦堡左右打量了一下施季里茨,许久才开口:
“我看不懂你,你的眼睛里,仿佛有深渊。”
“对于昨天的事情...”
“不必揣测这句话的意思,我是说,我看你一直端正优雅的坐着,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和蔼微笑,甚至连审讯也是唱白脸的路子,有时我就会想:这个人究竟会不会真的生气?现在来看,你就像古罗马的双面神杰努斯。”
舒伦堡的手指像冰凉的小蛇缠上施季里茨的脖颈,他眯起眼睛凑近施季里茨的脸。施季里茨的眼睛不自觉地多眨了两下。
“但是,哪面是过去,哪面是未来呢?”
“...对于昨天的失态我真诚的道歉。”施季里茨迟疑了片刻,冰凉的指肚绕着他脖子摩挲。
“嘘——”话音未落,一双手指轻轻按住施季里茨的嘴唇,鼻尖似乎要碰到一起,“没有关系,不管哪面我都喜欢。”
施季里茨感到温润柔软的舌头在他嘴唇上游走,在他下唇刚刚结痂的伤口打旋,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在他舌尖,他微微张开嘴,任凭那柔软物滑进上颚,在他的牙齿上贪婪的舔舐。
“可以为我抽只烟吗?”
似是表达默许,施季里茨轻咬了一下舒伦堡的舌尖,将手伸进他的西装内袋摸出一个精致的铁盒,随意地抽出一根香烟,然后为他点燃。
香烟燃烧的温度与氤氲的烟雾飘散在他们其间,施季里茨深吸一口,闭上眼缓缓踱入舒伦堡的口腔,烟草的味道先绕上鼻腔,然后是欲望,他们迫不及待纠缠在一起,吮吸着对方舌头上的蜜液,他挽住他的腰贴近,再一起倒在地毯上。
“我昨天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
“答案嘛...在这里。”
舒伦堡的手指搭上领口,猛地扯开领带,而后缓缓解开衬衣的扣子,一圈红色的印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撕毁我(Reiß mich au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