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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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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谭宗明正坐在会所柔软的沙发上悠闲悠哉听着声音甜美的推销员介绍一款特拉维斯俱乐部的雪茄,恍神间似乎听到口味独特混合了蜂蜜草本泥土味道的词句,想起那个老谋深算,贴近了嗅到的香气却与本人惯于示人的面貌截然不同的男人。细削的手指拾起被大理石桌面染上冰凉的手机,无意识摩挲几下传递些许温度,浓密的眉虬作一团又倏然散回两柄平直的剑锋,剑锋下两点寒星从接起电话后黯淡的屏幕流转向一边噤声静待的女士,微微颔首应允了这款雪茄的纳入囊中。

 

「是这样的,老谭。我找到了安迪的父亲,他们刚见过面……」

 

耳畔传来的字句让谭宗明的心脏狠狠揪了起来, 素来面如平湖的金身迸出一道裂痕。利落起身口吻坚决地询问线路那端的男人所在之处,普鲁士蓝保时捷冲入车水马龙的城市,融入夜景。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不安地松松领带,个头稍矮的男人从卧室疾步奔出,踟蹰一霎打开还在用毫无停歇的闷响揭示门后来客的烦躁的套间大门。拳风毫不容情袭来,握紧的拳砸在怔愣在原地未能做出丝毫本能躲闪反应的男人脸上,和一声巨响一同震荡在会客室里的还有谭宗明雷霆般的失控咆哮——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告诉安迪她的身世?魏国强什么人?你什么都没查清楚就敢往她面前领?」

 

失去平日所有理智揭下优雅面纱的谭宗明脱口而出的伤人词句如一柄柄利剑,随之扑头盖面倾泻而下的还有雷霆万钧的拳风,一同向跌坐在地毯上的错愕男人席卷而来。地毯粗砺的纤维刺痛开裂的伤口,抚了抚嘴角的血痕,男人嗫嚅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没想到,我只想给安迪一个惊喜,我真的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你只想到了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去接近安迪,讨好安迪!」

 

谭宗明扯住男人月白色衬衫挺括的衣领,银白真丝领带在握得太用力以致微微颤抖的拳下皱出一个扭曲的纹路,一如下一秒被强行拎起踉跄摔向窗边的男人不甘的扭曲面容。扶着光洁的落地窗背向身后那头怒不可赦的雄狮,城市的夜景倒映出微微抖动的肩头下埋着,那抽动嘴角抿出的下垂弧度。压抑的起伏最终避无可避宿命般滑向爆发的边缘。

 

「是!我愚蠢!我愚蠢地讨好安迪!我魏渭愚蠢在不死心还想用讨好安迪来讨好你!愚蠢在明明知道你第一反应永远是安迪怎么样了,而不会去看我一眼!」

 

轻轻抽动鼻子,无力地靠着高楼的落地窗,魏渭转过身,竟红了眼眶,眼里流泻出破碎的悲伤与绝望的眷念。那太过沉重和复杂的暗潮让谭宗明不禁心惊,片刻后一切来不及回味的情愫与思前想后都被巨大的狂喜裹挟席卷远远地抛到脑后。没有再多的瞻头顾尾,谭宗明这一刻决定放纵一次,他轻轻捏了捏手中不知何时抽下的,柔软的银白领带,向那个此刻还不明白自己将会因为不经意到忘记掩饰的流露得到什么的颓唐男人踱步而行。

      

「我现在就告诉你。」

 

 

 

迅速结束的扭打后,被自己的领带背在身后捆住双手的魏渭慌张地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一切的修长双腿的主人,仿佛衣衫凌乱气喘吁吁不过是吃饭饮水般自然的日常,理所当然地就该发生这荒谬的情景。还来不及发声询问,抑或是魏渭还没想好究竟此刻该问哪一句,哪一句在此刻问出口都有同等的荒谬,一件柔软的织物突然从天而降盖住了眼帘。空白的两秒过后,笼罩在黑暗中被迫失去视觉的男人意识到那件织物是谭宗明脱下的藏蓝色毛衣,而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毛衣主人混合了西西里佛手柑、暖姜与雪松木的暗香霎时间氤氲在鼻尖眉梢,侵略着魏渭的每一寸肌肤,令在空调营造的寒冷空气里浸润太久的冰凉面颊开始慢慢染上热度。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身畔一阵细碎轻微的衣物摩擦声过后,魏渭被推搡着蹒跚脚步,向着未明方向的某处走去,每次险些被贵妃椅或桌脚绊倒,总会被一只掌心异常柔软的大手粗暴地拉回正途。耳边啪地一声脆响,是床头灯打开的轻声宣告。魏渭似乎突然被这声轻响唤回了迷失太久的神志,奋力挣扎想要摆脱手腕的束缚,脚步错乱地寻索出口,拼命甩着脑袋试图挣脱笼罩的毛衣。

     

「哼。」

 

身后传来一声嗔笑,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暖意。一个迅速逼近的热源利落放倒笨拙的反抗者,捆在背后的双手提供不了任何支撑,迎面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魏渭闷哼一声,屈起膝盖试图蹬身后人一脚。从容闪身躲开的谭宗明眼风带见顽劣的囚徒紧绷的臀部与大腿肌肉,劈手在右半边拍下一掌。

 

这一掌让魏渭呆住了。

魏渭呆住了,不意味谭宗明停下了他有条不紊的工作。顺势脱掉方才还在作威作福的皮鞋,谭宗明握住紧绷的大腿后侧往上推,让太过震惊思维停滞的男人微微屈膝给鬼魅般滑入下腹三两下解开皮带扣按扣和拉链的灵巧手指留出空间,停了一瞬为因呆滞反而显得乖巧的男人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俯身抱起男人的腰毫不费力地脱下剪裁得体的长裤,暗暗怀念一秒长裤包裹出的美好形状,随即和长裤一同抛之脑后。

抱在腰间那只手缓缓上滑,似有若无地拂过魏渭战栗的汗毛,电流从肌肤深处涌起,从手指所及之处四散逃逸,魏渭在这一刻发觉,素来是肉食者的自己,已悄然被更强大的上位者压制,动弹不得。那只手已经划过腹直肌上沿,不容置疑地握住了饱满的胸肌,手指收紧深深陷入肌肉与皮肤的盛飨。另一只被忽略的手探向魏渭的下腹,斯条慢理揉捏着包裹在白色平角内裤里渐渐抬头的一团。掌控了一切的那个人俯得更近了些,似乎也更热了些,魏渭试图为自己分辩,只是被覆盖自己的热源所感染而已,却无力否认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在激烈地应和。

一条修长的腿将膝盖卡进魏渭的两腿之间,强迫他维持这姿势任下腹为非作歹的那只手畅通无阻,谭宗明的鼻尖轻轻摩挲着身下微微颤抖的男人凹陷的背沟,呼出的炽热气息扑打在皮肤上,激起细小的突起。从下腰一路逡巡到后颈,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不怀好意地舔咬着男人染上绯红的脖颈与耳垂,在耳畔吐出与温柔的动作截然不同的冷淡话语——

    

「看来你准备好了。」

 

随手拿起早已从裤兜里搜出放在一旁的正方形铝箔,谭宗明扒下早已被渗出的前列腺液濡湿的平角内裤,两指刮带上一些包装里的润滑液,精准地插进了那个翕张的入口,意料之中收获一声惨叫。

 

「才刚刚开始呢。」

谭宗明歪着头笑了笑,修长的脖颈反射了些微床头的灯烛,泛着荧荧的光。

 

如鱼得水的手指在那处炙热的内在冷酷开拓疆土,冷酷的意志与精准的执行令人疑心这名身长七尺的绅士是19世纪50年代驰骋在大漠中浪迹天涯的镖客,而不是正在愤怒折磨床伴的CEO。中指屈起隔着肠壁肆意刺激着前列腺,身下人的痛苦嘶声倏然变了个调,开始不情愿地喘息低吟。单手戴上套撸动两下,微喘的绅士扶着阴茎长驱直入,猛地捅到最深处,吃痛绞紧的肠壁紧紧包裹缠绕着逼迫兴奋膨大的阴茎停下来。

 

「啪。」

谭宗明又在男人右臀外侧打了一掌。

   

「放松。」

扶着颈侧让他跪坐起来,谭宗明掐着右胸耸立的殷红乳头,用手臂支撑着摇摇晃晃快要瘫倒的男人,右手撸动着因疼痛有些萎靡的可怜阴茎,身后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留情一刻不停地小幅度抽插着凌虐着被强行撑开的入口。魏渭被胸前混合了酸胀与丝丝微麻的逗弄,前方重新挺立随着血液涌入跳动的阴茎被紧握摩擦的快感,体内阴茎偶尔撞上前列腺激起的电流,种种复杂感受缠绕着,快感中分不清痛苦与欢愉,脑海中只余白色的烟火。

中指被钢笔压出薄茧蹭过手中阴茎的冠状沟,食指修剪打磨整齐的指甲轻挠尿道口催促着汩汩流出的前列腺液,随意涂抹在鲜红光滑的龟头上闪亮得像一颗诱人的蘑菇,从龟头握紧向下浅浅撸动着,简单却有效的刺激。

感觉到因快感逐渐放松了自己的直肠无声的应允,谭宗明抓住床伴的大腿掰到最大限度,让吞吐着巨物的小洞清楚展现在眼前,意识到这一幕的魏渭挣扎着试图并拢双腿,扭动却带来更大的刺激,刺激得谭宗明抓住背在反抗者身后已久的双臂,拉扯着奋力冲刺,肉体相撞击打出响亮的啪啪声。

夜色渐浓,窗外灯火如昼,谭宗明眼角瞥到不远处高架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决定击溃浮沉挣扎在欲望中的男人最后的防线。

 

 

 

被钳制着转移到窗边的魏渭并未第一时间意识到身在何处,直到胸前贴上一片冰凉,被蹂躏得肿大挺立的乳头在光滑的平面上蹭出一道湿痕,笼罩已久的毛衣被毫无预兆揭开,突然恢复的视觉令人不禁头晕目眩,直到甩了甩头,世界逐渐恢复清明,庞大的现代城市创造的银河在眼前徐徐铺展开来。

     

「谭宗明!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放——放开我!」

「这里的风景不好吗?」

 

谭宗明步步向前,逼近了腿还在打着颤就试图从压迫的手下逃脱的,仍无知无觉的自负者。宽厚的胸膛挤压着夹在散发热度的自己与冰冷的防弹玻璃之间的惊惶孤狼,雄狮威压四散。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安迪的位置。她是我十几年的好朋友,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这么多年她,包括我,一直在尽力保全她的纯真世界,希望不要让繁杂的现实和不堪的过去,打破她迄今为止难得的平静生活。而遇见你,绝对是她的劫数。不幸的是,这恐怕是我的过错。为了安迪,我恳请你离开我们的生活,这对我们彼此都好。」

 

谭宗明将暴露在夜色中却因他的话语怔怔无觉的男人拥入怀中,搂抱着双双跪在了花纹繁复的地毯上,面朝几近透明的落地窗。被羊毛纤维刺痛的双膝唤醒了沉浸在对所有已知信息的整合咀嚼与自己所作所为所致的一切后果中的始作俑者,似乎这一刻,委婉却坚决的驱逐才传入魏渭的耳中,震动了鼓膜,在耳蜗处理成能被理解的词句,一字一句回荡在大脑浩瀚的神经网络。

 

「绝不。我或许在这件事上做得有缺陷,但我可以弥补。我绝不会在今天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样仓惶逃回美国的!谭宗明,你未免把我想得太简单了。难道我会让你颐指气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魏渭像一堆闷烧太久的余烬,明明灭灭,终于被最后一阵眼看要扑灭他的疾风激怒,火光冲天而起,愤怒的火舌舔舐着灼烧着空气,怒气几乎化为肉眼可见的实体。嘶的一声,真丝领带再承受不住拉扯的蛮力断成两截,俨然一块破布跌落地毯上,血液重回麻木僵硬的手臂,来不及多做休整,魏渭挥舞着血脉胀痛的双手奋力推开身后高出一截,此刻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谭宗明,试图站起身来逃开禁锢,却又犹豫不知该穿上衣服给粗暴的侵犯者一记老拳然后摔上门愤然离开,还是干脆绑了他以牙还牙。然而扭打中这几秒的犹豫又或说是疏忽,让他错过了最后的机会。谭宗明的身高优势与格斗技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压倒式钳制住发怒的孤狼,无情掐灭了刚刚萌芽的希望之火。

一把将魏渭掀翻在地,掐住大腿内侧将他整个人几乎提了起来,欺身向前再次重现夹在落地窗与自己之间的一幕,面向着灯火阑珊车流稀零的城市,星光似乎在此刻终于不再被火树银花掩盖,绽放出明亮的华彩。右手恋恋不舍放开了身前人大腿,流连抚摸了一个来回,向掌心吐了一口唾沫,谭宗明强硬粗暴地开始做起此刻看来不知究竟是做了好还是不如不做的拓张。手指肆意牵扯按压着紧窒的腔道,上一场翻云覆雨中自己留下的前列腺液尚未干涸,给此刻的开拓带来了微妙的润滑便利。走神想起上一场云雨,凝神看向怀中之人,左腿被托举着抬高露出身后私处吞吐着自己的手指,自己因肾上腺素与荷尔蒙勃发坚挺的阴茎在他大腿内侧磨蹭着戳弄着留下晶亮的痕迹,前胸与腹部被迫紧贴着落地玻璃已煨热了冰凉的晶体,双手无所适从最后只好小心扶着面前脆弱的平面,谭宗明突然觉得下腹的火焰快要焚化一切,燃尽怀中的人,也燃尽自己。

附在怀中人耳畔,谭宗明语气温和几近哄骗地劝他侧过头看向窗外星河。

 

「你看,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个城市的夜景的美永远不变。你说如果此刻车上的乘客从高架眺望,会不会看到这个窗口发生的一切呢?」

 

谭宗明满意地听到怀中人的喘息又粗重了几分,细如蚊呐的呢喃许是抗议,又有何紧要?手指停止搅动抽了出来,魏渭还未明了此刻究竟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承认身体深处无法忽视的空虚,相较于紧窄的洞口与直肠太过巨大的阴茎已蓄势待发抵上了翕张的洞口,来不及将阻止的话语吐露成音节,利刃已贯穿身体。两腿大开被架在身后人大腿上,重力携裹强劲的腰腹耸动让阴茎一次次冲击到最深处,搅动着分不出成分的黏液,让人疑心啪啪作响的肉体冲撞声是否亦携裹搅动的啧啧水声。快感与羞耻交织,魏渭忍不住开始试图抓住什么,或只是试图用无意义的动作发泄出太过羞耻无法用呻吟传递的情绪,在耳畔喘息着在身后抽插着的男人抓住握拳敲着玻璃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按在被呼出的热气和黏腻的体液熏染涂抹不再透明的玻璃上。身后的冲刺愈发激烈,阴茎圆润的顶端反复戳撞到前列腺,酥麻的快感从一个四厘米长的精巧器官闪电般传递到四肢百骸,突然被咬住后颈舔舐,魏渭终于忍不住在大半个夜晚的折磨后爆发出来,阴茎抵着落地窗跳动着喷射出乳白的精液,挂在玻璃上缓缓滑落下来。谭宗明毫不怜惜地继续着最后的冲刺,左手放开仍沉浸在射精后的余韵中却无法逃脱喘息的男人已有淤痕的手腕,握住胀大的胸肌蹂躏着红肿的乳头,微凉的精液隔着薄薄一层橡胶喷洒在痉挛的肠道中。

抽出阴茎,谭宗明饕足站起身拎着随意打个结的灌满的小橡胶套步向内间卧室,随手一扬手中的废弃物划了一道弧线完美跌入垃圾桶中,留下同样被废弃的男人蜷腿瘫坐在地毯中。

 

 

 

强忍住身后的不适,撑着精疲力竭的身体站起,魏渭蹒跚走向浴室,看着雾气氤氲蒸腾模糊的玻璃后正在冲洗的人影,抱起双臂开口——

「谭宗明,或许我们之间有不可弥合的沟壑,但至少我想补救对安迪的所作所为。」

玻璃突然被推开,笼罩在雾气中的裸男随手拿起浴巾围在腰间,一边在吸水绒毯上蹭了蹭脚,一边拿起另一块小毛巾揉搓着凌乱的湿发。

 

「你先进去洗个澡。」

 

不容分说将脸颊微热侧开了脸的形容狼狈的男人推进淋浴间,谭宗明卸靠在洗手台上,沉吟片刻。

 

「或许你不够了解我,但我却把你调查得很清楚。你这个人,心机深重,做生意不择手段,在金融危机中那么多人遭遇灭顶之灾,你却能独善其身。魏渭,你是个聪明人,但也很自私。不论遇到任何事,你只会选择自保。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你会做出这种伤害安迪的,欠考虑的事。不幸的是,你触到了我的底线,也撕碎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可能。不过或许,我们根本从未开始过。这样也好,你自己保重,我先走了。」

 

捋好袖口,随手将碎发抚到耳后,捡起掉落在地毯角落的车钥匙,谭宗明信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掩上夜幕后一切凌乱与狼狈,驱车消失在露重浓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