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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第一次产生那种感觉,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傍晚,五条悟发短信约他出去买零食。他平时会把所有的头发都在脑后扎起来,但那天收到信息的时候他刚洗完澡,所以出去的时候只扎了一半,大部分半湿的头发都搭垂在肩上。

他想,五条悟不是那种在意朋友的扎头发方式的人。可当他推开宿舍门、走廊上双手插兜正等着他的五条悟闻声转过身时,后者夸张地把墨镜抬了起来,眼睛睁大了。

“啊啊,”五条悟说,“非常好看,杰。”

夏油杰有点诧异。他本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说,然而在走出宿舍楼的路上,五条悟仔细地打量着他,一直对他的新发型发表看法。“杰,你知不知道那种带着装饰和吊坠的小皮筋?用它们来梳这个发型,一定更好看。”

“什么啊,带小星星和蝴蝶结的?”夏油杰怀疑地皱起眉,“那不是女孩子才戴的吗?”

“怎么会,可以选简单的款式啊,就像杰的耳钉那样。”

夏油杰作出被冒犯的样子,不理他。但很快他们又在便利店的零食货架前和好了,因为五条悟发现了新上架的透明蒟蒻果冻,他拿起两枚放在眼前,透过它们看夏油杰,一双蓝眼睛被果冻肉扭曲成一汪凌乱的水波。于是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他说五条悟看起来像是笨蛋中的笨蛋,一边把新口味丢进购物篮里。

第二天他们相安无事。第三天五条悟独自出任务,要去祓除一个诅咒。夏油杰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学校周边的街区闲逛,路过某家精品店时,透过玻璃门看到一些女孩和几对情侣正在里面挑挑拣拣。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挂在墙上展示的、一排排的发卡和发圈。

都太花哨了。他一路看过去,越发怀疑五条悟前天晚上的描述的真实性,直到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便宜又普通的款式:纯黑色,细细的一根,上面穿着一粒指甲盖大的暗金色的小圆珠。

挺漂亮的,夏油杰想,也不起眼。

他买了三根。

接着又是傍晚,五条悟给他发短信说在回来的路上,问他要不要叫上硝子一起在外面吃关东煮。突然之间,放着新皮筋的口袋好像发起热来,隔着两层薄薄的校服布料烙烫着他的皮肤;夏油杰简单地打字回复:好的。

他回到宿舍,把丸子头散下来梳通,然后用新买的皮筋仔细地只扎起一半,剩下的自然垂着,像那天晚上一样。面对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背面,他在脑后摩挲,摸到那颗暗金色的珠子正好掐在半圆的小发髻下方。

他叫上家入硝子,跟五条悟在校外的小吃街上会合。他们常常这样,有时三人一起去历练,有时则是某人独行,当那个人回来时大家就一起在外面吃一些“不那么健康的”晚餐。但今天有点不一样,五条悟见到他们之后,先是双手插兜,绕着夏油杰转了一圈,大大咧咧地把朋友从头看到脚。

然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杰真聪明……”他用一种赞叹的语调说,“一下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一头雾水,同时倒也不太关心他们是怎么一回事;但夏油杰完全明白五条悟在说什么。此时他还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对他而言能在心下引起强烈的震颤,因为几乎是一瞬间,他藏在高领校服里的脖子就红了,小腹奇怪地抽搐了一下,好像有人突然把石子丢进了他体内的湖水里。吃关东煮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回学校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另外两个好友插科打诨,认为有必要在回去之后洗个澡,洗澡的时候再顺便打个手枪。

但夏油杰的计划不太成功。他和五条悟的房间挨着,跟硝子分开、拉开自己宿舍门的时候才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对方跟着他过来了。这种串宿舍的事他们常干,但是,“喂,”夏油杰灵活地躲进屋子要关门,“抱歉,悟,今天不行。”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门不让他关上,歪了歪头:“杰今晚都没怎么跟我讲话。”

“嗯嗯……”夏油杰胡乱应付着,“因为我有点事。”

他们僵持了一会,学生宿舍走廊很安静。然后五条悟突然说:“你的新皮筋很漂亮。”

夏油杰猛地转头看向他,同一时刻,五条悟毫不费力地挤了进来,一手把他往墙上推,另一只手反手锁门。夏油杰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反击,但对方挡下他的小臂,抢先用一种安抚般的腔调开口了:“没关系的,杰。只要试试这个。”

他背靠着墙,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就把手伸进了他裤子里。

“悟。”夏油攥住五条的手腕,“太过了。这不好笑。”

五条比他个子高,现在微微弯腰对他说话,真不公平。好像是为了验证他的拒绝有多苍白牵强,五条突然不笑了,脸上的表情专注而严肃:“我没有开玩笑。”

“……就算不是玩笑也太突然了。”

“是吗,”五条淡淡地道,“我可是给了杰一整天考虑的时间。现在的这个走向是杰自己选择的。”

夏油杰立时哑口无言。五条悟这句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他完全听懂了——正如一个多小时前五条说的那样,他“一下就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意思”。五条悟只把他的裤子拉链解开、裤子边缘往下退了几寸,就握住他的性器撸动起来,一条腿卡进他的两腿之间,不让他挣扎或者往下滑。夏油杰回忆曾经两个人一起在阴雨天里窝在宿舍交流的黄色影碟,喘了两声,伸手想给五条悟也礼尚往来一下,却被挡开了。

“别心急,”五条悟笑了,表情跟往常解决一个低级咒灵时很相像,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游刃有余,“这个以后再说。有干净的换洗校服吗,杰?”

夏油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挑起这个话题,摇了摇头。

“那就别把身上这条校服裤子弄脏了。”五条悟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手腕转动,单手抽出一张抖开,“快到了就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这个人平时可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夏油杰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安排了;但同时,他有点诧异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为了这件事生气,好像他们很早以前就应该这么做了似的,他渐渐松懈下来,在对方的掌心里融化,这手法跟他平时自己撸的时候完全不同,但仅仅只是想到对方是五条悟,他就——

夏油杰哑声叫,悟,我要……然而五条悟并没有直接用纸巾包住他。五条悟压上来,把他困在墙壁和温暖的胸膛之间,手指下移掐着他根部,轻快地道:“啊啊,我知道了,但是能不能再忍一下?”

这有什么好忍的!夏油杰睁大眼睛,小幅度地挣扎:“喂!……啊,为什么要忍啊?!”

他憋得好难受,以前自慰时从来没有这样不知所措地忍耐过;他们离得好近,鼻尖几乎都碰到一起。五条悟盯着他笑了笑,下一秒,嘴唇突然贴住他的唇。

有那么一会,夏油杰短促地闷哼一声,立刻瞪大眼睛静止不动了。五条的双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不轻不重地抿他的唇瓣,勾他的舌尖,他很快反应过来,头部离开墙壁,向前凑着亲回去,让两个人都把初吻交代在这里。

分开的时候五条看起来很高兴,并且还记得接吻之前夏油杰的问题,于是就像阐述一个公认真理那样,自信又坦然地、毫不忌讳地说,“当然是因为杰喜欢我。”

夏油杰彻底怔住。紧接着,五条悟松开了掐着他性器根部的手指,有柔软的东西覆上敏感的龟头。他听到五条悟轻声在他耳边道,“射吧。”

他的神思还发着茫,但身体已经轻轻地颤抖起来,射在那张纸巾里。

“啊,”五条悟用一种快活的、赞赏般的语调道,“真棒。”

夏油杰眨了眨眼,勉强找回理智。“悟,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把腿从他腿间抽走,让他可以自由活动,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讲话,听起来就像刚才仅仅是抄了他的作业或者穿了他的校服外套那样简单:“只是觉得这样很爽啦。”

刚刚那种肆意自如、主宰一切的语气和态度消失了。五条悟说着凑上来,又想跟他接吻,夏油杰却皱起眉,偏头躲开了:“这样不对。”

“怎么不对?”

“悟刚才说,是因为我喜欢悟——”

“对呀,而且我也喜欢杰。”

“……”夏油杰惊讶地沉默了一会。五条悟一直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他,最终他喃喃道:“好吧,那就对了。”

他们又亲在一起,这期间五条悟的手没闲着,把他刚才裸露在外的皮肤擦干净,提上他的裤子,拉好拉链——夏油杰想要自己来,但是不知为何,对方不容置疑地把他的手按回了墙上。亲完之后五条悟把纸团丢进垃圾桶,又整理好他的衣服,拍拍他的肩膀。那一刻夏油杰突然一阵不爽——他想到了五条悟的出身,或许这个人对家宅里名贵的花草文玩小猫小狗的掌控欲和现在事后对他的掌控欲是差不多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五条悟歪着头打量他。然后就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似的,“杰,”五条悟说,“我其他时候不会这样的。”

两人四目相对,夏油杰飞速地思考着。渐渐他有点明白过来,怀疑的表情转化成一个无可奈何又觉得事情很有趣的微笑。他嘴角上扬,缓缓道,“你的性癖真奇怪。”

五条悟也笑起来,罕见地没有反驳他。同样,夏油杰也没有否认或者拒绝什么东西。接着他们就像以往那样互道晚安,五条回到自己的宿舍去,因为在事后接吻的时候清理得很彻底,甚至都没有在他这边留下什么痕迹。

直到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夏油杰才意识到对方连裤子都没脱过。他不知道五条悟回去之后有没有自慰,就在他控制不住地开始想象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他打开看,是五条悟发来的,很给人联想空间地回复了他们晚安告别之前、夏油杰说的最后一句话。屏幕上写着:杰不用说自己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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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养成了习惯。平日里他们好几个学生一起上课,他就用普通的黑皮筋把头发全部束起来;但如果五条悟单独约他出去玩或者来串宿舍,他就用那根带小金珠的皮筋扎半丸子头。五条悟对两人之间产生的这个隐秘的暗示似乎相当满意,看到他时笑容便会快活地扩大。

星期日,五条悟来找他的时候拿着一个小纸袋。“杰,送你的。”

他们坐在床上,夏油杰接过来,看到里面盒子上印着Gucci的logo,心里顿时涌现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根银色的、缀着一颗珍珠的皮筋。发圈非常细,但不是街边精品店里用银线缠出来的那种普通的质感,它看起来更结实、更耀眼,像某种柔软的金属,还有细小的钻石在上面拼出Gucci的字样——这个品牌就是这么爱强调;珍珠是正圆珠,夏油杰把它挑起来看,虹光反射相当明亮。

五条悟在一边期待地看着他,好像一只叼来松鼠献给主人、希望得到夸奖的大猫;但夏油杰现在拿在手里的可不是什么松鼠,他翻开高档首饰盒里都会有的奶白色衬垫,找到下面夹着的价签牌。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认真的吗,悟?花五万日元买一根皮筋?”

五条悟被责怪了,委屈又不服气地看着他。“又不是我让它们定价这么高的——”

“有这个钱不如去银座吃牛排。”夏油杰嘀咕,对好友没有金钱观念的阔绰行为又气又无奈。他想把发圈包回去,但是五条悟手疾眼快地把标签扯掉了,“哎哟,”五条悟说,“不能退货了。”

“悟!”

他们对视了一会,然后五条悟哈哈地笑起来,蹬掉鞋子盘腿坐上床。

“杰,你现在好像因为老公乱花钱就发火的人妻哦。”

“哈?!”夏油杰的耳朵涨红了,从来没有人把“人妻”这种过于成熟的词汇跟他联系在一起过,那不是黄色影碟的标题或简介里才有的东西吗?五条悟真的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考虑一下男高中生跟奢侈品发饰和“有老公”这些元素搭不搭。他把发圈盒丢在五条悟腿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这个比喻也太烂了吧!”

但五条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抱着胳膊拒绝撤回前言。于是很快他们打了起来,几乎把夏油杰的床单都踢飞了,脑袋轮流撞在床头板上。宿舍的单人床危险地嘎吱一声,使得他们双双静止片刻,夏油杰的手还掐在五条悟的脖子上,都瞬间做好把床打塌了的准备;但床没事。几秒种后两人又打成一团,夏油杰被脸朝下按倒在床上的时候用力往后蹬腿,一脚踹在五条悟小腹上。

五条悟笑着吸气,骑着夏油杰后腰,一只手掐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抓住他头发一扯,把那个金珠皮筋扯了下来。

夏油杰停止反抗,趴在床上骂了一会,骂着骂着也笑出声。五条悟一直骑着他,拿过新买的银皮筋,手指插进他发间摆弄,给他扎头发。夏油杰眯着眼睛,感觉头发被歪歪扭扭地重新束出一个小揪揪来,懒洋洋地道:“现在我的脑袋价值五万块。”

“啊啊,那可不止。”五条悟俯下身来压着他道,“杰,这个发圈不要给别人看哦?”

奇妙的舒适感在体内荡漾开,夏油杰睁开眼睛,嗓子发紧,张了张嘴:“知道了。”

五条悟笑了,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耳朵上,使得他开始无意识地揪起旁边乱糟糟的、被弄得缠成一团的床单。五条悟像抚摸一只小动物那样一下下不间断地摸着他的头,手指梳理他的发丝,盯着乌发间一丝细小又显眼的银圈和那颗淡乳色的珍珠看,轻声道:“真好。”

短短一句话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夏油杰的腹部又有了挛缩的感觉。五条悟就像是把控着他身体里的机关,只要转变语气说出某些词语,他就会控制不住地进入状态,浮想联翩,勃起,抽搐,高潮。他没挣扎,配合地脱掉裤子,依旧趴在床上,被五条悟握住半硬的阴茎撸动。

夏油杰不想在床上出声,但五条悟帮他打手枪的时候一直在他耳边喘息,让人受不了。很快,隔着对方的便服裤子,他感觉五条悟的勃起戳在他臀瓣上,夏油杰小声地叫:“悟,让我帮你——”

五条悟顿了顿,松开他的性器,直起身,在他身后道:“转过来。”声音很低沉,又像那天晚上那样。夏油杰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地对视,揽住他的脖子想要接吻,但是五条悟却躲开了,对他说:“过一会再亲。现在把腿并拢。”

“喂,别太过分了。”夏油杰抗议。

五条悟盯着他,十分好看地笑了笑,然后恶趣味地摘下自己的墨镜,戴在夏油杰脸上。夏油杰视物立刻暗了好几个度,五条悟重新压下来,硬热的阴茎插进他两腿之间来回蹭弄,同时又握住他上下撸动。“专心点,”五条悟在他耳边低声说,“夹紧。其他的交给我。”

夏油杰颤抖了一下。很快视线开始涣散,被五条悟这样弄比平时他自己弄要舒服得多,夏油杰放任自己瘫软在床上,想象身体是一块快要柔软的黄油,到底是融化还是凝固都凭五条悟的意思——五条悟是蘸过热水的黄油刀,一下下地从他腿缝刺进来,却不完全把他劈成两半。夏油杰闭着嘴,鼻腔急促地、尽量无声地呼吸,五条悟则贴着他的侧颊呻吟,声音又低又软,听得他一阵头晕,性器抽动。

“不可以射。”五条悟立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夏油杰难受地睁开眼,墨镜有点歪,把他的视野分为黑白和彩色的两半,“悟……”

“不可以。”五条悟又轻柔笃定地重复一遍,然后继续操他的腿缝,舒适地闷哼,毫不在意影响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性器压着他的囊袋和那根磨蹭。夏油杰哆嗦起来,想叫对方至少别再碰自己了,但五条悟仍然保持着那样匀速适中的手法,让他绝望到头脑发昏,不知所措,最终只能喘出声来转移掉一点难忍的快感。他实在相当努力,但是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这怎么能忍得住……不行,又过了好一会夏油杰在心里想,要完了——

但是他不想那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别的时候无所谓,但在床上他不想打破这种任由五条悟宰割支配的氛围。想点别的。想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茫然地偏过头,看到窗边桌子上的水壶和茶杯。茶杯很漂亮,柄上还带着透红色的玻璃小桃心,是商场搞活动时送的,情侣进店吃烤肉套餐就送一对,于是第一天硝子和悟假扮情侣,亲密地拉着手进店吃烤肉,拿回来两个;第二天硝子故技重施和他一起去,又领到两个茶杯。那家烤肉店的侍应生们都对硝子惊呆了。

但是,可是,他。——救命。不管用。夏油杰眨了眨眼,又开始看不清东西了。要不行了,他忍得好辛苦,好想射、好想好想好想——

他失控地痉挛起来,眼睛湿润了,隔着歪斜的墨镜片,求助似的看向五条悟。“悟,”他咬着牙哀求,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大概感知到大腿在一阵一阵地打着哆嗦,“……拜托了……”

五条悟被他激得低声呻吟。终于他停在他胯间,两根性器压在一起,对他说:“可以了,射吧。”

他们一起射了出来,夏油杰大口大口地喘息,好像溺水许久终于被救上岸的人那样爆发出一阵窒息般的哽咽。他射完之后依旧眼前发白,胸腔起伏,身体反应相当激烈,于是五条悟拿掉墨镜放在一边,又摸起他的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他。

“好啦,杰。”五条悟咽了一下口水,“结束了。”

夏油杰仍旧缓不过神。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翻身下来,把他搂进怀里摸他的脑袋、拍他的后背,夏油杰舒服又困惑地皱起眉头,认为这种像个洋娃娃一样被照顾的感觉相当古怪,至少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但同时,他也不想让五条悟停下这种安慰性质的抚摸。

五条悟亲了上来。刚刚他们一直没有接吻,在夏油杰最需要吻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而现在五条悟柔软湿润的舌面终于舔开他的嘴唇,如此惬意和理所应当。

“这是一个奖励,”唇瓣分开的时候五条悟轻声说,“因为杰刚才表现得非常、非常好。”

夏油杰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想,这算什么,谁会想要你这种人的吻当奖励;接着他又意识到,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五条悟这个人的吻对于夏油杰来说的确就是奖励。他在高潮的余韵中蹙眉,闭上眼。

“再说一次。”他要求道。

“杰表现得非常好,让我超级欣慰和满足。”

啊啊,就是这样。他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五条悟。夏油杰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表情和眼神都渐渐清明,但是言语却不像平日那样稳重和妥帖。夏油杰说,“以后还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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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们又做了很多次。差不多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五条悟在学校的走廊上拦住夏油杰,或者夏油杰在下课之后给五条悟递过去一个眼神,几分钟后两个人就会挤在厕所隔间或者跑回宿舍去互相抚慰,直到夏油杰的嘴唇和腿根都被阴茎磋磨得通红。

最刺激的一次是在空教室里,夏油杰跪在地上给五条悟口交,膝盖下还垫着五条的校服。事实上他们的体力和耐力都很好,绝不会因为跪久了就膝盖酸痛站不稳身体;但五条悟在做这种事时,总会突然夸张又小心——他坐在椅子上,拽着夏油杰的头发,那里发圈的款式陆陆续续换了三四个,把性器抽出来蹭在对方唇边,不等夏油杰缓过来就再次深而重地插到喉口,胯间摆动的幅度很粗暴,但却又以“不能硌到杰哦”这样的理由在做之前仔细地把自己的校服垫在夏油杰的膝盖下。多么古怪。但夏油杰享受这种古怪。

他主动低下头,含得足够深,深到他本能地睁不开眼,鼻尖几乎碰到五条的下腹。他额前的一撮刘海此时碍事地垂在眼前,于是他用一根中指把刘海勾起来往耳后一捋,别住一会,又很快在五条悟捧着他的脸、一下下激烈地操他喉咙时重新垂下来。五条悟舒爽又从容,在夏油杰深喉的时候蹬掉鞋子,穿着棉袜的脚隔着校服外裤抵上夏油杰鼓鼓囊囊的胯间。

夏油杰迟疑了一下,抬眼向上看着他。外面天色阴沉,是个快要降雨的凉爽午后,教室里昏暗又空旷,五条悟微笑着与他对视,双眼简直闪闪发亮。

“继续。”他说。于是夏油杰又埋头回去,舌面努力照顾到每一寸柱体。五条悟的脚背向上勾,轻一下重一下地就这样开始揉弄他困在裤子里的勃起,弓着腰按他的后脑勺,在水声和夏油杰被噎到的闷哼声里不住地喘息。夏油杰腿根抖了抖,几乎已经要夹住五条悟的脚掌,但对方坚持往两边蹬了蹬,他就急促地吸气,把双腿又分开了。那感觉没有五条悟给他口交或者做手活时来得爽,但是也很——嗯、嗯。夏油杰闷闷地呜咽两声,嘴唇向后撤去,把那根流着前液的阴茎暂时吐出来,张着嘴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五条悟弯下腰,抚摸他的脸和嘴唇。“杰?”

夏油杰摸了摸他的手背。“嘴酸了。”

五条悟笑起来,认同地嗯嗯两声,似乎觉得对方很可爱,同时脚掌从来没有停止过揉弄。那种灵活的劲力隔着一层棉袜和薄薄的校服裤料传过来,让夏油杰一阵阵地打颤。

五条悟的手掌,温热,宽大,有力量。他托住夏油杰的脸颊和下颌,很有耐性地按摩。这种耐性是他在日常生活中绝不会有的,但一旦进入某种状态,就像前面执意把校服垫在地上那般,五条悟会在性行为里增添许多满怀着掌控欲和整理癖一样的动作。夏油杰骑着他的脚,在这个阴凉的午后被摆弄得身体发烫,几乎要向前倒在五条悟腿上;窗外边,远远的地方,传来两声拖长的闷雷。

“要下雨了吧,”五条悟往外瞥了一眼,教学楼和厚实的积云。他转回来,低头专注地看着夏油杰。“杰,怎么样?还酸不酸?”

夏油杰摇摇头,又伸手扶住五条悟的性器。那双缓解了他腮颊不适的手再次交叠着按在他脑后,他张开嘴含住前端,紧接着,五条悟抓着他的头往胯下一压,同时用饱含着兴奋和餍足的语调说:“射吧。”

夏油杰被按倒在五条悟腿间,猝不及防地呛咳一声,但刹那就被这个夏天的第一场雨突然砸在窗玻璃上所产生的嘈杂掩盖了。他闭上眼睛,努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刺激,细密的夏雨来得好急,使得夏油杰耳畔很快就尽是小豆子阵阵落进瓷盘里一样的声音;他伸手抱住五条悟窄劲的腰,双腿紧紧夹着五条悟的脚掌,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射在了裤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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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雨忽大忽小,断断续续地下了将近一个星期,但高专并没有因此而停课。相反地,在雨中打斗是个训练学生习惯恶劣天气的好机会,因而这几日学生们几乎每天晚上都浑身湿透地回到宿舍。夏油杰对雨季没什么感觉,不过跟五条悟或家入硝子缠斗着摔倒在水坑里时,闻到的同伴身上传来的湿泥土味倒是还不错。

下了晚课之后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在黯沉的天光中踩着水走,跟他分析刚刚的招式。五条悟开了无下限,身上干燥又干净,三人挨到一起之后便也没有暴雨打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身上了。只不过后两者早在上课时就已经湿透,此时就使得五条悟一左一右的两边袖子都被蹭湿了。

走出操场后,夏油杰停下脚步。“你们先回去吧,”他说,“我要去买个东西。”

不出所料,五条悟和硝子都发出了“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不去一起买”的疑问。夏油杰编了几个不是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搞得硝子撇起嘴来,觉得他有事瞒着好朋友,踢踢踏踏地走了。

五条悟依旧揽着他,“好啦,杰,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夏油杰考虑了一会。夏日的暴雨噼啪地打在树叶上。

然后他转头往校外走,五条悟迈开长腿跟着他,走路没个正形,拖长了声音不耐烦地催促:“杰——告诉我——”

“啊,”夏油杰淡淡地说,声音在雨里很不易听清,“我要去买安全套。”

“……”五条悟愣了愣。“诶。真的假的。”

夏油杰目视前方,“真的啊。”

“杰是跟我用吗?”

夏油杰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不然呢?要我去找别人用吗?”

他们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过。五条悟很快反应过来,一点都不觉得两个男学生去买安全套有什么不好,雀跃地跟在他身边:“那可不行!杰绑头发的小皮筋还是我买的呢。我给杰买了小皮筋,杰就只能跟我做了。”

这种宣言好幼稚,但夏油杰十分配合,把之前湿透了贴在耳朵上的头发往后抚了抚,深以为然地点头了。五条悟问他,杰,怎么想起来要那样做了?夏油杰说,你总是不提,只好我自己去买了吧。五条悟又拉长声音,得意地在黄昏的雨幕里叫唤,原来杰早就想跟我那样做——

他们已经走到了校外,在等红灯,夏油杰无奈地捂住五条悟的嘴:“你小点声。”后者眨巴着眼睛点头,伸出舌头舔他掌心,夏油杰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五条悟快活地笑。

有条小巷与学校隔了两个街区,巷子口是一家无人售货店,24小时营业,总有学生去这样的店里买成人用品。夏油杰从自动贩卖机的取货口拿出两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剂,起身看到五条悟还盯着货架看。

“喂,悟,走啦。”

“嗯嗯……”五条悟答应着,“杰,看这个,想不想要?”

“什么啊……”夏油杰凑过去,看到对方指着跳蛋的包装盒给他看。“呃,”夏油杰僵了一下,“不用了吧?”

“但是我觉得很好玩。”店里没人,五条悟大方地以正常音量吐字清晰地向他描述,“让杰戴着它去上课,我拿遥控器。等杰被老师提问的时候,我就在前一排转过头对杰做口型,说,——”

“……”夏油杰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限制级的画面。“悟是怎么想的……”他转头推开门往外走,“别干这种事啊。”

“诶诶,真的不买一个吗——”

“等你把那种色情的念头打消了再说吧。”

五条悟追上来,笑得很欠揍。“可是我和杰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色情的想法吧。”

夏油杰没说话,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五条悟在售货机前对他描述的场景。他们进了五条悟的房间,关门的时候夏油杰大步上前,抓着五条悟的衣领亲了上去。

“哎呀。”五条悟贴着他的嘴唇笑了。

他们迅速地脱光湿衣服甩在玄关,夏油杰被按倒在床上的时候发梢的水珠把床单洇开一小片。“这没关系,”五条悟道,“反正一会它也会被其他东西弄湿。”

夏油杰低叫,把手里的安全套和润滑剂拆开塞进五条悟手里。五条悟压在他上方,仔细地抬起他的大腿给他做扩张,似乎对这些步骤了然于心。于是他质问五条悟是从哪学会这些的,后者回答,上网查的。

“哇,”夏油杰努力挤出笑意来掩盖自己后穴被拓开的不适,“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查啊。”

“很久以前,因为我喜欢杰。”

五条悟常常十足真诚地用这话来解释自己做的很多事:因为我喜欢杰。渐渐他收敛笑意,眼底仍然闪动着兴奋的光,但语气开始趋于稳定专心,不再活泼地一跳一跳了。

五条悟插进去的时候夏油杰咬住手指闷哼,身体直发抖。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五条悟等他缓了缓就开始抽插,嘴上又在喘,甜蜜的尾音上挑又拖长,勾得他性器硬挺,没有抚慰就流出一点晶亮的前液。他为了堵住自己的声音就咬着中指,五条悟却叫着叫着便来吃他的嘴唇,于是两个人中间亘着一根手指接吻了;再然后,夏油杰的手指就从自己嘴里滑进了五条悟的嘴里。

五条悟一边操他一边含着他的手指吮吸,垂着睫毛盯着他看。夏油杰小腹发紧,被眼前的景象激得呻吟出声,他在湿热的口腔里勾一勾指头就把五条悟拉近了,湛蓝的六眼里映着他潮红的脸颊,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喘成一片,真色情,夏油杰想,原来做爱是这么色情的事。

那根阴茎插对了地方,戳得他腹腔里酸麻且爽,有那么一下被擦着前列腺过去,夏油杰啊地叫出声,在高潮的瞬间惊慌失措地挣扎。——五条悟还没让他射,他却射了。这个认知让夏油杰极力蹬腿试图挽回,急促又断续地抽气,辩解道:“呃啊、悟!我——”

他抖得激烈,五条却并无半分生气的意思,只是惊奇地睁大眼睛,在他体内的动作顿了顿,低声叫道:“杰。”

夏油杰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泪眼朦胧地往下看,发现自己根本没射,前端仍然硬挺地胀着。那刚刚是——他有点搞不懂状况了,怔怔地躺回去看着五条悟:“是怎么了……”

“是啊,”五条悟挑眉叹息道,“怎么这么厉害。”

下一秒那根性器的攻势就凶了起来,五条悟掐着他的腰固定住他,指腹正正好好陷进他两侧的腰窝,真是天造地设。膨大的头部开始对准刚才让他干性高潮的那寸肉壁撞,夏油杰惊叫出声,像出水的鱼一样打挺,小腿和脚背不自然地勾起又绷直。好过分,他仰着头大口地喘息,好想射。这种快感跟用前面爽不一样,好像脊椎都被通了电,下腹抽动着发烫,使他无法控制好身体,战栗、哭吟、高潮,都由不得自己。

“悟,”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手腕,“我、呃……我想射。”

五条悟歪歪头:“哦,杰自己拿主意吧。”

夏油杰一下混乱了。前端一直没人碰,他伸手摸了摸,后穴绞紧了,挺着腰想射,感觉好像在某种雷区行走;阴茎敏感地弹动,跟夏油杰的脸一起涨红了,但是始终差了一块,他后面含着五条悟的阴茎、前面给自己撸动,结果什么都射不出来。

五条悟观察着一切,却丝毫没有要帮他一把的意思,他又努力了一下,拼命给自己叠加着快感,最终却只是失望又沮丧地哭出声。太难了,夏油杰大口地喘息,眉毛皱成一团,在枕巾上难受地摇头,抬起腿蹭五条悟的腰。原来“男人在快射了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是真的,他浑浑噩噩地道:

“就拜托你了……”

五条悟依旧按照原先的频率不紧不慢地操着他,语气听起来很愉快。“拜托我什么?”

“说那个。……让我射,悟、悟,请你——”

“真是的,杰自己做不到吗?”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真烦,真难受,夏油杰激烈地痉挛,咬着牙哽咽,搂住五条悟的脖颈。五条悟明显也激动起来,他又按着夏油杰干了好一会,直到后者突然一拳锤向床板、爆发出一阵崩溃又不耐烦的哭腔,他才俯下身来舔了舔夏油杰的耳垂,上下牙咬合时在耳钉上嗒地一响:

“射吧。”

精液溅上小腹,夏油杰脱力地呻吟,全身的肌肉都绵软下来。他睁不开眼了,把脸埋进身上人的颈窝里,体内穴肉激烈而敏感地痉挛,很快绞得五条悟也射了出来。

神思和肢体动作都变得迟钝又混乱,恍惚间,夏油杰听到五条悟在说:“……真好。太好了。杰总是表现得这么聪明、这么厉害。”

身边的热度离开了一会,他刚要不满又不安地抗议,五条悟就回来了,有纸巾在他小腹上擦拭。“杰,”五条悟叫他,“去洗澡吧?”

夏油杰迷迷糊糊地反应着,“累。”

“啊,今天可是淋了雨哦?”

“那就过一会再洗。”

五条悟闻言重新躺下,似乎本来也不太想现在就去洗澡。夏油杰仍旧闭着眼,一只手伸到脑后,懒懒地摩挲着自己的小皮筋。五条悟上周新买的,黑发绳,简单地垂坠着几根细细短短的金色装饰。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雨停了,他们依偎在一起,安静又安全。“今晚跟我一起睡,”夏油杰要求道,一条腿抬起来压在五条悟小腿上,“悟别回去了。”

五条悟笑起来,非常满足、非常开心。他亲了亲夏油杰的嘴唇:“这就是我的房间呀。”

 

END.

Chapter Text

一切都只是因为一本报刊亭里一百日元就能买到的时装杂志。

杂志很薄,封面花花绿绿的,内页印着本月东京时装秀上出场的模特和新款衣饰。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教室时,家入硝子就正趴在桌上翻看着。夜蛾老师还没到,五条悟凑到硝子旁边,看清杂志内容时就睁大了眼睛。

“咦——硝子也会看这种东西吗?”

硝子恹恹地皱着眉头。“不是我要穿啊,是想买衣服送人,又不知道今年流行什么款。”

“送人?”夏油杰也走过来,两个男生一左一右地站在硝子两边,低头看她来回翻动着杂志内页,里面有好多打扮精致服饰繁复的漂亮模特,“送给谁啊?”

“下个月秋假要回一次家,是给小时候在老家认识的一个姐姐。”硝子敷衍地解释,“好了,这件事男生又帮不上什么忙……”

五条悟还在看,十几岁的男生有时候就是会突然对同龄女孩在看的言情小说、在用的奇怪又可爱的小物件感到好奇。“什么嘛,让我们也看看!硝子,那个姐姐性格怎么样啊?”

“嗯……挺乖的吧,也很温柔。”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接着不知为何就扭头对着夏油杰笑了。夏油杰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同时一阵脸热,抱起胳膊咕哝道:“干嘛?”

“……没事。”五条悟随便翻了翻杂志,上面的秋季新款女装大多都是成套的,比如内搭白色刺绣衬衫的小马甲和西裤,还有娃娃领连衣裙配厚实的碎花披肩。最终他指向某页的一套:“喔喔,这一身就很不错。”

其他两个人一起看过去,右下角坐在椅子上摆pose的模特烫了黑色的卷发,她穿着白线衣、及膝百褶裙,裙子是深蓝色的细格纹软布料,外面套了一件看起来很柔软很蓬松的、跟裙子同色的薄外套,袖子很长,只有一半手指从里面探出来。“喔喔,看她的手……这个叫什么来着?萌袖吧。超可爱的。”

硝子沉默地看了一会。然后,总之,她决定先按照惯例反驳一番:“这就是你们男生的审美吗?”

“干嘛?”五条悟不服气地反驳,“这种裙子看起来多乖啊。”

“……确实乖,但款式也太简单了,好像制服……”

“好看就行了啊,”五条悟头也不抬地抓住一旁夏油杰的手摇了摇,示意后者帮自己说话,“是吧,杰?”

夏油杰在发怔,被他一叫才反应过来:“嗯?啊、是啊。很漂亮。”

这只是学生们在课前的一件琐碎平常又无聊的小事,但得到夏油杰的认可后五条悟还是立刻得意得像是达成了某种成就,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此刻一定会很有底气地甩起来:“听到没,杰也说好看!而且这个裙子比制服精致多了……”

“那当然啊,笨蛋,”硝子一把合上杂志,“这可是上了T台的套装。”末了她又怀疑地瞥了五条悟一眼,“看不出来悟还蛮懂的嘛。”

夜蛾正道走了进来。他们散开,五条悟在夏油杰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道:“不懂啊,凭直觉选的。具体买哪种风格还要是看硝子对姐姐的理解吧。”

课堂上夏油杰勉强集中了注意力,但一下课,他的思绪就又发散开了。课前产生的某些想法让他感到疑虑又想逃避,不过五条悟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装作不经意地问:“悟喜欢那样的啊?”

五条悟迷惑地看着他,好像已经是把课前的小插曲忘掉了。“哪样?”

“……就是硝子杂志上的那条半身裙啊。”

“半身裙……噢!”五条悟想起来了,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往前走,“喜欢啊,那种搭配就是挺优等的吧?特别像京都有个私立女子高中的制服来着,我有一次见过她们放学——”

硝子在旁边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你们男生能不能不要见到一条带褶的裙子就觉得它跟制服一样啊?差别很大的好吗?”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开始拌嘴。硝子认为五条悟其实根本就是在胡乱点评,五条悟则先是坚持“怎么可能有我不懂的东西”,接着又反应过来,恼火地驳道:“不对,我为什么一定要懂裙子啊!”而夏油杰觉得他俩的争吵简直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直到硝子拐弯要回女生宿舍时,她还皱着眉对五条悟翻白眼,后者龇牙咧嘴地做了一个更夸张的鬼脸回去。

夏油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但紧接着他俩也一同走上回宿舍的走廊,五条悟亲密地揽着他的肩膀、挨得他好近,低声说:“不过,什么样的时装模特都没有杰好看。我最喜欢杰。”

夏油杰正自顾自地想一件事,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别过头,呼吸有点急促。五条悟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小细节,立刻勾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搂,端正又响亮地在他嘴唇上“啵”地亲了一口。

夏油杰没有反抗,但吻罢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四周有没有人。五条悟笑了,带着跟他在一起时常会有的那种得意又餍足的神色,“别担心啊,高专真的还有人不知道我和杰在交往的吗?”

“至少老师们不知道吧。”

五条悟懒洋洋地把自己的身体往他身上挂,看着他拉开宿舍门。对于下课后五条悟不回自己宿舍、而是黏着他到这边来的事,夏油杰已经习以为常。

“夜蛾老师好像已经看出来了哦,”进门的时候五条悟从他身上下来,摸上他的腰道,“他上次问我了。”

“嗯……啊?”夏油杰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他怎——喂!”

五条悟把他往浴室里推——不,或者说是抱更确切一些,五条悟个子比他的要高,两手锢住他的腰,半推半提地一用力,夏油杰感觉脚尖离地了一瞬间,在两三秒内就被搡到了淋浴间的墙上。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断续的呼吸被对方吻进嘴里,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甚至都不问问对方要做什么。

五条悟亲够了就把他翻了个面,夏油杰的侧脸贴上微凉的瓷砖。“杰,”五条悟的手捏住了他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小动物似的一下下按揉,声音平静地阐述道,“今天你一直在走神。”

夏油杰突然变得呼吸困难。墙上贴着的乳白色方块瓷砖间的分隔线开始融化,最终在他的视野内和淋浴间的玻璃一起被抹成一片模糊的白,像他的意识一样缓慢地涣散开了。五条悟光裸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很暖和也很神奇,只是这么半分钟,他们身上的衣服就被甩在了地上——夏油杰确信自己参与了这个脱衣服的过程,但又怎么也回想不起细节。最终他只是勉强从牙关间挤出半句:“……我没有。”

“骗人。”五条悟笑了,指尖勾上他用来扎头发的皮筋、手法熟练地往后一扯,“杰有心事。”

半长的头发垂散下来,夏油杰不说话了,小幅度地晃晃脑袋、试图让刘海挡住自己的表情,同时意识到下身的勃起已经顶到了墙面。但五条悟仿佛没发觉似的,在他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接着拉下花洒,“想洗个澡吗?”

“……”

“听不见。”

“……想。”

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地把夏油杰浇透了。五条悟轻声道:“真棒。杰知道该怎么向我要东西。”但没有说“回头”或者“转过来”,更没有说“摸摸你自己”,所以夏油杰就一直面对着墙壁不动,感受到身后有热而硬的东西蹭上来时习惯性地踮起脚。

但是五条悟没有要干他的意思,只是笑着向下按了按他的肩让他重新站好,关掉花洒后拿起洗发水往他头上打泡泡,始终没有照顾过他急需抚慰的、硬得快要流水的前端,好像故意要让他尴尬难堪地挺着到最后。夏油杰的头发比较长,五条悟耐心地把奶白的泡泡从他的发际线一路揉到发梢,——耐心。五条悟的耐心是罕见的,夏油杰越发恍惚起来。

他悄悄抬手扶住瓷砖,满脑袋都是轻盈的泡沫,静静地仰起头等着水流的冲刷。

然而五条悟没有打开花洒。他从后面抱上来,一只手终于绕到夏油杰前端开始帮忙撸动。夏油杰低低地惊喘,身体晃了一下,湿润的脚心在浴室的地板上微微打滑,于是五条悟好心地往前更贴近一步,一条腿卡进他双腿中间牢牢支住他,接着开口道:“杰要闭紧眼睛哦?否则泡沫流进眼睛里就不好办了。”

他的语气轻松平常,就好像他们只是走在学校里、他随口提醒夏油杰鞋带松了那样。

夏油杰立刻闭上双眼。视觉被主动剥夺后其他感知反而更清晰,五条悟明明是在给他弄,但贴在他耳边的喘息声听起来还是兴奋得不得了,催情剂似的往他耳朵里钻,使得夏油杰很快就难耐地小幅度来回挺腰,把额头用力抵在瓷砖上,低声呻吟着主动顶向五条悟的掌心。对于他的意乱和心急,五条悟既不批评、也不鼓励,只是弓着背懒懒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又给他撸了几下就拨开花洒。

微烫的水流倾泻下来,泡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稀释溶解,露出湿滑乌亮的头发。夏油杰小声地呜咽,眼睛依旧牢牢地闭着,他站在源源不绝的热水里,身子却像是在冷得直打颤。五条悟用空闲的那只手抚弄着他的头发,让鬓角上细小的浮沫也得以被清洁,花洒被换了个方向从耳畔淋到后脑勺时,五条悟在周遭哗哗的水声中叫他:“杰。射吧。”

夏油杰立刻难以忍受地呻吟出声。五条悟把他往后搂,让他踏实地靠在自己胸前,似乎对他的状态相当有数,看也不看地将花洒对准他的下腹,让水流冲刷掉刚刚溅上的精液。夏油杰摇摇头,敏感地哽咽着试图躲开,却又很快自己晃回来,重新让皮肤淋在热水下,小腹抽搐。

这个动作极大地取悦了五条悟。“好乖……杰为了我表现得这么乖。”五条悟轻声道,像是叹息。夏油杰又颤抖起来。

五条悟摆弄着他,把他全身都洗了个干干净净后才彻底关水。夏油杰转过身,睁开眼,看到五条悟的眼神,探究、专注,带着些许笑意。

“杰,怎么样?”

夏油杰仍然说不清话,即便要说,声音也很小。他下意识地抓住五条悟的小臂。“好……谢谢。”

五条悟抱住他接吻,时间太短了,感觉只是舌头和舌头稍稍一碰就分开了。他难受地皱起眉。“再亲一下。”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再次亲了上来。好舒服,跟五条悟索吻后对方立刻舔开他牙关的感觉,比刚刚射精的时候还舒服。或许这就叫“有求必应”。夏油杰抱着五条悟的肩膀,被亲到站都站不稳,然后五条悟黏黏糊糊地低声对他说了好多甜蜜又无意义的话。

“好了,”最后那人说,“不要动。”

不要动,夏油杰想。他踩在被水冲得湿热的地面上,站好了。五条悟拿过一条毛巾罩在他脑袋上,仔细地给他擦干净,擦完头发又擦脸,夏油杰看到毛巾捂上来,视野昏暗零碎了一瞬,然后重新光亮起来,第一个看到的是五条悟脸上满意的微笑。

擦干之后五条悟捡起地上半干的衣服。他头发上滴着水,下身甚至还半硬着就开始穿衬衫,夏油杰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抱怨,但是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于是五条悟的笑容扩大了。他草草套上内裤,手上拿着校服外裤凑过来,在夏油杰的脸上轻飘飘地亲了一口。

“真乖。”五条悟说。

然后五条悟就这样吹着口哨走了。

外面传来关门时的咔哒声响,夏油杰向后退了半步,倚着淋浴间的瓷砖墙喘息。几秒钟后,隔着墙板和走廊,依稀可以听见隔壁房门又是咔哒一声。

他眨了眨眼尽力站直身体,踉跄着走出浴室、大脑一片空白地扑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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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后,夏油杰发现那个可耻的念头已经在他脑海里生了根。整整一个星期里他都频繁地用电脑打开某些网站,又很快把它们关掉,然后心神不宁地倒回床上。有时五条悟发现他不在状态,便会把手掌覆盖在他颈后轻轻按揉,如果他被揉了一会之后主动往五条悟身上贴,五条悟就跟他做爱。

星期日的中午,夏油杰签收了一个包裹,是硝子去取自己给家乡的姐姐订的那套衣服时顺便帮他拿回来的。当时夏油杰正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苏打水,看到那个包裹时手上的动作稍稍一僵。

“谢谢。”很快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接过来道,把手里的苏打水抛给硝子。硝子稳稳地接住,问他:“买的什么啊?”

夏油杰点着贩卖机的小屏幕,又给自己买了一瓶,随口道:“新睡衣。”

那当然不是什么睡衣。他敲开五条悟的宿舍门时手里拎着那个柔软微沉的包裹,五条悟刚睡完午觉醒来,没戴墨镜,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懒懒地往他怀里倒。

夏油杰接住五条悟,五条悟在他身上蹭了一会才发现他手里的东西。“杰,这是什么?”

“嗯……我会给悟看的,但不是现在。悟今晚有时间吗?”

“咦?有啊。”

“那请八点钟来我房间吧。”夏油杰说完就推开五条悟想走,但五条悟一时黏着他不放。“什么呀?杰买了新游戏吗?”

夏油杰含糊道:“就算是新游戏吧……”

五条悟松手了,双眼因为期待而显得亮晶晶的。“那我八点准时去找杰!”

 

夏油杰对着镜子叹气。敲门声响起时他吓了一跳,冲到玄关时又猛地停下来深呼吸,想了想,把宿舍里的灯全都关掉了。他犹豫的时间有点久,于是五条悟又重重地敲了敲,在走廊上叫:“杰!你在吗!”

“来了。”夏油杰匆匆应道。

他垂着头,推开门。走廊上明亮的白光被门框框住,又向前扩散开来,打在他身上。

五条悟拎着两瓶气泡水和一袋炸土豆片站在门口,看到他之后立刻安静下来,眼睛睁大了。

夏油杰攥着门把手,眼前一阵阵地发晕,脸颊滚烫,脑子里天旋地转。五条悟把他从头看到脚,又缓缓摘下墨镜,以一种较为僵硬的姿势把它揣进外套兜里,重新从他的脚尖开始慢慢地一直往上打量到他的头发。

校服衬衫。深蓝色的百褶半裙,布料挺括,织印着浅而密的、细细的格纹。夏油杰个子很高,胸腹也有肌肉,但身上的外套码数明显更大,较长的袖口遮住他的大半手背。

夜晚的走廊和宿舍都很安静,五条悟一直保持沉默,而那十几秒的沉默在夏油杰脑海里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于是,“果然还是很奇怪吗还是算了吧。”他快速又混乱地说,语速太快、颠三倒四,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与此同时满心后悔地想要用力关上门,“回去睡觉吧就当这个没发生过、悟晚安。”

五条悟向前迈步,在合拢之前咔地一声把脚卡进门与门框之间,他别住的这一下很用力,令夏油杰的注意力短暂地被转移了。

“喂,”夏油杰叫,急忙松开门把手,“你的脚——”

趁此机会,五条悟轻而易举地推开门挤了进来。走廊里的光被关在了后面,周遭又陷入一片漆黑,窸窸窣窣的是装气泡水和土豆片的食品袋被丢在地上的声音,夏油杰转身就跑,但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在他胸前一揽,就把他拖回了五条悟怀里。

夏油杰被紧紧地搂着。“抱歉、抱歉。”他难堪地说,“的确太奇怪了吧。如果悟因为这个跟我——”

五条悟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杰,我只有一个问题。”

夏油杰打了个激灵,喘息粗重。“……怎么?”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夏油杰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生了病似的发烫。五条悟坐在床边,校裤只拉开拉链,硬挺的阴茎把夏油杰的嘴塞得满满当当。他今天洗完澡后只扎了一半头发,用的是几个月前五条悟给他买的第一根发圈,Gucci的那款——在努力勾起舌尖舔吸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头顶上方,五条悟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发圈上的那粒小珍珠。

五条悟的性器粗而沉,压得他舌面发酸。很快那只手从他的脑后转移到他额前,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挑起他的刘海,六眼在昏暗中观察他的表情,随意拨弄他常常垂在眼前的这一缕头发。“乖孩子,”五条悟轻声道,“专门为了我打扮得这么漂亮。”

那个称呼落在夏油杰耳朵里,仿佛平地起惊雷。他以前从来没被这么叫过,闻言原本灵活的舌头一滞,再动起来时就慢慢从嘴角漏出点渴求的闷哼。“喜欢这样吧?”五条悟一直在玩他的刘海、摸他的脑袋,“喜欢我这样叫你吧?”

夏油杰小心地不让牙齿嗑到五条悟的阴茎,幅度很小地上下点了点头,眼睛都红了。他已经完全硬了起来,裙子中间被顶起一个鼓包,但没人关心。五条悟压着他的头向前一挺,夏油杰猝不及防,被插得哽咽一声,本能地吐出嘴里的东西咳嗽起来。

“对——对不起。”一缓过来他就说。

五条悟望向他的眼神很兴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狂热的迷恋,但开口时的语气却恰恰相反:离奇的平稳和冷淡。五条悟手里仍然抓着他的头发。“怎么回事?”

同为男性,夏油杰当然知道这时候要怎么解释才最好听。“我尽力了,”他小口小口地喘气,“是悟太大了。”

床边的人叹了一口气。“抬头。”

夏油杰抬起头。五条悟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慢慢划到他下巴。

“我有说过杰可以找借口吗?我太大了是杰没做好的理由吗?”

夏油杰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他不知所措地咬咬下唇,半晌,重新用手捧住戳在嘴边的性器。那件外套确实买大了,他只有一部分手指从袖子里探出来,像杂志上印的那样,握住那根东西的时候棉质的袖口在五条悟的性器上蹭来蹭去。他先是伸出舌尖试探着舔了舔,然后重新含住,这次只含了一半,舌面抵着流出前液的龟头摩擦。

在他上方,五条悟舒服地、长长地喘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视着他,嘴里断续地喃喃。“好,真棒,就是这样……杰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吸得我超爽的……”

夏油杰这次没怎么出声。他适应片刻又往前含了一段,眼睛慢慢地湿润了。硬热的性器在他脆弱的口腔深处来回插了一会,他的眼睑和鼻尖就一起泛起红,被戳出来的泪水蓄在眼底将落不落,把眼珠洗得发亮。五条悟低头看他,喘息逐渐急促,但没有再去用手按他,而是让他自己控制:“杰,再深一点。”

夏油杰费力地分辨着这个指令——他已经习惯在发生关系的时候把主导权完全交给五条悟了,现在就有点神智不清。几秒种后他才反应过来,紧张地呜咽了一声,变换角度把脸埋向五条悟的下腹,尽量让那根阴茎顶到自己温热的、因受刺激而不住挛缩的喉口,甚至更深,深到他因窒息感而细微地发起颤来。

五条悟把手按在他头顶摩挲,声音低哑。“杰,呼吸。”

夏油杰顿了顿,努力用鼻腔均匀呼吸,伸出双臂依赖地抱紧五条悟的腰,很快那根沉甸甸的性器开始在他嘴里抽动,夏油杰闭着眼睛张着嘴,漫长地、努力地维持这个深喉,直到浓稠的精液射进他的嗓子里。五条悟舒爽地长叹,握着阴茎抽出来。

夏油杰跪坐在地上发怔,被插得一时合不上嘴。于是五条悟俯身抚摸他的唇角,捧起他的脸颊,扶着他的下巴轻柔地按回去。五条悟很开心地赞叹道:

“乖孩子……表现得太好了。”

就好像一个被暂停了自主思考能力的仿生人似的,夏油杰被摸了半晌才抬起头。他一抬头就抿住嘴唇,一滴悬了半天的泪珠终于啪地从眼睛里落了下来。

他满脸晕红,只掉了这么一滴生理性的泪,五条悟却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易碎的宝贝,把他抱起来搂到床上,揉他的膝盖、亲他的脸颊,一迭声地道:“好了好了、乖了乖了……”

夏油杰被对方这样过分关爱的反应弄得说不出话,又别扭、又羞耻。“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推开五条悟的手,“悟好夸张,那只是噎的……”

“是吗?可杰看起来真像委屈坏了。”

“我怎么会委屈。”夏油杰口不对心地回答。五条悟笑了,下床倒水,只倒了一杯,回来的时候一伸手,相当轻松地把他上半身托了起来。“杰渴了吧?”

夏油杰顺从地张嘴仰头,让五条悟给他喂水喝。他喝了一半就别开头,于是五条悟纵容地放他躺回去,夏油杰不自在地摆弄着自己的裙边时,五条悟就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光了。

 

补充完水分之后五条悟压上来,手掌顺着他的大腿一路向上摸进裙摆。夏油杰躺在床上,尽量不去想自己竟然真的穿了女装。

摸到臀部的时候五条悟一顿,接着一把掀开他的裙子,看到他穿着的安全裤。

“……哇。”良久,五条悟勾住那薄薄的、白色的裤边往下扯,直言道:“杰怎么会穿这个啊?这不是防色狼用的吗?”

夏油杰不说话,垂着眼睛,蹙眉喘息。

“是害怕有变态拍裙底吗?”

夏油杰从前胸到脖子都红透了。他说,“……是。”

五条悟笑了,继续一句句地追问他:“我算变态吗?”

“啊?那当然不算……”

“谢谢,所以我能拍杰的裙底吧?”

夏油杰猛地看向他,小幅度地挣扎起来。“什么?”

五条悟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夏油杰无措地支起身,“这,悟——”

“乖,”五条悟按住他的手,抬眼看着他:语气很轻佻,眼神则相当探究,“可以吧?”

夏油杰张了张嘴,躺回去,用手臂挡住半张脸。他感到五条悟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开了闪光灯在拍照,咔嚓几张后又掀起裙摆,把一只手顺着安全裤本就很紧的裤管伸进去,边揉边拍,使他难堪到一直用大腿夹五条悟的手。“啊,”五条悟摸了两下之后就把安全裤往下拽,“杰怎么里面没穿内裤啊?”

夏油杰嘟囔着。五条悟随便翻翻相册检查了一下,就把手机彻底丢在一边,专心地开始剥夏油杰的上衣。“说话呀?”

制服上衣很好脱,很快夏油杰的前胸就袒露出来,乳头顺便被捏了捏。他咬着牙吸气,在五条悟彻底扯掉安全裤扔到远远的地上时一抖,说:“……少穿一点,悟就更方便一点吧……”

“……”五条悟没脱那条裙子,就这样掰开他的大腿,“杰,好贴心。”他说到这又突然笑道:“喔,我想起来了。”

“什——什么?”

“杰这个打扮,好像去援交的高中生啊。”

夏油杰放下手臂,露出双眼来。“呃、别说这种话吧!”

但是五条悟仿佛很入戏。他捏捏夏油杰的脸,手指往他的穴里挤,亲昵道:“乖一点,哥哥睡完就给你钱。”

夏油杰又惊又耻地呻吟出声。他开始怀疑自己选百褶裙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一方面,五条悟似乎非常喜欢;另一方面,经过那句话后,他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那种年纪轻轻就为钱堕落的中学生。这个念头令他不适地摇头,对着空气蹬了一下腿。

五条悟把手指抽出来,换成阴茎抵在穴口。他抬头,看到夏油杰不高兴的眼神。

“杰怎么了?”

“我不喜欢带钱的。”夏油杰脱口道。就算知道对方是说着玩的他也不喜欢。五条悟一愣,笑着俯身吻他的嘴唇。“是我说错话了,请杰原谅我。不给钱,睡完之后亲杰好多好多次,可以吗?”

夏油杰的微笑开始变得有点恍惚。他把手搭上五条悟的肩膀,“可以。”

五条悟捅了进来。他一上来就深深插到底,顶在会令夏油杰的一切声音都带上哭腔的那个地方,夏油杰哀叫着蜷起腿,早就在口交时就硬透了的性器抽动着流水。五条悟满意地哼笑,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四片唇瓣因为动作的缘故而互相上下蹭动着;五条悟说,“可以射了。”

夏油杰激烈地弓起腰,精液溅上腹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瘫软在床上止不住地痉挛,穴里也阵阵绞紧,一只手无意识地去推五条悟的身体,似乎是想让身上的人先停下,给他一个喘息的时间。但刚推了几下五条悟就与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十指相扣了,他被按回到床单上,被插得一耸一耸,好一会才重新叫出来:“不是……”

五条悟专心干他,“嗯?”

“不是……不行……”夏油杰语无伦次道,“呃、啊,死了……”

那之后他就只剩破碎的呻吟,被操得深了就像啜泣。五条悟吸他的乳头,吮得太认真太卖力,让他在意识涣散间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出奶了;一双手掌在他身上游走,五条悟伸长手指量他的腰围,夏油杰好不容易才叫出一声:“……悟?”

“量一下尺寸。”五条悟轻快地道,“如果杰喜欢穿这种东西,我不能不多给杰买几套吧?”

夏油杰睁大眼睛,受不了地呻吟一声。还要再买几套?五条悟前前后后地摸他的腰,量完腰围又量胸围,两手伸到他胸前肆意按揉,趴在他耳边嘀咕道,“上衣的码数跟我买一样的就可以,下裙却要买小一号,因为杰的腰好窄好细。”

好窄好细的腰被人捏在手里,夏油杰已经被滔天的快感压到要搞不清楚自己在哪了,五条悟却还在对他讲话,说:“总是我对杰撒娇,杰也对我撒撒娇吧?杰有什么不开心都说给我好不好?”

“呜呃……”

夏油杰一时无法连贯地说话。他又被干得硬起来,体内又酸又麻,穴肉则完全被操开了,湿滑滚烫地吸着五条悟来回进出的阴茎不放。但五条悟在催他,他就还是开了口,爽到声音都抖了:“嗯……祓除诅咒好累……”

其实一点也不累。对于他和五条悟来说,就算一天祓除十个诅咒也可以谈得上轻松,最多只是吞食咒灵球的时候难受一些罢了——不过哪怕是对着下水道干咳的难受,也远远达不到“让夏油杰好累”的地步。但他就是这样说了,五条悟也半分嘲讽之色都无,笑眯眯地配合道:“我知道、我知道。杰好辛苦,每天要吃好多好多——”他讲到这里不客气地往前一挺,阴茎重重撞上敏感脆弱的肠壁,“——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宿舍之后还被我欺负了,是这样吧?”

夏油杰被那一下撞得哑声哭叫,几乎在五条悟的怀里打起滚来了:“嗯、是,是啊……”

“小可怜。”五条悟亲亲他肿胀的、泛着湿亮水光的乳尖,以这样过于怜爱、过于亲密的称呼叫着他,“那就补偿杰提前高潮吧。”

“什么!等下——”

夏油杰睁开眼,这次是真的打了个滚,翻身抓住枕头一角。下一秒他就发现前方是床头板,他并不能爬到哪里去,也不能挡开五条悟摸向他下身的手,更不能捂住自己的耳朵。上方,五条悟结实的胸膛罩着他。这的确是无处可去了,意识到这点使夏油杰急促地哭吟起来,控制不住地塌着腰,五条悟握着他硬挺湿润的性器上下撸动,伏在他耳边哄劝道:

“杰就射吧。”

那之后的事情夏油杰几乎都记不清了。他立时被插着又射了一次,把五条悟的指缝和他的裙子都弄得乱七八糟;他不知所措地把枕头一角塞进嘴里,叼着它发出混乱又无助的闷叫,五条悟揉着他的后颈哄他,说他很听话,今晚的一切都非常令人惊喜,让他再坚持一会,但那也仅仅只是让他的哭咽声变低变小了一点而已。他不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时候射的,也不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时候拔出来的,当五条悟喘息着调整姿势把他翻过来时,夏油杰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杰?”五条悟叫他。

他含混地应答,想叫“悟”,却只是发出了几个近似的音节。五条悟把他搂进怀里,爱惜地抚摸着他挂着细汗的额头,把他贴在颊边的刘海往后抹。“杰还好吗?”

夏油杰一直无意识地往五条悟怀里钻,好像狐狸在冬天要把土丘钻出个洞来筑巢过冬似的。“好……”

“杰刚才变得有点……我很担心。”五条悟亲亲他,“裙子湿了,要不要脱下来?”

夏油杰挺起腰。五条悟笑了一下,把他的裙子剥下来,那一块高档精致的布料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上面沾满体液,夏油杰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五条悟又给他喝了点水,然后就一直把他抱在怀里,时不时亲一下他的耳朵,直到他开始重新集中神智,眨掉眼泪,目光缓缓恢复清明。

“杰回来了吗?”

“嗯……”

夏油杰翻了个身,被五条悟的手机硌了一下,五条悟把手机拿过来,在黑暗里打开看了看。

“杰,”他问,“这条裙子是什么牌子的?”

夏油杰警觉地眯起眼,联想到了自己半抽屉的发圈。“怎么?”

“想打扮杰,”五条悟期待地看着他,“想让杰一直漂漂亮亮的。想在秋假的时候带杰回五条家宅。”

“啊……”夏油杰无奈地叹气,他抹了把脸,说了个牌子。五条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又面向他,撒娇似的邀功道:“杰要扎头发,我就给杰买好多小皮筋;杰要穿裙子,我就给杰买好多小裙子。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喜欢杰了。”

夏油杰配合道:“是,世界上也再也没有人比我更喜欢悟了。”

五条悟舔舔嘴唇,又拿过那条裙子。“杰,这个就给我吧?”

“悟要我的……悟要它做什么?”

五条悟把那条薄薄的半身裙潦草一折,裹在自己的性器上,来回比划了一下。他笑眯眯道:“当然是一个人的时候自慰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