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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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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诶呀,不是我自夸,我的外貌还算不错的。
是周围的同事都这样说。不止如此,还说只要招标会有我在,就能放轻松了。
在科室里,我的销售额也总是在前三。
所以才说,原本应该是生活处于正规的人,我却不知为何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大学时代的朋友都接二连三地离开魔杜纳,回老家工作了。因此我也没什么人际,除去工作、健身外,大多时间都在家宅着。实际上连健身也并非心甘情愿,是为了保持体力适应加班的节奏才办的卡。
哦,对了,我的身材也还算不错。感谢父母给予的基因,睾丸酮分泌随时响应身体的应答,稍微练了练就有肌肉线条了。
这么说,是不是太有凡尔赛文学的味道了。最近网上都在流行这种梗,一开始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被公司里的女同事科普之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言行了。果然,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这么想来,弗雷前辈也时不时叮嘱我,小心驶得万年船,销售冠军总是容易被人盯上。
魔杜纳被人简称成魔都,确有道理。人在这里待得久了,内心也会被物欲的城市感染得逐渐妖魔化。
我在魔杜纳读大学,毕业之后一直留在这里,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年了。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栋租赁式公寓里,租金不菲,要占到税后工资的三分之一。我是单纯看中离公司近、可以节省通勤时间这点的。
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望去,倒是看不到我们的办公楼啦,这反倒让我内心轻盈一些,谁愿意从办公室能看到自家窗户呢?
城市繁华的夜景中,最漂亮的是一栋散发着幽蓝光辉的建筑——水晶塔科技公司。那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刚毕业的时候我也投递过简历,只可惜连初轮筛选都没能挺过,退而求其次才进了现在的这家人事外派咨询公司。在这家公司做社畜,除了经常加班、出差还要陪甲方客户之外,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总要错过倒垃圾的时间!
虽然公寓有独立的垃圾房,在时段外扔在那里未尝不可,但是久而久之,估计邻居早就知道一定是那个X0X户乱扔垃圾了。肯定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都要对着门牌释放眼刀。
那天下班还算早,就抓住机会赶紧倒这周囤积的垃圾。
在门口撞上了邻居的小子,看上去也是个上班族,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拎设计师款公文包,也看不出来是哪个公司的。
“光哥,好巧,晚上好啊。”
他自从知道我的名字是光之后,就一直以哥相称。大概因为他是猫魅族吧,又是提亚,对于身份长于自己的人与生俱来就有巴结讨好的天性。
“晚上好,今晚准时下班了?”
“嗨,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只是部长带整个部门的人陪客人,我借身体不舒服提前开溜了。”他笑着说,带着种种的鼻音,眼纹都快变成耐克标志了,拍了拍沉重地公文包:“只是把工作搬回家了而已。”
他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来着?啊……一定是因为居委会开会那次吧。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合,说是为了解决居民的生活烦恼,我为了争取倒加长倒垃圾时间段才参加的,结果发现实际上性质更像是相亲会。被几个欧巴桑追着问情感状态和工作薪酬。
“光哥,好多垃圾啊,我也来帮忙吧!”
“啊,不用。”
我本想保护住自己的垃圾,他却更快人一步,把公文包立在门口,就提起两袋向垃圾房走去。真不愧是年轻人啊,上了一天班还感着冒,居然还能如此活力满满。他不是仅仅把垃圾送到垃圾房,还体贴地按照分类帮我放好了。像这样认真的年轻人,一定能在公司中攀升地很快。
“古·拉哈,你参加工作几年了?”
“其实才第二年而已。”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大学毕业之后去研修所了,所以比正常人晚一些……”
“是新人之中的新人啊……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小心被过度压榨哦。”
“啊,这个……我可要抽时间好好跟光哥请教经验。”
“哈哈,只可惜我是加班族,你也是加班族。”
“光哥呢……还不知道光哥做得是什么工作。”
“哎……”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要叹息:“我是处于鄙视链的低端——外派乙方顾问。”
“那不是挣得很多嘛,我记得应聘条件很严格来着。”
“哈哈……外界也太夸张了,其实就是另一种青春饭……一般一般……”
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的,我的疾病,从那个时刻开始,从内心往四肢体表蔓延。这个红色的、长毛的、矮小的、有点趋势符合的年轻男人,催化了我的疾病。
他低下头整理垃圾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短发下面,竟然有一缕辫子被压在衣领下面。
那缕辫子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
是长寿辫吗,有多长?如果从出生起就没剪过,那到现在二十几年,应该也很长了才对,说不定还会被裤腰带勒住。既然藏起来,就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却意料之外被我偶然地发现了。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隐匿的小秘密,我的内心一阵狂喜,连疲劳感都一扫而光了。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注意古·拉哈·提亚这个人的。
一开始只是留心隔壁的动静。
公寓虽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但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古·拉哈·提亚关门的时候力气比一般人重一些,因此我才能通过墙壁的震动感受到他的进进出出。
他也时常加班,但我猜报酬肯定不错,有时候地铁停运了以后,他也能回来过夜,显然是能掏得起打车钱的。周六周日也时常出门,有时候一天回出门两趟,果然年轻人就是活力满满。
晚上大多是安静的,偶尔大呼小叫,听上去似乎是打游戏和人连麦。打什么游戏呢?我这种隐藏属性的御宅族,其实也广泛涉猎游戏,说不定能在游戏世界里和他遇到。由此推断,这个人从不带人回来过夜,大概率是单身的,还是从不夜不归宿的乖乖男。
后来有一天下班,看见他的快递被放在房门外面,就忍不住蹲下去看。从外包装上猜不出内容物是什么商品,但是从体积上看必然是大件。怎么回事,想要偷窥的欲望根本停不下来。
我内心的道德与邪念天人交战了一番,但大脑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就已经在手机上把他的电话号码抄了下来。
我也知道自己很恐怖,甚至可以说是猥琐邪恶的,可这种冲动就是克制不住。不断想起他熨烫工整的衬衫衣领下面的红色发丝,还有近距离站着的时候,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太心痒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究竟是想干什么呢?想看看他的头发有多长吗,还是想恶劣地把它剪断?
妈的,根本没有心情改幻灯片,不停地在网上搜索着他的手机号码,想要找出他的社交账号,他早年在网络论坛发表的弱智言论,他的购物清单、人脉网等等。最后已经在搜索黑客了,幸好及时在犯罪的边缘停下脚步。
那天晚上睡得都不踏实,做了奇怪的梦,梦到他不知为何也有了我的电话号码,发暧昧的简讯给我。
连续几晚都是这样,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白天还要应对高压的工作。所幸,处于项目中期不算繁忙的时候,否则一定会被甲方向乙方举报。我借机下午请了假,打算去健身房消耗光体力,再去超市买点好的,吃饱喝足早早睡觉。
我已经是快到三十岁的年纪,时常熬夜,要时常关注自己身体的状况,因为一不留神,就可能在上班或者赶飞机的路上猝死。
健身的时候,又加了点力量强度,太久没练了,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这家的老板很好,每次我来的时候,就又送水又送毛巾的,这天还送我桑拿券,邀我哪日一起去。说得我好想泡桑拿,以前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都不太好意思去公众场合泡汤,现在才稍微有了自信。
在健身房淋浴过后,就得把西装换下,换套头衫和运动裤,再去森超采买。这时候就要感叹有车的好了,皮鞋西装和便装可以储存在后备箱里随时更换,买再多的日杂也能轻松带回家。我甚至还在后备箱里放了枕头和被子,跑客户的间隙,可以在后座上小憩一会儿。
我的厨艺算中等偏上。老家是格里达尼亚的,最早在魔杜纳留学,物价很贵、食物也不和口味,才渐渐磨练出厨艺的。
今晚就打算吃寿喜锅了,买了两瓶低醇起泡酒和下酒菜。
坐电梯的时候,电梯在一楼停了,几个人走进来,很巧,正好有古·拉哈·提亚。
“光哥!”他兴冲冲地笑了:“你拿好多东西,我来帮你!”
酸臭的运动服自然不好意思让他碰到,在电梯里的人群里躲闪了半天,最后食物被他抢去了。
“哇,和牛看上去好高级!”古·拉哈看着我的时候,一个眼睛是绿色,一个眼睛是红色,视觉差异让他两只眼睛看上去一大一小。“你要亲自下厨吗,光哥?”
“啊,今天正好有空。你呢,平时自己开火?”
“我都是靠外卖和便利店解决的!”古·拉哈很不好意思地弯着腰。不知道那条辫子,会不会滑向他的肩头。
我们以前以后地出了电梯,各自走到家门前。
太好奇了,我心里还在回味他头发的事情。还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食物,什么饮料。今天的西装是什么牌子啊?领带是橘色的,搭配他的头发,真的很难看。
我咬紧牙关,浑身都紧绷着。这时候,刚刚运动遗留下的乳酸开始渐渐发挥作用,浑身都很酸痛。
“啊……古·拉哈……”
我决定就这样做,就这样把他骗进来,让我好好地监视了解一番。
鞋子磨损得有多厉害、磨的是内测还是外侧?
西装下面、衬衫里面,穿的是背心还是T恤?
盘腿坐还是跪坐?
拿筷子的姿势好看吗?不会要把中指横在两根筷之间吧?
我继续说:“今晚做寿喜锅,要不一起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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