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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verything Is Permitted万事皆允

Chapter Text

    克劳德离开囚禁萨菲罗斯塔楼,他披着月光顺着宽阔的罗马河,必须要在黎明之前与扎克斯在码头汇合。潮热褪去找回“自我”的克劳德很清楚,他在萨菲罗斯面前的一切都是拼命的逞强,甚至亲手灾厄的盒子打开,他预感帮助萨菲罗斯越狱能够酿成的后果早已超越他能弥补的范围。

    克劳德通过几个月与萨菲罗斯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他感到迷惑,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阻止萨菲罗斯的野心,还是只是本能的追随着萨菲罗斯的足迹。他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恼,同时心底有个微弱叛逆声音为萨菲罗斯获得自由而欢呼。

    克劳德安慰自己即使没有他的帮助,萨菲罗斯逃离教皇的囚禁只是早晚的问题,有没有他的帮助都不会改变事情的进程。

    拥有巡逻兵的码头忽然变得格外的安静,克劳德察觉到罗马河幽暗的水面没有士兵提灯的反光,他们瞬间悄无声息的消失,寂静酝酿着不可名状的不安氛围,紧接着忽然出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打破河岸的寂静,河岸尽头站着一个身着纯白长袍的男人,他的身后跟着全副武装举着火把的士兵。

    克劳德审视那位来者,华美长袍复杂的刺绣与他的铂金头发十分相衬。来者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同样审视克劳德,他忽然像是发现什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哈!原来是萨菲罗斯的小刺客,散发着新鲜的——”那人玩味的停顿一会,接着说道:“——Alpha的味道,看来还带着萨菲罗斯遗留的东西。”

    克劳德脸有些发烫,他警惕的看着逐渐靠近的男子,试图猜测男子的意图。

    “我不明白卢法斯殿下拦下我这样一个平凡的路人有什么意义,您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克劳德,你是个会饿死在街头拙劣演员,迷倒萨菲罗斯的屁股倒是值个弗洛林。”

    “波吉亚已经没几个弗洛林来给您请礼仪教师?街头的醉汉下流话都比您的言辞文雅。如果只是在说这些事情,斯卡雷特的茶会是您的好去处,她十分热衷这种闺房秘闻。”克劳德有些笨拙的反击道,他全力组织出来讥讽有些苍白无力。

    “与萨菲罗斯的捉迷藏游戏愉快吗?妨碍他夺取神器的进度,徒劳的在迷宫中打转,最后以无尽的肉欲收尾追逐的游戏天真的你,向本能低头,为恶魔张开双腿,复仇只是猫鼠游戏。”

    “您的复仇教导,我没有兴趣。”

    “我只是来警告你放过萨菲罗斯是个错误,不过,为你施舍一些我的怜悯,我已经将钥匙赠送给你的朋友扎克斯,不用在这里等待他,他已经回到你们的——那个叫做什么来着?”卢法斯转过脸,火光照亮他假装思考皱起的眉毛冷笑道:“应该是,老鼠巢穴?如果想要复仇,后天,黎明之前到达教皇厅,萨菲罗斯会那里办他的私事,顺便帮我拿到一些我想要的东西。在萨菲罗斯办完事后杀死他,不要手软。”

    “如此慷慨?” 

    “未来的教皇一向对民众慷慨大方,我浪费的时间够久了,再见,祝你好运。”

    卢法斯懒懒洋洋挥动右手示意告别,径直走向离开码头的方向,士兵们叮铃桄榔撤离,很快夜晚重新回归到寂静的水流声中,担心扎克斯的克劳德藏在暗处抹去自己的踪迹,他钻入水井,通过下水道快速回到罗马的兄弟会。

    回到兄弟会,克劳德迎面便看见失去意识的扎克斯。

    扎克斯闭着眼睛,满脸流血并且歪着头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卢法斯“好心”的用麻绳捆着身体以防昏死的扎克斯从椅子上滑落。

    “扎克斯!喂!哥们儿,醒醒!”

    克劳德连拍打扎克斯的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怨恨卢法斯的狠毒,还是要感激卢法斯不杀的恩典。

    “嘶,好痛,哎呦,刺刺头——”喘过气来的扎克斯睁开眼睛,“卢法斯下手真狠,我的帅脸,爱丽丝看到会哭的,咳咳,不用担心我,所有的钥匙都在我的手里。”

    克劳德连忙用袖剑割断捆着扎克斯的麻绳,接着,扎克斯将古代人的钥匙高高举起,构成钥匙的三角不断变换它们构成的几何立方体。

    他看到友人的惨状感到愧疚,扎克斯安抚笑容变得扎眼,此刻的善意让他感到几分沉重,关于刺杀萨菲罗斯的事情使他的情绪变成一团带刺的荆棘,紧紧地刺痛着扎他的胸口,发情期的热意似乎让他忘掉复仇的计划,但现在也为时不晚。

                                                                                        ※                

    神罗·波吉亚最喜欢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召开会议,这样当他开始布告的时候,刚升起的太阳会穿透头顶的玻璃穹顶为他披上神圣的光晕。  

    但在不过在他布告前,首先要接受所有主教的亲吻礼,这个环节甜蜜而又令人讨厌的漫长。

    神罗满意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朱红的海洋,在红衣主教俯身吻他的脚时候,权力的风使他感到微醺,这才是他手中权利的真正意义。要是宝条那个蠢驴找到神器,秩序者的信念统治世界,神罗·波吉亚的人生就会获得最淳朴的快乐。

    为沉醉于权力而头脑微醺的教皇看到纯金制作门忽然被人踢开,上雕像的人面幸福笑容在神罗教皇眼中不再重要,他的视线被与主教们组成的海洋格格不入的嘉宾吸引。

    来者双猫一样不祥的眼睛,竖立在碧绿虹膜的瞳孔正盯着他看。

    神罗·波吉亚感觉头顶上吹过一阵冷风,有种头顶的天窗被人打开的错觉。他没有更多的神经去理睬天窗的变故,面前的萨菲罗斯才是更大的麻烦。

    “萨菲罗斯——士兵——!”神罗恶狠狠的呼唤着自己的外甥的名字,他应该襁褓中掐死这个猫一样的小子。他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因为猫从不懂得感恩,现在他为自己的仁慈感到悔恨。

    怒吼的教皇看到身着黑色长衣萨菲罗斯对着他只是微笑,接着如一条蛇,钻入自己最怜爱的羔羊群。那些无辜的戴着宽大帽子的主教们向两旁拥挤,惊慌失措的波吉亚羊群被长袍绊倒堆叠成一团。萨菲罗斯提刀迫近,接着看着利刃劈开羔羊们的身体,带着油光的血液流在华丽的地毯上,破布娃娃一样被踢倒在一边。

   “士兵!”教皇威吓的声音带上哭音,他将座椅的扶手拍打的梆梆作响。

    遗憾的是,像是所有人死去了一样,没有任何士兵回应他命令。神罗·波吉亚只能睁着眼看着手无寸铁的主教们的临死的哀求,他们向萨菲罗斯下跪,祈祷着,哀嚎着最后双眼睁圆的倒地,直到只剩他一个人。

    “萨菲罗斯!你想做什么?”波吉亚教皇声音颤抖的咆哮,粗短的脖子青筋暴起。

    “如您所见,改写历史。”萨菲罗斯平静的回答。

    此刻,神罗·波吉亚闻到屠杀殆尽后浓郁的血腥味,他珍爱的华美的大厅化作羔羊们寂静的坟墓。

    教皇瘫坐着,他无力的瞪着缓慢的走到面前的萨菲罗斯,颓废的舅舅被高大的外甥俯视。

    他抬起头看那双不祥的眼睛,他从未想象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来生命的终结,他张开口想要怒斥萨菲罗斯背叛,但是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胸腔早在他思考时被刀刃穿破,没有选择的成为一具尸体。

                                                                                      ※  

    萨菲罗斯凝视着他童年的噩梦、夙愿的阻碍、曾经的主人神罗·波吉亚的死亡过程。

    Like father,like son。(有其父必有其子)

    波吉亚父子两人一样的愚蠢,只图谋华美的宝座,而不懂得他们手上拿着的统治未来的力量。

    萨菲罗斯看着神罗波吉亚浑浊的眼睛沉思,神罗估计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是被贪图权利的儿子派来杀死的,而卢法斯则想不到在父亲的宝座内藏着能够统治世界的绝对存在。他拿起神罗右手的翡翠戒指,绕到教皇宝座的背后 ,将戒指嵌入正中的凹槽里,宝座里的秘密暗格被打开,里边躺着一支形状简洁的长杆,或者说是伊述人的权杖。

    萨菲罗斯心脏此刻狂跳,视线被朱诺权杖的雪白光芒照亮,用最纯真的笑容喃喃自语:“祖先……”。

    此刻,萨菲罗斯感到生命的华彩之光在燃烧,根本无法抚平自己脸上完成愿望的笑容。他拿出权杖,权杖感应的在掌心震动,接着他踢开舅舅的尸体,坐在宝座上,一边把玩着朱诺权杖同时脚背翻看教皇变凉的脸,他闻到 穹顶上飘下若有若无甜美的味道。

    "出来吧!克劳德!"萨菲罗斯喊道,他因意外的收获而感到快乐。克劳德的到来,反而加快他的计划,不用耗费力气重新捉回自己的新娘。

    早已在教皇厅天窗雕像上观看许久的甜美气息的主人听到呼唤Omega刺客轻巧的落在萨菲罗斯的面前。萨菲罗斯开看到克劳德神情复杂,想必他因圣殿骑士大本营的大屠杀感到困惑。

    “既背叛兄弟会,同时又屠杀圣殿骑士的你,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正如你所见,我的立场并不属于你所认为的任何一方。”

    “你的立场,只是你?”

    “克劳德,你对奥秘一无所知,那本笔记里关于伊述人的历史只是沧海一粟,而我流淌着伊述人的血液,那些钥匙每一把都是先祖留给我的知识。重启伊述之后,人类低劣粗制滥造的文明很快就会被倾覆。你看先祖的遗物,它在回应我!克劳德,此刻是多么的迷人!”萨菲罗斯举高手中的权杖,面色柔和的看着克劳德:“为我诞下新的伊述文明生命吧!克劳德!履行omega天职,你是我选中的未来的孕育者。”

    萨菲罗斯告诉伴侣自己是伊述人后裔,他希望这能够解释他所有行为。但是他察觉到克劳德装作十分耐心的听着他的话语,他根本没有在在意成就伊述未来,而是专注的自己的动作,显然静候着偷袭的时机。

    “成为我的新娘,克劳德。”萨菲罗斯微笑着靠近克劳德。

    “我——拒绝!”

    萨菲罗斯看到克劳德的小拇指微微弹动,他一步飞跃到自己左侧,右手抽出佩剑,唰的向腰际劈砍去。他眼看刀刃即将把拦腰劈成两半,瞬间发动朱诺权杖,权杖弹出巨大推力将小只的omega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力量拍在墙面。

    克劳德睁大眼睛瞪着雪白的权杖,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咕哝一声便昏死过去。

    “我的夏娃在偷袭前总喜欢做一些小动作,作为丈夫当然会察觉到妻子的叛逆行为。”

    萨菲罗斯俯身抱起无知无绝的克劳德,常年累月的反抗与战斗使他几乎忘记伴侣是纤细而甜美Omega。他搂紧克劳德对着权杖低语指令“ Cait Sith”。

    此刻太阳还未完全的升起,忽然出现的轰鸣声撼动着昏暗的教皇厅墙壁的每一个砖块,一道强光喷射着照亮彩绘玻璃构成的穹顶。玻璃五彩斑斓的光为地面散落的尸体堆披上梦幻的幕帘,接着神罗教皇最爱的穹顶瞬间湮灭,教皇都要妒忌的强烈光晕为大厅的两人画上明亮的轮廓,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物体从天空降落到满是血污与碎肉的地面。

    萨菲罗斯嘴唇轻轻啄吻克劳德的面颊,他们就要回到真正的故乡。

                                                                                           ※ 

    “克劳德——”睡梦中有什么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你的腹中正孕育着新的生命,我们最小的伊述人有了自己的后代。”

    “爱丽丝你在说什么?最年轻的?”克劳德在金色的光芒中看到熟悉的身影,与爱丽丝一样的面容轻笑出声,绿色竖瞳充满愉快光芒的回答道:“不,我不是爱丽丝,我是朱诺,古老的伊述人,你看的的是写入权杖中的一段仿制的我。而萨菲罗斯正是我们沉睡的最后的同胞,人类从遗迹中发现他,将他抚养长大,而他手中的这把神器由我制造。它是找到亚特兰蒂斯的钥匙,而你们手中的另一些碎片则是杰诺瓦的碎片,请到远古锻造炉销毁它们。“

    “杰诺瓦?"

    “毁灭伊述文明的终极武器,切记——不要让萨菲罗斯找到碎片,人类文明比伊述文明更加脆弱,他会毁了整个星球。”

    克劳德温暖的光芒中醒来,他眨眨眼,耳朵里充斥着水流声,他看到大厅散发幽光的透明地板下是一条暗河,而四周是伊述风格的整齐灰暗的墙壁,萨菲罗斯背对着他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操控着结构神秘的伊述门。克劳德动动胳膊,发现自己困在纯白的光芒之中无法挣脱,这奇怪的牢狱不符合他能够想象的任何一项认知,只能无奈的对伊述科技高端而叹服。

    克劳德思考朱诺的话语、妊娠以及杰诺瓦的信息,Omega的本能告诫他必须放下一切,迫使他放弃卢法斯的那些狗屎建议做出新的选择。他决定将两人的诸多恩怨搁置在一边,不再抗拒萨菲罗斯,更诚实的面对自己的爱恋。这个决定使仇恨和屈辱瞬间烟消云散,压抑的爱意变得浓烈,呼吸也变得轻快起来。

    但朱诺为何没有直接告知萨菲罗斯杰诺瓦的危害,又或者朱诺曾经告知过萨菲罗斯,而萨菲罗斯并未采用朱诺的建议。

    克劳德猜不透萨菲罗斯手中那把强大的武器的想法,萨菲罗斯的视线打断他的思考。

    萨菲罗斯感应到克劳德的苏醒,他走下台阶到克劳德的面前并伸出一只手抚摸omega的脸颊。克劳德因没有手套裸手皮肤而感到恍惚,他想起几个小时前Alpha粗暴将他拍在墙上,现在却轻柔的抚摸他的脸颊。

    萨菲罗斯温柔真的不是信息素编织的陷阱?

    而他淹没一切的爱意只是Omega的本能绞杀理智后的疯狂?

   “感觉还好吗?”

   “没有什么奇怪的,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克劳德询问,他接受萨菲罗斯的抚摸。

   “此刻,我们在希腊的一个偏远海岛中,而你面前的是失落之城亚特兰蒂斯的入口,朱诺权杖解析准备开启入口。”萨菲罗斯对于克劳德的顺从感到高兴,言语中不禁流出高兴与得意。

   “希腊?我昏过去多久?”

   “四个小时。”

   “天哪,你是如何将十几天的航海旅程缩短致几个小时?”

   “伊述人的飞空艇,我花费了一个小时学习如何驾驶这个东西,我们在教皇士兵感到之前起飞,并且在天空上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不愧是西德口中敬佩的数学天才。”克劳德想要说出怀孕的消息,却将消息吞回肚子里改口变成赞叹。

   “但是开门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长,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在这张床上做一些别的事情。”

   “嗯?床?”

   “在这张床上做爱是成为伊述伴侣的第一步。”

   克劳德被萨菲罗斯拥在怀中,两人的衣服在一瞬间化作飞舞的光尘。萨菲罗斯的脸埋入他的颈窝,嘴唇温柔的亲吻着他红润的耳垂,微凉的长发顺着柔软的胸部滑落。Alpha浓郁的荷尔蒙使克劳德的身体开始颤抖,他发觉萨菲罗斯眼神浮现朦胧的柔情,竖立的瞳孔瞬间扩张增宽。

   无需言语,两人唇瓣如融化的蜜糖般彼此黏着融合,这是他们初次带着纯粹爱意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