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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棋】爱情万岁(p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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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均朔喊了一声什么,听起来是“哥!我……一下……了!来吧!”

当时郑棋元正抱着被子懒洋洋地翻手机,人在将睡未睡之缘。房间里空调刚换了暖风,还没启动多会儿,但他倒不冷。这种半秋不冬的日子口,人只要不冷就格外地容易与全世界和解,何况郑棋元刚刚享受了肉体快乐的极致升华。他因此只是仍然懒洋洋地,把手机扔开,翻个身,腿沿着床边垂下来,伸着脚去探自己的鞋,一边也拉长了声音问:“啥呀——”

“我说——棋元哥,我试了一下水已经好了,”徐均朔等不到回音,已经从浴室推门出来了,披着浴袍,快乐地摇晃着,这种没心没肺的快乐在见到郑棋元毫无形象地找鞋的画面后短暂地中断了片刻,男研究生咽了口口水平复心情,“……来洗澡吧。”

徐均朔习惯性地照顾别人,可照顾郑棋元时他又觉得郑棋元独立于他的任何一个习惯系统。郑棋元毫无疑问可靠、强大,是他光辉的战旗,但当郑棋元继续懒洋洋地,坐在床沿披衣服时,这种光辉又变成了“可质疑的”、可接触的一种不至于灼伤皮肤的东西。他笑嘻嘻地赶过去,一歪肩膀,意思是要给郑棋元当拐棍儿,浴袍顺势一滑落,袖住了手露出了肩。郑棋元作势踢他一脚,这下可不如舞台上随便一踢都有九十度那么神气好看。徐均朔夸张地扭身躲开,白皙足尖就堪堪蹭到他的浴袍下摆而已。

郑棋元只好白他:“欠不欠,还能走呢,至于的。”

徐均朔心虚地笑着挠挠头,说“哎呀,至于的,至于的”。

蛮至于的。徐均朔很有眼力见儿地帮郑棋元举着花洒,等他简单冲洗结束又扶着他跨进浴缸。灯光下郑棋元白得晃眼,身上涂的拙劣的掩饰被一一卸去,他露出真实的他自己,除了时光赋予他的装饰,他一丝不挂,风情但单纯得像个重归深水的婴孩。浴缸不小也不大,两个成年男子窝进去多少有点挤在一块儿玩水的意思。徐均朔大概也已和全世界和解了,能看出心情非常愉快,但仍非常安分。他从郑棋元对面下水,很自然地把爱人的脚和小腿拢进怀里,发丝软乎乎趴在头上,随着他不自觉晃头的动作一下一下摆。刷,刷,像夏天午后被风抚摸的酣睡中的树叶。

郑棋元餍足地闭上眼睛,在享受这方面上他太懂得得寸进尺,他又向下蹭了蹭,让水面以上只露着头,脸上是每个冬日的夜晚开开心心钻进被窝时他会露出的那种表情。他随口哼起歌来,徐均朔听他含含糊糊哼的是一句“往事不要再提”。

徐均朔握了一把他的脚踝:“出大问题。”

郑棋元像被捉住的猫一样反射性一缩腿:“你干嘛。”

徐均朔说:不是说不喜欢吗?还唱。

郑棋元就要跟他讲道理:“我说歌名,歌名。歌那么好听还不许我唱啦?——我唱的不好听吗?”

徐均朔伸出大拇指:“阔以。不戳。特别好。”

郑棋元也屈尊从热水怀抱中抽出一只手点赞回应:“那是。”

争论未及开始就已经结束,单方面觉得自己得胜的郑棋元心情越加好了。他继续轻轻地哼,一哼就跳到了“你不懂”,徐均朔堪称条件反射般地接上“别说我不懂”。郑棋元顺着轻轻唱,两个声音缠绕在一起,他感到空气都是甜丝丝的致人微醺的。在这样安稳的拥抱中,他的感官也暂时地犯了懒。这使他反应过来、展开推拒的时候,徐均朔已经在他的脚踝、小腿一路又留了许多吻上来,现在已经几乎跪在他的腿间、埋在他的怀里着迷地抚摸他的腰腹。神态非常认真,手指动作之小心仔细爱惜,如同正翻阅一本珍贵的古谱。

而那里正有刚刚被这双手握出的痕迹。有一些粉红色的,也有一些隐隐发青的。

干嘛呀?

郑棋元伸手下去,按按他的发旋,又握住他的手。

徐均朔弯腰下去抱起郑棋元,也让郑棋元张开怀抱把他拥住。他在这个怀抱里拱拱嗅嗅,撒了许久的娇,才轻轻地、仿佛还含着些不知所起的愁绪那样小声说:棋元,你好好看。

噗。郑棋元没忍住笑了。他捧起小朋友的脸就对上那双坦坦荡荡、爱意澄明的双眼,他凑过去吻了小孩湿漉漉的鼻尖,然后把额头和他的抵在一起。

我也爱你。他说。

郑棋元总是会想何以徐均朔之于他是这样妥帖,仿佛徐均朔天生知道怎么爱他,徐均朔这种能力曾经的没有施展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相遇、未曾贴近。徐均朔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爱浸透了,于是被他爱着就像被希望爱着。他们刚刚其实已经做过一次,就在外面的床上,弄得乱七八糟的,空气不需要空调也急剧升温,所以现在托起郑棋元的腿的话,他的腿根仍然会微微颤抖,所以徐均朔就矮身弯下腰让郑棋元能把脚踝搭在他的肩膀。“喜欢你”,“喜欢你”。年轻人黏黏糊糊地和他接吻,两个人搅动水流、胡乱蹭蹭,身体的变化就悄然发生。徐均朔问“可以吗”,手的无处安放和睫毛不自然的轻颤使他看起来有点窘迫,但依然是在坦诚地面对欲望。郑棋元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可以,这样的话对他和对自己都好残忍——他把徐均朔交到热水的怀抱里,或许水已不热,但情让它仍有余温,他跪下来用手指去把自己打开,再度迎接徐均朔回到他的身体里。

徐均朔缓慢地填满他。这是一程温柔而坚定的旅途。

浴室里也越来越热了,水汽愈盛,郑棋元觉得由内而外被润湿,像是贴着眼睛落了一场大雨。他急急地喘了两下,尽管各种限制之下徐均朔动得并不快,但充实感是毫不打折扣的。开始时两人都打定主意,这次只算正餐后的甜点,而现在看来快乐之盛已很难再倒退。两个人的手交叠着抚慰郑棋元再度挺立的下身,两种刺激并行让他更难在徐均朔身上保持稳定。有时候摇动一两次腰臀他就必须停下来喘息,或者发出一些轻吟。声音听在耳朵里像猫挠,徐均朔握着他的手腕引他抱住自己,不要撑得太累。有时候他扬起头来换气,眼神失焦,双唇微分,徐均朔就凑过来舔他的下嘴唇,一路又啃又咬地亲,最后衔住他的喉结轻轻地舔吻。

郑棋元呜咽了一声,托住徐均朔的后脑,和他更紧地相拥。

好美,好美。徐均朔喃喃着,一边耸动腰身一边赠他许多湿乎乎的亲吻,把它们纷纷落在郑棋元的眼角眉梢和一切那些温柔的纹路中。刚在一起时郑棋元心里总有疙瘩,多少不愿意小孩儿见他这些,那时时提醒他他已不再年少。但徐均朔只是说美,说喜欢,说遇见了你我甚至连从前的岁月也要一起感谢。爱情给人快乐也给人自信,郑棋元知道小爱人已经见多了这些也行惯了这事,但他还是开玩笑地问:要是我不好看你就不要我了吗?

那怎么可能,我必不当这等垃圾人。徐均朔斩钉截铁地否认,手上尽管可疑地托着郑棋元的屁股还顺便揉捏了一把,然而嘴上反驳得仍然振振连声。郑棋元没有心思思索这是不是他连篇胡话的一部分,徐均朔一晚上都在兴头上,尽管这些日子工作上排练演出做新歌样样不少,但小孩的兴奋劲儿和精力都丝毫未损。平常状态下的徐均朔思维就已经很难把控,遑论亢奋之中的。可是又为什么要把控呢,郑棋元撑着浴缸边沿,被徐均朔越来越急、越重的抽送撞得手脚发软,像落入快乐的海里。徐均朔故意去顶那一点,又搂着他的腰在他背上亲亲蹭蹭,鼻尖蹭过他凸出皮肤表面的那些刺青。真是体贴和顽劣他要全部,有那么一瞬间郑棋元觉得自己正被一只毛茸茸的友好又淘气的大型犬抱着,这样的联想又让他想起阳光下在草地里撒欢奔跑的小狗,撒开了像一阵风,转瞬就会不见了踪影,但又无须费心把控,因为它爱你。

他爱你。两个人又抱在一起亲了一会儿,洁癖选手已经选择性忽略了晕进水中的那些白浊,显然是有些累了。徐均朔这次是真安分了,大约有足足五分钟,或者更久,拿来沉默地抱着郑棋元。迷迷糊糊的时候,郑棋元突然听到来自徐均朔的一个问题,羞怯和好奇化作他语音里的软糯。

好奇怪哦,为什么会是我呢。

郑棋元伸手去抱他的小爱人,叹气被放大成一声“哎呀”,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乐。“我不知道。”郑棋元说,“但是你好。”

郑老师言尽意无穷,小徐听得发愣,想得入神。嗯嗯,很好很好。无论是作为可以将自己和这世界系在一起的藤蔓也好,作为一阵可以拥抱的风也好。把自己从浴缸里渐凉的水中打捞起来时他终于也捞起了最后结论:爱情不冷,爱情不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