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余孽

Chapter Text

引玉忍不住道:“你是不知道这有损你的修为?”

权一真像是听见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他顿了顿,道:“是又如何?我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手上继续扒引玉的腰带,又用他高挺得令人发指的鼻樑从下拱开引玉的面具,温热的唇角亳不避讳地擦过微红的耳畔。此前,为了阻止没事就抢他面具的权一真,引玉后来都把面具系到发带上去,不过这些发带往往都会在不久后报废。

“你太自大了。人间修仙者无数,勤勉不懈之人比比皆是,就是你再得天独厚,也难保不会出、嗯……”

趁引玉难耐地咬着唇止了话音,权一真含住他的耳垂,呼着热气闷闷道:“你又在说教了,哪有鬼像你这样爱说教的?”

这的确不像是被情人堵在小巷里亲热的鬼会说的话,引玉拉住下滑的衣领,勉强掩下逐渐染上暖意的肌肤,权一真也不勉强,由得他虚虚披着解了带的衣衫。引玉身前已经没有遮蔽,只有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让引玉靠在自己身上,手则是顺着肋骨的线条滑落到后腰,在引玉冰凉的背上扫了扫。

引玉恨恨道:“若是此时有谁路过,您奇英将军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声音随着臀缝间被施加的力道微微拔高。他看不见权一真的动作,抿嘴片刻,又颤抖着长吁了一口气。

权一真漠不关心:“你都会解决的。”他见识过引玉的手段,也知道引玉拿他没办法,因此完全不担心自己光天化日下搂着鬼市总管行苟且之事,能被哪个好事之徒昭告天下。他有些着迷地在引玉发间吸了一口,是书香的味道,看来他这些天是泡书库去了,难道都逮不到人。

“这本来是我不需要解决的。”引玉抱怨道。他勾着权一真的脖子,枕在他的肩上,由得自己的一条腿被抬得老高,骨头化了似的,也不见得勉强:“……你今天是怎么了?”

难得引玉福至心灵,给他塞了一块应该称得上新奇的玩意,还以为至少可以支开权一真十天半个月。中秋前夕,鬼市总是特别忙碌,不管有心无心,看在花城主他老人家的份上,这个热闹大家还是得凑一凑。而在鬼市,一般而言,越是机灵的傢伙,越是躲不过遭到鬼王奴役的残酷命运。引玉丢下权一真独自“团圆”,也自知理亏,本想至少安顿好权一真那边,在一头扎进去工作时也不那么内疚。

“……”

“啊、你别装死、哈、啊、”

引玉没能继续他的质问,权一真进入后马上按住他一口气撞了好几十下,光是这样就已经教他快要站不住了,在支撑着二人的体重却仍稳如磐石的权一真面前,力量的差距简直高下立见。

内壁在最初的拘谨之后,逐渐也热情地迎接阔别一时的远客,引玉已经没有精力阻止权一真把能够包下赌坊整整三天三夜的仙露往他身上抹(而且还是那种令人羞于启齿的地方),他只能模糊地担心一下,挂在权一真臂上晃得人心跳加速的那条腿会不会被附近哪个眼尖的混蛋瞧见。

还是早该把这个王八蛋拦在结界外头。

权一真的声音在引玉头顶响起:“你怎么,给我那个?”

引玉眼花撩乱:“哪个……?”

他倒是不介意这种煞风景的行为,倒不如说,那也得他有这个能耐分心。权一真自从学会了让引玉快活的法子,自此再没教引玉轻松过,还好权一真好歹算是个人,他放缓了动作,贴着引玉润湿的眼角,道:“那个匣子……你什么都没说,只让我收好的匣子。”

嚯,可不就是那一件失职的玩意么。引玉吸了一口气,让缺氧的大脑好好运作,这才抬起眼皮:“一点不实用的小东西,怎么,没吹叶好玩?”

权一真定定地看着若无其事得就像只是分了他一个包子似的引玉。他想起风信和慕情那副震惊的模样。

收下那只焊死了的琉璃匣子时,他只当是一件比较精美脆弱的礼物,珍惜是出于在他身上极不常见的爱怜。如果早知道这个方方正正的匣子里装的是什么,权一真当时就绝不是老老实实的由得引玉将自己拎出鬼市了。

——我操了,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他妈是骨灰啊!

——骨灰是鬼魂现世的凭依,轻易不可露眼,否则随时能要了它的命。对于一只鬼来说,骨灰意味着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两位南方武神两把嗓子几乎要同声地把屋顶掀了,就差没有对着通灵阵吼,权一真愣愣地听着,在演变成争吵的背景音中勉强抽取出能听懂的字眼,他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只见手心上的琉璃匣映照着温柔的斜阳,里头不知用怎样的工艺封满了纯白的细砂,承载着几近不真实的暖意。

权一真一节节抚过引玉的脊椎,指尖上彼此战慄的触感一直绵延到足尖。

他不顾引玉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把他的另一条腿也一把捞起,勾在青筋暴现的臂弯上。引玉猝不及防的下坠,以整个人的重量把权一真的物什一口吞到了底,惊得险些松了手,他紧紧攀着眼前的躯干,不自觉地发出类似幼犬呜咽的喘息声。

“你给了我那么重要的东西……你都不告诉我。”

其实权一真心里隐约是明白的,引玉有很多事情从来没有向他解释过,他只会用权一真可以理解的方式来叫他安心,所以,在这段关系里,权一真总是非常轻松的,尽管权一真不一定明白自己安心的原因。

他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抵着引玉汗湿的前额,凝望着那双已然迷乱的眸子,哑声道:“我也很想告诉你……我很开心。”

引玉根本无法回话,他第一次意识到权一真的孽根也许真的会要了他的命,虽然一只鬼说什么死不死的有些奇怪,但是引玉有那么一瞬间完全不怀疑他会被权一真干死。在剧烈得仿佛天在旋地也在转的颠簸里,不止歇的痉挛叫引玉只能死死抱住权一真炽热汗湿的身体,除了承受,他没有任何抵抗的方法。

权一真在精关失守之际难得没咬人,他在引玉的额角、鼻樑、脸颊处碎碎落下亲吻,直至引玉再受不了这种难以形容的痒意,亲自堵住了他的嘴。

直至再次分开之际,权一真才听见引玉如是说道。

“——……那你可得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