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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不是穿越是重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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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沈清秋在冰河的魔宫里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时候,收到了一份苍穹派的飞符传音。
“师尊,掌门师伯病重,请速速赶回。”
“病重?!”
岳清源因拔玄肃剑损伤寿元,沈清秋一年前离开苍穹山派时病情已稳,虽然寿命必然不及寻常修道者,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危及性命。
「系统:恭喜贵方揭开通关后隐藏任务:拯救岳清源。」
话说这系统自从通关之后就消停了许多,大概因为沈清秋的伟大自我牺牲,主角的爽度每个月都爆表超出系统负荷,vip解锁数值按比例兑换功能,其他什么起起落落的数值在沈清秋看来都是洒洒水,用爽度强行补上就完事,系统也自知没趣,就安静闭嘴了。
「系统:本任务为主线任务,不可拒绝,否则b格-10000。」
“不是吧,通关了还能扣这么多?话说岳清源不就是个略带悲情故事的高级npc么?”
当然沈清秋本人已经几乎将岳清源视作兄长,但是在他的理解里只有洛冰河相关剧情才能动这么离谱的b格,因此满头问号。
其实不用系统威胁。掌门师兄的事,沈清秋本身就义不容辞。
现下洛冰河不在魔宫中,他离开幻花宫后自立门户,收了一批流落人间的魔族,目前致力于洗白业务,正经搞钱,这样才能给师尊搞来山珍海味,夏天吃冰棒,千里送荔枝,冬天吃肥牛,熏香暖壁炉。
沈清秋留了一道口令给冰河,随即蹬蹬往北疆去抓尚清华,他家那位今日被洛冰河抓去一起讨论新建楼盘炒房了,尚清华乐得清闲在院里创作苍穹派中心多cp主冰秋合同本(同柳宿眠花和三仙子同著),就被沈清秋一提溜拎起来甩在剑上,往苍穹派飞去。
“喂!死黄瓜,你干嘛!!想摔死我吗?”
“你好歹算个正经修仙的,这就摔死了?我问你,岳清源的寿元上次用了剑以后折损多少?”
“啊这,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苦情角色人气高,虽然最后没写就便当了...等等,掌门师兄出事了??”
沈清秋强忍怒气,问道:“续寿的方法是什么?”
“啊这,瓜兄是不是傻了,寿元要是能补岂不是人人与日月同寿了——啊啊啊疼疼疼,姓沈的,好好说话掐脸算什么君子?”
“你的女主中了不可解都能解,凭什么岳清源的寿命不能续?”
“那不是和洛冰河那啥了吗,主角光环懂不懂?”
沈清秋如今算是明白一个道理——飞机巨巨的世界观里只有一条成型的公认的世界观——主角最牛b,其他设定都是一团浆糊,

抵达穹顶峰岳清源的住所的时候,只见外边围了一圈弟子,明帆,宁婴婴等清净峰的弟子大老远瞧见沈清秋就喊“师尊”,其他弟子也连忙回身垂头拱手称“沈峰主”。
“师尊,你们可算回来了!昨日掌门在朝会上突然昏倒,其他峰主都去查看,但现在仍未醒来!”
“知道了。你们且安静等着,切莫惊扰师兄休息。“
“是——”
沈清秋步入屋内,见木清芳正为岳清源把脉,齐清萋焦急地站在一旁,柳情歌见了两人,对着沈清秋就骂道:“你还知道回来?!”
沈清秋没理他,问道:“师兄怎么了?”
木清芳答道:"你走后他便长期闭关,修为大有长进...我原本还为他高兴。却不曾想他昨日在殿上昏倒,我细探他经脉才知,内里亏空,寿元将尽。”
沈清秋倒吸一口冷气:“我每次回来都能见到掌门师兄。”
“他命人在你回来的时候通知他,强行出关。我们猜他大概不想你知道,便没告诉你。”
“...”
齐清萋抹泪道:“怎么好端端的人,会耗尽了寿元。”
为了他。
沈清秋想。
岳清源为了从洛冰河手里护他,宁可自损寿元也要同洛冰河一战。
他缓步来到床边,见岳清源脸色发白,往日俊朗的姿容也显得萧败。沈清秋握住他冰冷的手,见他嘴唇微微颤动,便俯身去听。
“九...小九...”

沈清秋心里咯噔一声。
到底是忘不掉。

柳清歌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说:“师兄从昨日烧起来便喊着什么九的,是人名么?”
沈清秋握着岳清源的手,一言不发,心中已如乱麻。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当自私地光顾着自己的良心。哪怕是骗,若是能让岳清源好受些...
他闭眼定了定神,轻轻地唤道:“...七哥。”
众人惊讶无比,但不敢作声,只见沈清秋双手握着岳清源的手,少见地温柔地说:“我回来了,七哥。”
岳清源的眼球动了动,众人心一并提上,岳清源却并未醒来。
“...罢了,师兄。寿元将尽之人,就算解去他的心结,也无力回天。”
木清芳说道。
其实众人心中都想问清沈清秋和岳清源的关系,但又无人问得出口。
“你们能不能先出去。”
“就算你唤他也无济于事,还是让木师弟...”
“求你们了,让我和掌门师兄单独待一会儿。”
“...”

众人默默起身,柳清歌最先推门,却听见沈清秋又加了一句:“清华留下。”
柳清歌不禁皱眉。

 

众人离开后,沈清秋背对着尚清华,低声说道:“...掌门师兄修习外道,曾走火入魔。人剑合一,剑灵既损,寿元亦损。”
“嗯...”
尚清华心虚地点头。
“既然寿元无补,有无办法修补剑灵?”
“什么?”
“他的寿元受损是因为剑灵玄肃被冰河折损,如果能把玄肃修好——”
“不行,剑灵本无神智,外道的手法是将自身的寿元度给剑灵,二者共用一核,说白了就是吸命,才能炼成神武。要补剑灵的寿元就是补岳清源本人的寿元,补命之事,我还没设定过。不然主角早复活他养母和母亲了,你假死的那些年,洛冰河也...”
如果有起死回生的手法,洛冰河必然早就查过,也给他假死的身体用过了。但他在那五年中只是将原身受损的经脉补好,却并没有冒风险招魂补命,想必是因为这个世界中没有这种方法。
沈清秋按着太阳穴问:“那...有没有办法将岳清源的寿元和玄肃分开?”
“你是说...把岳清源的寿元剥离?”
“如果是受损的玄肃在侵蚀他的生命...那就把属于他的内核分出来,让玄肃变回一块废铁。”
尚清华摇了摇头:“你真是异想天开,黄瓜兄。走火入魔的意思就是完蛋了一不小心人剑相融了,完蛋了就是完蛋了的字面意思...”
尚清华故意没有说得很沉重,但是表情中带着阴郁。
“就像柳清歌,走火入魔死了就是死了,除非你在他走火入魔之前救回来。
你也知道,本作者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原来的设定。早知道就写走火入魔可以逆转了...”

沈清秋和尚清华又聊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声音。尚清华陪沈清秋坐了会儿,就默默退出,合上房门之后走到院中,才开始长吁短叹,“写文不知道留一手,害己还害人,什么悲惨角色人气高...”。
一切被立在房梁上的柳清歌听得真真切切。
过了大半夜,四下都寂静下来了,沈清秋才从房里出来,迎头便撞到了面无表情的柳清歌。
“聊聊?”

 

“你说这个世界...是一个话本?”
沈清秋点点头,轻轻喝了口水,看着柳清歌在房内来回踱步。
“就算你要我相信...”
“你不相信也可以,没差。”
“这些都是尚清华那小子的...写的话本?”
“准确地说不是尚清华...应该是现在在尚清华身体里的那个人。他现在被困在尚清华的身体里。”
“那岂不是一切发展皆为他所愿?”沈清秋摇了摇头:“他和你我一样,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只是比常人更清楚事情的走向和内幕罢了...说起来,这个世界早已与原先的截然不同,因此哪怕是尚清华本人,大概也完全无法预知未来了。”
“沈清秋。”
“干嘛。”
柳清歌停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和你我二人一样...但你和我是不同的,是么。”

“我同尚清华一样,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你原来认识的,那个和你处处做对的沈清秋,已经死了。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假冒伪劣品。”
沈清秋淡淡地说着,手里却紧张地捏着折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多年前。”
“从你救我那次开始?”
“...差不多,再早一些。”
柳清歌以手抚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秋不敢做声,只是握着折扇,努力端着一张脸。
“难怪啊,难怪——我就说,那个沈清秋,怎么会好端端来救我——”
他笑着笑着目光却有些发闪,自言自语道:“我还心想那厮终于不嫉天恨地,自怨自艾,竟然还有些潇洒脱尘之气,不曾想竟然是换了个人。”
沈清秋心虚地摇了摇扇子。
“什么冰释前嫌,难得深交,原来是我的一厢情愿。”

 

从柳清歌房里出来,月光皎明,树影摇曳。
沈清秋怀揣心事回到自己房中,听着窗外的沙沙声,打开窗户,见远处一个熟悉的黑红小点放大放大再放大,哦原来是个人,是个魔君啊。然后被该魔君熟练地扑倒。
“师尊——”
“好了好了,先下来。”
洛冰河却死死不肯松手,一把搂起师尊,把他抱到床上。沈清秋也早已习惯了这架势,一脸冷清地任他摆弄。
“我从百花谷一回来您就不见了,弟子好生着急。”
“不给你留了道留声符么。”
洛冰河撇了撇嘴:“若有何事,师尊应当立刻往弟子身边送传声符。若是师尊境遇危险,弟子也好早去搭救...”
沈清秋用折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沈清秋因他对师傅指手画脚有些恼怒,下手一时没注意轻重,洛冰河立马借题发挥眼泪就出来了,明明应该灿如流星的男主眼变得水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清秋:“师尊...”
沈清秋也有些心疼,被看得有些脸红,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让洛冰河笑了出来。
“冰河——”
沈清秋见他又恢复了快乐小狗的模样,便踌躇地拖出心事:“有一事我需告知你,你师伯他...”
洛冰河这才想起师尊回苍穹派的原因,突然正经起来:“师伯如何了?”
“寿元受损,我没法帮他。”
“师尊尽力即可。”
“但我有一事求你。”
“师尊所求,弟子义不容辞。”
“师兄如今危在旦夕,气息微弱,又深陷梦魇。我想你送我去他梦中,至少试试能否让他恢复清明。”
仿佛没想到沈清秋会提这般要求,洛冰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但师尊,师伯此刻肉体遭受病痛,为何不干脆留他在梦中。”
沈清秋的眼珠微微晃动,但面上仍是神色如常。
因为他很清楚岳清源做的是什么梦。
一定不是什么好梦...而且,一定和原装沈九有关。
“那便不必唤醒他...只是送我去就好。”
“为什么?师尊去了能怎么样?”
“我...我要去帮他,冰河。就像当初帮你一样。”
既然知道那是噩梦,至少也应让他在梦中好受些。
明知自己的弟子兼道侣喜怒无常,沈清秋还是选择了坦白。
洛冰河此人善妒。
但沈清秋觉得与其瞒着他被他事后发作,不如提前将实际打算告知。
洛冰河微微睁了睁眼,然后灿然笑开,把头埋在沈清秋的颈旁,轻声说:“师尊肯向我坦白,我好高兴。”
“说的什么混账话。”

冰河最终应允下来,不过提了些要求,非得要师尊以靠在他胸口的方式入梦,否则便不送。沈清秋懒得敲打他,他胸口暖和,在冬天枕得也舒服,便随他搂着肩膀和腰,两人双双入梦去了。
沈清秋睁开眼,看到的一片寻常的街道。
“这就是岳师伯的梦么...好似在人间。”
“...”
就算他不想冰河跟着,也得是他送过来,单凭沈清秋自己是无法去往岳清源的梦的。只是他担心洛冰河又吃飞醋,不由地皱了皱眉,又自叹一声,心想寻岳清源要紧。
两人在城中四处游走,沈清秋搜寻着记忆中秋家的门户,未曾留意街边的景象,倒是洛冰河耳尖地说道:“好像有孩子哭。”
“?”
沈清秋随着他的目光一看,才看见街边坐着的两个小乞丐,浑身脏臭,瘦小的那个正哭得可怜。
“...”
沈清秋正无语之际,见洛冰河浑身一震,突然精神气都变了。
“喂...”
洛冰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蹲下身,捧起那孩子的脸。
还只是六七岁年纪,瘦得皮包见骨,但天生一副好皮相,即使裹着破布,也是着实是一副讨路人欢心的模样。
洛冰河的语气温柔的让沈清秋浑身不适想吐:“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忽闪忽闪一双漂亮的眼睛:“沈...沈九...”
洛冰河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忍住,把人一把抱入怀中。
沈九:“??????”
沈清秋:“...”
还没等沈清秋上前去敲打,躺在地上装跛的一个大些的孩子陡然站起来,冲到中间把洛冰河和沈九分开,喊道:“放开小九,你这个...神经病!!”
小孩子的拳打脚踢在洛冰河身上恐怕1/1000000滴血都不会掉。他半带着笑,眯着眼睛,问那孩子:“你又是谁?”
“与你何干?!你要对小九做什么??”
“莫非是...岳清源岳师伯?”
“你在说什...快放开我!!”
“冰河,放手。”
折扇落下,洛冰河笑了笑,故作释然地放开了手,沈九下意识地往岳七身后躲,一大一小两人警戒地看着洛冰河。
沈清秋清了清嗓,走向前去,蹲下身去,观察着两个孩子。
他前来的目的是化解岳清源在梦魇中的痛苦,因此背着的左手取走了洛冰河挂在身侧的钱袋,果然常在人间谈生意的洛总梦中也是有带钱的,然后大方地塞到岳清源手中:“我管教徒弟不周,给两位添麻烦了。这是赔礼。”
“哇——”
两人看傻了。
岳清源先是和沈九一起“哇——”,然后顿了顿,正色说:“公子客气,但这位公子并无伤及我与弟弟,我们不可以拿这么多——”
他说了一半,突然没再说下去。沈清秋一看,哦,原来是被身后的沈九扯住了衣袖。
“给两位的就是给两位的。我与徒弟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啊...!”
岳清源仿佛还想说什么,但沈清秋已经拉着洛冰河跑远了。

 

“哇,这...这是真的金子吧?”
“好多钱啊!!”
岳七和沈九两个脏脑袋凑在一起,在阴暗的小巷里瓜分沈清秋给的赔礼。
他们两个关系不错,按岳七的理解就是“最好”。
他们几个孩子排位,七到十五,岳七因是最年长,总是护着小的。排行第八的那位先天不足,拐来没几天就死了,因此岳七和沈九两个稍大些的总是一块儿行动,虽然别的孩子总是议论,这沈九连岳七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阴险狡诈得很。
岳七看着沈九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禁笑了,随即却又担忧起来:“但是...这些钱到底来路不明,真的应该收下么?”
沈九头都没台,忙观赏洛冰河钱袋里的一只金貔貅:“你傻啊,那两个人一看就是仙家,仙家差这点宝贝?”
“仙家?”
“那两个人看着一般年纪,瘦的那个却说高的那个是他徒弟,必定是什么仙家,修炼之后得以驻颜。”
“哦...仙家啊...”
岳七若有所思。
仙门高不可及,但若是真的得命运青睐...自己和小九就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吧?
日后执着修道的沈九此刻却没想那么多,而是抱着一大袋金币双眼闪闪发光。
此刻小小的沈九的笑容,是岳七的梦中梦见的最美好的事物之一。

 

“...”
不远处的酒肆里,一位黑衣男子自饮自酌。
若是岳七和沈九此刻看见他,会奇怪刚刚被他师傅拉着走的青年怎么又回来了,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无论是沈清秋和洛冰河,还是岳七和沈九,这个人都看在眼里。
严格地来说,他其实也是洛冰河。
只不过不是绿站冰妹少女攻,而是正儿八经的终点冰哥龙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