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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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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第一次见虞啸卿,准确的说,是通过照片。
唐基,唐老板托他去中缅边境上接个人。这种小事唐老板本可以派个手下去做,但对方偏偏绕了两道弯,不觉费事找上走私犯龙文章。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有钱可拿,不干白不干(只有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唐老板递给他一张2寸蓝底小照片,里面的男孩大概15岁,圆圆脸颊带点婴儿肥,浅棕色头柔顺整齐发梳在耳后。对方穿着普通立领白衬衫,规规矩矩面朝相机,但似乎与摄影师有仇,一双明亮的黑眼睛警惕的瞪向前方。
所以,这跟他要接的27岁成年人有什么关系?
“他不喜欢拍照,这是我能找到的最近一张。”
靠,至少隔了10年,唐老板你确定?
“你见了便知,没有太大变化,”唐基眯起眼睛,“人如其名。”
哈?人如其名?是什么?
“血观音。”

 

一屁股坐上竹板床,顺手握住对方细瘦的脚踝,指肚摩擦骨头暧昧的画圈圈。
虞啸卿毫无波澜,继续低头看书,甚至重新翻了一页。
他胆子更大,干脆脱鞋上床,跪坐在两腿中间,麻利的解皮带。
等脑袋从衬衫底部钻出来时,熟悉的蝴蝶刀直指鼻尖。
“我都脱光了,你这不合适吧,”讪笑着错开锋利的刀刃。
“没什么不合适,既然能脱下来,照样也能穿回去,”还是那副冷淡模样。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尽管内心mmp,脸上依然笑眯眯,他抓紧举刀的左手,飞快朝手腕亲了一下,“第一次见你,我就想问,这刀你是藏在哪儿的,说出就出。”
对方合上书,懒洋洋的躺在床头抬起臀,方便自己帮忙退下内裤和长裤,“你猜。”

 

左边是巍峨的山壁,右边是险峻的山崖,怒江的水在树丛下鸣叫翻滚,狭窄山路上还留有前几日暴雨冲下来的碎石。
他开着五菱宏光破吉普吭哧吭哧慢行,远处陡坡上隐约出现一个人影,缓缓向这边移动。
越来越近,白色外套上是大块暗红斑迹。右手捂腹,虽然一瘸一拐,但依旧腰背挺直,走的高傲自信,仿佛脚下不是缺乏修缮的柏油路,而是铺着高级地毯的迎宾道,头顶也不是刺目耀眼的炎炎烈日,而是灯光闪烁的高倍相机。
他刹住车,好奇的看对方逞强。可俗话说得好,帅不过3秒。酷哥被路边石块绊倒,朝前直勾勾的栽下去。
这就是装逼不看路的下场。
他一路小跑赶过去,把人仰面翻过来,浑身是血,不过脸上倒是干干净净。
白皙俊秀的脸庞透着几分冷俊,浓密的眉毛蹙在一起刻出一个川字,对方双目紧闭,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沿着英挺鼻梁,按上苍白的薄唇,又转手拍了拍脸颊,“嘿,醒醒。”
“嗯,”无意识轻哼。
哎,倒霉,他无奈的叹口气,将对方右臂架到肩上,用左手替对方护住伤口。
突然,冰冷的金属薄片压上脖间动脉,垂在肩头的脑袋冷冷问道,“谁派你来的?”
“唐基!唐老板,”他僵直身体,嘶声吼道,“让我来接血观音!”
“哦,”身体一沉,彻底昏了过去。
靠!

 

龙文章第二次见虞啸卿,是给唐老板送麻古。
腾冲这天,像女人心情,一半阴雨一半晴。
“龙先生请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用力甩掉油伞上的雨水,朝管家漫不经心应了两声。
空气中弥漫着盛夏的燥热,他晃动手中草帽,漫无目的在庭院晃悠。
转过红木连廊,一眼就瞧见石板路旁那颗百年榕树。四五十根粗细不等的气根,结成辫子密密垂下扎入地里,绿叶铺天盖地,从艳阳中割出一片阴凉。
旁边摆放的贵妃椅上单膝盘坐着一个人。对方头戴耳机,左手托书举在胸前,右手自然搭在膝上,神色平静温和,像一尊入定菩萨在榕树下参悟人生。
这不是那个谁嘛!他心中一乐,大步流星走过去。
棕色棉布马褂领口大敞,漂亮锁骨和雪白肌肤若隐若现,水蓝色丝绸长裤被卷至膝盖,露出一节曲线分明光滑丰腴的小腿,煞是喜人。
他美滋滋的审视半天,刚想张嘴,对方就嗖的一下从右手袖口抖出一把尖刀,快速旋转。阳光透过树叶,折射在刀面,银光闪闪。
飞舞的动作固然潇洒好看,但问题是这刀尖总是若有似无的指向自己。无声暗示,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这他妈的哪里是慈眉善目的观音,这分明是凶狠好斗的罗刹!

 

一手扶腰,一手托臀,慢慢推入,在跨过第一道坎儿后,分开细皮光嫩的大腿,双手一松,借助重力深深插进。两人同时呻吟,一个隐痛娇喘,一个酥麻爽快。
抱坐姿势果然方便,稍微低头,粉色乳尖就主动送到嘴边。他毫不客气张口含住,牙齿撕咬乳晕,舌头卷起红珠,揉压舔舐,满意的倾听头顶传来阵阵媚叫。
“我说,”粗重的呼吸,他一边加快挺进速度,一边抬头凝视对方扬起的下巴和秀颀的脖颈,“那次在,在榕树下,你是知道是我,才拿,拿刀的?”
汗珠顺着喉结缓缓滑下,一个没忍住,咬了上去。
“啊!”环在后背的双手狠狠抓了下自己,“你,你那么臭,隔老远,就就闻到了。”说完,又皱皱鼻子,仿佛回忆起当时场景,嫌弃的划开一段距离。
这话说得可真不中听,枉老子这么卖力伺候你。他胸中不快,连动作也带股狠劲,找准位置牟足功夫撞击对方,直到把落界菩萨顶得前后摇晃,趴在肩上激喘连连。
妈的,就你香,像雨后山茶,一不留神就勾走了我的魂。

 

出了门,刚上车,还没坐稳,他就迫不及待的向克虏伯打听消息。
“那个血观音,跟唐老板,什么关系?”
克虏伯没来得及回话,坐在副驾驶的迷龙便扭头抢答,“跟你说,别打他的注意!”
“我只是好奇,什么叫做打注意,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我还不了解你,”鄙视的看了自己一眼,“我这是为你的老二着想,”表情猥琐的伸出小指勾了勾,“唐老板的这个你也敢碰?”
迷龙你狗嘴里吐出不出象牙,上官戒慈真是眼瞎了才跟你好上。
“老大,”克虏伯终于开腔,却也不是什么好话,“听咱一句劝,有些人只能想想,招惹不得。不行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随便你玩。”
切,我有那么饥渴吗?他不服气的撇撇嘴,兴许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呢!
话虽这么说,可心底却有些痒痒的,就像一不小心窥到别人家娇养的富贵猫,忍不住想去挑逗。撸一撸柔软的毛发,摸一摸精巧的骨骼,哪怕被挠一爪子那也是值的。

 

龙文章第三次见虞啸卿,是在唐基家宴上。
对方穿着缅甸佬的传统服饰,上身是米色亚麻对襟长袖,下身是深蓝色落地长裙,松垮细带凉鞋下露出的脚趾像嫩藕儿似的,匀称可爱。
他逮住机会,挤开旁边的人,厚着脸皮紧贴对方坐下。
“我说,咱俩这都第几次见面了,是不是该互相认识一下,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看了一眼自己伸出的手,简略的答道,“虞啸卿。”
“虞少卿?”他故意把名字念错。
“虞啸卿。”表情认真的纠正。
“少?”
“啸。”捏住指尖将手掌旋转90°,修长的食指在自己手心一笔一画写出一个啸字,“虞啸卿,呼啸的啸。”
“哦,”他拖长声音,又重复一遍,“虞啸卿,我记住啦。”
他给虞啸卿倒酒,对方拒绝。
“少,哈,啸卿啸卿,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龙某人面子,来来来,”说着不管不顾,非要往对方身上凑,推搡间,手一抖,将酒泼到蓝色裙裤上。
“我帮你擦,我帮你擦,”从口袋里掏出一坨皱巴巴的纸巾,瞄准大腿根部,准备摸上去。
行到一半,就被对方扣住虎口,“龙文章,你的手如果不想要了,可以试试。”
脸上疼的呲牙咧嘴,心里却是浮想联翩,哎,我的名字咋就被他叫的这么好听呢。

 

“啸卿啸卿,”下身一挺,又往深处送了送,“乖,叫一声,”坏心的朝敏感耳道吹气,刺激对方呼喊自己名字。
“啊,”翘起舌尖,抵住上颚,身体向后倾斜,四指用力捏住手臂,表情痛苦又愉悦,“啊,”就是死活不叫。
他左手撑住对方后背,右手探下,拇指堵住小孔,用指尖薄茧上下拨动嫩肉。
“龙...”
“乖,叫出来,叫出来就放了你。”
精瘦的男子在怀里抖如筛糠,鼻音中带出哭腔,憋了半天才负气般喊出一句,“死啦死啦,快松开!”
嘿,孟烦了那个臭小子又跟你说什么了,妈的,以后禁止你们两个交流!

 

他让孟烦了去找点催情药,对方看他的眼神好像看一个死人。
“虽然我叫你死啦死啦,但不意味着我真想给你收尸。”
“你想什么呢?”他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判我点好,“这是两情相悦增加情趣,不懂不要瞎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臭小子震惊的咧开身体,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要跟姓张的小混蛋确认一下....”
他一把夺过手机,“你他妈的,你跟他一说,这事就黄了,”那小王八蛋比你还贱,“你跟小醉出去厮混....”
“谁他妈的跟你似的,我们不叫厮混,是约会!”
“行行行,约会约会,你跟小姑娘约会的事我都没告诉张立宪,这事你要敢说出去,我就拉着小张,每次都抓你们厮,约会。”差点绕不回来。
二人对视片刻,孟烦了转转眼珠,断定虞啸卿的清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行行行,给你找给你找,真是服了!血观音认识你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你这话说得不讲道理,我器大活好,谁遇上我,是谁修了八辈子福气。”他得意的摇摇胯。

 

还在喘气的血观音不耐烦的推推自己,“想什么呢,快点下去,沉。”
他不仅不动,反而搂的更紧,用自己粗短的黑发去蹭柔软的肩窝,“我想死在你身上。”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龙文章,你真是个色胚。”
他呲笑起来,虞啸卿,我是你一个人的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