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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Milk Punch(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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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比預定時間早了一些,這是他例行的習慣,早一點,而非晚一點,容許餘裕,討厭失了掌控。

 

拉開米灰色的提花窗簾,把燠熱的初夏隔絕在外,但讓和暖的陽光照耀進來,天然光打亮室內。

一天的公務行程從檢查email開始,飛快的回了幾封必要的信件,李澤言把處理小事所需的時間壓限到最低水平,雙螢幕一橫一直地立在寬敞的辦公桌上。

橫的適合看數據報表,華銳投資的品牌營運穩定成長,這是稍晚股東會上必要的資料;直的看行銷企劃、會議排程與品牌開發案。

一切安得其所,李澤言對現狀十分滿意。

 

手頭事務暫時告了段落,李澤言的目光落向擱在桌面上的一架古銅金屬色的擬真直升機,那是一件被他用來當作擺設的精緻模型。

這原先不屬於他的,真要說的話,這種品味也向來不是他所愛好。比起現代化的機械,他更喜歡藝術感的動物造型、或有特殊紀念意義的異國錢幣。

 

第一次看見這件做工細膩的模型,是在白起家的客廳。

他只是站在那裡多停留了幾秒鐘,白起在他背後說:如果你很喜歡,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李澤言是什麼東西都不缺的,他想要的一切——只要那件「商品」有標明價格,只要他想要,都會是囊中物。

在他的世界觀裡,不存在錢不能解決的事情。

身為一個男性omega,在這社會上因其數量稀罕、天生執掌孕育子嗣的權力,而擁有優越的地位,加上行之有年的法律保護,以及李澤言天賦異稟的才幹,無論少年成長、往後創業時,乃至如今馳騁商場,他都過得相當順遂而鮮少外力阻礙。

 

天之驕子,錦衣玉食,只要是他渴求的物事,彷彿都能唾手可得。

 

所以,沒有人對他說:「我可以送你這個」,更不會有人出於真誠的關心而發問:「你喜歡嗎?」

但是白起並不這麼想,他知道世上有太多東西是無法用金錢、或者其他類似意義的東西等價交換而來。

而他會這麼說,是因為李澤言偏著頭觀望那架模型時,側臉出奇的好看。

從今往後,他想要每天看見那樣的神情。

 

在這個世界裡,alpha作為智力體能皆屬上乘的存在,在各個領域出類拔萃的人多得是。

但是,只有alpha們自己才清楚明白,他們的弱點正因這份強大而落得孤獨落寞,表面上飛揚燦亮,受人矚目與欽佩,反而凸顯出他們不同於眾人的乖僻。不同於深受保護愛惜的omega,過於強悍的alpha反而讓人心生畏懼,或有人惡意中傷,捕風捉影的把他們描述為暴力、順從身體本能的野獸。

起初白起以為,自己之所以如此渴慕李澤言,無疑是alpha對omega天生的保護欲和佔有欲使然,那是性的吸引力,摻雜了將他狠狠據為己有的渴望。

 

但是他錯了,這些都是後見之明。

 

早在李澤言小心翼翼隱藏的omega身份曝光之前,白起從心底而起的嚮往之情,就已經漫漶成災。

他無從堤防,一開始,只能用稚拙的方式給出他的愛。

 

於是,原本停在白起家的直升機,飛往在李澤言的辦公桌上,永久降落。

李澤言很少,不,他沒有聽人對自己這麼說過。他喜歡某樣東西嗎?或是他討厭什麼嗎?

本想輕斥他幾句「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喜歡了?」,或是「你傻了?我什麼都不缺。」話到嘴邊,卻都懸崖勒馬似的打住了。

他直起為了細看而彎腰的身子,說:「我的辦公桌,正好缺一個擺飾。」

每每望見它,都讓那原主人的模樣油然浮現在他心上。

 


 

 

隨手拆了一件合作廠商送來的鋼筆,原想用不費腦力的活動分散一點注意力,卻讓李澤言益發難以忽視從清晨就開始出現異樣的身體感。

從醒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想。說是不好也不全然正確,「奇異」更接近些。

「該不會,是『那個』吧?」他暗暗的想,很想忽略那時而明顯、時而又消失不見的感覺。最近忙於繁務,發情期原本就容易受身心狀態影響的他,竟好些日子沒有依時服用那些惱人的抑制劑。

 

八點半開股東會的時間到了,李澤言迫使自己忘卻這些足以用意志力克服的小狀況,乘電梯往下到了會議室。會議的長度正好是一小時,這是他的堅持,開會絕不超過一小時,所有問題和項目必須在此之內解決。

效率,精確,富有節奏,誰不喜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呢?

 

但李澤言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的是,另一頭,一對負責現場庶務的年輕部下在經理報告時互傳訊息:

「李總的臉好臭」

「他不是每天都這樣」

「今天好像想殺人一樣」

「被你說得好恐怖,抖」

兩人互丟了一個怕爆的動態貼圖,連眼角都不敢眨一下,又默默的將手機放回桌面底下。

 

李澤言確實一臉見佛殺佛、遇鬼殺鬼的模樣,令人心焦的燥熱由內而外的時隱時現,他煩悶的叫魏謙把空調的溫度降低一點,風量開大些。盡量做到不動聲色,在眾人面前稍微調整了姿勢,左腿翹在右腿上,抿了一口涼水試圖讓自己冷卻。

失算了——心思縝密如他也有這種大意的時刻,他什麼也沒帶,內心氣惱得很,宛如怒火燎野,隨時都要不受空的延燒到天際,一方面又得盡力不讓外表透露太多情緒,只能繃著臉,雙唇緊閉不容一絲暴露的可能。

算起來,他的發情期間隔不短,落在五十到七十天之間,絕大多數的日子,都能過上一般人的平靜生活,也能事先用抑制劑減緩甚至取消症狀。

 

直到白起剛滿二十歲生日的那個夏天,恰好遇上他的易感期。

 

素日裡堅強而開朗的戀人,到那個時候也敵不過與生俱來的身體反應。

那天他紅著臉,憋屈得很,窩在終於拋開公務來接他的李澤言懷裡,含著下唇,再怎樣竭力也壓抑不了眼眶湧出的剔透淚水。

 

「我就在這裡,笨蛋,哭什麼。」

 

李澤言柔聲安撫他,alpha身上濃烈的費洛蒙縈繞得他視線幾乎失去焦距。順著就那麼被他挑起的性欲,讓他一次次進入自己,一次次把快感逼向巔峰。

在雙雙高潮的失神瞬間,餘韻蕩漾之時,體內的結終於鬆軟了強硬的箝制。李澤言才意識到他已經被身後的alpha給永久標記了,逐漸從後頸升起的刺痛感就是清楚的證據。

 

他們沒事先約定,事實上,在那之前李澤言都不准他如此,不准永久標記,當然也不許讓他受孕。

但是那一天,他沒有責怪白起,讓他不能饜足似的在自己身上馳騁欲望,只因為李澤言明白,他心裡也非常渴望這麼做。

 

從那之後,每次發情期來襲,李澤言的「症狀」就奇異且令人羞赧的包含了某樣難以言說的狀態。

時好時壞,也不是每次都出現,家庭醫生說這是少數omega被標記後的身體反應之一。照統計數據來看,在男性身上相對罕見,對身體無害,只是在那段特殊日子時容易造成心理負擔。

 

「這表示你的身體已經準備好受孕了喔。」

醫生雀躍的口吻有如在宣布一件多麼值得歡慶的事,他們認識太多年了,李澤言身上的各種情況她都一一照看過。

「太荒唐了,竟然用這種形式發生。」

「omega的身體真的很神奇吧!應該說是造物者設計得很厲害呢……」她是個beta--和大多數人一樣,本著長年的臨床研究加上看診經歷,磨練出對另外兩種性屬的人的精準眼光。

「解決辦法呢?」簡直像被宣判了絕症,李澤言愁眉不展,像是挟著一團欲雨的烏雲。

「和以前一樣,比照一般的發情期處理囉,再說,這也不是大問題了吧?你不是身邊已經有個很優秀的alpha了嗎?」

女醫師語帶促狹的笑起來,不至於冒犯,但裡頭過分真誠的溫情讓李澤言有些尷尬,仍拉長了臉不說話,想起這逼近殘害他自尊的症狀第一次發生時,他真想把自己埋了才算數。

 

接著他想到白起--他一個人的alpha,那糾纏不休、卻又甜膩可愛得令他神馳的男人。

 

「阿言,不要擺這個臉給我看嘛,泌乳還挺可愛的,你就當作是一種情趣?」

「異想天開。」沉默,沉默,他終於勉強吐出幾個字,

 


 

 

會議還剩二十分鐘,如此漫長,太漫長了,李澤言很少這樣焦躁。

只有在這時候,他恨死了自己生來是個omega。總有些時刻,身體的去向不受自己絲毫掌控。

「只有這個辦法了。」他暗忖。

闔上眼簾,他終究把時間暫停了。

 

原本還在大放厥詞、高聲闊論的股東之一,已經可笑的停在說話途中,歪嘴激動得張開,李澤言倏忽起身,皮鞋在打蠟過的光潔地板上踏出喀喀的間歇聲響,恨不得一路瞬間移動到自己的辦公室。

像失了氣的氣球,他好不容易跌坐進高背旋轉椅上,李澤言滑開手機桌面上的快速撥號鍵,來電鈴聲同步在白起的外套暗袋中響起。

 

你過來,現在。

 

手機那端就傳來就這麼簡短的五個字,白起愣愣的發出一聲「蛤」,李澤言就按停了通話。

事實上白起並未發現時間被暫停了,這是有原因的,特遣署裡都是evolver,電子設備也因保護網而不受干擾。

但他知道,除非是重大意外事件,否則李澤言不會這樣隨心的給他來電,叫他過去。於是,白起草草把手邊任務交代給先前欠了他人情的同事,飛出外才注意到路上車流都像模型世界那樣靜止不動。

 

打開門,大白天的,寬敞的辦公室內未開燈、窗簾也拉緊了,因此只有一絲陽光透進來,昏暗中,帶著一點白日幻夢似的羽狀光度。

 

白起還沒整個人從窗框外跨進來,鼻腔先被一團香氣挟裹著,清甜蜜桃混雜甘美的苦橙。

這促使他加快了動作,三步帶飛兩步帶騰空的奔向李澤言,他坐正在長沙發的一角,一手掩著嘴,另一手緊緊的握著手機。

「還好嗎?」他問了才察覺這問題有多愚蠢,李澤言當然不好,才會把戀人呼喚來的。

「不好,少廢話了。」

即便是脆弱時刻,李澤言仍沒在言語上饒人,白起倒也習以為常,扔下外套就蹭到他身邊坐好。

「讓我看看。」白起悄聲說,抓住他的雙肩,溫柔中帶有脅迫的,把李澤言轉過來面朝自己。

與他面對面時,望見那雙靛紫的眸染上了水霧般,漾滿光澤,襯衫最上端的兩顆紐扣已被他自己解開,鎖骨的線條乍隱乍現。

白起吻了他光潤的嘴唇,說:「下次別逞強了,多難受?」

「你快一點。」

 

白起暗笑他的急切,這種情緒很少出現在李澤言身上,他還想貪心的多欣賞一會。

 

他摟著李澤言深深坐進沙發,讓他兩腿跨在自己腰間。他身子乏力、發燙,軟乎乎得幾度讓白起以為他隨時要暈厥過去,身上蜜甜得勝過糖霜的美妙氣息也毫不保留的勾引著戀人深入他的身體。

替李澤言脫下純黑的西裝外套,沈沈的重量一下子落在身側的椅墊上,脫外套時白起調皮的偷到了一個頰吻。

裡頭是同樣黑色的襯衫,靈指接連撬開襯衫的所有紐扣,白皙而精壯的上半身袒露在半敞的衣服裡頭。

 

果不其然,和他想的一樣。

 

豆粉的乳暈脹紅了一圈,還未受到外力刺激的乳尖已然紅挺而圓潤,不用他加以揉捏,前端細小的口早已泌出淡白的水漾,一邊是如此,另一邊稍微淋漓些,乳白的液體幾乎要滴落。

泌乳時胸部並不比平常膨脹,而是幾乎全部集中在乳尖一處,乳暈染著誘人的粉色,紅通通的像剛盛放的果蕾,待人以唇舌饕餮。

在愛人羞紅與興奮交織的目光中,極致的羞恥令李澤言別過頭,眼眶因胸前的脹痛與陌生的燥熱而泛出水光。

白起摟著他周身潮紅,使勁一個旋身,把失了力氣的男人擎起、往他的腰際跨坐。見正處在發情期的他沒氣力支撐自己,伸臂實實的把他環抱,既是不讓抵抗的箝制,也是溫柔備至的護愛。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縱然羞窘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李澤言半是催促半是逼哄的問道,那因急迫而微啞的話音,在白起耳中聽來盡是逗引的誘惑。

這樣一問,反令他更在興頭上,白起微微揚起眉鋒:「不能看?」

 

這可讓李澤言有點惱了,拽起白起的手臂,眼看他連槍套都沒來得及脫,白襯衫被背帶繃得凸顯出底下結實胸膛。但李澤言這時無暇欣賞那張緋紅堪比自己的俊俏臉龐和他狡黠神色,擺不出順毛摸的好聲好氣。

 

他正在發情,每寸細胞都任性的渴求白起一個人。

 

「我要你過來,又不是讓你來看。」

「那你想我怎麼樣?都聽你的。」

柔軟的唇摩挲著他胸膛,一面小心著不碰觸到胸前亢奮潮濕的尖端,往李澤言滲出薄汗的側臉親。

那問題的答案似乎一點都不重要,白起好心情的吻住他因正要回話而輕啟的唇,那裡紅潤甜滑得太過色情,不先好好親上一口是不行的。

溫熱的吻就像在他嘴裡傾注一點一點的柔膩溫存,原本就有些暈眩的李澤言霎時沉落於他的吻中,直讓白起略帶侵略的舌滑順游移著,在他嘴裡打轉,捲去他所有的冷靜與矜持。

 

心裡頭焦急,但習於維護尊嚴而居高臨下的男人,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委屈,太過羞恥的要求仍舊沒法說出口,李澤言只好用動作暗示,自己把仍掛在雙肩的襯衫褪下,讓胸前那賁張難耐赤裸的袒露在他眼前。

水光熠熠的靛紫眼眸只輕軟的眨了幾下,長密的黑睫毛掀動,他連聲音都帶著難以遏止的喘息:「明知故問。」

「好,我要吃了喔。」這暗示已經足夠,白起眉眼一笑,揚起唇角。

 

即便事前這些相互頡頏的情節再怎樣針鋒相對,真正落下的第一個吻,卻極其溫柔而小心翼翼。這卻足以引起因非常狀態而過度敏感的李澤言,上身一陣幅度不小的顫慄。

白起舌尖先試探性的沾了一下脹得潤紅的乳頭,隨即附上軟舌舔去頂端泌出的乳白,淡淡的乳香轉瞬間裹滿他的鼻腔,令他興奮得失去力道控制的勁,雙唇捉著那點點冒出乳水的軟肉,有些放肆的吸吮,輔以靈舌來回擦弄撫動。

 

「白起⋯⋯」

 

他當然意識到白起這一未加留意的侵逼,但是那疼痛飽脹的部位終於被人疼愛著,酥軟如麻的電流不停從他吮吻的地方竄上,李澤言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忍不住低吟的聲音挾著一層哭腔。

極盡著迷而留戀的用唇舌逗弄他,白起眼角一瞥,另一頭同樣漾滿水潤的乳尖始終被冷落,在空氣中兀自脹紅著誘人寵溺。

「嗯?這邊也要吧。」他抬起頭,齒間還存有香氣,愛人已經一副受不住的樣子,迷離著眼神,仰臉喘息。

李澤言點點頭,一手攫握白起捲起的襯衫袖子下的手臂,這是他不明言的撒嬌方式。

「要你。」

他嗓音飽漲了情欲的低啞,仍然讓心願脫口而出。

生理上的強烈渴望令李澤言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白起只是吮了他,就讓他的欲望層層浪起而高張。

 

這一次白起不再故意語帶叛逆的挑逗,只是雙頰依舊緋紅,乖巧的低下頭,把另一邊泌著薄乳的圓飽乳頭含進雙唇。

先是輕輕的吮,逐漸加以撩撥的舔弄,惹得李澤言扭動上半身,要逃也不是,抗拒也不能,只能迎合著他。

尚未泌出的汁液被白起噘唇吸吮而出,屢屢讓他震顫著身子,顧不得酥軟的呻吟一次次從唇中洩漏。

 

在透紅的乳暈上親出好幾個響吻,以那裡為中心,親愛的吻就一路沿著胸肌的輪廓,連綿延燒。那吻的聲音也讓李澤言羞窘極了,摀著嘴不讓自己像剛才一樣,在這裡失聲叫出白起的名。

「再叫一次?」

「不、你⋯⋯」

他想說的是「你休想」,可身體上急迫的焦渴令他怎樣都說不出口--無論如何,他是拒絕不了白起的。

「李澤言,我想聽。」

捱不過他執著的撒嬌,戀人的名姓,從他熾熱唇中再次綿綿吐出:「白起⋯⋯」

白起暫時滿意了,乳香伴著他的費洛蒙繚繞於鼻間,讓他幾乎失去了分寸。

 

黑密的睫毛微微顫然,李澤言半闔著眼,好幾度因白起陡然捲起的唇、吮緊的舌和指端分外機靈的挑弄,而舒服得低低喊著他--

要他輕一點,又說重一點,要,不要,最終還是想要。不停指引著他往自己喜歡的地方愛撫,直到一絲由裡而外竄出的痠痛逼得他喊疼。

「這樣呢?還痛嗎?」

白起反覆舔啃著那早已一片濕漉漉的胸膛,見櫻桃紅的乳尖似乎稍微止住了泌汁,他復以安撫性的輕吻落在那水亮的肌膚上。

 

他的呼吸尚未平復,說實在的,要他在欲望迭起時,同步維持暫停時間的狀態非常困難——

一瞬間,時間開始如常行進,李澤言的evol終究在過猛的情潮之中斷了線。

 

從窗簾的縫隙間瞥見走廊上的人影移動,間或隔音玻璃之外的談話聲響起,白起挑眉望向他,拇指搓了搓他嫣紅的臉頰:「還能繼續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沒事⋯⋯」

 

辦公室的門當然是記得上鎖的,只是現下得萬分小心,誰要是這時窺見總裁辦公室內的旖旎綺情,他都永世不能原諒自己的。

令李澤言更加苦惱的是,發情的症狀遠不只如此,底下滿得隨時要賁張,加上被白起勃發的地方牢牢的抵著,光是這樣就讓他興奮得瀕臨發狂。

他十分瞭解李澤言,仔細的替他拉開拉鍊,那頭凸起的形狀得小心拉,避開夾纏底褲布料的不慎。直到硬紅的東西從裡頭彈出,投入他擁抱那般的被手掌攫握了,白起打著漩渦似的狡黠手勢,再次讓李澤言舒服得仰起臉淺淺呻吟。

 

白起知道他向來如此,平常相處上他喜歡直來直往,也總在獨處時溫柔以待,在床上卻染了調皮捉弄的癮,戒不掉,誰讓李澤言是這樣一個反差劇烈的可口情人呢?

那外人看上去維持得無懈可擊的霸道總裁形象,只有他一人能像拆開一件完美而精巧的禮物那般,一層層把嚴絲密縫的包裝紙剝除,裸露出內裡芬芳襲人的真面貌。

 

他看他平日越是驕矜自持,在兩人溫存時,就越想靈巧頑皮的使盡各種方法,看他因自己而著迷無度,失去方向,一同沉溺於欲望的柔水中。

 

在白起懷裡顫著腰,李澤言只覺膝蓋也軟麻得不住有電頻流竄,縱使腰肢始終被戀人揣著,卻總讓他以為隨時要往下沉落了。

「讓你躺下好不好?」白起問他,一邊吻他灼燙的頸子。

沒有猶豫,只點了點頭,一下子視線就晃盪成天花板上銀黑相間的吊燈——他被放倒在沙發的靠枕堆上了。

 

這時期的他徹頭徹尾都軟綿綿得任人宰割,身體感官又比平時更敏感上幾分,平常再怎樣悉心維持的形象,在白起面前都如煙消雲散。

 

然後一雙白花花的長腿被人往兩旁支開,恍神間他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腿。白起一手握住他潮熱的膝窩,連那裡都敏感得發癢。

「好濕。」

至今歡愛過無數次,那坦白的描述每每都讓李澤言深感難為情,白起樂此不疲,將它視為某種情人間勾引誘請的溫言軟語。

 

才說著,兩指直接滑入窒密的穴裡,引得李澤言不由繃緊了腰,長腿往裏勾著白起。

omega在發情期特有的愛液隨著那兩指一撈,就曖昧的就從泛紅的穴口湧出春水,原本就已經潮濕得不像話的地方,如今已是一片水漾淫靡。

與之同時,李澤言混融著蜜桃與苦橙的費洛蒙,浪起堆疊成乳香和一團白麝香般的濃郁芬芳,攪繞著白起的神經使之溢滿了慾望的叫囂。

 

白起又是一陣手指進出挑逗,翻換著角度和深淺,給他最極致的享受,逼得李澤言又羞又氣惱的連連低吟。

 

「別用手了、直接……」

白起微笑,作為一個alpha,他是太疼李澤言了:「你想怎樣都行。」

 

雖這麼服從的說了,埋入漫水灼熱體內的長指,卻一點都沒有撤離的意思,仍持續進犯的抽著壓著,滿足的感覺那軟肉持續絞緊,昭示著他被取悅的快意。

這過猛的浪潮令他失措,李澤言正想用腳踹上白起的肩表示抗拒,下身挺立的脹紅忽然就一股濕熱,執拗而暖意浸滿的被他的嘴包裹著,還帶吮吻,舌尖刻意蹭過肉冠。

懾人的快感刺激得他話都說不出來,何況是原本預謀的踹飛親夫了。

「白、起⋯⋯啊、不⋯⋯」

他拱腰,兩邊同時劇烈襲上的極樂讓他顧不得聲量,那頭又是一緊,憋忍多時的欲望從勃起的頂端湧出。

白起方抬起頭,擦抹了一下嘴邊沾潤的液體,把omega發情時大量的精液吐進面紙、揉成一團。

 

但這是發情期,怎會因一次前端的釋放就消停?

 

短暫的清涼與舒懶只維持了幾秒鐘,潤滑滾燙的後穴就執迷的只想被填滿,於是雙腿再度收緊,勾著白起的腰,直把他硬脹男根頂進自己裡面的逼誘態勢。

一個優秀的alpha要如何服侍他性感的omega,直到他們一起直抵歡愉的境界?這點白起是有自信的。

 

不消多猶豫和廝磨,他們的性器天生相合,碩大的陽物破開濕軟的小口,沒兩下就挺進蜜液源處的生殖腔,成結的頂端緊鎖似的,挟持著李澤言最脆弱敏感的體內。

「⋯⋯你真棒。」

裡頭軟壁裹得甜蜜方酣,白起不由得直白的稱讚,一掌情不自禁的撫摩著李澤言鍛鍊得恰到好處的精實胸膛。

隨著大開大合的進出,水液讓他倆結合之處濡軟的濕了一片,白起一手輕捏他燙紅的乳尖,一下又逼出一小泉乳汁。

 

「還有呢,好香。」

「啊、別捏⋯⋯」

李澤言的身體倒沒反抗,只是仍努力的壓抑著羞迫的情緒,比起這個,白起份外挑釁的手勁帶出節節推高的快感,讓他接納似的挺起胸膛感受,浪起的姿態像永遠不能饜足似的。

 

他指腹沾著薄薄的乳汁,往那線條分明的胸腹肌抹去,近似潤滑效果的觸感讓身下的人又是一陣酥麻的輕吟與喟嘆。

比起用強勢氣場催迫李澤言,他更喜歡極盡溫柔愛惜和恰到好處的蓄意捉弄,但是歡愛中誰也不能把持著一貫紳士作風。

尤其每一次富含技巧的往深處頂到生殖腔口時,李澤言那副享受得幾乎討饒的樣子都令他無法自持。

 

「什麼時候要懷上我的孩子啊?」腰間一面操幹著,不忘出言逗弄,煽情的把話吐在李澤言灼熱的耳畔。

「笨蛋、不是現在⋯⋯」

 

從那次標記之後,白起不時會這樣調笑的問他,李澤言起初氣得咬牙不理會,擺張臉給他看。到底不是真動怒了,是omega的自覺太過真實的顯現,令他從心底慌亂了。

自此這話題成為兩人調情的私語,而非實際行動,每一次遇上李澤言的發情期,白起都好好的做了保護措施。

隨身攜帶套子就成為必需,就像剛才,他早先就把那扁薄的銀色包裝物從短夾裡藏進褲袋中。

也因為這樣,兩人有陣子迷上一起挑選樣式精彩的各類保險套,螺旋的、顆粒的、或是帶水果和甜食口味的,最終還是喜歡極薄極薄的那一款,透薄無感得像零距離接觸。

 

李澤言此時已經沒有餘力在嘴上反駁他,被擱在邊桌的手機不巧在這時響起。像一記鐘聲把他喚回冷辣的現實--他是從股東會議途中逃出來的。

 

維持著交合的姿勢,耐心的按捺不動,白起騰出手把電話接起。

「喂?嗯,不,我是白起。」

明白李澤言是再不願多吐幾個字的,他甚是體貼的對話筒那端的總裁特助說:「李總現在有點事情,我在他旁邊,對。」一面說,輕柔的愛撫著李澤言的下腹部,手指沿著誘惑的人魚線,漸漸包住那始終沒軟下來的男性根部。

「沒事,一會就好了,謝你啊。」白起繼續說,見李澤言由著他不規矩試探的手,瞥來一記責備的目光,遂俯身親了一下他泛出汗水的側頰。

 

「啊、對了,先別讓其他人上29樓。」

29,是白起生日的數字。

 

華銳集團規劃搬遷到新的大廈以前,李澤言特意挑的樓層,做他一方獨霸的總辦公室樓層。他沒明說、也不宣揚,待白起自己發現了之後,才一臉冷傲若霜的說:「難道我挑辦公室樓層,還要事先知會你嗎?」

那時白起掩不住高興,卻又滿臉無辜純良,蹭進李澤言暖暖的頸窩,把他親個沒完。

29層哪裡難得倒他,再高再遠,白起都能凌空飛去,抵達李澤言的面前。

習慣居高的男人終究抵抗不過那陣撒嬌的,剎那就被惹得笑出聲音。

 

結束簡短的通話,白起補償似的全心摟著他,腰桿由柔和到奔騰的往裡頭頂刺。一邊用掌護著李澤言的頭頂,不讓他被自己搖得直頂到沙發的硬扶手。

被搖的那人從喉間哼唧著,斷續把飽滿情慾的嗓音甜膩的送進他發燙的耳裡。

「怎麼辦才好,你太香了。」

情到濃時,白起的話都挟著劇烈的喘。

不等李澤言阻撓,他起身,大手一撥就把他翻成背面,讓他轉向跪趴,一邊仔細扶著那彷彿隨時要酥軟乏力的腰。

——平時李澤言的體魄是健朗且擅長鍛鍊的,惟有此時,惟有在白起面前,他會流露出這般蜜意柔情,胴體像隨時迎接他攻佔與掠奪的秘密花園。

 

「白起、等——」

 

這誘人的背後式令白起興奮得有些失控,話都沒聽完就再度頂撞進來,身下的男人只得震顫著隨他的抽進而呻吟。

低頭一瞧,滿眼春意無邊,挺翹的臀在他胯間蹭動。

方才持續許久的仰躺姿勢,讓透明的水沾覆得到處都是,水亮得離譜。

沒多久李澤言又逐漸自己前後搖起來,惹得白起捏了捏那白皙臀肉,即便低著嗓子,仍充滿無限溫柔:「我知道,先讓你舒服點?」

 

他撈著李澤言的腰腹,從剛才就一陣陣溼滑內壁的緊縮,加上生殖腔口溢發脹滿而柔軟繃彈,白起知道愛人就要迎來發情期激揚的高潮。於是也沒忍住用牙啃咬李澤言的後頸——已然被自己永久標記之脆弱處。

「啊、不想⋯⋯」

「不想嗎,真的?」

 

說的是不想被咬,不想被幹,抑或是不想高潮呢?白起心裡愉快的想,一面從情欲高張的視野中,欣賞著李澤言背部肌肉底下肩胛骨的鼓動,柔韌腰臀越趨淫靡的擺動。

「⋯⋯想。」

 

此時他又想了,白起低頭把那張發燙的臉掐過來吻。

耐心留意著李澤言的每一刻細微反應,緩重有致,輕柔呵護中帶勁,暴烈挺刺又帶著體貼,直到被他握在手中的熱物一股一股湧出的乳白,才稍稍停下來讓戀人悠著喘口氣。

待徹底失了氣力的李澤言癱軟在他雙臂中,他才翻換過姿勢讓兩人面對著,煞是溫柔的把自己送進那濡軟之中。

李澤言不住連聲細碎的低吟,這回白起壓抑著暴衝的力道,又緩又深重的讓結箝在他體內,終於在他密切的迎合下釋放出來。

 

簡單替他擦了一下身子,白起回頭過來抱著他,仍有些留戀那唇瓣的溫度。低頭吻了那泛紅的胸口,兩指沿著胸肌的稜線輕滑,說:「⋯⋯還有嗎?」

「沒了,手拿開,不准碰。」李澤言害臊得幾乎要笑出來,所以那語氣雖然故作冷傲,眼裡卻滿是柔情。

「那可以親嗎?」

「隨便你。」

通常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想對我怎樣都可以,但是我永遠不會這麼說,那是我的界線,你心裡清楚就好。

白起忍不住笑了一下,靈滑的舌尖連番舔了舔那對尚濕潤的紅點,李澤言的手掌一直柔和的揉著他後腦的髮,太舒服了點。

 

溫存的膩著不過多時,空氣中還殘存費洛蒙的淺香,李澤言用手臂推抵著他的胸膛,就要起身穿衣。

「你要去哪?」

「當然是回去把會開完。」

白起看著他拎起落在腳邊地板的黑色西褲,一邊也把自己的襯衫扣上。對於戀人的工作狂本性,他並不感意外,只是心疼他身體狀況都這樣了還堅持要完成公務。

工作第一,因為那意味著理想,接著才是愛情,健康,家庭,或者其他。這樣的男人需要一些越軌的可能,但是不能過火,得適時收放,擒縱之間得拿捏有度。

因此白起也不著急,給他安上暗銀色的領帶夾。

 

「⋯⋯晚點打給我,我來接你回家。」白起說。

 

他抬眸,瞧見那張白皙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與憂心,隨之換上的是一派體貼,灑脫。這讓李澤言心裡頭漫出淺淺的、甜蜜的情味。

他的alpha總是這樣--既強悍又脆弱,會昂揚得意也會失足犯錯,但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把他擺在第一優位。

 

「我等不及再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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