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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温馨宁静的梦境偶尔会在人最疲累甚至最绝望的时候降临。

梦里,一位金发碧眼的夫人牵着彼时年岁尚幼的克劳德在花园里散步,她有宁静的眼神和温柔的嗓音,有克劳德认为的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他这头与兄长迥异的金发便是遗传自这位夫人——他的母亲。

母亲引他穿过绿草坪,来到另一位贵妇人面前。噢,那天似乎本就是母亲为她的朋友举办私人茶会,不满六岁的克劳德才是误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除了自己、母亲、母亲的朋友,好像还有一个人在场,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会是谁?那位贵妇人的面孔和姓名,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是因为她的名字在之后成为了禁忌,所以才被他遗忘吗?

 

几个小时前。

奥尔良公爵登上王宫来使的马车,皇帝的旨意永远只有入宫议事这一条,或许是懒得再想其他借口,但更多地还是因为,“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做无用之事,或者,即便被人窥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要紧。

克劳德很难不带着些许恶意揣测皇帝陛下,难道除了自己之外,他就找不出另一个合适的暖床人选吗?就算没有这份独一无二的权势,仅凭那张脸,愿意爬上他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

马车驶入皇宫,还有一段路必须步行。其实不用侍者引路,克劳德对这里并不陌生,因此根据沿路的园景,克劳德很快发现今晚他要去的地方竟然不是皇帝的起居室,而是私人会客厅。

这种独裁者,难道真的有什么事要找他商议?

带着满腹狐疑,克劳德终于来到了这间皇帝用于会见心腹和大贵族的小会客厅。

严格意义上说,“小”并不是一种客观描述。它依然拥有恢弘的挑高天花板和宽敞的内部空间,所谓的“小”,只是相对于能毫不费力地容纳近千名贵族一同谒见皇帝的那间正式会客厅而言。

萨菲罗斯穿着一件非正式礼服,颜色是比他的发色稍深的银灰色,贴身的布料勾勒出比例完美的宽肩窄腰,下摆则盖过皮靴,几乎曳地。他背对着大门的方向站立,正仰头观赏一幅画作,画中人如他此刻一般,只留给克劳德一个背影。同样满头银霜雪练,只是画中人是位女士,而非男性。

听到克劳德的脚步声,萨菲罗斯没有回头,他说:“克劳德,你很害怕和我待在一起吗?”

克劳德白净的面孔迅速浮现起一层被羞辱了似的的薄红:“害怕?这是您想出来讽刺我的新法子吗?”

萨菲罗斯没想到这个在他面前总是装得像小猫一样乖巧的弟弟这么轻易就被激怒,这让他原本称得上沉郁的心境立刻活泛起来:“很好,克劳德,记住你的话。这世上人与人本就截然不同,只有我和你,我们是相同的。”

克劳德皱眉,他想说,他知道萨菲罗斯已经将能够对皇位构成威胁的直系血亲全部屠戮殆尽,他甚至还被迫观看了一场斩首,世间的确只剩他和萨菲罗斯的血缘最接近。既然早已胜券在握,为何还要时时提醒敲打他?

但萨菲罗斯说的其实是另一种意思,他见克劳德丝毫没有察觉,倒也无意解释。

只是克劳德还是迟钝地发现了,萨菲罗斯看他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种,怜悯。并不是善意的怜悯,而是全局在握的人对无知者居高临下的怜悯。

或许真的是因为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那些疯狂、偏执的基因不止塑造了萨菲罗斯,也同样潜藏在克劳德的身体里。

不想再和萨菲罗斯进行这些毫无意义又让人心生烦意的对话,克劳德抬手松开自己的领结,上前一步吻住萨菲罗斯。

就像在吻一块冰。

这是克劳德最初的感受。

他从来不知道人体也可以如此冰凉,简直就像冷血动物,噢,这倒是和萨菲罗斯很般配。

从萨菲罗斯的角度看去,克劳德那两道秀丽的眉毛皱成了斜飞的两条线,一副对他很不满的样子。

恃宠生娇。

萨菲罗斯几乎立刻想到这个如果说出来会让克劳德立刻翻脸的词。克劳德的战战兢兢是真的,有所凭恃也是真的,因为他知道,萨菲罗斯不会杀了他,最多只是换几种花样折腾得他半死不活。

一只大手从背部下滑到克劳德的腰部,用力将他按向自己的身体,原本还留有一丝空隙的身躯立刻毫无缝隙地紧密贴合。另一只手则按在和纤瘦腰肢相比显得十分饱满挺翘的臀部,随着变幻角度的热吻,又重又狎昵地揉捏。

已经习惯被粗暴对待的身体很快接收到性爱的讯号,何况本就是克劳德自己挑起的,他感到熟悉的战栗沿着脊背升起,性器卡在并不宽松的衣物里,只能可怜地半勃,后穴却已经酝酿出微弱的湿意。

克劳德绝望地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竟然被调教得这样敏感,摄入到萨菲罗斯的气息、感知到他的欲求,便不能自主地同样陷入欲望的前奏。即便是最放荡的妓女,也未必只被人摸了两把就动情到这种程度。

萨菲罗斯将他的上衣脱了个干净,却只将他的裤子扒到膝弯,也不叫他脱掉鞋袜。很快克劳德便知晓萨菲罗斯如此做的缘故,会客厅里有一张只属于皇帝的椅子,虽然不比加冕仪式上的王座来得神圣威严,却也是皇权高不可攀的象征。

而萨菲罗斯竟然打算在那张椅子上操他。

他面对着萨菲罗斯,骑在那根粗长狰狞的阴茎上,这段时间频繁的交合让身体对痛楚越来越钝感,取而代之的是神经对快感的无底线渴求。

萨菲罗斯低头含住他左胸的乳头,或许是因为那里更靠近心脏,他的左胸比右边还要更敏感一些,而萨菲罗斯显然没有错过这一点微妙的差别。

他的兄长像玩弄女人的胸部一样,将他的乳头含在嘴里舔弄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则五指张开深深陷入他右侧胸乳中,掌心覆压在小硬粒上,肆意抓揉。

羞愤和耻辱,还有难以启齿的情欲,让克劳德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当萨菲罗斯操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扭腰迎合,而当那根阴茎滑出去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沉腰追逐。

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自己的性器已经硬得在滴水,直挺挺地杵在他和萨菲罗斯的身体之间,铃口滴落的淫液甚至弄脏了那身华贵的银灰礼服。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陛下,威灵顿公爵与财政大臣阁下已经到了。”

克劳德一瞬间睁圆了眼睛,他介于天蓝和青色之间的虹膜闪动着脆弱又易碎的光芒,看上去就像被人捏住后颈脖、受惊又无助的幼猫。

他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萨菲罗斯今天真的是召集贵族和大臣来议事的,那他岂不是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在克劳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射精了。

过度的紧张和惊慌让高潮来得无比突然,但同时,克劳德听见萨菲罗斯附在他耳边说:“你觉得,我让他们进来怎么样?”

不!!!

克劳德根本不敢出声,除了喘息和拼命压抑的呻吟,他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口型向萨菲罗斯恳求。

萨菲罗斯一边在他因高潮而紧致得像天堂的甬道里疯狂抽插,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真的以为他们不知道吗?克劳德,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我的情妇。你的高领长袖礼服底下,都是我留下的痕迹和味道。你的爵位和性命都是你像婊子一样对我张开腿换来的。”

克劳德呆滞了。他想要反驳,却被那根依然坚硬丝毫不露疲态的阳具惩罚似的接连碾上敏感点,柔软的腺体被持续蹂躏,体内酸软得几乎能冒出水来。

摧枯拉朽的快感鞭笞着他的身体,也激荡着他的心神。

他无法组织词句,又或许,他本就无法反驳。

他被羞辱得浑身都要烧起来,身体却更加敏感,紧紧吸住萨菲罗斯的那里不放。已经射过一次的部位又有勃起的趋势。

“让他们……”

听到萨菲罗斯开口,克劳德原本涣散的眼神又恢复了几分清明。

“……在外间等候。”

萨菲罗斯故意停顿很久才说出下半句,然后在克劳德虚弱地抓着他的肩膀、羞耻得浑身发抖的时候,射在克劳德体内。

被内射在身体深处的感觉让克劳德不明显地呜咽了几声,然后他感觉到手指抬起自己的下巴,恍惚间对上一双瞳孔竖立、全然不似凡人的眼睛,那双瞳孔中倒映出他的眼睛,竟然也闪动着从未见过的异样光芒,冰冷而妖异。

萨菲罗斯对他说:“克劳德,如果你爱我,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改变。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值得你去爱吗?”

爱?

这个暴君竟然向他索要这种东西。

萨菲罗斯紧拥着他,将面孔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好像他的气味是唯一的解药:“你是我唯一的……”

 

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客厅的,克劳德已经记不清楚了。

而当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看见萨菲罗斯的银发,忽然产生一种玄妙的顿悟——

他见过萨菲罗斯,就在那天的花园里,而母亲曾经的友人就是萨菲罗斯的生母、一位在传言中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私奔所以被从皇室除名的夫人,而她的孩子一度被冠以“非人类”的恶名。

可是这和自己会有什么关联吗?这会是萨菲罗斯执着于他的理由吗?

望着仍未睁开眼睛的萨菲罗斯,克劳德很难不想起对方罕见地在自己面前流露的那一丝感情波动——虽然是以命令般的口吻说出。他努力压抑内心的情绪起伏,下定决心暂时留在萨菲罗斯身边,不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了萨菲罗斯,一定不是这样,他想搞清楚萨菲罗斯讳莫如深的真相。

只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