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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沈】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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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清波荡漾,一叶小舟穿行于亭亭荷丛间,上面坐着两个人,正是夜游的沈峤与晏无师。

今夜二人正准备睡下时,一直站在窗边的晏无师莫名来了兴致,“阿峤,本座带你去散散心。”

沈峤此时已经上了床,他诧异,“现在?”

晏无师回道:“初夏荷塘叶叶接天。阿峤整日都住在山上,定是少见此景,不该趁此机会谢谢本座带你见世面吗?”

沈峤哭笑不得,“晏宗主大半夜拉人起床泛舟的兴致,贫道就算是想涨见识也消受不起罢。”

这会儿晏无师已经披好外披,坐在床边摸上他的脸,“良辰不期,何况你我这样的关系,难道阿峤舍得让本座独对美景吗?”

那就别大半夜的去啊!再说别人都要睡了这算什么良辰。沈峤腹诽不断。

但晏无师语气又不乏诚恳,沈峤一个没绷住还是笑了,心想此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是不会变了,也没有拒绝晏无师把他从枕边抱起来。

深夜泛舟湖上,二人图的是散心,倒也没怎么划桨,只随波漂流,自在惬意。

水中圆叶田田,荷花还未到盛放的时刻,朵朵含苞待放。沈峤平日连坐船都是极少,身在此景中,不由心下喜欢,嘴角带上些轻浅的笑意。

水中鱼也未眠,犹在嬉戏。他被吸引住,眼睛不自觉地眯起,人也渐渐趴到了船边,借着月光,追视着游鱼的身影。他看鱼看出了趣味,脸上笑容也愈加明显。

沈峤在看鱼,晏无师却在看人。美人兴致盎然,姿态幼稚,在晏无师眼里是十成十的可爱。本想再欣赏一下,但他很快又改变了主意,捞起一片浮叶向鱼群掷去。

一时水花激起,群鱼四散。

沈峤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起身子看向晏无师,“晏宗主这是做甚?”

这鱼又哪惹到你了?

“深更半夜,最是惑人精怪出没之时,本座是提醒你莫被水中妖物迷了心智。”

沈峤一边被他这连鱼都要编排的嘴折服,一边眸光一动,说:“的确有精怪出没,不过依贫道之见,并不在水里,没准就在这船上。”说着还瞟向晏无师。话里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晏无师扑哧一笑,欺身上去搂住他,“那沈掌教这样德高望重的大道长可要快点作法驱魔,不然……”他声音低了下来,一双大手亦开始在沈峤身上胡乱游走,“说不准就是被妖怪迷了心智咯。”

沈大道长唰地一下脸热起来,他被人搂个正着,自己甩的话头还想不出如何接招,只能毫无威胁力地说:“晏宗主自重。”

这一句话,两个声音,显然有一个是晏无师在模仿沈峤,话音落了,还有几声嘲弄的大笑。

沈峤这会儿脸更热了,羞恼不知往哪躲他,索性破罐破摔把脸埋进他怀里,等晏无师笑够了,才缓缓探出头。目光越过晏无师的肩膀,竟意外瞧着了远处的月亮。
玉盘如镜,莹莹生辉。
沈峤最近过得闲散,骤然见了满月,数了数日子才发现恰逢十五。

月明星稀,今夜的确是个十五好夜。圆月当头,触景生情,沈峤又忽然想起去年中秋好像并未与晏无师一起过。

他是在玄都山上过的节,瓜果美酒,赏月舞剑,众人欢聚一堂。

晏无师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浣月宗门人四散自由,两个徒弟跟师父的相处方式亦不似寻常师徒那般……思及此,沈峤心底不禁有些惆怅。但想着若要开口邀他去玄都山过中秋,沈峤又在心里打鼓。晏无师狂慢不受世俗拘泥,兴许压根就不把什么“中秋佳节”放在心上。再说堂堂晏宗主,总不至于让自己孤独零丁罢,更何况他本也是个独来独往的人。

沈峤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回晏无师,却触到对方深沉无底的目光,无端令他心头一动。

鬼使神差地,他捧住晏无师的脸,吻了上去。

被突然吻住的人微微一顿,很快就掌握主动权,收紧怀抱,将轻浅的亲吻加深。

等沈峤全身发软地被压倒在船板上时,为时已晚。

晏无师的吻一路向下,轻松挑开沈峤本就被揉散的衣物,肆意落下无数红痕。

吻到私密之处,晏无师拉开沈峤的双腿搭到船沿两边,将人摆出了一个放荡的姿势。沈峤挣扎不得,羞耻地别过脸。晏无师恶劣地笑了笑,俯下身在他溢出晶莹的前端舔了一下,继而含入。

剧烈的快感传来,沈峤下意识地胡乱动着,轻舟亦随他摆荡,几欲倾覆。深陷情欲的身体总是敏感,落在船外的腿足触到夜里冰凉的湖水,更令他瑟缩起来。船上没有着力点,无法平衡,沈峤的喘息也染上不安的哭腔。

晏无师听出不对,抬头望他,只见沈峤眼里难得都是脆弱和委屈,很是可怜。

他叹了叹。虽然迟早都是要弄哭的,但这么快就哭出来,还是令他有些心软。他把沈峤揽起来,收进怀里哄:“阿峤乖,本座抱着你。”
沈峤平复些许,低头吻他以作回应,一时气氛温柔。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地就和晏无师在外面,还是在一条小船上做起这事来,而对方口中浓郁咸腥的味道,更是让沈峤彻底红了脸。

晏无师见人缓过劲,便随手从脱下的外披里摸出一小盒膏脂,看得沈峤目瞪口呆。

“你怎么随身带这种东西?”

“以备不时之需嘛,上次在山洞不是弄得你太疼……”

“别说了。”

沈峤急忙要捂住晏无师的嘴,对方大笑,吻了吻他的手心,然后挖出一大块膏脂,向他体内推去。沈峤蹙着眉尽力配合,忍过最初的不适,很快就容纳下两根手指。

晏无师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抽插着给穴道放松后,便大肆地对着内里的嫩肉抠挖起来。

密密的刺激不断传来,沈峤不禁扶住晏无师的肩膀,眼里再次蓄满水气,张嘴只剩暧昧的喘息。

“啊!”突然,沈峤惊叫出声,这声高吟似融入流水声中,但晏无师听得真切。

他知道这是找到点了,愈加用力对着那处揉弄按压起来。他技巧高超,给予的快感就踩在沈峤几欲受不住的边缘。几经撩拨,竟也让对方在毫无抚慰的情况下,前端耸得更高,胸前红樱也悄悄硬起。

察觉到沈峤的身体渐入佳境,晏无师将第三根手指推入。这回他反倒耐下心来,仔仔细细扩张着。

被蹂躏过的肉穴还残留着余韵,虽然吃得更满了,但这般和风细雨的对待,反而让人难耐起来。

沈峤动了动腰,等待着晏无师动作。可这越等越不是滋味,所有感觉都好像隔靴搔痒一般。他自觉吞下三指亦无任何不适了,可晏无师看起来依然老神在在。

这哪里还意识不到又是对方在欺负人,沈峤羞恼地小声催促,“你…快点……”

晏无师早就硬得发疼,沈峤在情事里反应如此良好,无疑令他暴虐的欲望成倍激增。但他也乐得趁此把人再逗一逗,欣赏欣赏矜持的心上人打破底线的模样。

“阿峤是想要船走快些吗?”

“不是!你…你快点…进来…”

“这不就在阿峤里面吗?”

沈峤再说不出话了,几句话已让他充分意识到了晏无师的不要脸和自己口舌上的弱势。他抿了抿唇,双手按住晏无师的肩头撑起身,让肉穴吐出了晏无师的手指,而后往前坐到了对方的胯上,坚挺的欲望正好嵌进了股缝里。

晏无师挑眉,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伸手对沈峤的臀肉又掐又揉,低低地笑着,“阿峤要是能自己吃进去,本座会更高兴些。”

说着便无情贯穿了怀里的人,晏无师不给他太多缓和的时间,狠狠抽动起来。

即使经过仔细的扩张,骤然被进入还是有些疼,但被充满的酸胀和摩擦的酥麻还是让沈峤觉得舒服。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晏无师越来越凶的动作让他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他大口大口呼着气想去适应,但好像穴肉刚跟上狠戾的侵犯,新一波更猛烈的攻势就铺天盖地袭来。

火上浇油,晏无师轻车熟路找到了沈峤的要命之处,开始专心对着那处顶撞。

致命的快感激得沈峤一阵一阵收缩着甬道,咬得晏无师欲罢不能,愈加放纵地在他体内驰骋。

他起初还能勉强止住叫声,只低低轻吟,后来就被欺负得越来越咬不住呻吟。他忍不住朝晏无师索吻,想堵住令人羞耻的声音,但这显然找错了方法,无异于羊入虎口,最后被亲得喘不上气,只能闷着哭得鼻子发酸。

好不容易松开,沈峤的眼睛和嘴唇都已红肿。下身的侵犯还在继续,他被顶得过分,断断续续地求:“你慢…慢点……”

他神情委屈,眼角还挂着泪,语气里隐含着的酥软让晏无师受用无比,调笑说:“方才阿峤不是要快点吗?”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沈峤不禁瞪眼。

晏无师瞧着觉得可爱,忽然停了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状似惬意地躺下身。

“那阿峤自己来罢,要快要慢都可以。”说着还顺便帮沈峤扶了扶位置,令欲望又深入了几分,弄得美人又一个呼吸不稳。

于情事上,晏无师早将对方的习性摸得清清楚楚。沈峤为人自持,但性情却最是大度坦然,辅以经年的悉心调教和爱意浇灌,这个美人早已不知不觉在情欲中变得能够坦率。最初连碰一下都要躲避三尺,如今已经可以随自己幕天席地欢爱还能得趣了,晏无师对自己道侣的成长很是满意。

虽然事后回过神的沈掌教肯定不会认账,但现在……

果不其然,只见沈峤一边蹙着眉,一边撑住晏无师的腹部开始自己动作起来。

他上下起伏着,尽力放松后穴让自己好过一点,但侵入体内的欲望还是过于霸道,轻易就能碰到舒服的地方。自己掌握快感后,所有滋味都变得更鲜明,吞吐了几下,他就开始觉得腰间有些发软。更何况,小船跟着他的动作浮浮沉沉,这不免在人心里更添羞耻。他余光瞥见自己的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一时眼眶发酸又落下泪,不禁抬手捂住肚子。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看得晏无师血脉贲张。他拉开沈峤的手,扣住沈峤的腰,一边将人狠狠按下,一边用力挺腰,每每都将欲望撞到可怕的深度,再抵着角度将原本平坦的小腹顶到鼓得最高,激得沈峤叫声都变调拉长,整个人收缩发抖,内里也不自觉缠得更紧。

晏无师找到了新乐趣,身心皆被取悦。这接下来又是无止境的欺凌。

沈峤再也没有主动权,承受不住情爱的折磨,只能无助地呻吟着来宣泄过剩的快感。他失神地仰起脖颈,目光涣散地流着泪,微张的嘴角溢出晶莹的的涎水,整个人狼狈又诱人。

晏无师撩下他虚挂着的里衣,将美人彻底暴露在了夜色里。月镀光华,汗湿的肌肤润泽生辉,摇动的发丝间好像能抖出无数甜腻的香气,混着荷风,令人沉醉。晏无师进犯索取的动作戾气收不住,但抚摸沈峤的大手却极尽爱惜温柔。
湖水轻漾,璧影粼粼,小船随动情的二人摇摆着,发出暧昧的吱呀声。

很快,沈峤被送上了高潮,白浊尽数喷撒在晏无师的身上。晏无师这边也临近极限,在绞紧的肉穴里进行着放肆的冲刺,又过了好一阵才将爱液注到最深处。

沈峤终于脱力地倒下,落进了晏无师的怀里,怀抱温暖,激情褪去后是无尽的安心。他放纵了自己的睡意,但嘴里还在喃喃叫着对方的名字,虽然只有一个字,“晏…晏…”

晏无师数了几个“晏”都没等来想听的称呼,不禁失笑,但仍小声地一一回应着。他还埋在沈峤体内,享受着嫩肉一缩一缩的余韵,声音餍足性感。

终于,沈峤说了些有意义的话:“下次……一起……过……”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终究是没把话说清楚就彻底睡死过去。

但晏无师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再柔和不过的弧度。

“好。”

一切又归于平静,四下水声潺潺。有风吹过荷丛,传来花摇叶卷的轻响。

之后的几天,晏无师叫人把点心全做成了荷花荷叶的样式。点心师傅手巧玲珑,每块点心都做得各不相同,栩栩如生,引得沈峤欲言又止。不吃是浪费粮食,辜负师傅的手艺,吃了又要忍受晏无师似笑非笑的神情,真叫人难做啊。